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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别招惹他们的好,左不过咱们这店不住了,再找别家好了,银子我们全额退还给小哥。”店小二好言相劝。
偏子珊就是听不进去,只见她脸一沉,对店小二道:“小二哥不用再多说,这房间我们肯定是不会让出来的,我东家小姐身子不好,不能折腾。”
“也不折腾,街东头便有一家客栈,这里过去,半柱香的时间,若真跟这些鞑靼爷闹起来,只怕到时候伤了你东家小姐更不好。”店小二继续劝。
若是换了别人,自是不敢招惹,只不过子珊就是想借此机会高调一回,又岂肯听店小二的话,只冷言打断了店小二继续劝告,道:“你且去告诉那些鞑子,我们东家小姐更不是好惹的,若是他们识相,让他们别寻别店,我们是绝不可能让出房间来的。”
店小二只见这个小幺油盐不进,说起话来更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觉得自己多说无益,便悻悻地将子珊的话回了掌柜。
掌柜见有那不怕事的,便也做好了一幅看好戏的姿态,直接告诉几个鞑靼人,说子珊让他们直接去找她谈。
几个鞑靼人一听,见有人竟是想挑衅他们的权威,顿时火冒三丈,让店小二带了路。
这时,子珊已经迎着鞑靼人走了出来,又重新回了大堂,店小二一见,立即将鞑靼人引到子珊面前,恭敬地对鞑靼人说道:“就是这位小哥。”
鞑靼人一瞥,只见是一个长相黑瘦干瘪的马队小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只见那翘胡子的鞑靼人两眼一瞪,粗糙的声音里带着威胁,“小子,你敢不把房间让出来,胆子可真不小。”
子珊冷笑一声,毫不惧怕,只见她梗着脖子,回瞪着那翘胡子鞑靼人,回道:“我不过是讲道理,这客房我们是好几天前就定下来的,且付过银子的,我们东家小姐身上有病,受不得折腾,自是无法将房间让出来。另外,我的胆子其实很小,只是一个正常人的胆子而已,狗熊的胆子却大,可再大也还是狗熊,爷觉得可是?”
子珊的声音很大,原本因为有好戏看,大堂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却是将子珊的话听得清楚,众人皆已听出子珊指桑骂槐,暗骂鞑靼人是狗熊,都抿着嘴憋着笑,谁也不敢笑出来,怕惹恼了鞑靼人而惹火上身。
鞑靼人也不傻,从周围人的表情就看出,方才子珊在骂他们,脸上怒气更盛。
众人一面欣赏子珊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楞劲儿,一面也极同情于她,只怕一会子这世上就再见不到她的存在了。
而子珊始终梗着脖子,瞪着几人,自然也是将他们几人的怒火看在眼中,这几个鞑靼人虽长得五大三粗,十分魁梧,但却是没有多少心眼子,他们一向都是以武力取胜,对于这样的口舌之争并不放在眼里,且子珊与他们相比之下,任谁看过去都会觉得实力悬殊甚大,根本看不到胜算。
鞑靼人更是没将她看进眼里,觉得对付子珊,只要一根小手指头就可以了。于是便二话不说,那翘胡子鞑靼人就是一掌朝子珊袭去。
众人倒吸一口气,就连旁边的顾长生尽管知道子珊有后招,也还是看出一身冷汗。
就在众人都以为子珊要挨过那一掌的时候,只见子珊身子微微一动,身体灵巧地躲过那人的袭击,而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在那人身体上一晃,立即就见鞑靼大汉痛苦地倒在地上缩绻成一团。
众人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不由地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都没有看到子珊是怎么出手的,就见大汉痛苦不似作假,再看那小幺气定神闲,大气都不喘一个。
其他几个鞑靼人也是大骇,看向子珊时就好像看什么怪物一般。
子珊不过是用银子快速地扎了在翘胡子的痛|穴上,只不过方才翘胡子离得她近,她又出手很快,所以别人并没有看到她出手,而翘胡子从表面上看又没有受伤,才会觉得很惊悚。
但造成的效果却是子珊喜闻乐见的,她抬目看向其他几个鞑靼人,分明是矮了很大一截,却偏生能让人感觉得到她的目光是居高临下的,她勾唇一笑,“方才我就说了,我东家小姐也不是好惹的,你们偏不信,如果现在还想要我们腾出房间,大可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看。”
