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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看到童惜言像个疯女人一样么?”童惜言用力瞪他。
萧霖眉眼间的清隽光华赫然被放大,柔软的笑与水墨色的剔透眼眸沁入所有的情感,似是要把一切燃尽,包括眼前的女人。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同他一样满是狼狈。他从她身后抱住她,身子贴合得没有一丝隙缝。圈着她的手紧得童惜言差点窒息,她不满地嘟起嘴抗议,“你想谋杀啊?”
萧霖将脸埋在她的肩脖处,低沉的笑声清晰的传到她的耳中,她能感觉到他轻钱的鼻息扫过她肌肤,“就这样抱着你,即使下地狱也好。”
童惜言的心因为这句满是撒娇语调的话彻底向身后的人投降了,她很想回头看着他,但他不让,童惜言无奈地解释,“我不生气了,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嗯。”回答是如此,可一点没有改变现在这个姿势的意思。
“萧霖,你耍无赖么?”童惜言既好气又好笑。
“嗯。”背后的人毫不犹豫地立刻承认,显然对自己无赖的举动很满意。
童惜言笑了起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萧霖,原来他撒娇的时候是这么可爱。
她丝毫不介意此刻他们还躺在地上,弯起的月牙星眸精光闪过,“萧霖,你是喜欢我的吧?”
“嗯。”萧霖闭上眼睛,将头埋得更深,像是想把自己嵌入她的身体。
“你很喜欢我的吧?”童惜言的声音都染上了笑。
“嗯。”语调中出现了一丝颤音,童惜言敏锐地察觉了出来。
灵动的眼珠转着,预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分外得好,“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嗯。”
将头贴着他的,童惜言一字一字非常缓慢地说:“萧霖,我喜欢你。”
“嗯。”颤音越来越明显,惹得童惜言哈哈大笑。
“童惜言,我喜欢你。”
萧霖还以的一句话让童惜言瞬间被内心的喜悦撑地不知所措,于是她一遍遍重复着“萧霖,我喜欢你”。
而身后的人,一遍遍耐心地回复着“嗯”。
没人注意到始终站在门口的人叹了气离去,也没有人知道萧霖在一遍遍“我喜欢”的声音下,将自己带入地狱……
闭上眼是为了不让悲伤那么快腐蚀了自己难得的幸福,而萧霖忘了,只有睁开眼才能看到他的幸福所在……
*********
“这么做好么?”因为过于操劳而显得年迈的院长望着和孩子玩成一团的俏丽女子。
“没什么不好。”萧霖的目光也随着她,空洞得没有一丝情感的清澈眸子像是氤氲诡异的恐怖,一时间让人窒息。
“保住了这里我很感谢你。”院长看着萧霖,“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可是童小姐是好女孩,而且我刚刚也看到你们两个……”他一直站在门外看着这两个年轻人,那样美好的画面让他不忍心去破坏。
萧霖笑了起来,那抹笑看得人心酸,“院长,让你帮我撒谎真是难为你了。”
“孩子,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她,不要毁了自己的幸福。”院长语重心长。
萧霖对他说他有办法保住这里不被重建,钱的问题他也有办法解决,只是需要他的协助。
他依照萧霖的话,当一群人来动手拆这里时立刻打电话给他,并对所有人说了萧霖一直在木屋里的谎话。萧霖将手机交给他,嘱咐如果童惜言打电话过来就告诉她自己在木屋里拿照片。
一切走向都在萧霖的预料之中,分毫不差。只是自己真的做对了么?他看着身旁清隽淡雅的年轻人,所有的计划并不全是为了保住“阳光儿童福利院”吧?
这个浑身萦绕着悲伤的孩子,明明是如天使一般的人却扯着地狱传来的痛苦,他一直在等着什么人的救赎吧……
院长将目光重新停在远处嬉笑着的女子身上。
是她吗……
一旁的萧霖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手机响起才回过了神。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缓慢地按下结束通话。
屏幕上显示:您有一通未接电话。
偶尔他也会想要什么都不去管……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介个……萧霖自己解释
我就一句话,我是亲妈,不爱虐的说~
大家节日快乐~
乃们要解释啥不……
爬走~
面对重要的事
这个公园熟悉已经到闭上眼都能在其中自由行走。多年来每每有事找他都会约在这里,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呢?就连自己也找不到答案。长椅上的女人淡淡地微笑着,一切到这里都该结束了。
微凉的手拍上她的肩头,她不禁叹息,这个温度什么时候能有所改变呢?
