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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无暇的玉脸,轻声对她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是不应该流泪的,因为女孩子是上天的宠儿,是要人捧在手心上来好好怜惜疼爱的,有谁会忍心看到你那掉落风中的悲伤,答应我,以后不要哭了好吗?”
在柔梦寒颤动着她柔弱无依的身子时,一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往地下掉去。
秦朗叹惜地伸手接住那颗少女纯洁的欢喜,顺手从旁边折下一朵花把饱含少女心思的珠泪儿盛着,疼惜地捧在她的面前,深情地说道:“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流泪,以后的以后脸上都是微笑着的。这朵花送给你,把你的眼泪盛好,女孩子的眼泪是非常珍贵的,不要浪费了哦。”
柔梦寒失神地喃喃道:“从今往后,我的泪只为你流。”
1755 化神
“太捧了小伙子,不用我老人家教,你就已经把忘情花摘到手了。本来我还想告诉你,让你去跟梦寒小丫头说几句好听的情话把忘情花骗出来,然后趁机摘下忘情话,没想到我才刚说了个头,你就能醒悟过来,悟性实在不错,虽然跟我老人家还有那么一大步距离,但你也应该知足了。”青衣女子的话掩盖了柔梦寒的话,让秦朗没清楚她在喃喃自语说些什么。
入花心的一刻,那朵硕大的花蕾忽然一阵颤抖,紧紧合拢来的花瓣纷纷张开,一瞬时怒放如心花。
在秦朗和柔梦寒惊恐的目光中,从柔梦寒手里挣扎着跳了开来,在空中跳动了一转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人………我们此行要寻找的薛神医。
只见薛神医好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湿漉漉的,一脸的狼狈地看着青衣女子,眼神中满是难于置信。
青衣女子有些落寞地晒然一笑,如轻风拂过湖面,在众人的心中荡起一层涟漪。
薛神医竟然为之失神,却听青衣女子说道:“恭喜你终于列入神位,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有违约,这一切都是他们这一对年青人自发的行为,与我绝对没有关系。”
薛神医突然一叹道:“这正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竟然有人能够无意之中破了我的忘情心障,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看来我真的是老了,以后这世界还是交给他们年青人好了,我们这些老头子还是少管他们的事了。”
后来青龙所化的青衣女子告诉柔梦寒,而柔梦寒再告诉秦朗说,原来这薛神医实则是上古时期的“太岁”所化,因年代太久,早已经修炼成|人形,已近地仙颠峰的境界,之所以还留在人间是因为还有一劫一直堪不破,那就是情劫。
薛神医堪不破情劫的原因是因为几千年前不小心地碰上了青龙变成的青衣女子,对她一见钟情难于自拨。
可是青龙是五方神兽,是上天派来镇守五方水土的,不应该有人间的感情。
虽然青龙也爱“太岁”,但为了忠于自己的职责,青龙也只好违心拒绝了“太岁”的爱情。
“太岁”不愿放弃青龙,于是借口要青龙帮他渡过最后一劫………情劫,如果他过了情劫便不再缠着她,不然他会继续跟她纠缠下去。
青龙答应了“太岁”,于是化身为“太岁”的薛神医进入了恨海情天,化身为一朵忘情花,如果有人能够破得了忘情花咒,那么薛神医便算是渡过了他修行之途的最后一劫,从此列入神位,进入神籍。
这忘情花咒讲求的是顺其自然,只有在纯粹无意识的情况下才能破得了这忘情花咒。
这其中的关键就是情人之间的心,只有在真情流露之下说出的情真意切的绵绵情话才有效,而这也是为什么忘情?忘情花会移动且喜欢听情人之间的情花的原因。
还有一个关键中的关键就是,当两个情人在诉说情真意切的绵绵情话时,要用饱含着情人之间悲喜交中的情人泪去感化忘情花,这样忘情花才能真正地开放。只有忘情花蕾破蕾开放,才算是破了这忘情花咒。
但是两个正开心地说着情话的情人之间又何来情人泪呢,而且还是悲喜之下所流的泪水,所以这一点才是忘情花咒真正的关键。
既然世间有偶然这一说法,那么即使再没可能的事,在偶然之间也会发生。只是这偶然的发生率太低了,低到让人以为没有可能出现。这也是为什么偶然的事发生后,人们会不相信的原因。这就是偶然的魅力。
青衣女子声音有些伤感地说:“既然已成事实,你就勇敢接受现实吧。不过在你升天之前,还是把眼前的事给处理一下吧,不然这烂摊子会让你上了天也不得安宁。”
