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不爱我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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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

    “慢慢教你就会了。”

    “切菜需要手把手么?”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为什么你是在后面圈着我?不是应该我在你后边圈着你么?”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拿盐不需要两个人同时吧。”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试味道不需要我喂你吧,你自己动手不是更方便么?”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端碗不需要……”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萧霖嘴角噙着,原来端碗也是需要手把手教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爬走……

    应该可以结婚

    吃完饭童惜言将萧霖推进厨房,为他套上手套递上洗碗布后,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说:“萧霖牌洗碗机可以开始运作了。”

    萧霖清隽的眉微微拧起,对眼前油腻腻的碗筷面露难色,“我不会。”

    “萧总监,您不是吧?!连小小的碗碟您都对付不了,怎么去对付商场上那些老奸巨猾的狐狸们?”童惜言摇晃着脑袋数落他,“人,您都能谈笑间将之灰飞烟灭,一堆碗碟怎么也得洗得锃亮照人吧?”

    清澈的瞳眸闪了闪,他立刻反驳道:“人是活的,碗碟是死的。我负责和活的生物打交道,不接受和没有生命体征的物种沟通。”

    童惜言听完后嘿嘿一笑,趴在萧霖的肩上用手指戳着他的脸颊,“小的知道您口才了得,不跟您辩。当年政大那么多人才都没能让您从祭坛上下来,咱这种小报记者以卵击石都称不上,顶多是随风飘过。”

    “祭坛?不应该是神坛么?”萧霖翻着手中的洗碗布眯眼思考,第一步是不是应该先放洗洁精?还是应该先将洗碗布浸湿?唔,好像都可以。

    “是祭坛,没错。你照镜子的时候没看到脑门上刻着‘任意享用’四个字么?”童惜言手下的力度重了一些,说的话带着些许怨气。

    萧霖选着沉默,他无法保证当自己回答没有后,背上趴着的类似软骨动物的女人会对他作出什么样的肢体伤害。他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是在吃醋,通常遇见吃醋的女人应该及时躲闪,千万别踏雷区。

    “不仅如此,你后脑勺还刻着‘使用愉快’。”童惜言哼哼两声,“前仆后继的如花美女们,您倒是个个来者不拒地坐拥怀中,萧霖公子好风流啊。”

    “你在吃醋?”经典的询问必须出场,萧霖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这样的问题通常情况下会出现两种情况,承认或否认。而萧霖遇到了第三种情况,此情况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在吃醋。”一句疑问换来一句肯定,主语所指的对象从她换成了他。

    “童童。”萧霖几乎是叹着气在唤她的名字。

    童惜言将脸往他的脸上蹭,脸颊上攀升的温度不知是她传给他的,还是他带给她的。她环抱着他的腰间,撒着娇似地说:“萧霖萧霖我爱你,就像蚊子爱吸血。”

    “被蚊子吸血了会痒。”就像蚊子爱吸血?这是什么比喻?萧霖失笑。

    “痒就是我爱你的证据!”童惜言不满地张嘴啃着萧霖白皙的颈项,轻轻浅浅的不会弄疼他。

    萧霖任由她不轻不重的啃咬,笑着打趣道:“你要当吸血鬼?”

    “如果我是吸血鬼的话就不是这么咬你了,而是这样。”童惜言踮起脚尖向前咬上萧霖的喉结。

    “别闹。”萧霖一个闪身,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童惜言清脆的笑声加快了红晕蔓延的速度,萧霖迅速地反身将她压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没什么恐吓感地威胁道:“再闹,我就把你当碗给洗了。”

    搂着他的颈项,童惜言笑若桃夭,灵动的眼珠不时地转动着,她不怀好意地说:“碗都洗不好,还打算帮我洗澡啊?我要写篇报道,曝光‘童氏企业’的市场总监萧霖洗不了碗筷洗女朋友,大色狼……唔……”

    没有说出口的调侃话语都被另一张嘴给堵了回去,童惜言眨了眨眼睛,乖乖地配合回应。

    她想,萧霖的脸皮真是薄。

    他想,这样的惩罚真要命。

    额间相抵,气息不稳地微喘,童惜言晶亮的眼珠泛着光,“再来一次吧。”

