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九州对四海,工整。珊妹妹出?”林子萍听罢,点评了一句,又对子珊询问道。
子珊浅浅一笑,“这种玩法,我以前倒也见人玩过,却还有几分意思,既然芸妹妹第一个就挑中我,我自是要还一份礼了。芸妹妹可听题了,我的是犬卧门阶知地暖。”
林子芸哪里想到子珊这么轻易地就对上了,而且对得很是工整,半点挑不出毛病,又见子珊又再还回给她,越发恼恨,咬着牙想,半晌才道:“鹊上梅梢报新喜。”
“芸姐姐对得也很工整,看来你们俩到都是高手了,让我们可怎么办呢?”三房的一个小丫头嘟着唇,看向林子芸与子珊二人你来我往均是不错,心里不由暗急。
而林子韵原本是有些担忧的,见子珊与林子芸两人来回对了几句,倒从中摸到些规律,便恢复了几分信心,面上的笑意显得更加温柔。
“那我接下来就出题,由大姐来接?”林子芸转目看向林子萍,“家藏千卷书,不忘虞延十六字。”
林子芸这句却是难的,林子萍不由凝眉沉思。
子珊倒没想到,林子芸倒是有几分深藏不露,原以为她不过是仗着大家都不懂,才想拿这个出来争几分面子,竟不想她确有几分才学。
林子韵也冥思苦想,林子芸这一句可明显比方才的要难上许多,也不知是故意要为难林子萍,还是怎么的?
林子芸见林子萍半晌也接不上,便勾起唇角,看向子珊,道:“大姐想不出来,想必姐姐是知道的吧?你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如若连这一句也接不上,这第一才女的名称也该拿下来了。”
“你怎就知大姐想不出来呢?芸妹妹就是太心急了些,可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子珊嗤笑一声,看着林子芸,似话中有话。
“哼。”林子芸再次转眸看向林子萍,毫不客气地问道:“不知大姐这会子可想出来了?”
要说这一句,倒是真有些难,林子萍摇了摇头,说道:“芸妹妹就是故意的,竟出了个这么难的,我想不出,你不若还是问问其他人吧。”
“倒也不用问其他人,姐姐方才说我太心急了些,那也是希望姐姐能替大姐解围,这会子既然大姐已经说想不出了,不知姐姐可能接得上了?”林子芸迫不急待地就想看着子珊出丑。
子珊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她给出答案,而林子芸方才也明说,如果她接不上,就该把第一才女的名称给拿下来,虽然自己对于这些光环并不在意,可又能怎么能如了林子芸的意?
她粉唇微张,缓缓开口道:“目空天下士,只让尼山一个人。”
林子芸目光微寒,露出一抹阴鸷,没想到这道题都没难道子珊,看来她不得不使出她珍藏多年的题面,今日不将林子珊打败,她心里意不平。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蜓,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姐姐,我知道姐姐才华横溢,却不知这一题,姐姐又如何?”
“素日里竟是不知,原来芸妹妹才是才高八斗。”子珊到底是小看了林子芸,且也看出,林子芸此番是势必要压倒她,想将她从这第一才女的位置上给拉下来。
其他几人也看出,今日这林子芸与子珊二人一直便不对盘,林子韵暗暗思忖,也不知这二人关系如此是由来已久,还是偶然间,但从林子芸眼中明显可以看到浓浓的妒意。
此时,众人均将视线聚在子珊身上,也都想知道,这京城的第一才女会否被自己的庶妹给难倒?
