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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君可是大罪,她可不能私自做主。
“这倒也不用烦扰老太爷,妹妹我倒有一计划,且先说与姐姐听,看看姐姐是否同意。”
林子芸见子珊没有反悔,心里暗喜,只不过,她素来是个藏不住的,那眼睛里的喜色表露无遗。
永泰在一旁沏好了茶,端了一杯送到林子芸身边茶几上,林子芸淡淡瞟了一眼茶,却不喝,只笑道:“这茶闻着可真香,看来这永泰姑娘果然是个妙人,难怪姐姐要弃了玲珑不用,换了她。不过,我这两日胃里却不舒服,大夫叮嘱是喝不得茶的,不然,真要好好品一品这永泰姑娘泡的茶了。倒是可惜了。”
子珊自然知道她的顾忌,也不点破,端起永泰递给她的茶,轻轻地啜了口,笑道:“也不可惜,永泰的茶艺虽不错,但也局限于咱们林府,妹妹以后是要做睿王妃的人,自然会有更好的丫头更好的茶给妹妹。”
“呵呵。”林子芸见子珊如此直接,也不由有一抹羞赧,到底只是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虽有野心,但心里对那人想必也是喜欢的。
的确,如上官烨自己所言,他长得那么风华绝代,容色无双,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不动心?
只不过,子珊却看穿了那人本质,且一直知道自己所求,才没有沦陷于他。
“能不能做得上睿王妃,还得看姐姐是否成全。”林子芸期冀地看着子珊,才缓缓道出她的计划:“姐姐只消装病便可,对外便称自己的得天花,到时候礼部一上报,皇上自然会取消姐姐的参宴资格,我会想办法走通礼部的关系,让礼部在皇上面前提让我代姐姐去参加。”
“这方法恐怕不行,别说皇上,京城里现在谁都知道我是懂医术的,这装病只怕是行不通的。”子珊轻摇头,直接点出中间关键。
林子芸却道:“只有这个方法,虽大家都知姐姐懂医术,但天花本就复杂至极,便是皇上得了天花,御医们也只能竭力而为,却不能说一定能治得好,何况姐姐已经病倒了,更何况医者不自医?”
子珊才想起来,前世因为有接种疫苗,所以天花并不常见,而这一世,天花却是极为厉害的传染病,一但感染上那就只能熬,要么熬出头活下来了,要么就是个死,想起当年顺治爷便是染上这病而死,也难怪林子芸开口便提这病,这是要绝了所有人的念头。
子珊却是眉头一舒,浅浅笑道:“芸妹妹果然聪慧,也罢,谁让你我是亲姐妹?若我不帮你,还有谁帮你。”
林子芸见子珊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却是不自在地看了子珊一眼,只见她面上带着几分真诚,果然是姐妹情深一般,才笑着说了些客气话,便回去了。
孙妈妈回来便见玲珑在外面,又见林子芸满面得意地从子珊屋里出来,孙妈妈远远地伏了伏身,便立即对玲珑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同进了屋。
永泰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子珊,“小姐,这么做真的好么?”
孙妈妈并不知道林子芸来的目的,但看素来稳重的永泰此时的担忧,不禁也觉得事态严重,她关切地问道:“方才芸小姐过来,是为何事?”
“还能为何事,她自己想做睿王妃,偏又没有那资格,便打了小姐的名贴的主意。”玲珑愤然而道。
她想起每次林子芸都是要求人时,才想起小姐是她的姐姐,而平日里却连个外人都不如,可偏小姐还答应了她,她就是不明白小姐心里在想什么。
“这次却不光是名贴的主意,她让小姐对外宣称得了天花……”永泰却说出更惊悚的话来。
玲珑一听,恼恨得牙咬得咯吱一直,看来这芸小姐似乎是欠教训,看来她得想想办法,替小姐出了这口气才好。
而孙妈妈此时却连恼恨都来不及,便急切而担忧地问道:“小姐同意了?”
