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br />
说罢,她忽然伸出手若无其事地握住他的手,一边扶住他,挑眉道:“你可要记得,自己是说答应我半年的未婚夫的,可不准耍赖,所以要赶紧治伤去。”
说罢,她就扶着他往前走,似乎生怕他背部伤得厉害,一直不停地回头看他的脊背,眉宇间带着担忧。
夏侯策看向她的手。
他的手被她攥得紧紧的,她修长莹白的手指握住他的,小小的手牵着他的大掌。
阳光洒在身上,淡淡的金色光圈环绕,她搀扶着他,向前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甩开,羽睫低垂,反手有些僵硬不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围在自己手中,那样柔若无骨的柔荑在掌中,少女清香的气息萦绕在鼻间,如斯美好,还有她满满的担忧。
他握紧了她的手,站定,“等等,宋依依。”
宋依依回眸看他。
“我无妨,只是皮外伤罢了,不必扶着我,抓紧了,一会若再震,你抱住我不要动。”
说着,男人便握住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略微染血的后背把蟒袍染成了血色,宽厚的脊背犹如高山巍巍,稳若泰山,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挡在她身前,甚至一句废话都没有的干净利落。
这个男人……是在帮她挡去危险?
紧握的双手合在一起,汗湿了指间,她看着面前男人的背影,心中一暖,他的背影就已经让她心中满是安全感,那因为地震而担忧的心情此刻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煎熬,似乎有这个男人在,一切都有了顶梁柱。
几个侍卫左右护卫着他们,宋依依道,“摄政王,等会你先包扎下,再说其他吧。”
夏侯策回眸,见她执着地盯着他,就像之前执着倔强地一定要他家的传家宝镯子一样,此刻便是如此执着。
“好。”
宋依依这才露出笑容,正想说话,却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他们到了之前中午举办宴会的地方是万春阁,这座楼楼高三层,站立三层刚好能够眺望整个留园风景。
而此刻这栋楼虽然没有倒下去,但是也倾颓了一部分,屋瓦纷纷跌落,屋子也是毁坏了不少东西,狼狈不堪。
太皇太后等人正狼狈地在楼外聚集着,四周侍卫宫人乱成一团,还有来参加雅集的人,各种声音混杂着,还有人被重物砸伤的,被刮伤的,正在外面不停哀嚎着。
柳心荷当时正在外面,不慎被一块落瓦刮了一下手臂,此刻正面色苍白得捂住用帕子包住手臂。肖娉玉等人这里只有陈碧珠下楼的时候太快跌了一跤,跌了一点皮外伤。
此刻,太皇太后一声呵斥:“肃静!”
此刻的窦太后面目威严至极,浸淫多年权力,她的身份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几乎要让人胆寒。
“不就是地动么,哀家也不是没见过,成何体统!来人,五凤你们几个快去搜寻看看是否有人遗漏受伤。”窦太后一连下了几个命令,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
宋依依心中赞叹,不愧是是窦太后,见惯风雨,姜还是老的辣。
就在这时,夏侯策到了。
“策叔!”小皇帝忙叫了一声,大步跑了过来,待看到他牵着宋依依的手过来,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奇怪地看着宋依依。
柳心荷看到夏侯策居然牵着宋依依的手过来了,不由得瞳眸微缩,心中仿佛翻江倒海,脸上失却了颜色。
不可能,表哥怎么会牵着她的手!?
是她看错了么?
“摄政王!”似乎直到看到他的到来,众人才松了口气,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他们六神无主,而摄政王执掌天下大权,许多事情需要他来处置。
“微臣救驾来迟。”夏侯策这时候才松开了握住宋依依的手,上前一步走到窦太后和小皇帝面前。
“太皇太后,您老人家没事,我终于放心了,吓死人了今天。”宋依依上前扶住窦太后,拍了拍胸口。
“太皇太后,陛下,这里不安全,待会不知是否还会有余震,这阁楼随时可能坍塌,必须到空旷的暂时安顿,这里可还有人被困在其中未曾出来?”夏侯策看了看四周,见有人还受了伤,沉声问道。
“你说得对,哀家已经让人进去搜寻了,不知是否还有人没出来。”窦太后蹙眉,“且这里许多人受伤了,需要更多大夫。”
“先离开这里,我会立刻让人把大夫请来,你们几个,和侍卫一起全都进去找人,其他人往那花园去,太皇太后,外面的情形探明微臣才会送你们回宫。”
他干脆利落地交代了命令,雷厉风行,很快,侍卫进去找人,太皇太后等人移动到了花园中,外面立刻让自己的人和窦太后的人去留园外看看外面什么情形,必须立刻回报消息,也要请大夫。
“阿策你也受伤了,赶紧包扎一下——”窦太后这时才发现夏侯策背部的伤势,忙叫跟来的女官看一看。
“都是皮外伤,不必这么麻烦。”夏侯策看了看四周,脸色沉沉,“臣先去府外看看,不知道何处又地震了,要等报来才知晓。”
“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子济还没回来,他之前下楼不知去了何处。”辛戈夫人心中担心,“他不会出事吧?”