薛神医丝毫没有成神的快乐,好像受到青衣女子的感染一般,低沉地说:“我倒是希望人间还有让我留恋的事。”
说着从飘散着的长须中拨下一根长长的花白胡子,牵过柔梦寒的左手,把那根花白的长胡子一圈一圈地绕系在柔梦寒手指纤纤的无名指上。
在秦朗莫名不解的时候,以不容他反应过来的速度抓过他的手,把花白长须的另一端圈系在了他右手的无名指上,当他反应过来想抽手的时候,花白长须已然凭空消失了。
薛神医对我狡猾地笑道:“既然你破得了我的忘情心障,我倒要看看有谁能把你的忘情心障给破了。”
说完,忽闻一阵悠扬空灵的丝竹之声在头顶响起,接着金光闪耀,闪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药神归位”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了下来,余音袅袅。
薛神医本来留恋的眼神此时变得暗淡起来,贪婪地注视着背身过去的青龙,在金光渐渐暗淡之时终于闪身不见了,天地间又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
许久之后,青龙转过身来,对并排在一起的柔梦寒和秦朗说:“你们两个走吧,你们会有机会再回到这里来的。”
秦朗疑惑的目光向一直都未清醒过来的月殇看去,青龙似乎知道我的意思,对他说道:“她是因情生恨被打入凡间的百花仙子这一的桃花仙子,和薛老头一样,因为还未看破情之一字,所以至今浑浑噩噩,今天她能够机缘巧合来到恨海情天渡劫正是她的福份,你们只管出去,不必打扰她,因为她已经成为了神医谷的新一任薛神医,而我的职责也将继续守护这神医谷。”
秦朗离开神医谷后,独自前往原来前身的家乡,在一处城门看到这样一个公告。
官府通告:女人与鬼不得入城,男人与鬼不得出城。
在人来人往的徽州墨城门口,竟然贴着这样的官府通告,千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在一向处于太平盛世之下的徽州墨城,真的有些惊世骇俗耸人听闻了。
在城门不远处,一身着浅黄锦衣、发束紫金事、容貌俊秀的文弱少年郎看到城门口那些检查来往行人的官兵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在他俊秀洁白的脸上现出两个酒窝,盛满了俏皮和纯真,使得他本来就略显秀气的容貌更添一份柔弱。
秦朗刚好想进城吃点东西,顺便找间客栈住一晚歇歇脚,以解连日来御剑飞行赶路的劳苦和疲乏,刚好在接近城门口的地方见到了那少年的俏丽笑容和那醉人酒窝,忍不住留恋地多看了几眼。
1756 女人与鬼不得进城
少年见秦朗直盯着他看,腮邦子一鼓,眼一瞪过来,微怒道:“大胆,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鹰。”
好蛮横的口气,看他鄙夷的目光,好像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视人命如芥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身份的感觉。
这种人少惹为妙,这是江城子的第一感觉。
虽然他现在不怕人惹他,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生信条,而且他现在急于往湖州家里方向赶,不想因无谓的事多生事端。
所以秦朗只是笑笑,没跟他计较,加快速度,径直往城门走去,只听身后传来那少年得意地说道:“算你识趣,不然有你好看的。”
没想到城门口的这些官兵查得好仔细,竟然有一个漂亮的中年道姑在一旁坐镇以查鬼魅之类,还有专门官兵对每一个进城的男子进行搜身,以确认真实身份。
而遇到女子想进城的,则如对猪羊一般,直接一赶了之。
只是现在还是白天,没机会看到那个漂亮的中年道姑怎样出手抓鬼,只看到那个漂亮女道姑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可是,等秦朗这个江城子一靠近城门,那道姑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向他扫了过来。一愣之后却是一喜。
她马上从靠椅上站了起来,手执拂尘恭敬地对秦朗盈盈一拜道:“没想到江公子大驾光临墨城,映月山庄柔文清这厢有礼了。家主曾交待过文清,如遇到江公子一定要好好招待,以答谢江公子的大恩。请容许文清带江公子入城,为江公子洗尘接风,以尽地主之谊。”
秦朗的身份自然是蜀山中茅山派的弟子江城子,不会对人自称是秦朗。