她轻浅一笑,“你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不想见到我呢。”
“那时不方便接电话。”他给出解释,过于缓慢的语速并不让人讨厌。
“恭喜你,终于和她在一起了。”她平静地送上祝福,是时候截断自己心中的那条连着他名字的红线了。
“谢谢。”温和的男声胜过阳光所能给予的温度,让人舒服得甘愿沉溺其中。
她苦笑,清醒着的自己果然会被痛苦撕扯得生疼,哪怕早已习惯了可疼痛依旧似是在血液里流动一般,聚集至心脏。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压住所有的情绪,她只想得到答案。
在她身边坐下,他轻声问:“什么?”
“你是真的爱她么?”
“是。”没有丝毫犹豫,没有片刻思索,答案仿佛从来都是这个字。
“那就好。”她可以安心了,给出的祝福用带上任何压力。
一直以为他不会爱人,其实他是懂的。
他要的东西不多,清心寡欲到她几度嘲笑,所以当他将目光聚集到一个人的身上时,她才会义无反顾地为他暗暗夺取。
他可以慢慢地等那个人,她却不想让他孤单太久。他该为他自己活,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别人勉强自己。他不应该被什么人给绑住,做自己对他而言不该是奢侈。
她看着他,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
“嗯?”特别的上扬音调漾起些许不解。
“谢谢你救了我。”她低头盯着地上缓慢爬着的蚂蚁,像是那小小的蚂蚁有趣到能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傻丫头,都过了那么久了。”带着安抚的叹息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宛如清水冲洗过的水墨色眼瞳紧缩了一下。
她摇摇头,“你知道的,如果没有你,我便被毁灭的彻底。”没有人比他懂,没有人比他更接近那个曾经疯狂的自己,那个时期她自己都不敢回想。
“或许你一直在后悔遇见我。”他笑得像个孩子,说的话却无比真心。
“有点。”她玩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半真半假。
“我只是刚好在那间酒吧打工,又刚好看到你被人喂了药,最后刚好帮你瞒着家人戒毒。全部都是刚好,我没有救你。”他将一切归于刚好,自己则撇得一干二净。
她低低地笑着说:“烂好人。”她的确戒毒成功了,但又不小心沾上了一种叫“萧霖”的毒。年少的时候容易犯错,而她被人带去酒吧一次次灌下摇头丸,之后如果不是萧霖救了她,可能她早已万劫不复。
“童惜言还真是辛苦,你这样的烂好人容易被人盯上。”她侧头看着他打算将自己决定出国留学的事告诉他,但被他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总监大人,今晚我要求进行独家采访。”精神满满的俏皮女声让人听得心情很好。
他勾起唇角,笑如春风般醉人,“什么时候跑去财经报了?”
“城市日报就不能采访你了?萧总监今晚一定要给独家哟。”
“嗯,现在我就可以给你独家。”剔透的眼里溢满温柔,腻得人哪怕是悬崖都会心甘情愿跳下去。
“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我的女朋友也是城市日报的记者,听她说她是总编亲点的优秀记者,不知道这位记者同志认不认识她?”流转的柔情映在水墨色眼眸里,划出别样的流光溢彩。
“萧霖,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会哄人了,跟谁学的?”责怪的询问带着笑意。
他低眉浅笑着回她,“回家了告诉你。”
“回家收拾你!哼!”大声得话语也掩不住其中的羞涩,惹得他低笑连连。
之后电话那头的人非常果断得掐断了电话。
“是童惜言?”她问。
“嗯。”消失的音调带不走他此刻含笑的目光,童惜言这三个字对他便是全部的幸福。
她笑着说:“她果然不同。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我今天找你来是……”
他拿出一份文件打断了她的话,她皱眉问:“这是什么?”