几个鞑靼人面面相觑,却终是不敢上前,也不知这个小幺会使什么妖术,便扶起地上的翘胡子脸色骇然地匆匆地出了客栈,只是经过掌柜的时狠瞪了他一眼。
掌柜的见好戏没看成,倒是惹了一堆麻烦,再看大堂中间的子珊,更是一个不敢得罪的人,真想一头撞死。
不过,想归想,他却不得不过去赔着小心讨好,“小哥真是厉害,这些鞑靼人在辽安、邢籍一带横行惯了,今日小哥也算是为我们出了口气,这顿酒菜算是小的请的,小哥吃好喝好。”
千万别跟我计较逼你们腾房的事。掌柜的在心中暗补充了一句。
子珊果然灿烂一笑,带着几分不黯世事的懵然,似全然没将让她腾房之事放在心上,对掌柜的道:“这些鞑子就是不能让着他们,掌柜的你也别怕,我给你撑腰。”
“如此小的就多谢小哥了。”掌柜的汗颜,她不找他麻烦,他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还撑腰?不过,掌柜的倒还真有些担心,方才那几个鞑靼人走时瞪向他的眼神,分明就是还要来找他算帐的。
他觉得真是冤枉得很,鞑子自己没本事打不过,却要把帐算到他的头上去。可是他也无可奈何,倒真希望子珊几个能在这里多住几日。
而大堂里其他方才看好戏的人倒真觉得爽了一把,鞑靼人在这里横行了几十年,就连官府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一到冬季,如果他们不走皮货,这天寒地冻之地得冻死多少人?
而且,这些鞑靼人与胡人又是连成一气,就连当朝三皇子靖王在这一带做生意,对他们也是忌惮两分。
这也更使得他们目无王法,不把大周人看在眼里,动则打杀抢劫,混乱之极。
用完饭,子珊便与顾长生出去逛,将刘护卫与袁护卫留下来保护几个丫头。
邢籍也有很多马韩人做药材生意,子珊很喜欢他们的参,让顾长生买了不少。子珊这一逛就一直逛到了天黑,直到累得她两腿发软,才回了客栈。
不过,这也让她看到了商机。
鞑靼人往大周销皮货,胡人往大周销马匹,马韩人往大周销药材,而他们却普遍缺一样那就是粮食。
虽说,这粮食生意自然早有人做,但依她下午在外面的听闻和所见,这些人大都各自为阵,就连靖王也只是想分一杯羹,而不是垄断。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蛮夷可以随意践踏大周人的原因。
而且,毛皮穿在身上虽然保暖,但却昂贵,并没有多少真正的老百姓能买得起,而子珊已经在百姓间推广开来的棉衣布衣却同样保暖而价格却是毛皮的几十分之一。
想到这些,子珊有些小兴奋,晚上倒是喝了些她自带自酿的葡萄酒。
这酒因为时日尚短,还喝不出什么酒味,但顾长生喝过之后,也同样讶然,笑道:“这酒味道虽淡,却是极香,若是放在市场,必定也是十分受欢迎的。”
“我只酿了两坛,这酒得放到明年才能卖,明年你们再多买些葡萄蓝梅。”子珊看着杯中暗红的颜色,笑道,“今年的粮食马上出产,如果我们现在收购去年的旧粮,价格必定便宜得多,要做粮食生意,我们一开始只能以价格取胜。”
“可新粮出来了,谁还会买旧粮?”顾长生蹙眉问道。
“当然有。只有有钱人才会挑剔粮食的口感,普通老百姓只要能填饱肚子,不会计较是去年的粮食还是今年的粮食,而且北方多雪灾,雪都把草给埋了,这些马匹牛羊吃什么?”子珊浅嘬一口杯中的酒,还有些酸,放到明年这酒味道会醇很多。
顾长生恍然大悟,他自诩天生就是为做生意而生,许多想法竟不如这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对子珊越发地佩服。
子珊只是浅浅地笑,前世她在回家继承家业之前虽一直从事时尚行业,并未真正地进入过商业圈,但时尚所需要的敏锐的眼光与商机是一样的。
喝完酒,子珊便回了房间睡觉,而顾长生则是坐于灯前,将方才所提写了一张信函通过飞鸽传书飞回了京城。
这一夜,子珊睡得很香,睡梦中似乎都能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朝她飞过来,以至于她睡着了,都笑出了声。
而这一夜,她并不知道,其实还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房间门口地面上的两滴血时,微微愣了愣,走过时用鞋底将血迹蹭干净。
却见她只是笑了笑,便去大堂吃早饭。
而大堂里,一大清早地竟然聚集了许多人,大多都是客栈里的住客,皆在议论纷纷。
“听说昨个夜里,那几个鞑子都死了。”
“你听谁说的?”