永泰无奈地点点头,这一次,连她也揣摩不到子珊的心思了,只见她们一群人既恨又担心,而当事人却是神色悠悠然,没有半点不豫的样子,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妈妈,你们就别担心了。”子珊朝她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才缓缓说道:“我原本就没想去参回那什么选妃宴,她既然想去,那便让她去就是,只是对外称我得了天花,又不是真得了天花。”
“玲珑不是说,需要我们的人去一趟辽安么?既是如此,那我便趁此机会,亲自去一趟辽安。”
“不行。”
“不行。”
“不行。”孙妈妈几人异口同声地不赞成,孙妈妈又道:“小姐一个女儿家,出去抛头露面已是不妥,更甭说去那么远的地方,何况那里龙蛇混杂,得多危险。如今既然顾管事已经着人在那边打探消息了,小姐就在府里听消息便是。”
“是啊,小姐。辽安如今可是混乱得很,且不说那也在查大爷消息的几拨人,就如今那辽安东边的马韩人,还有西北的胡人,就是再往北的鞑靼人都常年混迹于辽安做些皮货生意,奴婢听说,这些鞑靼人最是凶悍残忍。”玲珑平日里往外面跑得多,跟顾长生接触得也多,所听所闻自然也比在府里呆着的孙妈妈及永泰要多。
子珊自是知道此番前去,必定诸多凶险,但呆在这宅子里就安然无事了吗?
她是对外宣称得了天花,若那人就此将她在府里暗杀了呢?外面别人也只会以为,她没能熬过来,就此香消玉殒了,等到她死了,恐怕连个来验证的人都没有。
子珊安慰着几人道:“你们就放心吧,玲珑、永泰跟我一起去,让顾管事先做安排,到时候把红姬姑娘带上。”
玲珑还是担心,“红姬姑娘太过扎眼,带着她只怕更不好。”
“无事,到时候我与你们一样,扮成小幺,跟在顾长生的马队后面,让红姬姑娘以东家小姐的身份坐于马车内,她原是见不得阳光的,对外便宣称东家小姐回辽安别院养病便可。”
孙妈妈与永泰并不知道红姬,因此对玲珑与子珊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却见分明她们都是不赞成子珊以身犯险的,却不经意间,子珊已经决定下来。
出发日期就在几日后,顾长生将京城里的事务打点好后,子珊便告别了林老太爷,悄悄地出了府,这一次子珊连青凡也一起带着,让孙妈妈留下来镇守在落玥阁。
对于装病不参加选妃宴的事,与出行的事情,子珊都没有打算瞒林老太爷,毕竟自林三爷捐官以后,这一个月的府里的嚼用她也出了不少的银子,这一点不可能瞒得过林老太爷,索性她就直接将自己做生意的事情对林老太爷和盘托出,没想到林老太爷竟是没有反对,还从他的人里精心挑了两个身手不错的护卫给子珊,让她路上万事小心。
于是,子珊等一个人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然地出了林府,顾长生将大家先安排进了别院,子珊与红姬互换了身份,换上了男装,又在脸上手上涂了深色膏子,赫然一个又黑又瘦的毛小子,只是一双眼睛里仍然透着明亮的光芒。
玲珑、永泰、青凡几人仍然以婢女的身份与红姬同坐马车,子珊与林老太爷派的护卫则是跟在马队后面。
天刚泛鱼肚白的时候,一行人就启程出发。而与此同时,林府里一夜之间就闹翻了天,林子芸动作迅速,一回去便立即与林二爷和林子韵商量,将子珊得了天花的消息传出了去,仅仅一个晚上,这消息便从林府传到了府外,一日之后,几乎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林子珊染上天花的消息。
曾华容等几个好姐妹曾好几次想去探望她,都被各自的母亲拦住,都道林子珊吉人自有天相,必会熬过这一劫。
而当这些消息飞传自皇宫时,子珊早已随马队出了京城,一路往北,在去往辽安的路上。
子珊自来到这个世界,此番是第一次出远门,又不用坐在马车里藏头藏面,心情十分舒畅自在,偶尔哼着小曲,惬意得很。
只是晚上,她住客栈时,由于换了身份,只能住在下人房里,不能洗澡才是最让她头疼的事。赶了一天的路,子珊觉得自己身上又脏又臭,晚上玲珑悄悄给子珊送水去,却被顾长生给拦下来了,他面色沉稳严肃地说道:“这里是客栈,人多眼杂,你的责职是伺候小姐。”
玲珑眨眨眼睛,“我是去伺候小姐啊。”
“她现在的身份是马队的小幺,你这么做只会引起别人的怀疑。”顾长生看着略微俏皮的玲珑,仍旧一幅不苟言笑的模样,与京城中那做生意时八面玲珑的样子相差甚远。
玲珑没想到顾长生这么小的细节也这么严苛,不过她也明白,记得小姐常说细节决定成败,顾长生所做的大约也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吐了吐舌头,悻悻然地将水又端了回去。
这一夜,子珊睡得极不安稳,当那抹清浅的香气出现时,她立时就睁开了眼睛,男子脸上面具依旧,坐在她旁边却不禁皱了眉,“你多久没洗澡了?”