他但笑不语。
带着疑惑将它打开,当看清里面资料后,她震惊万分,“萧霖,你!”
“慢慢调查,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他起身离开,没有给她提问的机会。
她复杂且难过地盯着手中的资料,那一行行的文字看得她发寒,“萧霖你真的爱童惜言,那这些又是什么?”
看来她是走不了了……
*********
“萧总监,现在由本报优秀记者兼任你女友的童惜言记者对你进行采访。”童惜言拿着纸笔,盘腿坐在沙发上对坐在书桌前敲打着电脑的萧霖进行采访。
“咳咳……好,你问。”萧霖清了清嗓子,头也不抬地配合着她。
童记者提出了第一个问题,“酸甜咸辣,你偏向哪种口味?”
萧霖想了想回答:“应该是甜的。”
“喜欢甜食。”童惜言记下以后继续发问,“喜欢的水果是什么?”
“没有特别喜欢的。”基本上他什么都吃。
童惜言面不改色地继续提问:“喜欢你女朋友哪里?”
萧霖挑眉,继而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私人问题拒绝回答。“
“本记者的所有问题都必须回答。”童惜言嘟起嘴不满地抗议。
“以记者的身份,我就有权利拒绝回答。”
童惜言眨了眨眼睛,灵动的眸子晶亮,“如果以女朋友的身份问呢?”
“我考虑一下。”萧霖托着下巴作势思考。
“甭考虑了。”童惜言笑着捶了他一下,“这稿子要是写出来我也只会自我欣赏,坚决不外露。”
“为什么?”萧霖不解地问。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总监魅力太大,随便一笑就能勾搭少女无数。我怎么敢把情报外露呢?”
“她们都不是童惜言。”萧霖缓缓一笑。
童惜言捧着他的脸用力转至一边,随后恶狠狠地说:“再这么笑就吃掉你!”这人完全没意识到这种笑发有多勾人么?
“我不介意。”萧霖握着她贴着脸颊的手,转过头对着她。他的眼微微半合,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递些许阴影,若隐若现的水墨色眼眸轻闪着。
童惜言吸了吸鼻子,抬头盯着天花板嘴里念着,“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她很肯定如果自己再看下去绝对会流鼻血,鼻子里痒痒的感觉就是一种预示,所以她需要静心。
“童童。”
童惜言忘记了声音这种东西不需要眼睛便能被接收到,她马上堵住耳朵杜绝接收一切惹人犯罪的诱因。
嘴突然被一抹柔软堵上,童惜言瞪大眼睛,眼前是萧霖放大的脸,他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的可疑红晕让童惜言瞬间觉得可爱得一塌糊涂。
而后童惜言看到萧霖眼中满是惊讶,并且非常迅速地离开她的唇,抽过一张纸巾堵她的鼻子,“童童,你流鼻血了……”
童惜言顿时感觉一群乌鸦从脑袋上飞过,她说过吧,再看肯定会流鼻血的……
她哀怨地看着萧霖,用眼神控诉他之前诱惑自己的行为说多么不道德。
萧霖忍住笑意,为了她换了张纸巾,“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童惜言含着泪继续默默控诉。她多少年没流过鼻血了?好像小学的时候被篮球砸到鼻子时有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下个星期何诺谦的婚礼,你不去?”萧霖适时地转移话题。
童惜言愣了愣,随后淡淡地说:“不去。”
萧霖伸手揉着她的头顶,“傻童童,要是真的不想去为什么还把请柬随身带着?”
他将那张童惜言无比熟悉的红色请柬递给她,“你掉在地上的。”
童惜言努努嘴,将身子挪得离萧霖远了些,垂着的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萧霖走到她面前蹲下。
抬眸看着他,童惜言双手环着他脖颈倾身抱住他,闷声说:“萧霖,我已经把它丢掉了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又给捡了回来。”
萧霖微笑着回抱住她,以防她平衡不稳摔下来,“面对了就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童惜言眯起眼,嘴张咬住他的肩。她怎么觉得他一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他是不是太大方了点?