他没想到映月山庄的人这么神通,竟然在墨城这离黛眉山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也有分点,而更让他吃惊的却是,自称文清的女子从没见过他竟然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不,应该是凭感觉就能认出是秦朗来,因为在他没来之前,文清一直都是闭着眼的。
有人招待当然好,可是秦朗怕麻烦,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好,况且在蜀山流云峰上,萧秋风曾一再叮嘱他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他婉言道:“不必麻烦了,我约了朋友一起游玩,以后有空再来打扰吧。”
秦朗本以为要费好大一番口舌才能打消中年道姑文清的邀请,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江公子的雅兴了,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文清的地方,江公子尽管来找城西落日庄找文清。”
他应酬般随口答应,在城门口那些官兵恭敬的目光中潇洒而进。看来这映月山庄在墨城还挺有威望的,竟然能得到官府的敬重。
“谁敢碰本少爷还敢搜本少爷的身?瞎了你们的狗眼,本少爷是江公子的朋友,今天与江?与江公子约好了在城里见面的,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给本少爷滚开。”
秦朗刚走了几步,便听到一个骄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由好奇地回过头去,看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敢不把官兵如此不放在眼里,还口口声声地骂人家为狗奴才。
秦朗一回头,便看见刚才一笑两个酒窝的少年在大发威风,见他回过头来,欢喜地跳进来挥手喊道:“江大哥等等我。”
在那些官兵错愕的愤怒中,少年已经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飞快地跳了几步抢到秦朗身边,对他做了个鬼脸,嘻嘻一笑道:“你帮了本少爷一个小忙,你要什么赏赐只管开口,本少爷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好大的口气,张口闭口地骂人瞎眼、狗奴才,一开口就是赏赐,仿佛普天之下都是他家的产物一般多得没地放,而他们这些就像是他家的奴仆一般,是打是骂、要打要杀要看他的心情如何。
如此骄横的富家公子可不是秦朗想招惹的,而且他现在也不是穷途末路之时,既不缺钱也不少食,于是拒绝道:“这位公子,我并没有帮你什么忙,所以你也不必报答我,我们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后会有期。”说完我转过身抬步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少年有些恼怒地喊道,“本少爷说话算数,既然已经答应赏赐你了,怎么可以食言不赏呢!刚才要不是因为你在,我差点被那些狗奴才的脏手碰污了我的身子,我非得砍了他们的手,割下他们的狗脑袋不可,这样就会把事情闹大,搞得大家都心情不好,而且本少爷就不能像现在一样轻易进得城来。”
少年的话语和口气让秦朗越发相信自己的感觉,尽早远离此人才好,不然将会后患无穷。
“这也是因为公子人聪明,懂得随机应变,所以你还是不用报答我,如果公子真的要报答我的话,我看公子还是放我走比较好,这样我会感激公子的大恩大德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的?”少年紧咬下唇两眼怒瞪了我一眼,恨恨地道:“你不要我的赏赐,我偏要赏赐你。”
秦朗实在不愿再跟他纠缠下去,对少年说道:“那就随你的便吧。”说完再也不理少年,径直走了。
少年见秦朗没理会他径直走远,气得跺了一脚,赌气般自语道:“哼,没见过这种推三阻四不要本少爷的赏赐的,别的奴才求本少爷,还要看本少爷高不高兴呢。你那么想抛开本少爷,本少爷就偏不如你的意。反正本少爷闲着也没事做,有的是时间,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接受本少爷的赏赐为止。”说着,紧走几步尾随而来。
好运来时挡也挡不住,这是古老相传的话。
却不知麻烦来了也同样挡也挡不住,面对蛮不讲理的少爷,秦朗只能摇头苦笑。
随便找了间看上去还算整洁干净的客栈,要了间上房,稍微梳洗了一下,去了满身的风尘之色,便下楼找小二,要了壶上好雨前龙井,顺便打赏了他点碎银,趁机问他那“女人与鬼不得入城”的官府通告是怎么一回事。
