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你有什么可舍不得的?这园子你若喜欢,这些日子便不回去,就留在陆姐姐这里客居好了,陆姐姐自是欢喜的,正好你还能多跟陆姐姐说说你哥哥的事儿呢。”毛叔媛戳着曾华容的脑门笑道。
“你呀,南安候府的景观哪里是陆府能比的,等你嫁进候府,你就能看着这些景观过日子?”陆静娴笑道。
“依我看容姐姐的性子哪里是会舍不得这里的景观啊,分明就是想她哥哥快些将陆姐姐娶进门,她就有伴了。”子珊也打趣道。
“你就只管笑话我们。”曾华容笑道,“依我看,你这张俐嘴看哪日得个凶悍的夫君才能震得住你!”
“那可未见得,兴许以后我的夫君会很疼我呢?”子珊想起那日那人在书房里说的话,不禁眯了眼笑道。
“哟哟,瞧瞧,也不害臊……”曾华容越发笑得大声,她素来是个爽朗的女子,连笑声也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娇作。
“呀!依珊妹妹这意思,莫不是咱们未来的那位妹夫已经出现的么?”毛淑媛却从子珊话中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一点道道,惊讶地看着子珊。
几人闻言,均是求证地看向子珊。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没有的事。”子珊脸颊赫然一红。
“哼,你太没劲了,我们的事都告诉你了,你却不告诉我们,以后不跟你玩了。”曾华容嘴一嘟瞪着子珊。
子珊无奈地撇了撇嘴,“容姐姐,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我是真不知道。”
姓甚名谁,年龄几何,家庭怎样,长相怎样,她均是一无所知,她能怎么告诉她们?难道就说终于有个人说愿意娶她了,除了知道那人是个雄性以外她还知道什么?
“容妹妹你也别为难珊妹妹了。”陆静娴拉起子珊的手,“你不同于我们,有母亲帮着相看,便是觉得好了,最起码也能让我们在阁楼看一眼,订好亲还能安排着见见面,但你若真有喜欢的人,也别藏着掖着,我看你那祖母还算是疼你的,跟她说或许她能想法子探探那人的意思。”
“嗯。”子珊笑着点头,又对曾华容说话,“若是以后定下来,准第一个告诉你,行不行?”
“那京城这么多公子,你就没有喜欢的一个?要我说,今日亭子里公子必定不少,你倒可以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曾华容一幅操碎心的模样,说道。
几人说话间,碧亭已经近在眼前,从亭子里传出少年们或爽朗或清润或张扬或得意的笑声,还夹杂着吟诗的声音。
子珊等人听见亭子里的声音,立即止了说笑,均向碧亭望了过来,亭子里的偏偏少年们平日里也甚少有机会这样直接接触到这些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感觉到舟上的人看向这边,亦是都怔住看了过来,有几个少年见舟上的女子个个如花似玉地容貌,心不禁也有些乱跳,那再看过来的眼神就有些不自然了。
原本这舟上几个人除了子珊与秦婉馨,都已经订了亲,对于亭子里的目光便没多做感想,均是礼貌地回以微笑。倒是秦婉馨早早地低了头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子珊对这些人的目光亦是没做多想,别说古人这般含蓄,就是前世在现代,有男的当众对她表白,如果不是特直接地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云云,她就觉得这些人或许是不知道这亭子会来女眷罢了。
曾华容暗里拉了拉子珊的衣服,悄声在子珊耳边说道:“我瞧见那穿青色锦服的公子正在看你呢。”
子珊顺着曾华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一个身穿青色华服长得俊秀的少年正看着她,子珊点了点头,“嗯,他是谁?”
“怎么,你有兴趣了?”毛淑媛见子珊问,立即就凑过来问道。
子珊朝毛淑媛翻个白眼,“毛姐姐!”