“担心什么?”
她松口,似真似假地说:“说不定我最后拐着何诺谦跑了呢,你怎么办?”
“我等你。”
童惜言放开他,星眸望进他的眼底,“萧霖,要是我真跟他跑了你可别哭。”
萧霖的眼闪了闪,笑着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发文晚了真是对不住,之前晋江还抽了,俺更是无力~
今天一个月要经历一星期的事件降临,我疼得不得不吞止疼药,吃完之后演变到整个人都不舒服,晕乎乎得疑似发烧鸟~
于是码字就更慢了~不过竟然说过今天有更新的,那么就一定会更。
要是大家看到很多虫的话,请见谅哈~
呜呜呜呜~求抚摸
某人难过的飘去睡觉鸟~
被绑住的爱情
沉静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四个醒目大字,他举步走进大厦的大厅,修长清雅的身影惹得人纷纷注目,或许感染了他身上恬静的气质,诸多略显紧张的步调瞬间缓解了下来。
“你好,我想见何诺谦总经理。”似溪水面投射的阳光般柔和的清澈眼眸,配上温润安心的声线,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魔力。
“耀明国际”的前台小姐愣愣地反射性询问:“请问您有预约么?”
“没有。”漾起的浅笑淡如菊,清如水,明丽却不尖锐。
那抹笑让前台小姐红了脸,她稳了稳之心跳后带着专业微笑说:“很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见总经理。”话虽如此,可她意外地顿感罪恶,仿佛拒绝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是万分不可饶恕的。
男人没有因这样的回答显得急躁,“麻烦你告诉他,萧霖找他。”轻柔的语调听得人不忍拒绝,带着的儒雅微笑亦是不曾褪去分毫。
前台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他,“好的,我帮您问一下。”
询问过后她颇为惊讶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含笑的男子,然后恭敬地说:“您请跟我来。”
或许是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在了男人身上,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一抹人影偷偷地溜去了安全通道。
“这部电梯直达三十九楼,您上去以后有专人接待。”
目送电梯缓缓合上,前台小姐吐了一口气。果然是大人物啊,总经理竟然让他乘坐专用电梯。不过想来也是,气质那么出众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角色呢。
蓦地想到什么,她迅速低头翻找今天刚送到的财经报,他刚才说他叫萧霖?!
当看到整版报道旁边一张照片时,她狠狠地倒抽了口气,刚刚那人真的是“童氏”最年轻的神秘市场总监,媒体一直竞相去挖他新闻报道的萧霖!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最新八卦传他正在和童博恩的女儿童惜言谈恋爱,而在大学时代何总经理和童惜言是恋人……
哀怨地瞥了眼电梯,她好想跟上去看看啊!就算两个人只是谈公事,可新旧男友碰面实属强力八卦啊!何况还不一定真的谈公事,也可以谈感情。
前台小姐的“何况”的确是萧霖来的目的。
他斜靠着站在电梯的一角,黑色的瞳仁被半合的眼睑隐去一半,电梯边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丝毫不能拉动他的注意。
一动不动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沉浸在某种停滞的空间中,口袋里被右手紧捏着的照片不经意间泄露了他的心情,他内心并不似表面这般平静。他在克制自己不被心中的情感淹没理智,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要为她收集所有的幸福。
嘴角的笑容抹上苦涩的味道,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最终的爱”是他的,他却不能将它抓紧。
“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容不得他反悔,容不得他退缩,容不得他挣扎……
*********
“看到你就表示我们公司不用收到律师函。”何诺谦悠闲地靠坐在椅子里,手中转动着钢笔,显然没有起身接待的意思。
萧霖非常缓慢地抬起眸子,像是花了一个世纪来做这个动作,颤动的眼神若有所思,“我只是用最快速有效的方法保住孩子们的家。”
“你不需要和我解释。你让我们公司损失一个大力宣传的机会,我只能称赞你好手段。”何诺谦勾起唇角,笑容带着讽刺。
“如果不是你本就打算放手,也不会让事情按照我的计划走下去。”萧霖很清楚,童博恩的施压对何诺谦或许是有一些作用,但不至于让他放弃改建福利院的计划。而自己赌的,也本就不是何诺谦对童博恩的忌惮。
何诺谦脱手将钢笔摔在了地上,他倾身盯着萧霖,漫不经心地说:“我为什么要放手?别把我想得太伟大。”
“如果我没猜错,‘耀明国际’之后每年都会拨款给‘阳光儿童福利院’。”萧霖缓缓地走上前捡起地上钢笔,他没有急着还给何诺谦,而是用指尖一点点地滑过钢笔的每一寸。
看着他的动作,何诺谦幽幽地眯起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童惜言。”
这三个字就能解释一切。
萧霖将钢笔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只钢笔很旧了,为什么不换了它?”