------题外话------
文中诗词均不是某人所作,某人对诗词一窍不通,还望亲们不用追根溯源,看过就好……这些时日更得很少,但还是有亲投月票支持,某人心里十分感激,谢谢你们的支持与鼓励。
第七十八章捕捉
“自是比不得姐姐是京城第一才女。”林子芸目光中已经带了浓浓了得意与对子珊的不屑,这幅上联可是难倒了多少京城里的名门才女,别说且听一遍就能对出下联,便是许多人听了一遍还品不出其中的意思呢,她自是不相信,林子珊可以对得出下联来。
众人对这种游戏虽未曾玩过,但也都知道这联的难度,众人也是或怀着期待,或怀着看戏的心态看着子珊与林子芸之间的文字对决。
子珊虽对这种虚名不甚在意,却也不愿意让别人看了笑话去,细仔将林子芸的上联细细品读了几遍,这联的确很难,她不禁神情严肃,她垂目细想。
众人见她如此,心里都道这林子珊怕是对不出来了,林子芸心里越发得意了起来,拿眼角睨着林子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问道:“姐姐想了这会子,不知道可想出来了?”
“不知芸妹妹是用了多长时间想出这联的,的确是很难。”子珊抬目对上林子芸的嘲笑,大家一听她这样说,都以为她已经认输,却不想她顿了一顿,她才缓缓言道:“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林子舒首先将林子芸的上联在心里念了一遍,又细细地将林子珊的下联念了一遍,眼前不禁一亮,她惊异地看着子珊,“姐姐这下联对真真是绝妙,这么长且难的上联,姐姐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出这么精妙绝伦的下联,果真是当得起这第一才女的名称的。怕是文涛公主也是不能的。”
林子萍也是将两人的上下联连起来念了一遍,也是忍不住拍手叫绝。
林子韵对诗词不通,并不知道这其中妙在何处,但也不能让这几人看穿,便也跟着夸了一番,又令人拿了笔纸将这上联下联抄了下来,又每人传了一份。
众人一看,只觉得林子韵一手蝇头小楷竟是写得十分漂亮,都不觉赞赏地看了眼林子韵,又对她的字及文采好好夸了一通。
林子韵只是温柔含笑,款款大方地接受众人的赞赏,比毫不觉得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抢了别人的功劳,就好似那下联是她对出来的一般。
子珊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接了林子韵递过来的小抄,也淡然地欣赏起来。
林子芸此时却是没有任何心情来欣赏林子韵的小抄,一双眸子黑沉沉地看着子珊,竟没想到自己珍藏了多年的杀手锏竟然被她给化解了。
而她对出一下联竟是比自己心里的下联更是高绝,心中既对林子珊的惊才艳艳羡慕嫉妒,又暗恨那人对好的喜欢。
她原就不是一个能将心思藏得住的人,此时满腹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手中被扭成一团的林子韵的小抄更是将她此时复杂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芸妹妹,你怎么……”林子韵被大家吹捧得心情就像飞上天了一般,心里正高兴,目光转向林子芸时,不禁微微一愣。
林子芸不在意地将手中的纸团给晃了晃,目光阴随地说道:“不过是个诗对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子韵脸色一听微微有些发白,温柔地笑了笑,只是笑容略显僵硬,道:“芸妹妹惊才艳艳,我们自是不能比的,既然芸妹妹觉得这个诗对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来必定是还有更精彩的,不若都讲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林子芸不过是随口一句,哪里想到,林子韵竟是个不能受分半委屈的,立即就又给她挖了个坑,不由恼恨地瞥了一眼林子芸,“我们都有对了,倒是韵姐姐,你现在可是一联也没有对过。依我看,这一联既然是姐姐胜了,那也该让姐姐出一联来,韵姐姐来对才是。”
子珊见林子芸又将火引到她身上,眉不禁微蹙,对于这种没完没了的挑拨感到烦闷,觉得坐在这里实在无趣,便道:“韵姐姐今日刚进林府,怕也是累了,我听说瑞姨娘已经给韵姐姐收拾好了院落,韵姐姐应该先去看看才好。”
林子韵一听说自己有了单独的住处,笑容又柔和了下来,“母亲身子不好,却难为瑞姨娘来为我操持这些事情,该先去拜谢姨娘。”
“嗯,韵姐姐去了,时候不早了,我今日也着实在些累了,就不陪姐姐去了。”子珊揉了揉太阳|穴,果真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几个姐妹一听子珊不去,其他人也寻了个借口不去陪林子韵,子珊才转出园子,永泰轻附在子珊耳边,轻声说道:“小姐,萍小姐跟过来了,似有话要对小姐说,小姐可要见?”