“我不过是想帮你参谋参谋。”毛淑媛嘿嘿一笑,缩了回去。
舟靠在亭子外侧廊角处,撑船婆子先跳上岸,扶了陆静娴上岸,再将舟上其他人一一扶上岸,向众人躬身道了辞,才重回舟上去接陆静淑几个人。
碧亭为一座八角亭,共两层,亭外环廊,一侧由曲桥连接至湖的北面的紫竹林。陆静娴将几人领进亭子,亭里有六个少年,中间有一方白玉桌,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与新鲜的水果,旁还还有一局未完的棋,亭子里酒香四溢,显然方才这几个少年在亭子里下棋吟诗,以酒助兴。
碧亭东西两侧立门敞开,坐在亭中可观湖中景致。陆静娴进亭子目光首先便落在自家兄长陆静北身上,子珊几人因也是第一次见陆静北,不由就好奇多看了两眼。
陆静娴与陆静北一看就是嫡亲兄妹,只见这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高挑削瘦,一袭淡紫色锦衣,外罩一件素白纱宽领滚紫边外套,浓墨般的眉,白净的皮肤,浅笑时如玉一般,这气质与齐王似有几分相似,却又很是不同。
齐王是温润如玉,陆静北是清远如这湖中青莲,高洁而纯真。
亭子里的少年们立即都坐到一侧去,将另一侧留出来给几位佳人坐,陆静娴见亭子里的几个少年外表都还不错,能跟自己大哥来往的,性子也必不会差到哪里去,也想今日这机会难得,子珊孤女一个,既是自己的好姐妹,怎么也得帮一帮。
便拉陆静北将几个公子都介绍一番,陆静北从子珊身边略过,一抹清淡的香飘自鼻间,子珊心神微动,这香与那日书房里那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子珊心下一惊,难道是他?
可见陆静北看向子珊的神情全然一个看陌生人的模样,听着陆静娴一一介绍完自己的好姐妹,陆静北最后目光在子珊身上停了一瞬,就见她此刻正皱着小眉头,似乎被什么问题所困扰,也不禁微微挑了眉,转身将自己的一个朋友也一一作了介绍。
子珊正在出神之际,曾华容轻附耳边,“原来那青衣公子是瑞国公府嫡次公子禇虞,云屏郡主的哥哥,怎么会是云屏郡主的哥哥,真想不明白,原来还道如果你喜欢,我就与陆姐姐帮你撮合撮合,想到你万一嫁过去摊上那么一个小姑子……哎……”
子珊不得不说曾华容的确比较喜欢操闲心,人家只不过看了她一眼,她居然就能说出成婚以后的事情,她只好小声回应着,“容姐姐,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别乱说,万一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子珊这边刚跟曾华容两个咬完耳朵,就听见湖间传来“噗通”一声,紧接着就是女子惊慌失措的声音,“啊!美姐儿!”
“美姐姐……呜呜……”
“美姐姐……怎么办?有没有人啊?谁懂水性,快救救美姐姐啊……”
“那边亭子里的人,但离这边这么远,又没有船可以过来,怎么办啊?美姐儿……快拉住我的手……”
亭子离出事地点虽隔了一段距离,却将那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美姐儿大约就是陆静美了。落水?子珊唇角微抿,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陆静娴此时也显得有些焦急与担忧,看向陆静北,“哥,是美姐儿落水了,你快想想办法。”
“嗯。”陆静北镇定自若,对陆静娴道:“你不用担心,美姐儿不会有事的。”
亭子里有几少年一听有美人落水,都表现得跃跃欲试,想去英雄救美,可偏这距离不短,倘若轻功不好,到半路跌入水中毁了形象又得不偿失,终究都只是面带忧色地朝湖间望去。
只见陆静北安慰了陆静娴后,便是足尖一点,眨眼之间人已经飞出了碧亭,脚踏荷叶两个起落就到了出事的地方,却并没有直接落在小舟上,而是身子一个翻转,将落水的陆静美从水中如同拎小鸡一把捞了起来丢进舟中,并未在舟上多呆片刻,便又使出绝佳的轻功回了碧亭,却是衣衫依旧,丝毫没有沾染水气。
子珊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她之前虽见过上官烨的武功,却没见过这个世界的轻功是什么样的,此时见陆静北这一来一回不过是呼吸之间就已经将人救出,不由地感叹,轻功果然是个悬妙的东西。
可恨自己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假如有机会能让她也学点轻功或者武功多好。
“哥,怎么样?”