何诺谦的视线停在萧霖的脸上,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于是他选择沉默。
“童童说她大二那年曾经在快餐店打工三个月,为了靠自己的努力送一份礼物给男朋友。”像是想起那个俏丽的女子对他说这段故事时的模样,萧霖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目光温柔得抵过阳光给予的温度。
“萧霖,童惜言是你的女朋友吧?你在她前男友面前提起他们以往的事,你不觉得不妥么?”何诺谦拿过钢笔,不着痕迹地将它放进抽屉里。
“童博恩并不是你停下计划的主因,而是让你有理由停下计划的借口。”萧霖没有再转弯抹角,“福利院的事我赌的是你对童惜言的心。”
何诺谦不置可否地将手肘撑着办公桌,等着萧霖继续说下去。
“你放弃福利院的改建是为了童惜言。”水墨色的眼眸带着一种透悟的明了。
何诺谦皱着眉,不耐烦地问:“萧霖,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没有耐心和他讨论自己做事的目的,放弃改建的想法是之后决定的,并没有那么伟大一开始就想停止。
“我赌你对童惜言有心,我赢了。”萧霖顿了顿,笑容带着落寞得模糊,“所以我把她交还给你。”
“你说什么?”他没有听错吧?萧霖说要把童惜言还给他?何诺谦将身子向后靠,抚额说,“萧霖,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并且很清楚你和唐恬的婚礼是不会取消的。”
何诺谦嘲讽地一笑,“来,让我听听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理由让你这么做?”
“何诺谦,我不是要让。”墨黑的瞳紧缩,澄净的目光像是被其中沉睡的怪物扰乱,混浊得看不清,“我甚至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你。”
“我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你让。萧霖,我以为你很明白。当初我放弃童惜言,就没打算她能重新接受我,起码在和唐恬在一起的日子里没想过。”何诺谦淡淡地扫过办公室的门口,“她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可她心里很清楚。你到底有多了解她?如果你够了解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说要把她还给我。”
“一年半,如果她真的完全放下你,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萧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清冷。
门外的人影闪了闪,何诺谦起身走到萧霖面前,“你可以和唐恬商量一下,她对你很感兴趣,也许下周婚礼的新郎会换人。”
“唐恬如果想换人,请柬上的名字就不是何诺谦了。” 萧霖抿唇,笑容有点凉,“再如果,你对童惜言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早就将我赶出去了。”
何诺谦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和唐恬之间只是交易。交易迟早会结束,你们的交易结束时我们的交易开始。”萧霖定定地看着他,“我会照顾好童惜言,直到把她交还给你。”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这点。
萧霖口袋里的右手抚摸着照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你。”
何诺谦的目光有些复杂,“你所谓的交易我会考虑。”
萧霖走后,门再一次被推开,何诺谦头也不抬地说:“看来这里的保安要换人了。”
“诺谦,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找另一个人谈谈。”
“请便。”
“还有,福利院的事,谢谢你。”
“不用。”
等人走了,何诺谦才抬头望着门口,萧霖错了,或许一年半里惜言的确是在等他,可一年半的时限已经过了……
他不认为萧霖说的全是实话,惜言一直在等他所以才想将她还给他?