子珊挑眉一笑,“自是要见,既然特意让她回来了,不见她岂不是白费了心思?你去告诉她,我在竹林等她。”
子珊前脚才进竹林,永泰后脚就带着林子萍跟了进去,才一进去,林子萍就红着眼圈,急急地对子珊说道:“妹妹,求你帮我。”
“大姐,你我是姐妹,何必说求,什么事情你说便是,我要是帮得上忙的,定是不会推辞。(《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子珊拉过林子萍,一手抚在她肩膀,给她安慰。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保住这个孩子。”林子萍看着子珊,目光中带着坚定与决心。
“大姐为何要改变主意?姐夫似乎对这个孩子……且二叔也不愿意站在大姐这边。”子珊没有明说,但那隐含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不过,林子萍之前坚持不想要这个孩子,却不知她如何突然要改变主意。
“哼,她如今有了新女儿,自然是不会站到我这边来的,我原是对他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就算我对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总归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就算不能让我幸福,但好歹帮我出暗室,但他竟然对我不闻不问,甚至为了他的宏图伟业去认一个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的女子回来做女儿,我若再不争取,难道还回去继续在暗室里过我的下半辈子?”林子萍对子珊半点也不隐瞒。
子珊却中她的话中捕捉到了重点,“宏图伟业”这四个字可包含了太多的内容,与极大的野心。又想起,他与钱氏这么拼了命地想要嫡出的身份,为的是什么?
而且,辽安传来的消息说她父亲手中有很重要的东西,有不止一拨人在找她父亲,这其中会不会就有一拨是她的二叔?
林子萍见子珊半晌不说话,以为她不信自己说的话,又道:“珊妹妹,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武府的少奶奶,只要能证明这个孩子是你姐夫的,他肯定会心软,只要他一心软,我就有时间去证明我的清白。”
“珊妹妹,你是神医,你姐夫他听你的,只要你说,他肯定信。”
林子萍始终不见子珊表态,以为她还在为以前的事而怨恨自己,又好言道:“珊妹妹,我知道以前有些事情是姐姐我做得过份,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但珊妹妹,我如今真的已经受到了惩罚,请你帮我一次吧,就这一次,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子珊握着林子萍的手,浅浅地笑道:“大姐说什么呢,以前谁不曾做错过事?既然大姐觉得姐夫信我的话,那我便去跟姐夫说就是。我也知道大姐心里的苦,谁也不希望遇到这样的事,二叔如今既然已经有了韵姐姐,怕是也不会再如以前那般心疼大姐,大姐一个人在武府,哎……这得有多难啊……”
子珊的一番感叹,让林子萍心里发酸,她如今是真正感受到了孤苦无依的凄凉,竟就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这时,永泰在一旁说道:“大姑爷听说外面散了,正在找萍小姐呢!萍小姐快点出去吧!”
林子萍脸上挂着泪,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看着子珊,子珊对她点了点头,又道:“大姐,你快去吧,我会想办法让姐夫相信的。只是大姐以后可常得回府来看看,如今婶母正病着,韵姐姐到底也不是亲生女儿,哪里就能如大姐与婶母母子贴心呢!”