“陆公子,令妹怎么样了?”陆静北一回到亭中,那些怜香惜玉的公子位便立即问道,陆静娴也是满目担心。
“美姐儿贪玩,不慎落水,让各位见笑了。”陆静北从容落坐,对众人淡淡笑道。
众人见她神色轻松,心知那落水的美人儿应该是没事,亭子里已有众多佳人相陪,这些少年公子们便不再多想。而那瑞国公府二公子禇虞抱拳有礼地向陆静娴,“早听闻几位小姐乃京中才女,又闻陆小姐在府中开了个诗社,今日既是陆小姐生辰,不若我们倒替陆静娴作诗贺寿,林小姐以为如何?”
子珊皱了皱眉,不知道禇虞这是何意,为何单单要问她,但她却又不能失礼,只是温婉浅笑,软软地将皮球又还给他,道:“不知禇公子有什么高见?”
总不能一人一首诗就完了吧?以前看红楼梦倒也知道一些古人的玩耍,却不知大周与那有何不同,正好她也好了解了解。
“依我看,倒不如以作诗为酒令,分为两组,由令官抽签来决定,被抽到的人十个数之内作一首与签中相对应的诗便为胜,若作不出便罚酒如何?”曾华容自是高兴,虽然她自己算不得什么才女,但身边却有好几个才女,尤其是林子珊,她可是连续好几届的魁首,正好趁此机会,让子珊多露露脸。
“嗯,我觉得可行。”陆静娴点头附和,暗中用拉住子珊的手,朝她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子珊此时终于明白,原来这几个是在为她搭桥,想让她出彩。既是她们的一番心意,看来她怎么也不能辜负了,索性她还知道那么多的唐诗宋词的,兴许拿出来会有用。
“不过,谁来做令官呢?”禇虞挑了挑眉。
“这个嘛,我来。”曾华容自告奋勇。
众人均没有异议,曾华容便开始写令签。
“大哥,姐姐,几位公子小姐有礼。”这时候陆静美回去重新梳洗,而陆静淑等人已经到了碧亭,今日这般难得的机会,她岂会容许自己错过,进亭子便向亭子里的人微伏了身子行礼,笑得明艳动人。
陆府这几个庶出女子当中,唯陆静淑与陆静美最为出众,一个是妩媚动人,一个婉约可人,与陆静娴的温婉端庄相比,都自有一个风姿,似乎除了身份以外,其他均不比陆静娴差。
子珊自上舟前看到陆静淑对陆静美使眼色,便知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禁暗叹,不过好在陆静娴有父母兄长护着,老夫人对她又是极好,想必这些人也不敢对她不好,至少面子上是过得去的。
“坐吧。”陆静娴点了点头,“我们正说作诗行酒令呢,你们来得正好,容妹妹,将我这几个妹妹也写进去吧。”
“嗯,好的。”曾华容扯了个大笑脸看了陆静淑几个一眼,又低头写。
“好啦。”一会子曾华容停了笔,将所有的小纸签都揉成了团丢进茶碗,然后逐一地递给每个人抽,子珊这一组有陆静北、陆静娴、毛淑媛及陆静惠和两个公子。
秦婉馨则与禇虞、陆静淑及其他人一组。
曾华容将令签又晃了晃,抽出第一个,“碧湖水如玉,芙蓉才自开,令为荷,是禇公子的,我开始数数。”
陆静淑几人因为没听到之前讲定的规则,不知道还有时间限制,这会子倒有些替禇虞着急,毕竟是在一个组里,且禇虞又是瑞国公的公子,又是陆静北的好朋友,以往来府里也是见过的,这身份模样都是没得挑剔,如果他作不出来,自己便帮她一把,说不定就能得了他一眼也未必。
“一、二、三、四、五、六……”
“青荷盖绿水,鞭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曾华容才数六个数,禇虞就已经作了出来。
“嗯,禇公子果然不愧为京城四大才子,才六个数就作出来了。”曾华容爽朗地笑道,赞赏地看了禇虞一眼,目光便别有深意地飞向子珊。
陆静淑听到曾华容的啧啧称赞,也跟着高兴,她跟禇虞一组,那感觉就好似她自己作出来的诗一样。
子珊只能假装看不出曾华容的眼神,接着乐呵呵地说道:“容姐姐,快点又抽。”
曾华容再抽一签,却还是禇虞这一组的,却是陆静淑,这令有些难,或许曾华容是故意的,令为人,若说这些闺中小姐们平日里喜欢吟诗作对,大都以景物为多,这人却是头一次。
曾华容已经开始数数,陆静淑有些为难,急得一张小脸通红,她娇怯怯地看了一眼禇虞,希望他能帮帮自己,禇虞却看也没看她,兀自地喝着杯中小酒,一幅恣意之态。
“淑小姐,已经八了,有了没有?”毛淑媛好心地提醒。
陆静淑急得都快冒眼泪了,周围却没有一人帮她,她越是心急就越作不出来,这时曾华容十个数已经数完,笑意盈盈地睨着她,“淑小姐未作出来,罚酒一杯。”
说罢,曾华容已经将酒杯递了过去,陆静淑自然知道这酒原是陆静北他们所喝之酒,这男儿喜欢酒烈,与女子平日里聚会时喝的却不一样,她面色有些难堪,曾华容是故意出这样的难题给她,为什么别人的令就是以事或物或景,而她的却是人?