“萧霖,你是太天真,还是你认为大家都太天真。”何诺谦摇着头继续被打断的工作。
童惜言走出“耀明国际”抬头看着天空。要不是自己今天想给萧霖一个惊喜误打误撞跟踪他来到这里,还不知道他打算给自己做媒呢。哪有自己的现任男友找自己的前男友推销自己的?她还真是什么情况都能遇上。
童惜言撇撇嘴。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原来萧霖都看在了眼里。一年半,她的确没有忘记诺谦。一年半,她的确傻傻地期待诺谦回来找自己。
当初是那么的不甘心,不甘愿,一直想要去找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却不知道要他解释什么。最后她明白了,失恋就是这么回事。
之后一点点对萧霖动心,只想着和他在一起,忽略了他的感受。那个笨蛋竟然以为她还是喜欢诺谦,是自己的喜欢让他感觉不到么?她非常认真地在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绝不允许他的不在状况。
看来她得用行动让他看清楚自己绝对的认真。
应该怎么做呢?童惜言低头走着,眼尾突然扫到一家婚纱店,她停下脚步。灵动的眼眸盛满笑,结婚好像不错呢……
她掏出电话,“喂,珠珠,总编在不在?”
*********
屋内黑暗一片,借着月光隐约看见他坐在墙壁的一角翻阅着相册,昏暗的光线让人极度怀疑是否能看清相册中的照片。
他含着淡淡的浅笑,每张照片都会仔细地端详半天。
照片的主角始终是同一个,盈满笑的灵动眼眸让人看一眼就想跟着她一起大笑。
她曾经搂着他说:“萧霖,你要陪着我。”
他回答:“好。”
找不到理由拒绝她,亦不想拒绝她。即使她不记得那时微醉的一个承诺,他依旧毅然坚守了一年半。
在福利院看到为了他宁愿弄伤自己的她,他彻底投降了,不想承认喜欢,不想承认爱都难。
他故意设的局,第一个陷下去的却是自己。
他让院长骗她自己被埋在小木屋下,是想看看她有多在意他。他也会贪心,会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有多重的分量,哪怕只是作为朋友。
看到她哭的样子,他突然间痛恨起自己的贪心,她的眼泪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尖,柔软了他的全部,那一刻他只想将她拥入怀里安慰,想告诉她不要哭,他舍不得她哭。
他的傻童童,他怎么舍得让她那么难过呢?他怎么愿意看到她那么难过呢?
然而带着原罪的他靠近她本就是错,他为她找寻幸福,亦将自己的幸福转嫁给她,所以不要跟着他了,因为剩下的痛苦她承受不了。
很快一切都将结束……
合上眼,渐渐忆起那年夏天转角处的碰撞,散落一地的纸张,灵动的眼藏不住的惊艳,和那张泛起烟红的俏脸。
“全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还活着?!去死!去死!”记忆力歇斯底里地喊叫,清晰得无处躲藏。
他微笑着,早已习惯了所有人的指责,哪怕是最亲的人。
模糊间他听到有人心疼地说:“不是你的错。”
她说:“都是你的错!。”
她说:“不是你的错。”
没有人宽恕他,他的母亲亦然,只有他的傻童童告诉他不是他的错。那个傻瓜,让他不想放手……
空气中萦绕着化不开的柔情,被紧缠着的是他想爱的心,那声叹息听得人心颤,叹得人心碎……
不能将眼中的悲伤沾染给她啊……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呜呜……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爬走……
一起来煮饭吧
周六一早童惜言提着一大堆东西去了萧霖的公寓。
门刚打开,她就冲了进去,嘴里不时嚷嚷着,“死重了。”
萧霖站在门口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工作到凌晨五点多才睡的他揉了揉眼睛,想让停滞的大脑尽快运转起来。
等他睁开眼,被眼前放大的俏脸吓了一跳。难得看到萧霖这么呆愣可爱的一面,童惜言嘿嘿一笑,顺势上前偷了一个吻。
萧霖轻轻皱眉,水墨色的眸子染着些许孩子气,“我还没刷牙。”
童惜言大笑着揉了揉萧霖的脸,接着转身将他推进了浴室,“乖乖去刷牙洗脸。”
“我不是小孩子。”萧霖无奈地苦笑,有些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心情好得出奇。