——先更新下五千字。
傲娇
“哎,那不是柳先生吗?”
果然,宋依依回眸一看,便见到柳子济回来了,他身上有些脏污,神情严肃,见到太皇太后等人,沉声道:“方才在下测算,地震的方向在京城五十里处,京郊密县地震。”
“密县?”夏侯策上前问道:“先生可知这地震有多大么,是否还会有余震?”
“这次地震不算大,但是仍然会有人员伤亡。铪”
宋依依惊奇地看着柳子济,他怎么能算出这个来呢?
难道说是精通天文地理,还是懂得卜卦算命,所以连这个都能知道?
这简直是太神奇了吧。
夏侯策道:“既如此,太皇太后,陛下,臣回去安排军情,之后便要去密县,您这里,一会我会吩咐御林军护送您和陛下回宫。”
“外面危险,阿策,你先不要去密县,等情况清楚再说。”窦太后说道。
“表哥,你不要去那边,太危险了!”柳心荷也着急地喊道。
夏侯策摇头:“不,我要亲自去看看,准备派人去救援,陛下,太皇太后就交给你了,微臣先告退。”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宋依依心中一急,急忙追了上去。
“夏侯策!等等。”她匆匆跟上他的脚步,“现在外面还有余震,你不能赶去密县,那边是震中,更加危险!”
夏侯策顿住脚步,回眸,丹凤眼凤目凛凛生威,他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声音温和许多,却一样的坚决:“我为摄政,那些人都是我的子民,余震不多,而那些百姓急需帮助。我亲自去,才不会有人敢敷衍。”
宋依依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望着面前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看着他坚定的神情,她心中一瞬间深受触动。
这个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总有人说他是奸臣,在她看来,能够在这个时候心中系着百姓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什么奸臣。
“你真的要去?”
“对,我先走了,你我的契约,过阵子我再找你定。”
他说罢便准备要走,却被宋依依拉住,“等等,你先处理下背后的伤口再去,还有,你等下我,我知道一些地震后的注意事项,你便是真的要去,带上这些肯定会有用的。”
“好吧。”夏侯策带她直接去了沧浪亭,这里还有之前留下的纸笔,虽然经过一场地震,可却并没有被毁坏掉,宋依依捡了能用的提笔下了下来。
她把之前08年地震时知道的知识全都记了下来,吹干墨迹给他。
夏侯策接过来一看,本来只是随意一看,谁知道看了两行之后顿时有些动容,仔细地看完了,看着他略带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就是知道,你就别问了,这些都是很好的建议,震后要注意灾民饮水的干净,不能喝生水,有尸体的最好焚烧,不要掩埋,不能吃死物,否则容易生病,水最好用石灰消毒之后然后煮开再喝,还有在野外搭建帐篷……”
宋依依解释了一遍,夏侯策颔首,“好,你说的方法很好,我会让人誊抄,让百姓都知道此事。”
“大灾之后便有大疫,所以你就要多注意这方面,否则如果疫病传开,死的人就不知道多少了,还有,你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才行。”宋依依认真地说道,一脸严肃。
夏侯策静静地凝视她片刻,面前的少女鼻子还沾着些灰尘,乌黑的眼睛顾盼生辉,哪怕她此刻看起来狼狈不堪,哪怕她此刻看起来如斯可笑,可是此刻,在他的心中,面前这个女人却异样的美丽,勾人心魄的美,仿佛一股清泉瞬间注入心田。
他取出一件薄白的帕子擦了擦她鼻子上的灰尘,把帕子扔给她。
“唔,你不要啦?”宋依依奇怪道。
夏侯策转过头扬长而去,“不用了,这帕子我本来就打算扔,就留给你吧。”
宋依依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尼玛,这是丢垃圾呢,帕子不喜欢就扔给她,什么人啊!