说实话,子珊对这种玩法一开始虽然好奇,但是好奇过后就再提不起一点兴趣,她觉得她确实担不起才女这个名,对于这种附庸风雅之事她是向来不太喜欢,这会子心思早已经飞远了。
因为陆静北被抽到与子珊一组,因此他们便坐在一方,陆静北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清香时不时地飘进子珊鼻间,子珊心里就疑惑,她觉得这味道很像,但看着陆静北时却没有看着那人的那种感觉,虽然看不到那人的脸,但那人靠近时,她会紧张,心会跳。
但陆静北清润干净,目光清澈,哪怕现在就坐在她旁边,她也没有丝毫紧张,哪怕是看着用轻功飞出亭子救人,她也只是有些羡慕,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虽然子珊告诉自己,或许这种清香很多人都有,但心里却明显,这个时代的人大多用的香都比较浓郁,便是林子孝身上的香也那这浓。
因此,她心里一直在纠结,陆静北到底是不是那人……
陆静娴见子珊目光总在陆静北身上瞟来瞟去,轻轻地拉了拉子珊衣袖,陆静娴悄声问道:“你不会喜欢上我哥了吧?”
子珊回神,似乎并没有听到陆静娴的问话,反问道:“陆姐姐,你家有青玉吗?就是有点像玲珑扣的那种?”
“青玉很常见的,不过做成玲珑扣的却很少,京城里没有工匠会玲珑扣的工艺的。你问这个干嘛?”陆静娴有些的蒙,疑惑地看着子珊。
子珊也知道这种东西很常见的,但做成玲珑扣的应该很少,而且那人的刚好与她的是一对,而且她自己都没怎么注意过身上所戴的青玉,那人却知道,说明那人早就在注意她身上的这块青玉,却又不是知道这东西代表什么。
因为心里总在想陆静北会不会是那人,所以子珊才会有此一问,陆静娴说京城里没有工匠会,也许她这个就不是京城里做出来的。
“巍巍苍崖下,陌路两不同,令为时,是林小姐的,珊妹妹,你的这个可难,你得好好想想。”曾华容见子珊还在跟陆静娴咬耳朵,心里有点恨铁不成钢。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一说起时间的诗,子珊便立即想起这首明日歌,觉得颇好,于是曾华容才刚数下一,子珊就已经念了出来。
此时亭子里众人都惊讶地侧目,这种作诗的方法是所有人以前都未曾见过的,而且她的速度之快,便是京城四大才子之手也未必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做出这样的事,看似简简单单,却喻意深刻。
“果然不愧为京中第一才女,才思敏捷,这诗我定要抄录下来。”几个公子赞赏地看向子珊,立即向曾华容讨笔。
“各位都不用着急,今日各位所作之诗,我均已经抄录,等会子让底下人再多抄几份给各位便好。”曾华容笑道,她就知道上一回芙蓉宴上子珊这妮子必定是没有用心,才让那宋佳靖得了魁首,今日再见子珊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子珊被众公子赞赏,起身带着淡淡地微笑,向众公子还礼,不骄不躁,没有得意,整个人显得从容淡定,落落大方。