子珊觉得脸上一热,必是红透了,好在是晚上,光线晦暗不明,她嚅嚅地说道:“就今天。”
原本就是极热的盛夏,她又在太阳底里跑了一天,那身上的衣服被汗湿了又穿干,穿干了又汗死,早就有了一股子馊味,只不过,那些真正的小幺们都是随便提了桶水,就到客栈后的院角里冲洗了,可恨她是个女儿身,只能忍着将衣服换掉,却没有机会洗澡。
“真真是臭死了。”男子眉头皱蹙,一把将子珊拉起来,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便揽上她的腰自窗户飞身而出。
子珊借着月光瞥见男子一脸嫌恶,却觉得心情大好,笑道:“虽然是臭了点,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
“哼,自是有好处,过二日出了臭虫,你便知道这好处有多好了。”男子沉着脸说道,揽着她的腰,脸却尽量离到她最远。
“你准备要带我去哪里?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你跟踪我?”子珊忍着笑意,看向男子,觉得这人难道一天就这么闲的没有事儿做吗?
不是说,像这样的高人,一般都很忙的么?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男子几个起落,已经离客栈好玩,子珊体验着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突然觉得会轻功真好,正想着要不要开口求他教她,他却突然问道:“那件事,想好了没有?”
子珊思绪一顿,什么事情,她怎么一点印像都没有,她呐呐地望着男子光洁的下巴,“什么事?”
男子眉头越发地紧,“可别告诉我,你这几日根本就没有想过。”
子珊在脑子里努力地回想,那日他将她送回来路上都说过些什么,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男子见子珊认真回想的模样便知这丫头根本就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中,眸光不由一黯,环在她腰上的手突然一松。
原本正在努力回想的子珊身体突然失了力,便飞快地往下坠落,这种自由落体她可没有玩过,吓得她立即惊叫出声,然而却毫无办法阻止下落的身体,眼看着就要摔得血肉模糊,男子却又纵身重新将她环住。
子珊还没来得急恼,就见男子略带恼意地问道:“可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子珊捣蒜般点头。
“那你说说看。”男子仍然飞跃着街道两旁的屋檐,眼看着就已经小镇,往郊外而去。夜风微凉,他的声音清润中带着一丝张扬,听着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睿王爷来提亲了,我拒绝了,这个答案你可满意?”子珊面上带着一丝讨好,心中无奈感叹,技不如人,果真是可怜得很。
假如,哪一日也让她学成什么绝世武功,她一定将这厮按在地上暴揍一顿,以报今日之仇。
“这个我知道。”男子显然不满意,看着子珊,环在子珊腰间的手又微微松开一点。
这回子珊却没有那么笨,再被他丢下去,只见她双手紧紧将扣住他的腰身,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她悻然地看着脚底下,足有几丈之高的距离,心里不由微微发颤。却没瞧见,男子薄唇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远远地,子珊便望见一曲清河,河并不大,约摸两米宽的样子,也不太深,流动的水波将月亮切成碎片,却闪砾着美妙柔和的光芒。
男子稳稳地在河边停下,微熏的河风吹在子珊脸上,子珊脸上扬起浅浅的温和的笑容。
“河边月下,果真是个适合约会的好地方。”子珊想起花前月下,可这里没有花,却有一汪清泉,带着丝丝凉风吹得人心神宁静,她斜睨着男子,浅浅地笑道。
“的确。”男子也笑道,说话间却见男子很快除去外衣,然后中衣,然后……
子珊心猛地一跳,瞪着男子,“你想干嘛?”