“切,亏我还说你是好人呢,谁稀罕你的手帕!”宋依依哼了一声,正想干脆丢了,看看这帕子很是精美,且触手温凉很是舒服,纠结了一下,想想还是没扔,收了起来。
“下次看我怎么砸回去!”她哼了一声,沉着脸转过头去直接回了窦太后他们待的地方。
“小姐!”珍儿红着眼睛扑了过来,“呜呜呜,吓死奴婢了,小姐你没事吧?我刚刚跟大少夫人到处找你——”
“依依,你可吓坏我了。”谢明珠也松了口气,刚刚发生地震的时候,她们刚好在外面,等地震一过想起宋依依之前不知道去了哪,从小皇帝那得知她在假山那边,不由得很是担心她会被被砸到,这边便急急忙忙地去寻找,看到假山下碎石不少,但并没有人,找了一番未果,碰到寻人的侍卫知道宋依依没事才赶回来。
“我没事,摄政王受了点小伤。”宋依依忙道。
“没事就好,简直吓死人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地动呢?“谢明珠说道。
“这是天降灾祸啊。”萧清城的声音传来,宋依依回眸一看,便看到他走了过来,一身衣衫仍然干净整洁,没有一点狼狈不堪的样子,轻摇折扇,风轻云淡,好不自在。
旁边白无忧也是笑容如风如竹,管弦鸣则英气勃发,这三人一路走过来,仿佛一道清风拂过,引得人人侧目。
方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是事情,连衣服都尘埃不染。
窦太后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清城,不要胡言,此乃天灾,人力不可为。”
“太皇太后,小子只是觉得京城也不知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了,也实在是让人惊讶,古人都言地震是上天的警示,不知这次又是什么警示?”
萧清城意有所指的话让宋依依听得眉头一跳,她看向这个家伙,上天警示?
他想说什么?
没错,之前古人发生地震的时候,常常皇帝要下罪己诏,因为古人认为地震是上天警示,是天降的灾祸,是天人对人间的不满。
而皇帝肯定是因为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导致地震。
宋依依当然知道地震是怎么回事,跟上天没有关系,倒是跟地壳有点关系。
旁边几个翰林低声议论几句,辛戈夫人蹙眉,萧清城这话分明意有所指,是什么她听得清楚。
小皇帝也转头看向他,若有所思。
他还没亲政,就算有什么过失也怪不到他身上来,那么能承担这个罪责的人是谁就可想而知了。
窦太后冷哼一声,凤目威严:“好了,此事休提,上天警示何必毁伤百姓?”
旁边柳子济忽然淡淡道:“地动与上天无关。”
“先贤都言此事跟上天有关,不知道柳先生为何这般说?”白无忧温声道,“灵山先生学究天人,想必能让我等明白其中奥妙。”
柳子济没有因为他的陷阱而焦急,仍然悠然地道:“我还在研究,但以我师长的研究,地震乃是因为这大地本身,而非其他。”
宋依依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年头真的有人能够理解且研究这些,之前她跟柳子济聊天时就感觉柳子济是一个学识渊博的人,她的很多想法他很快就能理解,在她看来,这人更像一个博学多才的高人,像一个科学家。
“哦,地震莫非不是上天警示,是大地警示么?”白无忧微微一笑,他笑起来面容亲和,让人如沐春风,若是不注意,便会中了他话中的陷阱,这样一个男人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宋依依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萧清城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
“不是什么警示,不过是正常的现象,天行有常,不足畏忌。”柳子济娓娓道来,把自己准备的理论抛了出来。
“若这是正常的天象,那么刮风下雨是否天象,天上岂不是没有玉皇大帝和诸多神仙?灵山先生,陛下是天子,生就而来,莫非你要说这世上本没有天么?”