所谓有钱能使磨推鬼,小二见我人斯文又大方,接了碎银,乐呵呵地对秦朗说道:“公子是外地来的吧,不瞒你说,要问这‘女人与鬼不得入城,男人与鬼不得出城’的官府通告,公子还真问对人了。我大姨妈的二姨子的三媳妇的四儿子的一个朋友正好是城主府里做事的,他跟我说,最近墨城五里坡附近闹女鬼闹得凶,专门在夜间以色相勾引夜行男子,已经害死好多贪色的男人了。城主大人为了维护墨城的太平和安宁,所以才下了这个通告让墨城里的男子不得外出,以免出现意外。”
秦朗放下正在喝着的清香四逸的雨前龙井,有些疑惑地问小二:“就这样?这跟女人不得入城有什么关系?”
1757 喝茶的讲究
“与女人有什么关系?这我怎么知道,我那大姨妈的二姨子三媳妇的四儿子的朋友只告诉我这些,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对这个答案,秦朗很无语,有些苦笑不得地摆了摆手道:“算了,你还是忙你的去吧。”
“你想知道那通告是什么意思?本少爷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本少爷接受本少爷的赏赐。”
正是那位阴魂不散地跟着秦朗的少年,他得意地笑着来到他的桌前,看着黑漆漆的条凳,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帕垫了坐下。
然后在秦朗惊愕的目光中神态自若地,从怀里摸出一只翡翠般的墨绿色玉怀,自顾自地用手轻轻拎起他面前的茶壶斟了一怀,端到鼻子前闻了闻,皱着眉浅抿了一口。
一入口却马上又喷了出来,差点喷了秦朗一脸,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他,说:“这样的东西也能叫茶,根本是马尿嘛!马尿你也喝得下?这简直不是人喝的嘛,看你这么斯文,没想到骨子里也是堆草,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服了你了。也罢,谁叫我欠你一份人情呢,今天本少爷心情好,就叫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茶吧。”
碰上少年这样的人,秦朗只能无奈地苦笑,自认倒霉,谁叫他今天一大早没看黄历,看看今天是否不宜出门或者会遭遇小人。
少年从怀中摸出一锭金叶子,向柜头喝道:“喂,那个在拨珠子的老头给本少爷滚过来。”
那个正埋头算帐的老掌柜,听到好像有人叫他,抬起一真低垂的头,看到少年手中晃动着金光闪闪的金叶子,本来浑浊的双眼突然闪闪发光起来。
一直佝偻着的身子马上直了起来,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几十岁,飞快地从柜台里跑到少年面前,讨好地弯着腰恭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事吩咐,老朽一定竭尽全力为公子办好。”
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高傲地微抬着下巴,只用眼角余光微瞥了掌柜一眼,说道:“这个你拿去,你给本少爷准备一担古松炭,得要五百年以上的才行,然再把你们窖藏两年以上的雪水拿出来用古松炭烧开,本少爷要泡壶茶喝喝。”
本来欢天喜地接过金叶子的掌柜闻言,愣了一阵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闪闪发着金光的金叶子,再看看高傲的少年,为难地陪笑道:“这个……少爷,老朽活了一大把年纪还从来没见过什么五百年以上的古松炭,连百年以上的也没有,又有谁会拿这么珍贵的木材烧炭来烧?而且小店这里从没有窖藏过雪水,都是直接用井水的。不就烧个水泡茶吗,何必这么麻烦,我叫小二送上一壶刚烧开的开水就可以了,保证多耐泡的茶叶也泡得出全味。”
少年越听越不悦,脸现愠怒之??怒之色,冷笑道:“所以说你们是猪了,一点也不懂什么叫享受。这泡茶是古今最讲究的事儿,不但茶叶要好,水要好,烧水的柴也得讲究,不然烧出的水味道就变了;还有一件要讲究的是泡什么茶要配什么样的茶具,本来本少爷以为在你这小地方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好茶具出来,所以拿自己的将就用着,没想到你们连雪水和松炭也没有,真是太让本少爷失望了,早知道就不来这鬼地方玩,直接找女鬼玩都好过来这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
“既然小公……恩……公子嫌这里寒碜,不如随卑职到城主府喝杯七草九花香露茶,如何?”