“你方才不是说河边月下适合约会么?依我旧,这里却更适合沐浴,你说沐浴难道还应该穿着衣服么?”男子唇边的笑带着一丝邪坏,目光直勾勾地子珊身上瞄,随即便露出了一抹失望。
隔着衣服,子珊都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而且她将男子眼中的失望之色看得清楚。她咬了唇,背过身,要说身材,她的身材的确不算好,她穿过来时,这个身体才经历了一场生死,身子本就消瘦,虽她有给自己调理,但却仍然不胖。
而她本生年纪也还小,胸前还未开始发育,别说什么沟沟壑壑了,就是小包子也算不上,顶多算两个小核桃。她原心思也没往这上面落,也没觉得什么,此刻看到男子的眼神,才想起大约这世上男的都喜欢珠圆玉润的吧。
不过,那又怎样,她还不想被这种人喜欢呢。子珊不屑地嗤了一声,身体突然一轻,随即便被人一把丢进河里,被太阳照了一天的河水带着一丝余温,子珊好容易才从水里翻起身站定,一抬头刚想骂,却看见男子竟然只穿了一条亵裤,站在月光底下,肌肤呈现出健康白皙的光泽,瘦而精壮的腰身,虽看不到五官,却仍然让人禁不住遐想,子珊突然觉得头晕目眩,鼻子间突然一股腥热,她伸手一抹,却见满手的鼻血,还未来得及呼求,就见她直直地往后栽了过去。
------题外话------
昨晚飞回上海已经快八点了,到家已经十点多钟,实在来不及写。今日一大早某人便马不停蹄地拼命码字,先传一章,晚上二更。
第八十一章你说了算(二更)
男子眼疾手快,眨眼之间已经跳入河中,一把将子珊抱住,将她头微微上仰,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子珊才在缓缓流淌的河水中站定,将自己脸上的血污洗掉。
男子见子珊恢复如常,神色才稍好一些,睨着子珊,“亏得自己还是个大夫,这身子骨怎么这么虚弱?”
子珊直直瞪视着男子双眸,眼睛却不敢再乱瞟,倒不是她身子虚弱,而是这家伙的身材实在太好,她才会……
想到这,子珊的脸突然羞红,咬着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有名字吗?”许久,子珊才嚅嚅地问了一句。
男子微微一愣,才发现,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称呼,而他们从一开始的纸张上的互掐到现实中的心动,她竟从来不知道他的容貌和名字。
“肃仲。”
“肃仲?好奇怪的名字。”子珊喃喃地道。
男子并未告诉她,这是他的表字,其实如果子珊稍微留些心,很容易就通过他的表字从而知道他是谁,但子珊素来聪明的心思却鲜少往这一方面用。
男子看着她浑身湿透,深褐色的下人衣衫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将她算不上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展无遗,不禁勾唇带着戏谑的笑,“你打算穿着衣服沐浴么?”