萧清城微眯起眼睛,忽然开口说了一段极其犀利的反驳,可以说包藏祸心。
宋依依心中咯噔,好个萧清城,当真毒蛇一般,一击即中。
皇帝是天子,君权神授,这是他们权力合法的来源,若说这世上根本没有天,那皇帝岂能号称天子?
他这是要把柳子济的话拉到跟皇权对立的地方了。
小皇帝眼睛一亮,朝柳子济看去,他也想到了这点,想看看柳子济怎么回答。
<;
然而,柳子济却是微微一笑,随意地坐下了,脸上带着现实淡然的表情,闲云野鹤一般,似乎根本忽视了萧清城说的话。
“天行有常,这世上有灵,天地有灵,陛下是万民所崇,是天下的主人,是天子。地震洪水不过是一样的,并非是上天降灾。如今天下也算是天平,上天为何要警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们不会为刮风下雨这些事情管着人间。”
宋依依心中称赞,虽然柳子济只是个古人,他能说出的也不是极其新鲜的话题,这番话却也着实让她欣赏。
“说得好!”她先开口称赞,“我觉得柳先生说得好,若是天上有灵,就不会以损害百姓为目的而降罪君王。地震也不过是普通的天灾,只要事后做得得当,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点,说句不好听的额,凡事都要怪罪皇帝,刮风下雨要皇帝下罪己诏,地震洪水也要罪己诏,哪天出现蝗虫都成了陛下的错,大臣就都没错了?”
她这话说得太犀利,让在场一些人老脸不由得挂不住。
小皇帝眼睛一亮,他其实早就腻歪这事了,当时父亲还在世时一次长江泛滥,皇帝不得不下罪己诏,干旱也要去秋雨,他当时就觉得不明白,这跟皇帝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那些无用的大臣推卸责任,把什么事都怪罪到皇帝身上来了,简直太过可恶了。
窦太后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招手让她到身边来,说道:“我看依依说得很对,不要总想着怎么推卸责任了,且把该做好安顿百姓,发放赈济的事情弄清楚再说。”
萧清城看了眼宋依依,嘴角微勾,桃花眼儿眨了眨,轻笑了起来,这女人如今越发伶牙俐齿了,说起话来听着还真是一套套的,很是有道理。
白无忧给他一个眼神,微微一笑,二人便不再多说什么。
肖娉玉三人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说刚刚的情形多吓人,那阁楼差点都要倒了,幸亏皇家建筑,用料极好,否则倒下了不知道要砸中多少人。
众人都有些焦急,窦太后让人拿了册子点名,除了余仲卿在宴会时就离开留园的外,其他人都留下来了,又在阁楼中找了一遍,在角落找到被砸中额头受伤的金小姐,好在只是昏迷过去,园子里的人还剩下两人未寻到,正在安排人去找。
这时候夏侯策安排人找到的侍卫把附近的医馆抓了几个大夫过来,让他们来处理这里受伤的人留下的伤。
这次有些人受了轻伤的,好在并没有出人命,否则就会给这留园雅集蒙上一层阴影。
余震没有来,留园受了不小的损失,几座假山跌落,损失不小,一些房屋损毁了,正在安排人处理。
皇宫那边已经有人安排报平安,确定宫中并没有大碍,太后宫中无事,只有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子有些坍塌,而此刻京城的大街小巷中,许多房屋也有坍塌。
京城这里已经几十年未曾发生地动了。
“祖母,我们先回宫中吧。”小皇帝道:“发生地动,现在朝中许多事需要处理。”
“嗯,是要回去,御林军的王同乐来了没有?”她问身边的内侍。
“王统领已经来了,正在外面等候。”
“那就让他准备吧,哀家和皇帝要回宫了。”
窦太后一边对面前的男女说道:“这次留园雅集让大家受惊了,之后哀家会让人送上一份赔礼与各位家中,聊表心意,暂且压惊。”
在场的人一阵惊讶,“太后,此事且怪不到您。”
“不必多说了,你们先各自回家中,最近京城忙乱,不要胡乱生事。”
窦太后交代了一遍,便和小皇帝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坐了御辇,往留园外而去。
其他人也各自准备离开回家,有些倒霉些的则要把马车拉进来坐上车回府养伤。
宋依依也准备回家了,今天折腾了这半天,劳心劳累,最后还出了地震的事情,她想赶回家看看家中是否平安。
“依依,咱们狩猎还是晚点吧,出了这事,实在是没想到。”贺颖摇头道。
“无妨,我也没有特别喜欢,你们什么时候去再告诉我就是了。”
宋依依正说着话,萧清城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慵懒迷人:“依依,这就要离开么?”