秦朗循声往门口望去,见一身穿墨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大帮随从在客栈外面向这边走来,待走到客栈门口时,墨黑色锦袍男子看着少年径直而入,而他那些随从则把客栈门口给紧紧守住了。
“你怎么知道本少爷会在墨城的?”少年好像与黑色锦袍男子认识,一脸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
黑袍男子呵呵轻笑道:“小公子自小就对希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墨城最近刚好闹鬼,我这个做城主的就将计就计发了个通告,为了引起哄动,才把通告说成是女人与鬼不得入城,男人与鬼不得出城,其实这些都只是引人注意的噱头罢了,最终目的还是想请小公子来墨城做客尝一尝墨城的特产七草九花香露,好东西实在不敢独享。”
“少在本少爷面前假惺惺,本少爷才不要喝你这糟老头的什么七草九花香露茶呢,本少爷现在又不想喝茶了……”说着,无视黑色锦袍男子的邀请手势,径直向门口走去。
没想到门口被黑色锦袍男子的随从守住了,出不去,少爷微怒道:“本少爷现在想出去走走,还不快把你这些狗奴才给本少爷滚开,要是惹恼了本少爷,小心本少爷连你的脑袋也一起给砍了。”
黑色锦袍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妒恨,马上又若无其事地呵呵一笑,来到少爷的身后,依旧恭敬地说道:“小公子要是看得上我这糟老头的脑袋的话,我黄曲楼随时可以给小公子,只是现在还想请小公子把我的头暂借一时给我,等黄曲楼把小公子带回给主上,到时要杀要剐随小公子喜欢。”
黑色锦袍男子说完,对那些随从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请小公子回府主作客,要是怠慢了我们尊敬的客人,不用上头来要你们的脑袋,我就先把你们的脑袋给砍下来喂狗了。”
那些随从二话不说,个个刀出鞘,围在门口跃跃跃欲试,好像随时要冲进来把少爷给撕了一般,只是没有一个人真的上前动手。
少年见到那些随从这架势,有些恶心地退后两步,恨恨地看向黑袍男子黄曲楼。
黄曲楼在少年充满恨意的目光下神色自若,还回了少年一个温和的笑容道:“我知道小公子自小便不喜有人碰,我也不想为难小公子,小公子还是随我回城主府吧,不然可别怪我这做叔父的要惹你不高兴了。”
少年不怒反喜,撒娇般地对黄曲楼展颜一笑,那两个迷人的酒窝又现了出来,任是阅人无数的黄曲楼也不免为之失神,却听少年趁机说道:“我知道八叔最疼裳儿的了,裳儿还想在外面多玩几天,等玩够了马上就回去,我会在父亲面前为你请功的,怎么样?”