“我早上去给我们东家买桂花糕,路过街东头的客栈时,看到官府的人在那里,门口站了好多看热闹的,我问了一下,就是昨天在咱们客栈的那几个鞑子。听说死得很惨。”
“怎么个惨法?”
“那个翘胡子的手都被砍掉了,眼睛也被挖掉了,其他几个也都是被抹脖子而死的。”
“这么邪门儿?会不会是昨日那个小子?”
“谁知道呢?昨日我也觉得那个小子邪门儿得很,你说她那么小个个儿,怎么可能把一个大汉给撂倒,而且那个翘胡子又是那样的死法……”
“嘘,别说了,那个邪性小子出来了。”
子珊只是觉得大堂很热闹,并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很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大家看到她却跟见了鬼一般,四下散开,脸上都带着讨好谄媚又极为小心的笑,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吃了一般。
子珊想,大约他们还在为昨日的事而疑惑,也没有太在意,径直走到顾长生所坐的桌子坐下。
“昨日的几个鞑子死了。”顾长生小声地说道。
子珊眼睛一眯,便想起门口的两滴血,随即笑了笑,“横行霸道,得罪的人太多了,大约是被仇家寻上了。”
顾长生见子珊气定神闲,道:“我还以为是东家……”
第八十三章杀鞑子
“我若有那个本事,也不用让红姬装成我,而我却扮成小幺风餐露宿了。”子珊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浅浅一笑。
“只怕不是我们,官府也会怀疑上我们,毕竟昨日大家都看见东家对那个翘胡子出手。”顾长生不免担忧,他们既然以后想在这里做生意,沾上官非总是不好。
“你错了,昨日大家谁都没看见我对翘胡子出手。”子珊倒不怕官府怀疑到她头上,既然想了要高调,不妨等官府来了,再高调一回,正好可以借官府的势,传些名声到辽安,等到了辽安,别人也就轻易不敢动她了。
不过,子珊说这话倒也不是她对自己有多自信,而是经过昨日一事之后,大家都以为她会使什么妖术,轻易不敢得罪她,官府来问,他们自是不敢说子珊对翘胡子动了手,而且他们也真没看到子珊对翘胡子动手。
官府的衙差很快就到了,向掌柜询问了一番,掌柜才颤颤巍巍地把衙差领到子珊跟前,直到到了子珊面前,也不敢看子珊一眼。
衙差自然是不知道昨日的情景,居高临下地看着子珊喝着碗里的清粥,“你就是昨日与斯莫科必儿发生冲突的?”
“大人,我们并不认识谁是斯……斯莫谁的?”顾长生起身解释。
“但掌柜的说你们昨日有与他发生冲突。”衙差又道。
子珊却如同昨日一样,蹭地就站了起来,抬着头望着衙差,“大人说的那个斯什么儿可就是昨日非要逼我们腾出房来的那个翘胡子鞑子?”
衙差见子珊主动问出,脸色稍微好些,但口下却依然冷言道:“既然你承认你们昨日发生了冲突,那他的死是你与有关系了?”