    萧霖缓缓一笑,水墨色的眸子锁住她的,刹那的清冷光华漾起丝丝柔情,缠得人酥到骨子里,甜得心溺到蜜糖里。一抹笑,迷惑了万物,华彩的一现只为她的沉沦。

    童惜言像受了蛊惑一样凑上去,将柔软的粉嫩唇瓣贴上他的,半眯的眼中全是他的笑,她张嘴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咬着像是在惩罚。萧霖任由她亲昵地触碰,。不时还给予回应,前所未有地大力配合着。

    退开一步,童惜言俏脸嫣红,目光含着娇嗔,她嘟起嘴埋怨道:“你勾引我!明知道你这么笑我就会投降的。”

    “嗯。”萧霖微笑着伸手为她整理额前凌乱的发丝。

    “祸水!”童惜言瞪着他。

    “嗯。”挂着的笑容浓了一分,他帮她整理着衣领。

    终于,童惜言发现了不对劲,她疑惑地盯着萧霖修长白皙的手指,“你手上是不是少了什么?”

    某人伸出手看了看,之后平静地点头回答:“是好像缺了什么。”

    “手套和洗碗布呢?”她咬牙。

    “在这里。”某人好心地抓过她的手举到她面前。

    “为什么会在我的手里?”她继续咬牙。

    “好像是你刚才自己拿过去的。”某人煞有其事地回答。

    “刚才是什么时候?”她担心自己再这么咬下去,牙齿会受不了。

    “你强吻我的时候。”某人一副“我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

    “我怎么会在吻你的时候去摘你手上手套?”她出声大吼。

    “这点我也很惊讶,显然你刚才不够专心。”某人语气颇为伤心,像是在埋怨。

    “萧霖,你说谎!”她焦躁地恨不得将手中的洗碗布丢在那张让她神魂颠倒的脸上。

    “童童,我知道你是体谅我不会洗碗才这么做的。”

    她没有!

    “你不好意思直接表达,所以采用如此迂回的方法,我很感动。”

    她没有!

    “以后不要用美人计了,你直接跟我说,我会把洗碗这件事让给你的。”

    她没有!

    “既然这样,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洗吧。”

    某人在一道“我洗你个大头鬼”的怨念眼神下,镇定自若地含笑走出了厨房。

    童惜言用力地洗着碗筷,作出以下总结。

    第一,不管萧霖有没有学过三十六计,他这招美人计用得空前绝后,直达精髓。

    第二,童大姑娘今天切身体验了古人说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滋味比她今天因花痴打翻盐还要不爽。

    童惜言洗完碗筷拉长着脸走出厨房,还故意“哼哼”两声给某个正在看新闻的人听。

    令她跳脚的是她被完全无视了!新闻比她还好看?

    “哎呀!”她大声惊呼想引起他的注意。

    某人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电视,而且停在一眨不眨的状态。

    童惜言耷拉着肩膀蹭过去,什么新闻重要到让他专注成这样?

    电视里正在报道某地发现一名因吸毒过量致死的男子,童惜言一愣,萧霖的妈妈好像就是这么去世的……

    她有些担心地盯着萧霖,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变化才更让人担心,萧霖是那种什么事都压着不会让人察觉的人,他的精神力绝非常人可比。

    “萧霖。”童惜言坐到他身边,用力摇晃他。

    他转头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讶,“碗洗好了?”

    “洗好了。”萧霖这么一问让童惜言更加确定他并不似表面这般淡定。

    伸手关掉电视,童惜言对上萧霖疑问的眼神,她拉着他的微凉的手,“心里有事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女朋友。”

    萧霖的目光柔软了下来,他揉着她的头顶说:“好。”

    童惜言用力捏着他的手,似乎想把心中的不满全部传递给他,她低头闷着声音说:“最讨厌你什么事都说好,一有事就什么都不说。”

    “怎么会呢?”