“我省的。”林子萍点头,将脸上的泪珠擦干净了,才款步走出竹林。
“小姐,据奴婢观察,这二爷新认的韵小姐的手腕可不是萍小姐可以比的,小姐让萍小姐去防着韵小姐能防得住吗?”往林子萍走远后,永泰才轻声在子珊耳边说道。
“多一双眼睛盯着总是好的,她有那本事从旁枝里的孤女一跃成为正房里的正经小姐,未必就没有盯着我这嫡女的身份,何况她是要去以加秋选的,若是能以林府嫡女的身份去入选,那封赏自然不是庶女的身份可以比的,我这也是不得不防。”子珊总觉得现在是多事之秋,父亲的事,选妃宴的事,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她,她便是再细腻也总有疏漏的时候,能多一个人防着可能出现的敌人,总比被别人背后暗捅了刀子以后才后悔的强。
第七十九章捉虫
“姐姐跟大姐有什么小秘密呢,竟约么这个地方来,别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子珊刚从竹林里出来,就见林子芸探着头望向竹林,带着一抹怪异的笑。
子珊蹙了蹙眉,总觉得林子芸今日有点怪,她似乎处处都想与自己作对。此时,子珊在这里一见到林子芸,就立即警惕了起来。
见林子芸说话阴阳怪气,她也挑眉笑道:“我就算要与大姐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也该让下人守在这里才是,又怎么会让芸妹妹你躲在这里偷听呢?再说,大姐不过与我说些体己话而已,有些事情,芸妹妹就算不听,也应该知道。”
“我当然知道,大姐会那样还不都是你亲手害的,这会子又来装好人,你真真是虚伪。”林子芸见子珊笑,就气不打一入来。
“饭可乱吃,话却不可乱说,凡事都要有证据,你的这些话在这里说过了也就罢子,或是在传了出去,让那有心人听了,再添油加醋地编排一番,惹出什么祸端子出来,只怕你到时候担当不了。”子珊眸中闪过一抹冷意,缓缓地对林子芸说道。
林子芸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怕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没有证据,我要是把这证据交到二叔手里,你说二叔会怎么样?”
子珊目光越发地冷锐,她睨着林子芸,将林子芸脸上的表情看得仔细,一丝细节也不放过,只见林子芸那一幅自信的模样不似作假。
子珊眯了眯眼,冷冷地道:“你若愿意就交给二叔吧,看他是否能许你一个飞上枝头作凤凰的未来。”
“我若给你呢?”林子芸目光微暗。
“你觉得呢?”子珊自不会轻易上当,就算林子芸手里真有什么证据,她也不会直接跟她伸手要,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林子芸不会给她,她倒要先看看她要提什么条件。
“你不相信?”林子芸见子珊没有回答她,以为她不信,脑子里在思索着要不要把东西拿出来给她看,但她知道子珊很聪明,她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绝不能轻易拿出来。
“我信不信都不重要,不管你手里面有什么,我可能很明确地告诉你,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子珊说完,就要离开。
“你能给得了。”林子芸上前一步,挡住子珊的去路,“下人们私底下都在传,今日睿王爷进府是来向你提亲来的,你已经拒绝了他,既然你不喜欢他,自是不愿意去参加选妃宴,那你手里的那张名贴就是浪费,不若我用我手上的证据跟你换,如何?”
子珊眉心微舒,睨着林子芸,“你想去参加?”
“是。你既然不想当睿王妃,你喜欢的是齐王,其实,姐姐你是京城第一才女,齐王又是少年天才,你们俩若能在一起,也算得上是天造地设。既是如此,姐姐又何必这么浪费呢,是不是?如果我能成为睿王刀,以后对姐姐自是也能有所帮助,是不是?”林子芸见子珊神色微微转变,立即将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子珊竟不知林子芸原是这样的自以为是,竟一张口就认定她既然不喜欢睿王就是喜欢齐王,难不成除了这些身份尊贵的王孙贵胄,就没有别人可以喜欢了吗?