“嗯,萧霖宝宝乖,要不这样,让姐姐帮你刷牙洗脸吧。”童惜言两眼放光,看样子并不是再开玩笑。
“我……”
“我知道你很乐意。”
他是想说他可以自己来,再有他明明没有很乐意……
无视萧霖一脸别扭的表情,童惜言拿过牙刷挤好牙膏,笑嘻嘻地说:“来,张嘴,啊……”
平静地看了她一分钟,在她用眼神告诉他“手举着很酸”后,萧霖选择乖乖地张开嘴。
而童惜言终于憋不住笑意,蹲在地上大笑了起来。他可不可以再可爱一点?这表情哀怨得像她看的狗血电视剧里受婆婆欺负的小媳妇儿一样,她真想扑上去狠狠地蹂躏一番。
“你……”萧霖无奈地摇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古灵精怪地童惜言了?这样的童惜言让他更想宠着,一如那年初次相遇的她。即便早已看出她眼中带着恶作剧的笑,他还是顺着她,为的是看到她的笑容,他想要的仅此。
“牙你自己刷,我呢去帮你准备早饭,我亲手煮的粥。”童惜言将牙刷塞回他手里,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
望着蹦得没心没肺差点滑倒,站稳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哼小曲儿的童惜言,萧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原来多一个人在家里的感觉是这么好。
童惜言的动作很快,萧霖从浴室走出来,她已经将早餐端到了桌上。
“我早就料到你家厨房和冰箱什么都没有,所以买了一堆东西塞满它们。”童惜言的眸子晶亮,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别小看厨房,我可是一直认为厨房是家的象征。”
萧霖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为什么会那么认为?”味道不错,而且非常熟悉。
“你想啊,一回到家看到厨房里有人在准备晚饭,不会觉得很温馨么?温馨是家的首要。我一直很喜欢你家的厨房,一打开门就能看清楚里面的动静,你只将它当摆设,真是浪费了。”童惜言批评道。
“我不会做饭。”不会做饭,自然就不会想起厨房。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萧总监,不要以为你诚实的交代了自己不会做饭这件事实就能得到童大记者的谅解了。”眸子一转,她笑得狡猾,“大家都说浪费即是犯罪,据说总监大人拿到了律师执照的,来说说怎么量刑?”
“这粥不是你煮的。”萧霖喝完最后一口粥,平静地说出结论。
“你怎么知道的?”童惜言郁闷地询问,她事先非常小心地将买来的粥放进保温瓶里,还以为他看不出来呢。
萧霖抬头露齿一笑,刹那间仿佛沐浴在阳光中,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福记’的粥我天天都买来喝。”
童惜言扯着纸巾,心里暗骂自己太笨,买粥怎么能选离萧霖家不到一百米的“福记”呢?失策,太失策!
“为什么那么介意粥是不是自己煮的?”萧霖有些不解,即便她告诉自己粥是她买的,他也感动于她的这份心意。
他这么一问,童惜言越发郁闷了,她鼓起腮帮子说:“其实今天早上我的确是有煮粥的,只是我不小心打翻了盐。本来是想让你看清童大记者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做得采访煮得米粥。我忙活了那么久总不能什么功劳都没捞着吧?最后决定,粥用买的,功劳记我的。”
“为什么会不小心打翻了盐?”萧霖抓住童惜言模糊的解释点,他隐约觉得那里才是重点。
童惜言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眼睛始终盯着眼前的粥,“保姆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所以打翻了。”
“童童,说谎的时候不要老是眨眼睛。”萧霖微笑着给出建议。
“是人都会眨眼睛,你一分钟内不眨眼睛我看看!”童惜言提高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说个小谎都被人给识破,看样子自己的功力不够啊。
“煮不好粥也没关系,我不怪你。”
萧霖的话轻轻柔柔地飘进童惜言的耳朵里,听得她万分懊恼。
“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连小小的一碗粥都煮不好。”
“那为什么因为他,她才没粥好煮呢?”