    “如果是你,就会。”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她问,“萧霖,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失笑,“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当他看到她眼底得意的笑时,才恍然醒悟她是在试探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萧霖有些无奈,面对童惜言他似乎很容易就被吃得死死的。

    “我知道你去找过诺谦。”童惜言澄清的目光透着真诚,这也是她想从萧霖那里得到的东西。

    萧霖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转到如此始料未及的地方。他叹了口气,既然她会这么说,想必那天的谈话她都知道了。

    “你把我还给何诺谦,他身上还有婚约,怎么给我幸福?”她不知道萧霖是怎么打算的,把自己交给一个有婚约的人,那她成什么了?第三者?她对这个角色没兴趣。

    “唐恬和何诺谦的婚约牵扯的是利益,他会和唐恬离婚的。”言下之意,何诺谦离婚后,她就能正名了。

    童惜言不解地望着他,“萧霖,就算何诺谦肯要我,你凭什么认为我还要他?”

    “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砌成的,也不是说推倒就完全没了痕迹的。你和他存在的问题很容易就解决。”况且何诺谦还是爱你的。这句话萧霖没有说出口,他苦笑,嫉妒和自私很容易战胜理智,特别是她在眼前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把她推给别人。

    “一年半的时间推倒我和他的感情,一年半的时间堆砌我们之间的感情。萧霖,我是认真的!我很认真!非常认真!我不认为我要的幸福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能够给我!”童惜言有些激动,“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不对,你明明就是爱我的!你爱我,却将我推给别人,你不觉得这么做对自己太残忍么?”

    萧霖沉默着不去看她。当她坚定地说着他爱她时,他竟然会心跳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一直在刻意回避的字,她却能毅然地说出口。

    他爱她,不是秘密,他却想把它当成秘密,谁都不告诉。

    “将我推给别人,你不觉得这么做对我很残忍么?”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要哭泣一般。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萧霖嘴角的笑变得怪异,恬淡的气息染上浓重的动摇,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从中冲出来一般。

    “不是我让你爱我的!是你在爱我!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将我绑住?萧霖,一个人的地方怎么算是家呢?绑住我!我会一直一直在这个家里陪着你!”童惜言哭着大喊。她好不甘心!好不容易看到幸福,她怎么甘心得不到它?

    蓦地,她被拥入熟悉的温暖怀抱,闻着好闻的洗衣粉味道,她哭得更加伤心了,“萧霖,你不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就这么惹你讨厌,讨厌到你要将我推给别人,让我去做惹人厌的第三者?!”

    萧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面对情绪极度不稳的童惜言,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手足无措。

    “童童,别哭。”

    “走开!走开!反正你也不要我,还管我做什么!”嘴里这么说,但搂着他腰间的手顺势紧了一分。

    她问,萧霖,一个人的地方怎么算是家呢?他的心顷刻揪紧。家啊,他一直渴望着的。

    她说,我会一直一直在这个家里陪着你!他怎么拒绝得了?唯有将她拥在怀中,感受着她的全部。

    纵然是地狱又如何?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罢了罢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他爱她呢?

    怀里的小人继续哭着,手还是紧紧抓着他不放。爱她这件事有那么难承认么?好像也不是……

    “童童,我爱你。”

    “你都不要我了,还说什么你爱我!我……等等!你说什么?!”童惜言猛地抬起头盯着他,深怕自己刚才听到的是幻觉。

    看到她既惊喜又害怕的表情,心里泛起的丝丝疼惜传至眼底,萧霖温柔地擦着童惜言脸上挂着的泪珠,语气中的柔情浓得化不开,“小傻瓜,你没有听错。我爱你。”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没有丝毫不情愿?”

    “没有丝毫不情愿。”他轻柔地回答着,舍不得伤到她丝毫。

    她又问:“是真心的?”

    “是真心的。”

    她满脸认真,无比虔诚地说:“萧霖,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唉~半夜发文也不容易啊

    结婚乃们都无动于衷啊~那……还是不结婚吧……爬走……

    原来那些过往

    拒绝,接受,拒绝,接受……

    童惜言随着心跳的频率默念着。

    萧霖怎么想的她不知道,自己仗着的只不过是他对她的爱。她很清楚萧霖有事瞒着她,他不想说的事情她可以去查,目前首要是把他给留身边。无法确定这个能把所爱推给别人的人,会不会在某一天她醒来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