“小公子既然肯体恤我这当叔叔的,那么就应该跟八叔回去,不然我可担当不起这失职之罪。”黄曲楼费了好大劲才从刚才的失神之中回过神来,心里暗道好险,表面上却仍恭敬地站在一边,垂手侧立。
1758 靶子
少年见黄曲楼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看到坐在凳子上悠闲地喝茶的秦朗,本来满脸怒气的他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向他走来。
黄曲楼好像很着紧少年,少年一动,他便马上也跟在少年身后。
少年有些压烦地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盈盈的笑脸,在他那对酒窝晃得我醉意醺醺的时候,对秦朗说道:“江大哥,他们欺负我你也不管一管,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被那个糟老子抓起来,打进地牢过暗无天日的生活吗?”
秦朗一愣,顺口问道:“他不是你叔叔吗,他抓你只是要你回家而已,又怎么会害你呢,我看你还是跟你叔叔回去吧,江湖上人心险恶,你又这般目中无人,迟早会遭人伤害的。”
“江大哥,怎么你也跟他们一个样不是好人,你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表面上道貌岸然,骨子里却坏得紧呢,那天本少爷去他家作客,只是不小心看到他在调戏府上的小丫环,他为了掩人耳目,保全他的假名声,当场就把那小丫环给杀了,然后就来追我,想把本少爷也给杀了,以为这样就可以死无对证了。可老天偏不成全他,让我侥幸给逃了出来。
今天我冒死混进这城里,想把小丫环的死讯告诉她的家人,可没想到老天竟然又瞎了眼,竟不成全我这一片好心,难道江大哥也是瞎了眼吗?”
秦朗听得心惊肉跳,却是半点也不信,故作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他要抓你还跟你这么客气呢,难道真的是我瞎了眼?”
“江公子是吧?我是这墨城的城主黄曲楼,江公子的眼光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这侄儿在说谎,这都是我们这做长辈的错,没有从小教育好他,现在又得罪了江公子,真是抱歉,我替我家侄儿向江公子赔罪了。”
“既然江公子是我家侄儿的朋友,如果江公子不嫌弃的话,不妨陪我家侄儿一起到我府上喝杯茶,我自信我府上的茶不会比江公子现在喝的雨前龙井差。”
一直恭敬地站在一边的黄曲楼一直都静静地听着少年说话,既不表示生气,也没表现出丝毫的着急,待秦朗说完才和气地接口道。
少年见向秦朗求救不成,反而与黄曲楼站成同一阵线,恨得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你……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本少爷原以为你长得还有点像好人,才冒着生命危险跟你说了一个杀头的秘密,你别看他现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骨子里坏着呢。”
“你可别他的表面给欺骗了,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在你面前做戏呢,等你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把我给抓了,你说你这样是不是把本少爷往火坑里推呢,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害?要害我呢,你就忍心我年纪青青就被人这样害死,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你还有没有一点正义精神啊?”
秦朗被少年一顿抢白噎得哑口无言,刚想问清一些事情,却听黄曲楼慈祥地说道:“小公子,别任性了,你可知道,你这是害江公子于不义啊,乖啊,快跟叔叔回去吧,受了什么委屈回家跟你父亲说,自有你父亲为你作主。”
少年见秦朗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一气之下咬牙切齿道:“要本少爷回去也可以,但你得应承本少爷一件事,本少爷才会跟你回去,不然就算是本少爷死了也不会跟你去的。”
黄曲楼见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赶忙欢喜地应道:“只要小公子肯回去,莫说一件就是百件我也替你办到,是什么事情,你说吧。”