“大人难道就不问问事情的经过,就准备这样定案了吗?”子珊斜斜地睇着衙差。
那衙差不知为何被子珊这斜睇过来的眼神一惊,有些心虚,这些鞑靼人官府惹不起,就算明知可能不是她,但他们也得找出一个替罪羊来,看着这个小幺打扮的少年有些傻楞楞的,就想干脆就她算了。
没想到,这少年看似傻楞,却实则精明,一句话便将那衙差给问住。
“哼,事情的经过还用问吗?昨日大家都看到你跟他有过冲突,而现在他死了,不是你还有谁?”另一个衙差有些不耐烦,他还想尽快完事好去喝花酒呢。醉香坊里又弄来了两个马韩妞,那身子可是白嫩光滑得很。
子珊将那衙差眼中的不耐看得一清二楚,却笑道:“大人可以问问,昨日那鞑子来逼我们将房间让出来给他,我们不同意,他就欲动手打我们,我们可是连手都没有动,他就自己发了羊角疯。这会子死了,大家却来了问也不问,就直接定我们的罪,我倒要看看,原本我大周的官府竟是这样断案的吗?”
“再者,大人说他的死与小人有关,那小人倒要问问大人,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小人呢?他们鞑子素来横行霸道,所做的欺男霸女的事情多了去了,对他们怀恨在心的人多了去了,怎的大人就偏觉得是小人呢?”
“还是大人怕鞑子找麻烦,故尔将小人作为替罪羊,好给鞑子一个交待呢?”
子珊炮语连珠,问得那二个衙差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马队小幺的嘴竟然这样厉害,他们再看向顾长生时,顾长生也道:“既然衙差大人断不了这案,那就还请府台大人将这案查清楚了再断,再不济还可以拿到京城刑部去审,我们东家小姐的人,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拿走的。”
顾长生是看准了子珊要想高调,到了这种时候,也只有把事情往大了闹,这些官差才不敢轻易把罪名往子珊身上安。
衙差见顾长生想把事情往大了闹,也不由担心他们不是普通的马队,背后有什么硬的后台,此番是碰上硬茬了,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子珊见那二个衙差一幅为难的样子,又替二人说好话,“二位大人也不用为难,其实,那个鞑子死了,我也挺难过的。不过,他昨日就发了羊角疯,不知道会不会是因为发病而死的?”
这才是二个衙差最头疼的地方,那人的死相惨不忍睹,若不是仇杀,谁相信?
可是,让他们上哪儿去找仇家去?就如子珊所言,他们平日里做了那么多坏事,虽然大家表面上都怕他们,背地里谁不恨?
谁都有可能杀了那几个。正因为如此,才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这案如果不能给那些鞑子一个满意的交待,只怕就是府台大人的位置保不住,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小差役了。
子珊见这说法也不行,莫不是那人真的死得很惨?这时,顾长生才把早上从大堂里吃饭的那些人所议论时而听来的告诉子珊。
子珊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能确定那些鞑子的死肯定与她有关,不过就不是她动的手,所以她不知道那些人的死状。
顾长生却对二个衙差道:“二位大人也不用担心,不知那些鞑靼人给了大人多长时间查清此案?”
“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还是不能交出凶手的话,他们就要拆了府衙。”一位衙差如实说道。
这些人果然蛮横无理,拆府衙,也只有这些蛮帮子才能做得出来。
好在还有三天的时间,总会有办法,顾长生对衙差说了一番劝慰的话,安了衙差的心,那二个衙差才带人离开。
看来,想立威,必须得帮府台大人解决这一难题才行。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子珊躺在床上,瞪着帐顶,嘴里喃喃地念叨,“那个谁,快出来。”
青衣男子就像隐在黑暗里的一缕幽魂一般飘了出来,不禁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
“昨日的那个翘胡子几个鞑子是你的手笔吧。”子珊肯定地说道。
青衣男子微微讶然,主子让他来保护这个女子,他心中很是不明白,跟在这个女子身边这么久,也没发现她有什么特别。
此时见她如此聪明,又如此肯定他的存在,便不敢再小看她。
子珊将他的讶异看在眼里,又道:“虽然我也很想杀了他们,不过,你这么做却给我惹来了不少麻烦。我可还不想惹上官非。”
“要我做怎么?”青衣男子闻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简单。反正你这么能杀,你这三日就帮我看看,哪里有闹事儿的鞑子,有几个就杀几个。”子珊浅浅一笑。
青衣男子微微一愣,他这么能杀?原以为女子都是怕见血腥的,看来他倒是低估了眼前这女子。
也是,能被主子看上的女人,又怎么会是胆小如鼠的女人。
不过,他却关心的是结果,他看着子珊,“杀完之后呢?”