    萧霖的目光闪烁,他半垂着眼眸不知在思考些什么。那清隽的侧脸如同完美的雕塑,他浑身散发着死寂,唯有胸前极为缓慢起伏证明他呼吸着于人类一样的空气。

    寂静随着空气弥漫了整个房间,时钟“滴答”的声音告诉人们他们所在的空间未曾停滞,静下来的是他,还有她。

    童惜言挫败地抓抓头发,人家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她死亡不了爆发不了,只是求婚失败。

    她坐直身子,将萧霖的脸捧过来正对自己,自嘲道:“萧霖公子美人堆里呆久了,看不上咱这种庸脂俗粉,童大姑娘当面求婚都能如此不动如松,好定力啊。”

    “童童,听不听故事?”萧霖望着她异常温柔地询问,充斥迷幻色彩的墨色眼瞳盖上薄雾,让人看不清他眼底藏着的直至心底的那条路。

    童惜言神色一正,她十分慎重地点头道:“你说吧。”

    萧霖笑了起来,那温暖的笑容纯净得宛若清晨初现的朝露,凝结着晨光赠予的璀璨光华,明透却不耀眼,看得童惜言不禁痴了。

    “傻童童,听个故事而已,你这么慎重我反倒不敢讲了。”

    “萧霖,我们打个商量。”童惜言吸了吸鼻子,仰头望着天花板。

    “嗯?”萧霖软绵绵的单音,惹得人一阵心痒。

    童惜言大口吸着气,悲哀地想,要命!笑容已经抵抗不了了,再加上自己迷恋的音调,她不想流鼻血啊!一滴都不想!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不就是想让她当之前求婚的事不存在嘛?至于用这么极端的手法刺激她么?唉!伤身又伤心,自己完全是栽他身上了!祸水啊祸水,一点都没说错他!

    “别笑得这么惹人犯罪,我要是禽兽起来,千年寒冰铁链都锁不住。”童惜言仰着脑袋,阻止鼻子里的热流一冲而下,“到时候你不想和我结婚都不行了,我得对你负责。”

    这么一说,童惜言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好主意,要是萧霖总是不肯就范,霸王硬上弓这个方法可以试试看,总比什么都不做的独自体会挫败感要好。

    “我一直在引诱你。”萧霖没有敛去笑容,眉间清隽的神采透着股凉薄,“从那晚樟树下的吻开始。”

    童惜言平静地望着他,神色没有变化,“我都知道,我是自己上钩的。”

    萧霖摇摇头,“姑姑说出我小时候的事,还有福利院的一切,都是我设计让你知道的。”

    童惜言眯起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设计你一步步了解我,设计你一步步喜欢我,甚至骗你我被埋在小木屋下来试探你,是不是有些卑鄙?”

    有些分不清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自己做的了,恍惚得仿佛是什么人占据了他的躯体进行着一系列的设计。而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当她靠近了自己,当她爱上了自己,他才想起自己的原罪,才想起应该摆脱她。

    萧霖指尖摩挲着衣角,像是常年形成的一种习惯,可明明从未有过。

    原来打算坦白啊。童惜言揉乱他的头发,瞪着眼说:“的确卑鄙!不过你设计是你的事情,我喜欢是我的事情。况且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早就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是在骗我。”

    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萧霖的额前,乱糟糟的头发配上萧霖此刻朦胧的眼神,平添了些许醒而未醒的迷糊孩子气,这样的萧霖让人感觉更加真实。

    “你……”萧霖皱眉,他很怀疑她是否理解他的意思。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萧霖会骗人,他可以一脸认真地对你说谎话。”童惜言继续胡乱地揉着他柔软的黑发,“全部信你那就是白痴。以前我问过你爱不爱她,当然这个‘她’指很多人,你的答案始终都是一个,你爱她。我可是不只一次地说你在骗人哟。”

    萧霖沉默。

    “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说谎,我看得出来。就像当初你编个绒线球逗小狗的故事,我一下子就知道你在说谎。”童惜言像是玩上了瘾,带着惩罚意味地揪起了萧霖的头发。

    萧霖由着她的胡闹,突然又问了一次之前的问题,“要不要听故事?”