沐浴?这么好的地方,她的确是应该放松洗个澡,毕竟这身上的味道,别说别人受不了,就是她自己也受不了。可是面对着旁边还有一个虎视耽耽的,生理正常的男子,她可没有那勇气。
只不过,她还是将头发拆下来,身体被河水冲泡过,便是没有好好洗洗,却也不会再有多脏,倒是这头发在发帽里包了一天,如果再不洗洗,明天就真无法见人了。
男子见她乌发如墨在泻下来,漂浮一水面,不禁心神一动,伸手在随着流水蜿蜒的秀发上轻揉。月光下,女子垂着头,男子帮她洗,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然而这幅情景却如一幅静默的画卷一般,美好得让人不禁禀住呼息,生怕打扰到他们一般。
“那日跟你说嫁给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男子突然低声问道。
子珊微微一愣,看着男子,这一次她目光中带着认真,十分认真地看着男子的眼睛。自那日被上官烨逼迫之后,她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既然男子此时复又提出,她势必得给他一个答案。
男子见子珊眼中的认真,也不由地紧张起来,他知道这一次子珊不会再如同上一次一般含糊而过,而是认真相过的,这也说明,如果子珊等一会子说出来的话也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她不同意,他会怎么做?
子珊并没有直接说,只是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我,但既然你已经提出让我嫁给你,那我想有些话,我应该要跟你说清楚,如果你在听完之后,觉得自己能够做得到,那么也许我可以试着放开我的心,去认真地想这个问题。”
这丫头,果然是个谨慎之人,男子亦是郑重地点头,“你说。”
“我觉得婚姻的道路上或者爱情的道路上只有一座独木桥,三人行或者多人行的爱情与婚姻是不正常的,所以,我未来的夫君不可以有三妻四妾,不可以有通房,就算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也希望可以在他纳妾之前和离。”子珊直直地看着男子的眼睛,继续说道:“还有,我没有父母,也没有显赫的身份,我能做到的就是尽我个人最大的能力在你的事业上给你帮忙,但我不希望因为我没有父母而在你面上抬不起头,我们是平等的,你必须尊重我,相信我,即便是我们的意见不一致,也可以商量。”
“这是我的择偶条件,如果你能够做得到,我可以试着以准备嫁给你的心态与你相处。”
男子听完,只觉得心头一舒,原以为她会提出什么样的苛刻条件,竟没想到原来是她的择偶标准。虽说这个标准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是太过苛刻,而他……
只见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轻松地道:“我目前为止没有通房姨娘,我的身份也不显赫,说起来我们倒是门当户对,至于以后纳不纳妾这个问题……”
男子凑近子珊,声音低缓而暧昧地说道:“这种小事,你说了算。”
子珊微微一呆,看着男子近在眼前的脸,突然间觉得他脸上的面具柔和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感觉,“你不觉得这要求很无理吗?”
她觉得,这个世界,所有的男子都会觉得不可理喻,而且一准地就将她定格为妒妇一列了吧。所以,男子的态度才会让她愕然。
“嗯。是很无理。”男子眸光含笑,赞同地点头,却见子珊翻了一记白眼,带着少女的娇憨可爱,又忍不住轻她揽进怀里,喃喃道:“可我还是想娶你。”
“为什么?”子珊心里一悸,微红了脸,扬起头,望着男子问道。
“因为……”男子低下头,在子珊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亲吻含糊地说了句“喜欢你”,然而这句表白却并未听进子珊耳朵,虽是第二次被吻,子珊还是感觉怪异,胸腹中的空气渐渐稀薄,男子才缓缓松开她,眼神滚烫地睨着子珊,两人身体紧贴,隔着衣衫,子珊还是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异样,不由猛地倒退,却因为水的阻止,一个不稳,身体便往后倾去,男子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而下倒的力太大,又因为水的浮力,他脚下本就不稳,方才又激吻一番,身子虚软,两人竟都同时跌入水中。
子珊呛了一口水,男子见状立即使出内力,抱着子珊破水而出,稳稳地落在岸上,男子轻拍子珊的背,她才将呛进去的水吐了出来。
想起方才的尴尬,子珊脸上飞也一抹不自然的红,她目光转向别处,对男子道:“你快些把我送回去。”
“这里回去,还有这么远,虽是盛夏,你身上穿着湿衣服还是会容易着凉。”使轻功回去,必定风大,子珊身子本就薄弱,自是受不得寒。
可是这荒郊野外,哪里又有干衣服,子珊懊恼地瞪了男子一眼,谁让他将她丢下河去的?