陆静北此时才侧目看向子珊,这个少女自进亭子后,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心里还想自己妹妹这到底结交的是什么朋友,此时看来倒是他多虑了,这女子气质娴静,聪慧,单看她这诗便知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曾华容又抽了几人出来作诗,后面的令都稍微有些难,好几个都差点被罚酒,也有人没有逃掉,曾华容与几个公子便起哄要换大碗的罚酒,那人之前已经被罚过两次,再听要换大碗,直讨饶。
亭子里的气氛便热闹了起来,曾华容虽为家族世代为武将,所以家风比较豪爽,闹得很欢,其他女子都稍显拘谨,笑闹过后,陆老夫人着了人过来请,说饭已摆好,请大家移步。
子珊才发觉时候已经不早,因为人比较多,大家便没有乘小舟,而是从碧亭北面的曲桥上岸,顺便欣赏紫竹林那边的风景。
在陆府用过饭后,又陪陆老夫人、陆夫人说了一会子话,见陆老夫人面有疲色,大家纷纷请辞。
子珊几个都是陆静娴的好姐妹,陆静娴便亲自将几人送至二门,丫头们已经等在二门,陆静娴拉住子珊,“珊妹妹,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哥有意?我们是好姐妹,你可别瞒我,跟你说实话,我母亲跟祖母都挺喜欢你的,上回你家老太爷过寿,母亲回来还在念叨说如果能把你娶回来做儿媳妇多好,你若是真的有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我哥的意思。”
“陆姐姐……”子珊看着陆静娴,不知道该怎么说,将胸前挂着的青玉拿出来递到陆静娴面前,“陆姐姐,你可知道这个?”
陆静娴不解,但看子珊神情认真,便将那青玉拿起来看,是之前子珊对她问道的玲珑扣,这做工极其精巧细致,她以前没见过玲珑扣长什么样子,但大约听说差不多就是子珊身上配戴的这块的模样,“这个就是玲珑扣?”
“嗯,陆姐姐可曾见过?”子珊见她知道,心里就越发地郁闷,莫不是真是陆静北?如果是,这个人见到她竟是一点也未露出半分可疑来,那这人的心思就太深沉了。
“没有,这种青玉虽常见,便这种玲珑扣却不常见,别说是京城,就是大周也不见得有几人有这种玲珑扣,你怎么会有?”陆静娴皱眉问道。
“不知道,自小就戴着,也是前些时候看书看到这个图形,我才知道原来这玉扣叫玲珑扣,据说京城里还有人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呢,所以才会好奇地问陆姐姐。”子珊笑了笑,见陆静娴没见过,也不知道,心里竟微微松了口气。说起来,她对陆静北的印象还不错,但是还没有到喜欢的地步,所以也没有回陆静娴的话,就告了辞出了陆府。
刚上马车,青凡就八卦地问道:“小姐,你喜欢陆公子?”
子珊挑了挑眉,“你以为呢?”
“我觉得陆公子还是不错的,今天在陆府跟陆小姐的那几个婢女聊天,就聊到陆公子了,说是长得玉树临风,人也很温和,很少对府里的下人乱发脾气,而且他才学很好,武功也不错,今年秋闱说不定能拿下文武双状元也不一定,刚才陆小姐也说陆夫人和陆老夫人都很喜欢小姐,如果小姐也喜欢陆公子的话,嫁过来就不怕婆婆为难了,多好?”青凡说得眉飞色舞,头头是道。
子珊笑睨了她一眼,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脸颊,道:“小孩子家家的。”
永泰也笑道:“小姐,你可别看这丫头年纪小,心眼却不小,一听人家说起陆公子,她一会子功夫就将陆公子的事情都从别人嘴里扒出来了,我方才笑她,她还说是为小姐未雨绸缪着,说不定小姐会愿意听呢!”