    童惜言停了下来,双手环住萧霖的脖颈,让他的眼睛一刻不离地注视着她,“你说,我在听。”她隐约觉得萧霖要说的故事不会很愉快。

    “幸福曾经是属于他的。爱他的父母,和乐的家庭,这些都是他的骄傲,直到父亲在一次火灾中去世。”萧霖的音调有些低沉,缓慢的语速一如既往的柔和,可不知为何感受更多的是悲戚的沉重,它刺痛着敏感的神经,揪扯着脆弱的内心。

    “为什么父亲会死?母亲说父亲是去拿忘了买给他的画板,那是送给他的礼物,一块二十块钱的画板。”低浅的声线带着诡异的温柔,听得人发寒。萧霖本就微凉的手冰冷得如海水冲刷过的岩石。

    童惜言抵着他的额,想把自身的温暖传递给他,眼中氤氲的水雾漾着疼惜。他是在讲自己的故事说给她听,一直以来他背负的是父亲的死么?

    “母亲抚摸着他的脸问他父亲的死是谁照成的?”萧霖始终带着笑,“他从母亲的眼里看到了恨,在那抹恨意下,他笑着回答是我。”

    童惜言一把抱住萧霖,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她哑声说:“别说了。”

    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啊,却被自己的母亲逼着认罪,被指控的罪名是害死自己的父亲,何其残忍。他是怎么忍受着熬过来的?她无法想象。

    “母亲染上了毒瘾,原本慈爱的笑容在父亲去死的那天便不见了。她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还活着?你应该去死。”萧霖平稳的声音分外柔和,如果不仔细听内容,会以为他在说着幸福的童话故事,“母亲会失控地用东西砸他,打他。他从来不感到疼,他想或许自己是个怪物。最后他明白,在母亲眼里,自己只是个物件,类似沙包,原来自己连怪物都不是。”

    童惜言推开他捂住他的嘴,不断涌出的眼泪模糊了眼前人的模样,她害怕他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萧霖!萧霖!萧霖!”她哭喊着大叫他的名字。分不清是想确认他的存在,还是想以此抹消心中的恐惧。

    “我在。”萧霖回抱着童惜言,为了吓到她而感到抱歉。

    童惜言呜咽着,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萧霖,我要吃苹果。”

    萧霖一愣,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

    “我要吃苹果,削了皮的,皮要连成一条不准断开。”童惜言起身从几案的水果盆里拿过一只苹果递给他。

    萧霖哭笑不得地去拿水果刀,回来后在童大记者的监督下开始削苹果,童大记者还不时做出现场报道。

    “削了十秒断了,重来吧。”

    “动作很熟练,可惜没到中间就断了,重来吧。

    “这次比较悲壮,在快到达终点时不争气得断了,重来吧。”

    之后童记者的报道有些诡异。

    “萧霖,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手真的很好看,而且摸起来的感觉也很好,夏天适合用来降温。”

    “萧霖,你的腰上怎么没肉?多吃点,以后我抱起来舒服点。”

    “萧霖,削苹果的时候不要分心,你这样色咪咪地盯着我看还怎么完成任务啊?要不这样先奖励亲一口?”

    在削了第五个苹果后,萧霖终于完成了任务,童惜言盯着五只苹果摸着下巴说:“苹果我吃一个就够了,你削这么多是打算和我练习对咬苹果?”

    萧霖温柔的一笑,“童童,这些苹果你不愿意吃也没关系。如果你不爱吃,那么以后我们就不买了。”

    童惜言大怒。她这是被赤/裸/裸地威胁了!明知道她有晚饭后咬苹果的习惯,竟然拿这个威胁她?!好样的!

    她缓缓一笑,娇俏妩媚,甜甜的声音像是抹了层蜜糖,“萧霖哥哥,苹果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一起吃吧。”说完她拿起一只苹果往他嘴里塞,自己则悠闲地将苹果切成小块。

    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萧霖不动声色地咬着手中的苹果。

    果然童惜言将切成块的苹果端到他面前,娇笑着说:“萧公子,来奴家喂你。你可别辜负奴家的一片心意,要是吓到奴家一不小心将苹果翻倒在你身上那可就太失礼了。”

    “好。”萧霖的眸子华彩流转,云淡风轻的笑容清雅之极,仿佛萦绕着梅花暗香,踏着无暇的光点散发出那独有的流光溢彩。

    童惜言用手捏着鼻子,哀怨地盯着萧霖,妖孽的笑容里自己太近照成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童童,你流鼻血了。”萧霖语气惊讶,眼里却带着无法忽视地笑意。

    不用他特地说!她自己有感觉!不然她捏住鼻子干么?闷死自己么?童惜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总是这样流血不好。把苹果都吃完吧,补血的。”

    萧霖体贴地将苹果一块块往童惜言嘴里送。

    童惜言嘴里满是苹果无法抗议,只能嚼着往下咽。

    又说谎骗她!她长这么大从来都不知道苹果还有补血的功效!