男子满目无辜,“我转过身去,你先换上我的衣服,我生火把你的衣服烤干。”
“不准偷看。”子珊瞪着眼,这里一片开阔,连个遮挡都没有,便沉着声对男子说道。
“身上又没有二两肉,有什么好看的。”男子自觉地转过去身,嘴里却说着惹人恼的话。
“我身上是没有二两肉,那你方才还……”子珊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却说不下去。
“还什么?”男子转过身来,月光下,都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都红到脖子后面去了,却还是忍不住挑逗她。只不过,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不自觉地瞟到她胸前开阔一片,虽然的确没有二两肉,可还是那么具有诱惑力。
“你转过身去。”子珊恼羞成怒,那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反正早晚都会看的。”男子此刻却没有了自觉性,他大步走向子珊,大手将她胸前衣襟拉拢,也不知是衣服的摩探还是男子的手无意间的触碰,子珊只感觉身体微微一阵颤憟,惊骇地抿着唇,不敢发声。男子继续说道:“你该多吃些,太瘦,手感太差。”
子珊瞪着男子,男子却装作没看见,仍旧若无其事地道:“不过,反正你年纪还少,以后多揉揉,应该会好些。”
子珊只觉得自己在男子面前羞愤难当,但拿他无可奈何,见男子言语轻挑,不由问道:“肃仲,你真的打算娶我吗?”
男子一怔,“你不信我?”
“不是。你如果真的打算娶我,等我及笄,你就来提亲吧。”子珊认真地说道。
“好。”男子郑重地点头,又拿外衣给子珊披上,便转身找了些柴禾生了火,将子珊的衣服拿起来烤。
火光照在男子裸着的上半身,诱惑之极,子珊觉得这光景虽好,她却无福消受,未免一会子再流鼻血,她只好将外面又还给男子,红着脸道:“还是你披着吧。”
男子看着子珊脸上的红晕,心情颇好,他伸臂将子珊揽在臂弯内,变戏法一般地变出一块令牌,交于子珊手中,叮嘱道:“辽安极乱,你此番前去,必定凶险,我不能陪你,你到辽安便拿这令牌去洪福客栈,掌柜的会给你安排好住处,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掌柜的说,他都会尽力给你办到。”
“顾管事已经安排好了。”子珊看着手中的令牌,她早知道他的身份不同寻常,如今这令牌更足以证明,但一般这种令牌都代表着一些权力,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可以随意使用他的权力的程度,子珊将令牌塞还到男子手中,带着一丝固执。
“你们的队伍是商队,缺少武力保护,辽安那龙蛇混杂之地,万一遇到麻烦,就是找到官府都没有用。这令牌你先拿着,就算不住进洪福客栈,万一遇到麻烦,你只拿着这块令牌去,他们自会帮你。”男子又将令牌交给子珊,揉了揉她的额头,“傻丫头,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嗯。”子珊应着。
“不准喜欢上别人,不准随便对着陌生男子傻笑,不准离你那顾管事太近,不准……”男子霸道地叮嘱。
“你不准我这儿不准我那儿,那你呢?”子珊打断男子的话,皱眉问道。
“我会努力扫清障碍,等着你及笄。”男子笑道。
男子一边烤着衣服,一边叮嘱着子珊,既霸道又絮叨。而跟着马队跑了一天,方才又折腾了半晌,子珊早就累得不行,靠在男子臂弯里竟轻浅地打起了呼噜。
男子看着子珊的熟睡的容颜,唇边扬起一抹淡淡幸福的笑意,将子珊揽得更紧,且为了让她靠得舒服,他竟是一动也不动。
子珊不知道自己听着男子的唠叨地叮嘱怎么就睡着了,等到她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早晨,马队已经准备出发,是刘护卫敲了她的门,她才醒过来。
而她醒过来之后一看是自己的房间,又见自己身上的衣衫早已换成了昨日所穿的小幺的衣服,匆匆跑到盆架旁对着脸盆里的水一照,却见脸上与昨日的黑褐色无异。
子珊才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衣服是谁帮她换上的?难道是他?想起昨夜那人贴近她时身体的异样,她的心跳就不禁加速。
刘护卫见里面半天没有反应,又连敲了几下门,子珊才回过神来,几步走过去开了门,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出发。”
刘护卫有些莫名其妙,一大清早的,小姐这是捡到宝了么?心情这么好?