“这么大的本事,以后出嫁可得把你带着,我就嫁得远远的。”子珊打趣地笑道。
“那我岂不是就回不来,见不到我爹我娘了?”青凡方才还神采飞扬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可不是你盼着我嫁么?”子珊笑道。
“可我盼的是小姐嫁给陆公子啊!难道小姐不喜欢陆公子吗?陆公子这么好,比那武公子好太多了,小姐都不喜欢,那小姐喜欢哪样的?我之前听她们睿王爷喜欢小姐,难道小姐喜欢的是睿王爷?或者是齐王殿下?”青凡就不理解了,陆家的人都喜欢小姐,小姐为什么不能喜欢陆公子呢?
“你这丫头,哎……你现在还小,以后就会明白的,不是别人喜欢你,你就一定会喜欢别人的,尤其是……爱情。”子珊笑了笑,她虽说没谈过恋爱,但心里也很清楚,她是一个理智的人,可以把欣赏跟喜欢以及喜欢跟爱都分得很清楚。
对于陆静北,她有欣赏、有羡慕,甚至有些许好感。在亭子里自见到他时,她的思绪就一直纠结在他身上,但她却也很明白,她的心没有紧张,没有欢喜,没有不自然地乱跳,所以她才会纠结,因为当那人靠近她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节奏被打乱,那个人的气息喷到她脸上时,她会屏会呼吸,尽管她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模样,她感觉骗不了人,她或许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
青凡听得似懂非懂,但也还是点了点头。马车已经驶出好远,玩闹了一日,子珊觉得有些乏了,就靠在永泰身了歪着,马车被突然停了,有了上次一教训,这次子珊很机警,闭着的眼立即睁了开来,永泰向外面问道:“怎么了?”
“武、武公子挡在前面了。”车夫看着前面的武煜平回道,今日武煜平穿着一袭兰色素衣锦服,看不出心情好不好,就那到直愣愣地挡在马车前面。
------题外话------
给大家推荐一个好看的种田文,某人好友北方佳人的《农门小地主》链接:http://www。xxsy。net/info/598184。html
简介:
这是一个现代女总裁穿越为古代贫家女,带着母亲小妹一起发家致富的励志故事。
一朝穿越,被狠心奶奶逼迫嫁给瘸子换亲,老实爹愚孝,善良娘没势力,小妹年幼,各路亲戚漠视不理,她只得咬咬牙,“我白宁今日自请逐出家谱,从此不再是白家人,是生是死,与白家都无关系。”
自立门户,挖野菜,卖秘方,开酒楼,雇长工,买良田,斗极品,纳美男,生小娃。
一步步变成乡村首富,坐拥良田千顷仆役数百,美男贴心说一不二,娘亲容光焕发,小妹聪慧懂事,在古代打造出一片盛世景象,变身真正的地主婆。
第六十九章太后的点拨
子珊皱起眉头,心里大约是知道林子萍回去后跟武煜平提了要纳她为妾的事,武煜平便去找她,她今日不在林府,所以他吃了憋,才会在拦在她回府的必经之道。
可是这到底是喧闹的大街,武煜平这么做,分明就是想将事情闹开,好让人人都知道他要纳林子珊为妾,看来当初自己对他说的话,他大抵是没听进去的。
子珊冷笑一声,既然他想丢脸,自己也不介意,出门时永泰就将纱帽给她备上,此时她将纱帽戴好,掀起门帘,站了出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前面的武煜平,微微伏了伏身,道:“没想到此处竟遇到姐夫,昨日大姐回门,姐夫忙不开没陪大姐回来,今日得了闲,却不知姐夫登门向二叔婶母致过歉没有。哦,对了,听闻昨日姐夫喜纳新人,却不知今日怎的会这般清闲?”
“我今日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武煜平隔着纱帽看不到子珊的神情,但他心里却是高兴的,林子萍告诉他,说子珊愿意与他为妾,可见她并非忘记了往日的情义,虽然心中是有些许愧疚,但子珊的身份,一介孤女,这样的身份只能为妾,他会如那日所言,让她衣食无忧,会对她好。
子珊却将武煜平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她一直都知道武煜平是一个思想懦弱且没主见的人,此时见他眼中期冀的神色,不由轻嗤,笑道:“姐夫等我?快别这么说,别人知道的,还说姐夫你或许是有事相托,那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姨子勾搭姐夫呢,这名声我可担不起,更何况,你我原是有过婚约的,只怕更会惹来别人的非议,倘若姐夫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到府里说,岂不是合适一些?”