    萧霖带笑看着童惜言,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灵动的小女人。他知道她一直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想他因为回想起过往而伤心。傻瓜,真是大傻瓜。

    童惜言望着萧霖,暗暗松了口气。可心里酸酸的感觉还是让她很难受。

    原来他背负的不仅是父亲的死,还有母亲的恨。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换成是自己不是发疯就是自杀了吧。成就他强大精神力的就是这样一段过往么?那她宁愿他不够强大,宁愿他不要如此冷静,冷静得连发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一切缘于他父亲的死么……

    无意间瞥见萧霖的手机在闪,她推推萧霖示意他接电话,萧霖看了看屏幕显示,按了结束通话。

    她鼓着嘴巴,含糊地问:“你不接么?”

    “推销保险的,最近接了好多个。”萧霖继续往她嘴里塞苹果。

    童惜言点点头,难怪她觉得电话号码眼熟呢,她最近也接到过推销保险的电话。

    总编那里下个星期就能看到成果了吧?童惜言偷偷一笑,萧霖,你还是乖乖别跑比较好。

    很久很久以后童惜言才想起那个电话号码并非什么推销保险的……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 = 好吧,乃们别PAI我~这章好歹也是有甜蜜的吧……

    话说我上甜蜜乃们都无动于衷,依然有无数兄弟姐妹还在潜水,于是我想还是不能一直甜蜜啊……

    俺是亲妈,乃们要逼俺成为后妈么~

    到底结不结婚呢?童鞋们,你们有啥意见不?

    好,我宣布!由于各位潜水严重,导致俺缺氧严重,俺决定从明天开始吸氧一个星期,停更!

    别PAI~我开完笑的~

    不过停更几天倒是真的,因为俺的笔记本又一次歇菜了。

    在此呼吁,全国的读者大小盆友们,千万不要买东芝的电脑!!!!

    它很烂!它烂到我七窍生烟了都!

    它烂到四个月内我可能要更换两次硬盘!

    它墙裂阻碍到了我写文的脚步!

    我要把它送去维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所以下一章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要去315投诉!!!太恶劣了!!!

    乘这段时间我想听听各位对于他们结婚的想法,结婚么?不结婚么?这个个问题~

    好了各位,乃们给朵小花虎摸俺吧~

    在杯具期的某人含泪默默爬走……

    最后深情呼唤,乃们要等我~啊~啊~啊~啊~啊

    童姑娘一些事

    “珠珠,总编那里都搞定了么?”

    “搞定了。惜言,这办法倒是不错就是太花钱了吧。”

    “你不懂,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不会乖乖就范的。”

    “你男朋友不是对你挺好的嘛?”

    “这和好不好没关系,我没法确定他会不会哪天就丢下我跑了,所以只能抓紧。”

    “你们俩这是玩得哪出?按理说应该他……”

    “指望不上他,只能自己来。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挂了。”

    童惜言挂上电话笑脸盈盈地对向她走来的周沁蹭过去,“学姐,最近都找不到你人,我还怕人把你拐跑了。”

    周沁不自在地笑了笑,“瞎说什么呢。”

    “学姐,你害羞什么?难不成还真有人打算拐你?”童惜言从上到下贼贼地打量周沁。

    “哪有什么人啊。”周沁甩甩手,“检察院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的。”

    “学姐你紧张什么?我问有没有人打算拐跑你,你和我说你们检察院忙做什么?我嗅到了欲盖弥彰的味道。”童惜言抓住周沁一副打算盘问到底的意思。

    脑中灵光一闪,童惜言盯着周沁问:“该不会是高兴吧?”