其他人见到他,神情略有些古怪,萧清城的确秀美无伦,不过宋依依却完全不买他的帐,皮笑肉不笑地道:“对啊,世子,就不跟你多说了。”
说罢,便踏上了马车,甩下了帘子。
低垂鲛绡纱帘子遮挡住了她的身影,萧清城挑眉看去,忽然掀开车窗的帘子,“宋小姐,告辞了,我想,你我很快还会再见面。”
宋依依气得瞪眼,挑衅道:“再见,呵呵,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左右,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很好看哦。”
少女挑衅的话却让他颇感趣味,“是么,那在下就拭目以待了,我的小依依……”
“你!”宋依依气道:“不准叫我的名字!”
萧清城转头便离开了,优雅地挥了挥手羽扇,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对她一笑,勾魂摄魄。
宋依依气得啪的甩下帘子。
谢明珠和珍儿一脸奇怪,不知道她跟萧清城这关系是怎么回事。
宋依依气呼呼地扯出之前夏侯策扔给她的帕子,想起这来历很是不快,一挥手便想扔了。
“等等,小姐,别扔!”珍儿眼明手快抢了过来,“小姐你干嘛要扔了这帕子?”
宋依依没好气道:“不喜欢。”
珍儿惊讶地问:“可这是冰蚕丝的帕子呢,冬暖夏凉,贴身放着很是舒服,小姐你真的要扔?”
“对啊,这可是个稀罕东西,我以前只见过一次。”谢明珠也道,“咦,依依你哪来的?”
宋依依一愣,那个家伙不是说什么这东西他正想丢呢,所以丢给她了?
“冰蚕丝的?”宋依依拿过来一看,果然,上面材质十分奇特,触手感觉温凉,之前她就是感觉舒服才没有舍得扔。
“对,这可是极其罕见的宝贝呢。”
“是吗?”宋依依忽然眉飞色舞起来,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好嘛,那个家伙可真够傲娇的,明明是件宝贝,却说什么他想丢不需要所以随便扔给她了。
这家伙,分明是傲娇,明明觉得她写的防震的东西很好,却不肯光明正大地感谢她,非得用这种手段送东西给她,这算是感谢么?
哪有这样的,送个东西还这么傲娇,若她真的扔了怎么办?
她眉眼顿时盈满笑意,刚刚的不快瞬间抛之脑后,夏侯策这家伙真是有趣。
她眼珠子转了转,之前他分明是想送她这帕子,却不好意思说吧,却用这种别扭的手段感谢,真真好笑。
“小姐,这是谁送的啊?”
宋依依挑眉,眨了眨眼,却没告诉她们:“就朋友送的嘛,我只是不知道,这东西这么珍贵。”
谢明珠不太相信,什么朋友舍得送出这么名贵的东西?
“你这丫头,最近可是隐瞒了咱们不少事情吧?”
“哪有……哎呀,这地震还真厉害呢,你看,京城房子倒了不少,也不知道咱们家怎么样,唉,这次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宋依依叹道。
此刻,果然外面大街两侧屋瓦碎裂,一片狼藉,许多百姓躲到了街上,生怕再发生地震。
——更新啦,这两天有点事,更新晚了点,明天会早点更新哒。
只是玩玩
宋依依蹙眉,“赶紧回家看看。”
就在这时,后面一行人追了上来。
“宋小姐。”柳子济慢条斯理地骑着驴走了过来,闲适安然仿佛骑着绝世宝马,没有丝毫的窘迫之态,一派高人隐逸之士的风范。
“柳先生,您这是要回灵山吗?铪”
“不,暂时留在京中。”柳子济停下,驴子发出一阵阵叫声,低头摇晃着脑袋,刨着蹄子,似乎想去路边吃草,宋依依瞧得好笑,怎么连他养的驴子看起来都这么个性。
“宋小姐,改日我会在京城开坛讲学,请宋小姐来也为学子讲学。”柳子济认真地说道。
宋依依愣了一下,“啊,让我讲课?不行,我能讲什么……”
“宋小姐你也是满腹经纶,如何不能为人师长?我还有许多事想跟宋小姐你请教。”柳子济笑道。
宋依依好笑道:“别开玩笑了,柳先生,你我二人算是朋友,互相交流交流倒没什么,讲课还是算了吧。”
“我不勉强你,过几日请宋小姐来做客。”
“一定去。”
宋依依跟他告辞,放下帘子,见柳子济还是骑着驴子慢条斯理地前行着。
“这位灵山先生为人还真是有趣,嘿嘿,依依,看来你现在可是都被人认可的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想请你去讲课了。”谢明珠说道。
“大嫂,你就别笑话我啦,我可没那个能耐去讲课。”宋依依笑道。
“你可是得了魁首的,还是有资格指点他们的。”谢明珠拍拍她的肩膀,眼睛发亮,“待会咱们就去收银子去,可不能让那些人都跑了!”