林子萍昨日回门,他在纳妾,虽说这纳妾的原因在于林子萍,但他再去林府也是不被待见的,这点他心里很清楚,若他上门再提要纳子珊为妾,林老太爷只怕会直接拿鸡毛掸子将他打出来,所以这事情必须得先跟子珊生米煮成熟饭,老太爷那边才会答应,于是便对子珊说道:“是有些事情相托,不过这里回去还有一段距离,不如我们先到这酒楼里边吃边聊,这日头正毒得很。”
子珊自是不知道武煜平心里还有这龌龊的想法,但她知道他的最终目的,若真跟他进了酒楼,自己以后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子珊笑道:“姐夫有所不知,我刚在陆府用完饭回来,陆老夫人还交待了我些事情,需要回府跟老太太回呢,陆老夫人还等着回信呢,姐夫若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如果能帮就帮了,如果不能帮,姐夫还可以去找其他人。”
武煜平心里一紧,暗觉不好,陆老夫人会交待什么事情,还得等老太太回话?莫不是陆家也看上子珊了?他是知道陆家长房的嫡长孙,那人比起他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那人看上子珊的话,子珊会有几分心动?而且,听子珊这话,说明陆老夫人对子珊也中意,只怕回到林老太太那里,这事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这事只有你能帮忙,陆老夫人既然是托你转告的事,想必是也不太急的,你不若先随我去酒楼里面稍坐一会子,一会我护送你回府就是。”武煜平想了想,说道。
子珊薄怒,瞪着武煜平,冷笑道:“既然姐夫这事这么着急,又只有我能帮,不若就在这里且说便是,莫不是姐夫还是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么?”
武煜平是真急了,他定定地看着子珊,只觉得她态度不明,难道是今日去了趟陆府,真喜欢上陆家那个嫡长孙了?他都到了这个份上,有些下不来台,只能目光死死地盯着子珊,半晌憋出一句,“我找你什么事情,你心里不清楚么?难道非让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那样对你好?”
子珊冷笑一声,“姐夫找我会有什么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如果姐夫觉得说出来不妥,那就不用说了,子珊无父无母,但却还有祖父祖母在,总有人能给做主就是。还是姐夫原本心里就存了什么不该存的心思?只是,不管姐夫存是什么心思,都请记住,你今日是我姐夫,日后都是,这种关系无从改变。”
“若姐夫真为子珊好,就该知道这青天白日,姐夫这般拦住子珊的去路,只会让子珊的名声雪上加霜。”
“子珊不知道姐夫是听了谁的揣度也好,挑拨也罢,还请姐夫看在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婚约的情分上别为难子珊,别让子珊心底那点情义变成恨!”
“如果非得把你心里的心思说出来,既是侮辱了你,也侮辱了我,既是如此,又何必?”
子珊说完,也不看再看武煜平的神色,转身进马车,对车夫道:“不必管他,绕过去。”
“珊儿……”看着子珊的马车硬生生地从旁边绕过去,武煜平伸出手,却什么都不能做,他脑子里盘悬着子珊方才的话,与那日宫中御花园的话渐渐重合,他苦苦地一笑,心里却清明了。
子珊素来就是一个清高冷傲的女子,便是心里再喜欢自己,再放不下这段情义,她那样的性情,也不可能会答应给自己做妾。
想起林子萍对自己说这事时,那眼中的算计,心里越发恼恨,这女子自己已经如了她的意娶了她,就算她不是贞洁之身,也保留了她的嫡妻之位,没想到她竟然还如此不知收敛,到了这个份上,她竟然还想着挑拨自己与珊儿的情义,让她来恨自己,这份心思……简直不知所谓,看来自己对她还是太宽容了。
武煜平满腹怒火,回到府里就对着林子萍一顿狠凑后便让人将她丢进暗室,林子萍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身在暗室中,武煜平吩咐,除了每日三餐,不许任何人与她说话。
林子萍此时才明白,她被林子珊给耍了,想要解释,却再看不到武煜平的身影。想起这嫁过来这几日,林子萍直觉心酸,想哭却哭不出来,如今武煜平真恨极了她,以后……还有什么以为?