少年咬着牙,目光冰冷地看着,神情中充满着恨意,用手指着秦朗说道:“我要你杀了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黄曲楼一听,神色丝毫不变,仿佛这杀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只是用悲悯的目光看了秦朗一下,然后跟上少年走了出去,在客栈外对那些随从说:“做得干净利落一点。”然后再也没回过头看一眼,跟在少年身后渐渐走远了。
等黄曲楼一走,那些随从马上行动起来,先是吆喝道:“城主卫队在这客栈发现了女鬼的踪迹,闲杂人等马上留开,否则误了公事,格杀勿论。”
他们这一吆喝,本来就被那通告吓得人心惶惶的人们更是胆战心惊,心快地溜走了,连本来在客栈的客人也一时之间走得一个不剩。然后那些随从马上把整个客栈给封锁起来,独把秦朗一个人困在客栈内,想给我来个瓮中之鳖。
自始至终秦朗对黄曲楼的随从所作所为都是不予理睬,自顾自地喝自己的茶,但他却明白了一个事实:少年说黄曲楼道貌岸然,骨子里却坏得紧,到现在他有些相信了。
因为看黄曲楼下命令时那视人命如芥草的气势,以及他那些随从办起杀人的事来轻车熟路的行为,都让人感觉黄曲楼真他妈的不是一个好人,他把他当成什么了,难道我是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随从们留一部分人在客栈外把守,同时也作为警戒来人,表明他们正在办“公事”,然后一部分人冲进客栈顺便把客栈门也给关上了,要给秦朗来个瓮中捉鳖。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秦朗不屑地想。
可是,面对围拢上来的几十把刀,秦朗有些犹豫了………这些人只是为虎作伥的傀儡、任人摆布的可怜虫罢了,真正作恶的应该是下达杀人命令的他们为之效命的人。
于是,在杀于不杀之间,秦朗选择了………在我意念发动下,一个晶冰咒从他指间挥之而出,在他周围的刀光剑影中布下了一层冰晶形成的圆形防护幕。
秦朗还没指挥晶冰攻击那些用刀指着他的随从们,在一阵杂乱的刀剑落地的嘈杂声中,他们已经吓得战战兢兢自动弃械投降了。
面对散落一地的刀剑和跪伏在地吓得颤抖不止、口里不停地求饶喝道神仙饶命的那些随从,秦朗脑海中闪现中一个词………乌合之众。
秦朗立身而起,摇头叹息地散去围在他身边的晶冰,正想开口让他们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一阵寒光闪动,在呼啸声中,一个个发着乌黑寒光的暗器纷纷往他身上各处要害飞来。
如此近的距离,在毫无防备的情下,突然受到无数的暗器的袭击,而且看它闪动着乌黑寒光的样子,还是喂过毒的呢。
在这么短的距离里,想要发动晶冰玉璧或六芒冰斩这护身法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秦朗暗自后悔,悔不该如此心软,才会轻易地就上了他们的诈敌之计,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只能有一个动作,那就是只好乖乖地站好,做他们暗器的忠实靶子。
1759 驱魔香
这次的变故,让秦朗再一次领会到萧秋风在流云峰上对我的教导的重要性,他教我的防人之心不可无真的是无坚不破的防身信条啊。
在那些寒光近身的一刹那,秦朗看到了那些随从狠毒的目光和得意的笑容中,他们以为他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秦朗也微笑着面对他们,意念闪动之际,黑剑已经心随意动,一阵叮叮当当之声中,他看到了那些随从们死灰般的眼神………终日害人者,最终必被人所害。
而他们也最终也死在了自己的暗器之下,不是他不饶恕他们,而是他们自己不肯饶恕自己,那么死便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想到少年临去时那对他充满恨意的冰冷目光,秦朗想他也许不该让少年跟人面兽心的黄曲楼走的。
虽然秦朗和少年只是萍水相逢,可是既然在茫茫人海中碰上了,那就说明是他们是有缘的,何况他们之间还发生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和一时还没解决的误会。
既然是他把少推进墨城城主府,那么就让他来救他出来吧。
秦朗脱下一个身材与他差不多的随从的衣服换下,随便把他腰上的腰牌给扯下来挂上,再把自己的外衣给他穿上,然后随手一个冰锥把他的脑袋给割了下来,从地上抓起一把刀从地上随便沾了些血抹在了身上,这才装作步履艰难般推门而出。
在客栈门外那些随从愣神之际,秦朗率先开口道:“收队了,留下几个人收拾残局,其他的跟我回去,你,还有你,你们两个扶我回去,我会向城主替你们请功的。”
在城主府里,一身黑袍的黄曲楼满脸笑容的从秦朗手中接过“他”的头颅,只是略略地看了几眼,便让人拿走了,然后温和地对我说道:“辛苦了吧,你先下去休息,我不会亏待你的。”说着,回过头吩咐道:“来人呢,带他下去好好休息。”