    被这么一问,周沁更加不自在起来,“没有的事,别瞎说,我和他没关系。”

    “急着辩解就表示肯定有问题。”童惜言笑得暧昧,她用手肘撞撞周沁,“人家追着你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一年一年轮,情痴的称号都该轮到他头上了吧。”

    周沁眉宇间露出疲惫,“我知道他这些年在我身边没少照顾我,可是我和他不可能。”

    “为什么?”童惜言看周沁的样子也不全然对高兴没感觉,既然这样为什么就不尝试接受呢?虽然高兴的人傻傻憨憨了点,但对周沁一往情深,她作为局外人看得最清楚不过了。

    “我配不上他。”周沁语气淡淡,神色也是淡淡的,“他们家在农村,好不容易盼到他上了大学有了出息,怎么可能找我这样的做媳妇,就算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了,以后也是会分手的。”

    “学姐……”童惜言突然有些明白周沁指配不上是什么意思。

    “他家那么传统,找的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周沁拍拍童惜言的脑袋,笑着说,“鬼丫头,找我来难不成是探听我的婚姻方向的?那我可就走了。”

    赶紧拉住作势要走的周沁,童惜言讨好地说:“我不问了,你别走,回头我请你吃饭。”她心里清楚,周沁那么要强的人,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回来。当初去医院做人流的时候,硬生生在周沁的心头割了一刀。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这几个字,周沁说得满不在意,可自己看得出来周沁在乎的正是这八个字。

    “约你来这儿当然是逛街。”童惜言转移话题,拖着周沁的胳膊往前走,“我想试衣服。”

    周沁任由她拉着挑眉问:“人家都说买衣服,你逛商场是试衣服?”

    童惜言神秘地一笑,指指周沁身后,“我们进这家试衣服。”

    周沁狐疑地回过身,她愣在原地,这是……

    “你确定是这里?”周沁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我确定。”童惜言笑得很可爱。

    周沁既严肃又复杂表情更是说不出的诡异,“你确定要试这家店的衣服?”

    “我确定。”童惜言很认真地点着头以确保可信度。

    周沁眉间打了好几个结,“你确定不先试婚纱就来试孕妇装?”

    童惜言眨眨眼睛,“我确定。这衣服暂时不用买,所以现在用试的。”

    “你搞什么鬼?”

    “没什么,就是想让学姐你等会儿帮我拍两张照。”

    *********

    萧霖一如往常带笑着走进公司大厦,不正常的是大厦的其他人。不论是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中都多了份暧昧与窃笑,。

    直到秘书将今日的报纸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他才悟出点什么来。萧霖仰头靠在座椅上,清澈的瞳眸缓缓闭上,食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他该考虑是不是要制止童惜言再看那些个狗血电视剧。

    “总监,董事长找你。”

    “我知道了。”萧霖起身,笔直的身形如同傲立的青竹,眼底的复杂反倒隐藏得看不真切。

    童博恩找萧霖是为了之前让他整理的十一年前旧工厂资料,当然这是件小事,真正的原因是……

    “萧霖啊,我看了今天的‘城市日报’。”童博恩表情略显严肃地看着萧霖。

    萧霖回视他,显得格外冷静,仿佛万物全然与他无关。

    童博恩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目光时刻注意着萧霖,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你应该也看过了吧。”

    “看过了。”萧霖漂亮的指尖来回摩挲着手中文件的边缘,完全不在乎纸片是否会划破指尖。

    “我这个女儿,我是越来越搞不懂她了。”童博恩的脸部放柔,目光也不似之前那么犀利,此刻的他只是个平凡的父亲,“你们交往的怎么样我也没问过,年轻人的事我问多了反倒不妥,这丫头你看着点,别惹大祸就好。”

    “我知道。”萧霖的唇边勾出一抹笑,顷刻间如同为上好的画卷着上了色,清澈的水墨色眼瞳缀上点点缱绻,好似朝露折射出的溢彩一样有着惹人欣羡的光华。

    童博恩欣慰地点点头,他不会看错的,萧霖既是人才又是女儿值得托付的对象。他看着手边的报纸有些哭笑不得,“这报道你怎么看?”