“把尸体全部送到鞑靼使者府上,三日后我会再让你做一件事,你先不用问是什么事,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子珊缓缓说道。
这也怪不得她狠。子珊想,其实她还是挺善良的,只不过,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便是弱肉强食,她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真让官府把她拿去问罪了吧?
而且,也只有这么做,才能将邢籍、辽安所有的蛮邦子给震慑住。
这三日,子珊都没有出门,而是躲在屋子里看小人书,但每日中午在大堂吃饭的时候,还是会听到大堂里吃饭的人议论纷纷。
这几日对于邢籍的大周百姓来说,无疑是这么多年来最爽最痛快的几日,每天都听到哪里哪里又有鞑子被杀,把尸体送到鞑靼使者府里,三日下来,使者府里尸体堆积成山,且一夜之间全化作一滩血水,那鞑靼使者再也坐不住,主动跑到官府向官府求助。
而子珊给府台大人出的主意是,这些年来鞑子作恶多端,就连上天也看不过眼,这是上天在给鞑靼人下诅咒,只要一做坏事,诅咒就会应验。
鞑靼使者一听,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日日对着纳赤该神跪拜祈祷,以求平安,更不敢再让官府去捉拿什么凶手。
鞑靼使者还下令,邢籍所有的鞑靼人不得再随意在城里打砸抢摅,否则纳赤该神则不会保佑他。
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里,邢籍的鞑靼人都人心惶惶,甚至连门户都不敢出。
而邢籍的百姓则是欢呼鼓舞,觉得真真是大快人心,也有许多百姓将府台大人的说辞信以为真,也日日给菩萨磕头焚香。
子珊为府台大人解决了一大难题,又给他带了一段时间的安定,让府台大人很高兴,扬言要请东家小姐还有顾管事等所有人吃饭,以表谢意。
而子珊却知这顿饭必定是不能吃的,于是在第三日一早,一行人就悄悄出了邢籍城,前往辽安。
子珊留了一封信函交给掌柜的,让掌柜的代她交给府台大人。
其实,顾长生也想了很多方法,但没有一个方法有子珊这方法直接简单而有效,也不知道子珊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很快,子珊一行人便到了辽安,原本是想住在顾长生安排的客栈,但没想到,她们才刚进城,洪福客栈的掌柜的就派人在城门口热情迎接。
实在是盛情难却,子珊等才不得不住进洪福客栈。
子珊觉得,她有必要跟那个青衣男子谈一谈,于是将其他人安排住下后,她便又把青衣男子叫了出来。
“你是肃仲的人?”
“是。”
“叫什么名字?”
“童渊。”
“很好,那么我想告诉你的是,肃仲派你来是暗中保护我,而不是让你来安排我的事情,你可明白?”
“明白。”尽管童渊武功很好,轻功也很好,就如子珊说言,他也很能杀,可是想到林子珊让他做的最后那件事,他还是不由地头皮发麻,那时候他在想,这个女子真的需要他保护吗?