“这张名贴是太子妃让礼部发到林府的,上面已经写了我的名字,礼部自是也有备案的,换一个人去参加,若是被人发现,这可是欺君之罪,你可想清楚了?”子珊自是不愿意去参加选妃宴,一来可以避开皇帝的目光,那个人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不过太子妃她也惹不起,所以既然林子芸想狸猫换太子,她自是要撇清自己的关系。
“姐姐放心,我自有办法的,只要姐姐肯同意,其他的事情自是不会让姐姐为难。”林子芸似乎已经看到希望,“我手上的东西,等姐姐将名贴给我时,我就交给姐姐。”
“随你。”子珊再不跟林子芸罗嗦,便与永泰从林子芸身边跨了过去。
“小姐,信不得。”永泰今日可是亲眼看到林子芸如何一直跟子珊过意不去,又怎会轻易地来和她谈条件,只怕这其中有诈。
“嗯。不管她手里有什么东西,都表明我屋里的问题。”子珊觉得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惫。
“小姐可信得奴婢?”永泰见子珊精神不佳,便上前将她扶住,问道。
“那得看你是否值得我信任。”子珊浅浅笑睨着永泰,“有什么想法说吧。”
“小姐若是信得我奴婢,就将这件事情交给奴婢来处理,奴婢定然为小姐把这暗藏在屋里的虫捉出来。”永泰坦然回道。
“你原是个不爱表现的人,这会子怎么倒想着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了?”子珊将身子微微地倚着,这些日子尽忙这些乱七八遭的事情,少了锻炼,体力上尽是不如从前。
“奴婢是看小姐太累了,不光这府里,就连外面的人对小姐也是虎视耽耽,奴婢在罗国公府呆过几年,虽说未曾亲手做过这些事情,却也见得多了,让奴婢来做,小姐也可好生休息,只等着看结果罢。”永泰回道。
“嗯。”子珊应着,回到落玥阁,匆匆用了些饭,便进了内室倒头就睡,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一睡,就一直睡到第二日晌午,院子里的吵闹声将她吵醒,她才睡眼惺忪地爬起床,因为永泰在忙着,便是孙妈妈来侍候子珊起了床。
“外面闹什么呢?”子珊梳洗的时候,朝外面望了一眼,含糊地问道。
“昨个儿永泰回来便道要捉虫,这不虫儿还闹着呢。”孙妈妈目光也朝外面望了一眼,一边递了干巾子给子珊擦脸,一边笑道。
“这丫头动作可真快,捉到了?”子珊将脸擦干后,又将巾子递还给孙妈妈,孙妈妈又拿了润肤膏子递给子珊。
子珊看着自己制作的润肤膏子,浅浅一笑,便扣出一点,在手心晕开搓到脸上,便要出去。孙妈妈却拉住她,说道:“先用饭吧,都这个时候了,可别把胃给饿坏了。那起子小人,让她闹着吧。”
“嗯,好。”子珊扬起脸对孙妈妈灿烂一笑。
外面越发闹得厉害,孙妈妈让青凡将饭菜摆了出来,见外面越发闹得不像样子,直接出去对永泰说道:“将这丫子嘴给堵了,拖到偏房里去看着,等小姐用好饭,再来发落她。”
子珊用完饭,就到了偏房,就见屋中间的慧宜被五花大绑地绑着跪在地上,嘴里塞了一块布,只能听见一些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她满脸泪痕,看上去十分狼狈委屈。
子珊自己走上主座,一边示意永泰给她松开嘴里的布,慧宜嘴巴才刚得到解脱,就立即大哭了起来,“小姐,永泰冤枉奴婢偷了小姐的手镯,小姐,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是不敢啊。”
子珊看向永泰,“慧宜说你冤枉她偷了我的手镯,你怎么说?”
“小姐,奴婢不敢冤枉任何人,她确实偷了小姐的手镯,昨日小姐说舒小姐就要出嫁了,让奴婢去小库房选两样合适的东西作添箱礼,奴婢就觉宫里赏下来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送给舒小姐似乎有些不合适,便想起小姐以前戴过的翡翠镯子,觉得送给舒小姐也是不错的,谁知竟是找不到了。”永泰一边说一边将一只包好的手镯上前递给子珊,子珊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只上好的翡翠镯子,晶莹剔透。
“当时,奴婢就告诉了孙妈妈,孙妈妈就道将咱们院子都搜查一遍,奴婢当时就发现慧宜的脸色不对,对奴婢们的搜查是三推四阻,不想让奴婢们进去搜,奴婢越发觉得可疑,硬是闯进去搜了一遍,果然就是她,她不光偷了小姐的翡翠镯子,还偷了好些东西呢,奴婢已经将东西交给孙妈妈了。”永泰干净利落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子珊看着永泰一脸肃然,不禁暗笑,没想到这丫头果真是沉得住气,又看向孙妈妈,孙妈妈立即又将东西呈给子珊看,子珊将那些物件打开一一看过,见其中的东西算不上精贵,但一看也知不是一个奴婢所能拥有的东西,便又让孙妈妈收好。
孙妈妈笑道:“奴婢想着等一会子将小库房的小帐册子拿出来一一对了,若是咱们屋里的东西,就重新上册入库,若是有没是咱们屋里的东西,那还得追根溯源。”
“嗯。”子珊点头,又看向慧宜,“你怎么说?”