    “前几天她看的一部电视剧女主角建议大家使用这个方法。”萧霖笑容里添了份宠溺,柔和得让人甘愿溺死在其中。

    童博恩拿过报纸,头也不抬地说:“别让她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视。”

    “我也是这么想的。”萧霖没有异议地点头回应。

    “‘童氏集团’最年轻的神秘市场总监萧霖与本报记者童惜言正在恋爱中。”童博恩读着第一行的文字,呵呵笑了起来,“她还打算写连载呢。”

    萧霖微笑着,云淡风轻地说:“她是打算逼我就范。”

    “果然是我的女儿。”童博恩翻看着报纸,闲闲地丢出一句,“还是那句话,年轻人的事我不多管。”

    “我知道。”萧霖慢慢地走出童博恩的办公室。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童博恩拦着童惜言,要是能拦住童惜言从一开始就不会这么有恃无恐了。

    回到办公室,萧霖刚坐下童惜言就来了电话,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文件,又不紧不慢地翻开“城市日报”,这才接起电话,“喂。”

    童惜言在回报社的路上,她嘟起嘴不满地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看文件。”萧霖装似不经意地回答。

    “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童惜言偷笑着询问。

    萧霖顿了一秒,声音听上去好像是在思考,“今天好像看了财经报三份。”

    童惜言皱眉问:“还有呢?”

    “还有一份晨报。”

    “还有呢?”童惜言不死心地继续问。

    “没了。”萧霖唇瓣的笑意浓了几分,电话那头的人如果看到他此刻的笑容铁定会气得挑脚。

    “公司不是有定‘城市日报’么?”童惜言咬着牙。

    萧霖像是恍然醒悟,“噢,今天的报纸中还真没有‘城市日报’可能是漏了吧。”

    童惜言猛翻白眼,恶狠狠地道:“萧霖,你就使劲骗我吧,看我回家不咬死你!”

    “我为什么要骗你?”萧霖放下报纸,将座椅转过背对着门,他的手拂过窗台边摆放的百合,动作轻柔得如同对恋人一般。

    童惜言哼了一声,“还能为什么?不让我如愿呗。”

    “你有什么愿望?”漂亮的指尖被一丝阳光笼着,仿佛带着魔力划过百合的边沿,使得花瓣轻微的颤动,无暇的百合更像是在为那圆润透明的指尖做陪衬。

    “我的愿望呀,就是这一周每天你都看‘城市日报’。”

    萧霖失笑,“听着怎么觉得童大记者如此热爱自家报社啊。要是这一周的报纸都没送来,我还是看不到呢?”

    童惜言眯起眼,吊着嗓子娇滴滴地说:“总监您忙,这我是知道的。既然白天那么忙,那咱晚上看。要是您晚上也忙,那请允许奴家在你身旁读给你听。”好不容易同总编商量将这“情史”给搬上报纸的,男主角要是没看到,岂不是可惜?

    “童惜言骗人。”萧霖的指尖挑起卷着的花瓣,笑容在洁白的百合面前竟然还比之纯净了几分。

    “我哪儿骗人了?”童惜言抗议。

    “你的愿望不是仅仅让我每天都看‘城市日报’吧。”萧霖低低浅浅地笑声传到了电话那头,惹得童惜言一阵燥热。

    “萧霖你以后别对我这么笑,这样我会想现在就冲过去咬你的。”童惜言抱怨过后又问。“那你说说我的愿望是什么啊?”

    萧霖放开花瓣,一滴晶莹的水滴轻轻弹起,又落了回去,慢慢顺着花瓣往下滚动。那抹水珠滑过的,仿佛并非花瓣而是萧霖剔透的水墨色眸子,“这个问题有点难。”

    “萧霖,你就接着骗我吧。”童惜言利落地挂上电话,对着手机上的馒头挂件做着鬼脸。

    要是萧霖没看今天的“城市日报”,她的头就砍下来去做萧霖手机上的挂件。童惜言哼着小曲儿心情极好地往报社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争取日更,也希望大家多多捧场,我会努力写的。

    谋划着的事件

    童惜言刚回报社,珠珠就凑了过来,她撞了撞童惜言问:“之前去哪儿了?”

    “去了该去的地方。”童惜言满脸神秘,晶亮的眸子泛着某种光彩,让人无法忽视,“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珠珠往嘴里送了块巧克力,甜腻的味道让她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你要是再这么不务正业? ( 说你不爱我 http://www.xshubao22.com/8/82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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