“在你保护我的这段时间里,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否则,别怪我跟你主子番脸。”子珊虽然也知道这不过是那人的意思,童渊不过是听命行事,但她也不得不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
毕竟,她来到辽案,便是有很多危险的事情要做,如果凡事都被他来阻拦,那她走这一趟还有什么意思。
“是。”童渊汗颜,想不到他有朝一日竟被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威胁。
不过,虽然答应了子珊,但该阻止的时候,他还是得阻止,主子的手段比起这女子的手段更是凌厉不知多少倍。
“你先下去吧。”子珊淡淡地点点头,缓缓地说道。然而,子珊对他对自己的话是否真听了进去并不抱什么希望,但只要他不给自己找麻烦便好。
住在洪福客栈有一个好处就是,掌柜地给她安排了一间隐蔽性较好的房间,并且给她准备好了热水与浴桶,她总算可以好好洗个澡。
洗完澡,子珊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衫,也没有再往脸上涂沫膏子,让青凡也换了一套男装,二人便出了洪福客栈,她得先去了解了解辽安的一些现状,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有用的。
之所以会带着青凡这丫头,子珊也是看中她那八卦的能力,作为打探消息,自是一把好手。
青凡一路上都坐在马车上,早把她给憋闷坏了,此时见子珊肯带着她出门,一颗心早就飞了出去。
辽安地处大周之北,东接马韩,北接鞑靼,西临羌胡。虽然龙蛇混杂,但青凡此时被街道两旁摆卖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南北的京城里没有的小玩意,觉得新奇致极。
“东家,那是什么?”青凡指着一个摊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葫芦底下连着几个粗细不一的管子的东西问道。
“那是葫芦丝,是一种乐器,大约是平南那边流行的。”子珊朝青凡指着的东西看了一眼,解释道。
“平南那边的东西也能在这边卖?”青凡觉得不可思议。
“南方的茶叶、丝绸也有货商运到辽安,与鞑靼人、胡人、和马韩人换取皮货、马匹和药材,再运回南方。”子珊淡淡地说道,这条商路大约与前世历史上的丝绸之路的性质差不多。
“小姐,那边有说书。”青凡突然兴奋地尖叫一声,指着一间茶坊。
子珊顺着一眼望过去,果然就见到一个人站在高台之上,说得口沫横飞。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青凡拉着进了茶坊。
第八十四章林大爷的死成谜
茶坊里大部分都是大周的百姓,几个主要的座位上也有鞑靼人、胡人、马韩人等,大家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台上的人精彩的说书。
子珊与青凡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古代的说书,这二人均是第一次听,倒是有些新奇。
“今天这故事我们就要说前几日就发生在邢籍的一件古怪事儿。”一则故事说完,那说书人喝了口茶,又才开始下一场。
子珊一听邢籍,眉一挑,看上台上。
果然,只见那人先卖了个关子,问道:“大家都知道邢籍前几日发生了什么事么?”
大家茫然地摇头,有人就在下面催促快点讲。
“前几日,就在邢籍城内发生了一件极其古怪的事儿。话说,那日有几位鞑靼爷正欲住店,发现店中客满,便要让掌柜的帮忙腾房,说是要招待特别的贵客。”
“谁想,这位鞑靼爷竟然遇上了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愣是不肯让出房间。敢惹鞑靼爷,你这人大胆不大胆?”
而茶坊里的几位鞑靼人一听原来竟是跟他们的族人有关,便起了兴趣,大周的百姓更是对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很是期待,表情也跟在说书人一惊一咋。
子珊一听,原来是说他们的事,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但青凡因为当时在房间里,对外面的事情虽听了只字片语,并不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自是很想听下去。
“鞑靼爷怎么可能容忍有人挑站他的权威呢,便决定要亲自会一会这位挑衅的人,结果一见,只见那马队的小幺长得又黑又瘦,个头很是矮小,才不到鞑靼爷的腰间。你说这么个小不点,竟然跟鞑靼爷作对,这不是找死么?可偏他却是个不怕死的,只见她见自己身高不够,没有鞑靼爷的气势大,就爬到了桌子上,才能与鞑靼爷平视。”
介时,茶坊里哄然一笑,目光中都是对那说书人口中的小幺露出一抹鄙夷。
子珊皱眉,她有那么挫么?