慧宜原本还想大喊冤枉,但看着永泰拿出来的那一堆东西,顿时面如死灰,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只知道一个劲地哭。
子珊看着哭得哀恸地慧宜,目光淡然,这个丫头原也是清白的贫家女孩,到这大宅子里头才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竟就让这个简单干净的丫头浸染成为一个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出卖自己主子的人。
第七十九章背后
“如今证据确凿,这些东西也不是我的,我也不问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想必你心里是十分清楚的。”子珊缓缓说道。
当初,钱氏买回来的这些丫头当中,除了永泰是在罗国公府里呆过,得了子珊的赏识。对于青凡与慧宜两个人,子珊也是觉得她二个还算是伶俐的,才提升她二人做了二等丫头,一直觉得这个丫头还算是个稳重的,竟不想也是个眼皮子浅的。
“小姐,求小姐饶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慧宜哭着哀求道。
“念在你初犯,这一次我就饶过你。”子珊面上淡淡,缓缓地说道,同时视线并不离开慧宜,将她脸上的欣喜尽收眼底,只不过,背叛过自己的人,子珊素来不会再用,只见她轻呷一口茶,才浅浅说道:“不过,我素来不喜被人背叛,因此我虽饶过你,但却不用再用你,这些东西就当是你为自己赎身。”
说罢,子珊转身对孙妈妈道:“妈妈,去把慧宜的卖身契拿来。”
慧宜脸上一阵惊恐,子珊让永泰给她松绑,才一松开,慧宜就连滚带爬爬到子珊面前,“小姐不要啊,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就是看小姐经常带青凡出门,从不肯带奴婢,奴婢才会心生妒忌,求小姐看在奴婢服侍一场的份上,饶奴婢一回,奴婢以后定会忠心不二。”
对于慧宜,子珊不是没有同情,不过同情并不能当饭吃,她可以因为同情将她留下来,可是以后呢,若她改了自是好的,若她不改呢?
子珊觉得自己如今没有那么大的心力再去防自己身边的人,她仍旧目光淡然,态度丝毫不改,孙妈妈拿来了慧宜的卖身契,子珊直接让孙妈妈交给了慧宜,才对慧宜说道:“你我既已心生嫌隙,我留你在身边定也是用不安心的,我并没有伤你身体,你出了府自有好的出路,我一个孤女,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未可知,你又何必非留于我这里?”
“孙妈妈,将她带出去吧。”子珊对孙妈妈说道。
孙妈妈看着哭得哀恸的慧宜,心中有些不忍,将她拉起来的时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自你们进府,我就告诉过你们,这府里不管谁最大,咱们只要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该忠心于谁。”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一时财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下作事情来,妈妈,求你跟小姐说说情,就是打我一顿,我也甘愿,求小姐别让我出府。”慧宜脸上的泪就像发了洪水一般,将一脸的胭脂冲得满脸都是,形容滑稽夸张。
“不是我不帮你求情,而是小姐的婢气我是最清楚不过的,小姐孤身一人在这府里有多难,你可知道你犯下的错,一不小心就会让小姐在这个府里再无立足之地。她又怎么会安心将你留在身边,打发你出府,算是对你最轻的惩罚了。”孙妈妈安慰着慧宜,又开解道:“你是个伶俐的,将我之前交给你的那些,你自己心里再想想,以后总能再寻个好人家。”
孙妈妈一边说,一边就将慧宜带出去。
子珊笑睨着一旁正换新茶的永泰,“你怎么是她?”