自然,子珊心自是好的,因为在她看来,她已经知道那个的名字,又知道那人身份不简单,又在辽安有势力,等到辽安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她很快就会知道那人的身份。
但她的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多久,她们的马队才出发没有二百里,就遇到一群黑衣人追杀。
第八十二章高调
黑衣人一出现就直扑马车,而且出的都是杀招,一点也不像劫财,而很显然他们的目标明确。
索性,红姬原本轻功就很好,身手也不错,子珊又让刘护卫二人保护在马车两旁,到是黑衣人缠住。
子珊虽也受到黑衣人攻击,但她原本就有些底子在,虽说比不起这古代的武功高深,好在一招一式都是这些人未曾见过的,且她又冷静沉着,倒也应对得当。
只是,玲珑几个小丫头哪里见过这样真刀真枪的阵仗,早就吓得小脸惨白,惊骇尖叫,几个丫头抱成一团。
子珊见状,身体也慢慢往那边靠,而那边黑衣人人多势众,刘护卫二人显然力不从心。
看来,到底是他小瞧了林二爷在林府的实力,看来昨晚他就必定潜入落玥阁打探过,早已得知她不在,也或者,他一直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怕她前脚一出府门,后脚他的人就跟了上来。
之所以昨日没有动手,是因为离京太近,不方便。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昨个晚上这么好的时机,他们怎么没有动手?
子珊来不及细想,此时她以小幺的打扮,这些黑衣人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见她自己往马车旁靠,马车旁的黑衣人刀锋才向她袭去。
而这时,从天而降一位青衣蒙面男子,轻功地落在子珊身前,只见他手中的剑才舞出一朵剑花,前面的黑衣人就倒了一片。
这动作之快,让人咋舌。
“这位大侠……”子珊讨好地看着身前这位青衣男子,他身手如此不凡,子珊想求他帮忙把这些黑衣人全都解决。
只不过,子珊话还没说完,青衣男子已经开始行动,倾刻间,黑衣人便是尸横遍野,空气里弥漫着黑衣人身体里流出的血的腥味,浓重而刺鼻。
子珊匆匆掀开马车门帘,见马车里玲珑几人虽然惊恐万状,却好在并未受伤,倒是刘护卫和袁护卫二人手臂,肩胛伤了好几处。
子珊将其他人都聚扰,查看了一番伤势后,便迅速让玲珑从马车暗格里拿出药箱。
玲珑虽有些惊魂未定,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只是拿着药箱的手还有些发抖。
子珊一边用酒给刘护卫清洗伤口,一边看着玲珑,“出府之前,我给你们的东西呢?”