故事在说书人的添油加醋中推向高潮,而这时,那说书人却来了句:“欲听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就在众人觉得无聊准备离开之时,不知道是谁经过鞑靼人的桌子时,不小心将鞑靼人的马刀碰下了桌子,就见那鞑靼人猛地一拍桌子,一脚就朝那人踹了出去,那人飞弹出两三米撞在墙上,吐出了一口鲜血而亡。
立时有人尖叫一声,“杀人了……”
子珊知道,这些鞑靼人不过是听了方才那说书先生的故事,心中很是不满,但却不敢动那说书先生,正当口却有这么一个不开眼的送上门去给他们发泄。
但也让子珊见识到了,这些鞑靼人的凶残果然不同一般,这般随地意杀人,便是王孙公子也是不敢的,更可见这辽安城的混乱。
青凡没想到听个书也能碰上这样的场面,虽然她也十分害怕,但看到子珊一脸沉静,才稍稍安心,紧紧地跟在子珊身边。
子珊本不欲再惹麻烦,但却见方才杀人的那个鞑靼人目光凌厉地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弯身从地上捡起了马刀,与同桌的几个鞑靼人一起朝她走来。
子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走,那鞑靼人已经来到面前。
子珊浅浅一笑,抱拳有礼地道:“爷好身手。”
方才杀人的那鞑靼人微微泛灰的瞳仁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用一口蹩脚地大周话说道:“爷的那方面功夫更不错。”
子珊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着实恶寒了一把,而这时另一个鞑靼人也道:“这京城里来的妞就是跟这辽安的不一样,瞧这细皮嫩肉,娇艳欲滴的模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够带劲儿。”
“我瞧着这后面的这个妞也不错,不若带上一起?”几个鞑靼人满目淫笑,看向子珊和青凡的目光就好像是看青楼妓馆里的女子一般,脑中意淫着等会要怎么玩。
子珊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一路上都没有人对她动手,没想到林二爷的本事如此之大,竟然能伸手买通远在辽安的鞑子。
看来,他从慧宜那丫头那里知道不少事,如此这般,不知那件事可否有他的份呢?
不过,既然无可逃避,子珊也不打算挑,她斜斜地睨着几位鞑靼人,浅浅笑道:“但愿几位能消受得起。”
几个鞑靼人见这少女穿着一袭素色男装,墨发高束,浅笑间尤其一朵青莲,优雅淡然,顿时心神一荡,竟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直接就伸手要去揽她的腰。
子珊身子一侧,避过那人的贱手,笑容越发明艳,她眉眼如丝,“怎么?爷想在这里?”
鞑靼人见子珊竟然这么上道,只以为她是惧怕了他们鞑靼人,才会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便道:“我在城东有一别院,保证清静无人打扰。”
青凡吓得脸色有些发白,手紧紧地揪着子珊的袖子,子珊反手将这丫头的手握住,才发现这丫头早就吓得手脚冰凉。
“果真吗?”子珊挑眉,林二爷以为买通鞑子,然后在这里守株待兔就能将她一举击毙么?
只见子珊笑容轻浅,便随了几个鞑靼人一同出了茶坊。
青凡不知她的心思,此时逃不能逃,以方才那人杀了人而众作只敢做鸟兽散,连报官都不敢,她又能抱什么希望?