“我倒是不知道,我昨个晚上回来找孙妈妈商量这件事,孙妈妈才想起来,前几日慧宜带了一个翡翠镯子,至那日孙妈妈见过一次之后,慧宜就没有再戴,孙妈妈觉得可疑,商量之后,才想出这样一计,没想到芸小姐倒是大方。”永泰笑着回道。
“林子芸一个庶出的哪有这么多银子,更何况这些东西可都不是一般人就能有的,便是我以前也不曾有过几样,怎她就有?”子珊看着那一堆东西,不由就皱了眉。
“那是芸小姐背后还有人?”永泰疑惑地问道。
“你说,皇上有那么多优秀的儿子到了娶妃的年纪,为何二叔偏要将她送去秋选?”子珊不答,却笑着反问。
“奴婢不明白。”永泰虽将后宅的争斗看得多了,但对于朝堂上的事,却知之甚少。
“因为皇上已经是皇上,而皇子依然只是皇子,一切都未定论。”子珊浅浅一笑,林子萍的那句“宏途伟业”却在子珊心里激起千层浪,不由地不深想一番,然而许多曾经只看到表象的事情赫然间就似乎能看到内里,对于他为何要从旁枝里认养一个女儿回来的这种荒唐举动也觉得可以理解了。
“舒小姐才是与萍小姐走得最近的,而且舒小姐将来又是钱府的少奶奶,这样的几重关系,为何他要选芸小姐,而不选舒小姐?”永泰越发地不明白。
“他在官场几十年,岂有看不透人心的?”子珊浅浅一笑,风轻云淡,“林子舒与林子萍走得近,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钱裕轩,如今既已达愿,自是不会再插手这些污糟事儿。而林子芸跟那人一样,都是有野心的人,能谋到一块儿去,也并不意外。”
“那萍小姐的事情是小姐做的,那人不是早就知道了?”永泰猛地吸了一口气,她一直以为她将这宅子里的事情看得很透,如今才发现,原来自己小姐才是看得最清楚的。难怪小姐会让林子芸直接把证据交给那人,竟是这个原故。
她不得不佩服小心的心思之细腻,她竟觉得望尘莫及。
“他自是知道的,也包括钱氏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子珊点头道,“这府里头,从来就不太平,好歹还有爷爷,总算有个真心疼我的人。”
“那他接下来要怎么做?”永泰不免又担心,老太爷虽疼小姐,但到底总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秋选还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他大约会想方设法地为林子韵谋一个谪出的身份。”子珊除了这个,并猜不到其他的事,但那人既然有了这样的野心,只怕不会只谋划这一件事。
从他跟武都统之间的暧昧态度,子珊觉得他二人之间,必有阴谋。
“会不会又打小姐的主意?”永泰一听子珊这样说,越发地担心。
“大约现在不会,三婶母肚子里还有一个,不管是男是女,那都是嫡出,老太爷绝不会容许他再打什么主意。”对自己动手是早晚的,可以说二房对她从来就没有消停过,只不过那人以前是假钱氏的手来对付她罢了。
不过,子珊目前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这时,见玲珑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略带疲惫,子珊亲自给玲珑倒了杯茶,将她迎到身边坐下,“怎么样了?”