“她无意中瞥见财经报上他的照片继而花痴了一番,以至于没注意手边的盐。所以都是他害的,让他没事儿不要乱笑的,他还胆大包天地上报乱笑!害得她失手!”
“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多丢脸啊!当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对着他的照片傻笑啦!”
“原来如此。”
“嗯,事情就是这样的。”
一段非常诡异的对话,解释了一碗粥失败的原因。
童惜言俏脸微红,瞪着笑得万分灿烂的萧霖呲牙道:“别以为这样就转移话题了。快说!浪费厨房,怎么量刑?”
“童记者觉得应该如何量刑?”萧霖手肘撑着桌面,托着下颚询问。
鱼儿上钩!童惜言娇柔地一笑,顺便抛出个媚眼,“你什么都听我的?”
“关于厨房方面,都听你的。”
童惜言暗暗偷笑,回答地真是谨慎,不过在这里谨慎也没用。
她咳了咳,大声宣布:“萧霖家的厨房被童惜言无限期征用,即日生效。”
“就这样?”萧霖的眼笑得似弯月,原来这丫头从头到尾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就这样。说吧,服不服从判决?”
“好。”
童惜言笑靥如花地拿过萧霖面前的空碗,集献媚与殷勤为一体地说:“我帮你在添一碗粥,我买了三碗呢。”
转过身,她不动声色地将按下迷你录音机的停止键,将来的陈堂证供,她要好好保存好。
童惜言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她逮到了她的小白兔,可惜小白兔此刻还什么都不知道。
萧霖的确没有想到,这个不经意间看似玩笑的允诺,竟然让他再也逃脱不了。
*********
整整一天,童惜言都呆在萧霖的公寓里,她说:“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娱自乐。瞧,我带了最新的一款游戏。”
童姑娘的“瞧”说得无比巧妙,给人家瞧了当然也要让人家玩。
于是两个人玩了一天的游戏,当到差不多该吃饭的时间,童姑娘会自行爬去做饭。
这点让萧霖十分佩服,她一边玩游戏一边还能准确无误地注意到时间。这鬼灵精恐怕是别有目的。
萧霖靠着沙发,目光落在即使是一个人也能在厨房弄得热热闹闹的童惜言身上。
原本冷清的厨房里多了一个人帮自己准备晚饭,一如她所说的温馨。真的,很有家的感觉……
是因为有她,所以才有家的感觉吧。
“萧霖!”
突然的大叫声让萧霖匆忙赶过去,他抓着她上下检查,并万分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弄伤?”
童惜言红着脸推开萧霖在她身上乱摸的手,娇嗔着睨了他一眼,“我没有受伤,你别乱摸。”
萧霖将她搂入怀里,深深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童惜言有些感动,萧霖是真的紧张她,宝贝她。她胡乱地蹭着萧霖,虽然手里举着的菜刀有些刹风景,可她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萧霖去找何诺谦并将她推给诺谦。她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到头来最担心的是萧霖并不是因为看不到她的真心,而是他勉强着自己和她在一起。
萧霖不会拒绝别人,他会说谎,即使一直在勉强自己,他也会告诉你他都是真心。她最担心,最害怕的就是这点,但现在她深深地感受到从萧霖心底传来的爱。
他爱她,无疑。
她亦不想放开他,她想要绑住这个人一辈子,因为她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萧霖了。
福利院的事,她后来有想过,她知道他对她说谎了,可是没关系,正因如此她才会正视到自己究竟有多喜欢这个人。
只要让她感受到他的一点点爱,她就更加坚定要和他过一辈子。此刻她感受到了,而且很强烈。她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爱是嵌入生活的细沙,堆积起来能看得透彻,不聚起你也能发现它的存在,根本不需要什么生死离别的痛苦做铺垫。
她埋头闷笑。真好,萧霖是爱她的!
“萧霖,由于你一直怀着色心抱着本大厨,导致本大厨无法按时完成晚饭,所以……”童惜言一本正经地抬起头看着他,“一起煮饭吧。”
“我不会。”
“慢慢教你就会了。”
“切菜需要手把手么?”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为什么?
( 说你不爱我 http://www.xshubao22.com/8/8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