但看子珊面容沉静,似乎能有脱身之法,青凡又稍稍安心。
几个鞑靼人只见子珊如此乖顺听话,一路上丝毫没有要逃跑的迹象,也渐渐放松了警惕,一直到了城东的别院。
子珊和青凡才一进院子,一个鞑靼人就将门关了用门绡插好,子珊只听着身后的动静,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
见门一关好,这几个人便立即禽兽一般向子珊青凡二人扑来,目光淫邪坏笑,看向子珊二人的目光越发下流。
而子珊自是早有准备,只见她对青凡使了个眼色,素手一扬,空气中立刻散开一道烟雾,那几个鞑靼人还未近子珊的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青凡有一丝讶然,自出府时,子珊便给她们每人一个香包,当时她并不觉得那香包与别的香包有什么不同,此刻只见子珊只是随手一扬,便见那几人就倒了过去,才觉得神奇。
“去找几根绳子来,把这几个绑起来。”子珊见青凡还在怔怔发呆,推了推她。
“是。”青凡一阵风地跑进屋里翻香倒柜,才找出了几根绳子来。
子珊将这几个大汉好不容易拖到一起,才用绳子将几个人直接打成了捆。青凡见子珊这种绑人的方法,不禁觉得好笑。
“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青凡小声问道。
“接下来?去弄盆冷水来,把他们泼醒,我有话要问他们。”子珊这才从屋里搬出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
几个鞑靼人被水泼醒还没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起,动弹不得。却不知道此时正端坐在椅子上,从容浅笑的看着他们的女子方才使了什么手段。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都被绑着,挣是挣不开了,只能恐吓道:“这你小贱人,还不赶快把爷给放了,信不信爷将你扒光了放到边镇子上去。”
这鞑靼人所谓的边镇子指的便是朝口镇,那里出了关卡便是鞑靼边境,因此那地方比起辽安城来,又不知乱了多少倍。而将女子放到那里,说白了就是做关妓,被人那给啥了,连银子也不给的,更有多个人同时玩弄一个女子,有多少女子到了那里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道我是谁么?”子珊淡淡地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鞑靼人,浅浅一笑,清雅如莲。
“你不就是京城里来的妞么?最好别招惹爷,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又一个鞑靼人说道。
“你们知道我从京城里来,又知道我是女儿家,想必在邢籍时,你们就盯上我了吧?既便是我换了装,你们都能认出来,只能说明,你们手中有我的画像。可是,会是谁给你们我的画像呢?”子珊缓缓而道,她的声音淡得秋天里的风吹落树叶,沙沙地轻而缓,却偏又带了一丝凉意,让人不寒而憟。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那么,你们既然跟了我一路,想必对于邢籍发生的事也有所耳闻吧?”子珊不等那人开口,又继续说道:“那么,你们又为何去听那说书先生的呢?”
他们的确是从邢籍一路跟过来的,也知道那翘胡子的事,但他们却并不知道邢籍那几日所发生的所有的事全是眼前这个看着略显青涩的小丫头的手笔。所以才会去听听那说书先生的故事,可偏那先生说到最精彩的地主给断了,大家都只知道那几个鞑靼人都死了,至于是谁,却没有答案。
原本想着明日,总能知道答案,但一回头,却就一个少年模样的人与京城里那位传过来的画像一模一样,稍加猜测,便知就是这位了。
此时,听子珊又提邢籍的事,不由一怔,就见子珊轻笑出声,盛夏的阳光带着灼热的光射地她的脸上,却越发显得她目光如寒冰一般。
“是你做的?”其中一个鞑靼人面色骇然,惊疑不定地问道。
“你以为呢?”子珊换了一个坐姿,“很好奇我为什么明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还要跟你们来?那不过是因为,我很好奇,二叔远在京城,他是怎么联系上你们这些远在辽安的鞑子的?”
“哼,既然邢籍的事是你做的,我们败在你手里,也算不得什么丢脸,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别指望我们会说出什么来。”杀人的那个鞑靼人倒是有几分硬气,只见他被压在几个人的底下,脸色憋得有些发紫,偏他还一幅随时准备就义的模样。
“你不说没有关系,总架不住别人会说,你说是不是?”子珊见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倒要看看,林二爷找的人有多硬骨头,“童渊。”
“是。”青凡并不知道童渊的存在,只见出飘然而出,一袭青衣,面容冷俊,让她想起那日被追杀时,他从天而降的恣意,真真是具有大侠风范,不由脸微微一红,悄悄地睇了童渊一眼。
“那下面那个鞑子既然不愿意说,这嘴巴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缝了吧。”只见她轻飘飘的几句话,竟是要缝了那人的嘴,这以后拿什么吃东西?这不是要活活饿死吗?
童渊嘴角抽了抽,果然这女子的手段奇特,就不知若主子在时,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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