“在……在这里……”玲珑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包。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别光顾着尖叫,这东西可比尖叫有用,明白吗?”子珊瞥了一眼玲珑手中的东西,那是她经过改良的药粉,给几个女子每人手中一包,必要时,便可救命。
玲珑几人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吓得惊魂未定,哪里还想得起来子珊给她们的东西,不过在经历这了一仗之后,她们显然成熟了不少,很快便让自己都平静下来。
待子珊给受伤的人包扎完伤口之后,子珊再看向人群中,方才救他们的那位青衣大侠早已不知踪影。
子珊感叹了一番,让顾管事将马队重新整理了一番,才重新启程出发。
林二爷坐在书房,得知追杀失败,脸色十分凝重,林子韵在一旁给他倒了杯热茶,温婉地送到林二爷手中,柔声说道:“父亲这次失败,是我们小瞧了她,不知她身边竟有高手保护,下一次父亲便派更精良的人去,必定能成功。”
“嗯。”林二爷点头,“这些事情你不用管,好好准备秋选,虽然以你的美貌不用担心不能入选,但你的诗词太过欠缺,如果只靠弹琴来获取圣心,必定是不长久的。”
林子韵眼眸下敛,林二爷已经给她请了西席,不过她对这些实在提不起兴趣,与其学这些,她倒不如跟那些勾栏院里的狐媚子学些媚惑之术,对老皇帝怕是更有些用处。
但面对林二爷,林子韵自是不会说出这心中的想法,只是暗中,她已经在学。
终有一日,她会成为人上人,不用再看这些人的脸色。
子珊离开的第五日,就是林子舒出阁的日子,因为之前所发生的事,林府并没有大操大办,而钱府更觉得这是钱裕轩一生的污点,也没有太过操办。
但钱裕轩明白,林子舒对他心,如若不然,也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不顾自己的清白,而为他解毒。
所以,他对林子舒不爱,但多少会有些愧疚与感激,将林子舒娶回钱府时,也警告过钱府上下,不准对林子舒为难。
而这几日,子珊已经到了辽安的临城邢籍,倒也还算风平浪静,还有两日的行程便可到辽安。
在邢籍,子珊一行人便住进顾长生提前安排好的客栈,休整一番。
邢籍与辽安两城相临,因此,邢籍也有很多来往做皮货生意的鞑靼人和做马商的胡人,偶尔也会有马韩人穿着颜色明艳的阔衣行走于大街上。
将东西安置好以后,红姬与玲珑几人便留在了房间里,客栈的小二便把饭菜送到房间里。
而子珊则是跟在顾长生身后,在大堂里用饭。
这时,几个鞑靼人说着一口蹩脚的大周话在跟掌柜的订客房,显然这客栈生意十分地好,客房已经住满,请鞑靼人去住别家。
而鞑靼人生性好武,在辽安一带做皮货商素来横行惯了,而又无人管制,自是有些无法无天,他们既然看中了这家客栈,又岂有到别家去的理由。
于是,只见一个胡子上翘的中年鞑靼人将一把马刀往柜台一重重地掷,说道:“给我腾出一间上好的客房来,我要招待我的贵客。”
掌柜一脸骇然,立即让小二去腾客房。
好巧不巧,小二恰好准备让他们腾出来,子珊眉一凝,他们的客房是几日之前就定下的,且房钱是早就付过的,这会子却要将她们赶出去。
子珊虽不欲沾染太多麻烦,但也不是任由别人这么欺负了就是,而此时顾长生则已经做好腾房的准备。
子珊看了顾长生一眼,小声说道:“我们东家在京城生意做得颇为不错,若是第一次在这里这样软弱可欺,只怕以后生意要在这里立足则会更难,不若现在就给他们一点苦头偿,也好让他们有所忌惮。”
“可是这样做,无疑会让我们提前暴露出去,只怕是不妥。”顾长生知道此番前来,不是以生意为主,而是查子珊父亲的事。
子珊原也是这么想,觉得凡事忍一分,低调一些,才不容易暴露,但她如此想法却变了。她不应该低调,而是应该高调。
高调到别人无法摸清她的实力,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就如林二爷一般,自那日被青衣大侠解围之后,这几日的太平日子,子珊估摸着林二爷便是在划策更精密的刺杀。
虽然下一场刺杀更难破,但他们也决不会轻易下手。
而且,子珊心中有一点很笃定,就是那位青衣大侠不会那么刚巧路过遇见,而是一直在他们周围。
她能料得到,那人必定有安排人暗中保护她们。
子珊跟顾长生商量一番之后,子珊便去跟店小二交涉。
“这店我们是一早就定下的,我东家小姐原是染病在身,为何偏要让我们腾出地方?”
“这位小哥请息怒,不是小的要让你们腾地方,而是外面那几位鞑靼爷指定了要这间房,小的也是没有办法。他们向来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只是做小生意的,哪里敢得罪他们。小的劝小哥一句,还是别招惹他们的好,左不过咱们这店不住了,再找别家好了,银子我们全额退还给小哥。”店小二好言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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