秦朗还没弄明白黄曲楼为什么会对属下这么好、以及会受到怎么样的待遇的时候,他已经被两个侍卫架着走了。
在看到“他”的那一批以前一起为虎作伥作恶多端的“同伴”,在用“热情”的目光迎接他的时候,秦朗知道他会“享受”到怎么样的待遇了………昏暗恶臭的地牢里,到处是苍蝇蚊子,它们一群一群地围绕在一些“长眠”在地上的尸体上,那些尸体的身上还穿着跟他身上一模一样的侍卫衣服。
随便走一步便有可能会踏入低洼处积着一滩滩的血水坑里,那种惊骇和恶心简直难以形容。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则良弓藏。
可是“他们”连走狗和良弓都不是,起码他们知道是为何而死,“他们”却不知道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太冤枉了。
与昔日“战友”一起关在用臂粗般铁条围成??围成的“笼子”里后,秦朗发现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迷惘之色,双目无神,痴呆呆地分坐在“笼子”肮脏的地板上。
他们一定是被人下了药了,这是秦朗的第一个发应。
“我怎么没有被人下药?”这是他的第二个发应。
暗中观察了一下,秦朗奇怪的发现,在这暗无天日的血腥之地,虽然到处充满着血腥和尸腐肉,却没有发现一个怨灵和冤魂。
终于,在墙壁上插着的正在燃烧的香引起了秦朗的注意,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那是道家之物驱魔香。
是驱魔香的关系把冤死在这地牢的冤魂怨灵给驱走了吧,按照黄曲楼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芥草的狠毒,据秦朗猜测,眼前他周围的这些“战友”,平时就应该被黄曲楼下了毒了。
而这驱魔香中可能有一种物质是驱动他们体内毒素发作的引子,所以才会发生他们双目痴呆如游魂般而我不却没事的情形。
从地牢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为了不引人注目,秦朗赶紧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坐好,装成“他”那些“战友”一般的神情,静待来人的出现。
出乎秦朗意料的是,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女道姑和两个护卫。
而那道姑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白天在城门口遇到的映月山庄的柔文清。
“仙姑,人都在这里了,城主吩咐我们不要妨碍仙姑施法,我们在门口为仙姑护法,仙姑有什么吩咐的话可以随时叫我们进来。”
说完,等柔文清点过头后,两个护卫快速地退了出去,仿佛他们也不愿意在这地狱般的地方呆下去。
随着地牢入口的再次关上,地牢又恢复了寂静恐怖的原样,而一身道袍在这地狱身的环境中衬托得如同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般的柔文清,双眼紧闭,双手合什,拂尘斜依在左手臂弯中,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召唤什么一般。
听着熟悉的咒语,我猛然想起,这个看上去如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般的柔文清念的竟然是僵尸咒。
想当初我在蜀山下的乱葬岗中当僵尸的日子,便时常在泥土中受到这种僵尸咒的驱使而不甘愿地从泥土中爬出来,为僵尸领主或千年僵尸王驱使,做些争地盘或抢食的无聊事情。
这是江城子的前身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今天突然被人从他紧闭在内心深处叫了醒来,他内心的怒火也随之被勾引出来,在那些昔日“战友”慢慢被僵尸咒语僵尸化的时候,他终于不愿忍下去了,黑剑过处,立时把正在念动僵尸咒语的柔文清斩于剑下,顺便把她的魂魄给收了。
捡起掉在她尸身上的那张封印纸条,上面写着:恶鬼夜叉,为恶鬼与夜叉结合体,喜噬魂摄魄。前生本是幽冥一族之夜叉,后被游离人间的恶鬼黑山小妖上身,借助幽冥之气,因而躲过轮回之劫,遂为祸人间无数生灵。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秦朗随口骂了一声“靠”,随便都能碰上轮转冥王和阎王要收拾的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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