“顾管事说,大约得我们的人去一趟辽安,小姐这样的身份,自是不能去的,可奴婢一介女子,许多事情总是不便,该怎么办?”玲珑也不跟子珊客气,直接接过子珊手中的茶,一口便喝干净才沉声说道。
“可知道现在还有哪些人在查?”子珊一向淡定的眸子终是带了一抹忧色。
“不知道,听顾管事说,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咱们的人在那边也只是道听途说一些,然后再打探一些小道消息。而且……”玲珑脸上有些黯然,顿了一下,才道:“而且上次抓的那人逃跑了。”
“怎么回事?”子珊觉得越查,事情就越复杂,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都想放弃,可又还是坚持了下来,她轻轻地抓住玲珑的手问道。
“是被人救走的,但不是一伙人。”玲珑又道。
“怎么知道的?”子珊皱眉问道。
“我们的人被打晕之前,听到那个人在挣扎。不过,顾管事也说,那些人似乎没想杀我们的人。”玲珑回道,“小姐,顾管事问,要不要咱们直接将辽安的生意拓展开来,这样的话更方便我们查。”
“容我再想一想。”如果在辽安拓展生意,势必就要借用京城的牌子,到时候如果在辽安一暴露,京城里的生意自然也会暴露,到时候只怕不好收场,而且,她现在也还没有那个实力,保证自己被暴露后会安然无恙。
“嗯,小姐,我刚才看到慧宜跟在孙妈妈身后,哭得稀里哗啦的,是怎么回事?”玲珑回过神来,想起方才回府时看到孙妈妈出府,不由疑惑地问道。
“昨个夜里你没回来,那是永泰捉出来的虫。”子珊笑道。
“呀,我昨晚没回来,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玲珑一脸悔悟,问到旁边的永泰。
“你又何必懊恼,等一会子让青凡讲给你听,必定比你亲眼看见的还精彩。”永泰笑睨着玲珑,连着青凡一并地就打趣了。
“你这话可别让青凡那丫头听到,不然,她又得嘟着嘴瞪你了。”子珊笑道,“方才就没见着青凡了,也不知那丫头又跑到哪里去看热闹去了。”
“她哪里有心情去凑热闹,称身子不舒服,躲在屋里睡觉呢。”永泰说道,“她与慧宜同时进府,又同时被小姐提作二等丫头,原感情就比其他人要好一些,偏慧宜又出了这种事情,她想来求情又不敢来,好在小姐只是将慧宜撵出去,以后总还能进个好人家做事,只是不知她能不能记得住这次教训。”
第八十章鼻血
这边,子珊才将慧宜的事情解决清楚,林子芸后脚就来了落玥阁,青凡门外隔着门帘垂头禀话。
子珊对永泰使了个眼色,永泰便会意地过去打起竹帘,将林子芸迎了进来。
同时,子珊也看到侧身立在门外的青凡眼圈微红,便看向孙妈妈,孙妈妈立刻会意地出了门去。
林子芸看见立于一旁的玲珑,似想起什么,微微诧异地说道:“呀!这不是玲珑姑娘么?也不知玲珑姑娘这些日子忙些什么,以前总见珊姐姐的贴身丫头是你,怎么现在却是永泰姑娘了?莫不是犯了什么错被撵出了房?”
子珊斜睨了林子芸一眼,唇边噙了一抹冷笑,“芸妹妹似乎对我屋里的丫头很感兴趣?还是我撵出去了什么人,芸妹妹想收作已用?如果是这样,芸妹妹倒也不必大费周章,你若是看上我屋里的哪个人,我送于你便是,如何?”
“姐姐屋里的人,素来个个都是心气儿高的,我可用不起。”
林子芸说话不阴不阳,对于子珊这个嫡姐,她素来是没有多少恭敬,只不过,现在有了倚仗便越发地没有将子珊看在眼里。
林子芸的态度,子珊也不在意,只见她倩然一笑,“芸妹妹既是下定决心要去参加选妃宴,怎么不在屋里多做做准备呢?万一到时候落选,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番心血?”
林子芸手指将耳边垂发理顺,巧笑嫣然地回道:“这个就不劳姐姐费心,既是如此,你打算什么时候将名贴给我?”
“既然说了给你,自然是会给你的,只不过,这到底是件大事,我们没有父母在,这件事情还得告诉爷爷,从长计议。”子珊既不愿意去当什么睿王妃,但却更不想被这件事情所连累,既然林子芸想去做这个出头鸟,子珊自是愿意有人去当这个替死鬼,只不过,这若被查出,欺君可是大罪,她可不能私自做主。
“这倒也不用烦扰老太爷
( 盛世淑女 http://www.xshubao22.com/8/83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