子珊回到林府,就听玲珑说武煜平来林府找她被门房的邓兴给挡了门外,连通报都没通报一声,直接告诉他子珊去陆府的事。
子珊听了就是笑笑,什么也没说,换了件衣衫,才想歇下,前院又来人传话,说太后宫里着人来了,直接派了马车来,说是明日敏长公主就到京了,太后娘娘今晚想让她去陪着说话,还说想让她在宫里多呆几日,准许她带个丫头随身服侍。
子珊想着那人对她说东宫,觉得玲珑这些日子不方便露面,便带了永泰。上了马车,子珊就靠在永泰身上歪着,永泰笑看着子珊疲倦的容色,坐着的身子不敢轻易挪动。
因为是太后直接派出来的马车,到了宫门也没停,就直接到了晋宁宫,元公公与碧若在晋宁宫门口等着,一见子珊坐马车上下来,立即热情地迎了上去,“林小姐可总算是来了,身上的伤可好全了?”
“劳公公挂心,都好了。公公身体可好?”子珊有礼地对元公公笑道。
“人上了年纪,这身子骨自是不如以前的,就这腿脚还算利索,还能替太后娘娘跑跑腿。”元公公感叹一声。
“回头我替您瞧瞧,给您开幅方子调理调理,保准你身子还能如年轻时候一样强健。”子珊对元公公说道。
元公公有些受宠若惊,他对子珊的医术如今可是信服得很,太后娘娘自她上次治疗过能下床走动后,到现在也没有再犯过,比起太医院里那帮子太医可是好太多。
碧若笑道:“公公且信林小姐吧,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呢!”
子珊笑了笑,几人已经进了外殿,正殿里已经摆好了晚饭,太后娘娘正准备用,元公公进去禀了一声,就叫了子珊进去,子珊观了太后娘娘面色,只见她老人家气色很好,人很有精神,只是眼底微青,可见她这两日夜里隐约睡得不好,许是敏长公主就要进京,老人家二十年没见女儿,心情有些激动才会睡不着。
还没来得及行礼,太后娘娘就直接说道:“快来坐下,这会子把你接进宫来,想必你也还没用过晚膳,坐下来和我一起用吧。”
子珊只好到太后娘娘下首坐下,关心地问道:“太后娘娘现在下雨腿可还会痛?”
“难得你还记得,哀家还以为你出了宫就把哀家给忘记了呢。”太后娘娘苦笑一声,难得她喜欢这丫头,在她面前,太后威严敛去不少,此刻看起来更像一个邻家老奶奶。
子珊见太后娘娘如此,她也俏皮地呶了呶嘴,“臣女早就想来了,可不是受了伤么……”
“哎……算了,用膳吧!”太后娘娘佯怒地嗔了子珊一眼。
用好晚膳,子珊就领着太后在宫里遛食,就听太后娘娘说道:“听说你跟烨儿认识?”
子珊此时并不知道上官烨就是睿王,见太后娘娘提到烨儿,她摇了摇头,“烨儿?不认识?”
“不认识?我听闻你祖父寿辰时,烨儿还去贺过寿的,难道不是因你才去的?”太后娘娘睨着子珊。
“祖父寿辰的贴子是叔父发的,臣女也不知道,不过臣女的确不认识谁是烨儿?”子珊微微蹙眉细想,她认识的人里有一个叫烨儿的吗?似乎没有。
太后娘娘此时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睿王的名字,上官烨这几年并不怎么进京,像子珊这样的闺中小姐大抵是不知道他的名字的,才笑道:“那你跟睿王认识?”
“睿王是臣女的救命恩人,自是认识。”子珊点头,心里却暗想,睿王的名字叫烨儿?
“嗯。明日敏长公主进京,你就在哀家身边陪着,也见见她。”太后想了想,又道。
子珊诧异地看着太后,心里揣摩着她这话的意思,为何要让她也见见敏长公主?
陪太后遛完食,但与太后一起回了内殿
( 盛世淑女 http://www.xshubao22.com/8/83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