“对啊,发财啦。”珍儿笑嘻嘻地道。
“拿到这么多钱,要干什么好呢?”宋依依撑着下巴想着,“唔,去买点我喜欢的古玩字画好了。”
说起来自从到了这里,这些天一直没闲着,她的目标一直不是忙着留园雅集,就是跟夏侯策斗智斗勇想得到那只镯子。
也不知道,夏侯策现在怎么样了,去震中未免太过危险了,实在是让人十分担心。
马车外聚集的百姓担忧得议论纷纷,许多人躲在外面,萧清城看了眼外面的情形,淡淡道:“这次地震倒来得算及时的,天降灾祸,无忧,这次正好可以发动御史轮番攻歼夏侯策。”
白无忧微微一笑:“攻歼他是应该的,自古天降地震都是上天问罪,陛下还未亲政,这朝中的事情当然由夏侯策来承担了。既然如此,他就必须负起全责。”
萧清城摇了摇折扇,“朝中有奸佞才会有这天降灾难,不是吗?”
二人相视一笑,已经准备好又一轮的腥风血雨。
管弦鸣挑眉道:“大哥,我怎么觉得,你对摄政王那个未婚妻还挺感兴趣的嘛,怎么,什么时候大哥你也喜欢上别人的女人了?”
萧清城睨了他一眼,目光微眯,一挥手啪的一声击中了管弦鸣的哑||||||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管弦鸣呜呜两声,白无忧笑道:“那位宋小姐看着的确很有趣呢。今天看这个场面,我觉得,她跟过去真的完全判若两人了,等回去就要仔细查查。不过,就算她是如此,你又为何这般关切她的事情?”
萧清城哼了一声,嘴角微勾,“你不会是觉得我会对那个女人感兴趣吧?”
白无忧笑得无害,“那我可猜不出来。”
萧清城收起折扇,眼角勾魂夺魄的灿灿桃花,他半靠在马车窗口,“那也说不准。”
白无忧看向他,“那可是个带刺的玫瑰呢,我看她对你可没什么好印象。”
萧清城叩了叩窗口,淡淡道:“那又如何,我只是玩玩而已。”
白无忧随即不再多说,管弦鸣眨眨眼,给萧清城使眼色。
萧清城看了他一眼,随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马车驶入内城,此刻路边已经满是京兆府的衙役巡逻。
窦太后和小皇帝已经回宫去了,夏侯策也先一步回了内阁,一路上见许多房屋损失的地方,衙门和内阁同样屋瓦跌落,一片凌乱。
内阁里面几个阁老正在指挥人收拾东西出来,生怕待会塌了,夏侯策刚一回来,就见到内阁大学士汪直正在让人抢救文书,见他回来,急忙迎接过来。
“摄政王,不知道陛下如何了?”
“陛下和太皇太后无事,其余人受了点轻伤。宫中如何?”
“方才已经使人问过,宫中只有一些房屋受损,几个宫女和太监手上,其他人倒是无事,只是皇太后的侍女被砸死了。”
夏侯策蹙眉,“京兆尹呢,立刻传令下来,叫他即刻派衙役把整个京城受灾的情况和伤亡登记报上来,还有,立刻派人去京城各府县官府查问当地受损情况,即刻派人去密县查探当地情形。”
“好,下官已经让京兆府的人去登记了,怎么,钦天监那边的人也去找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为何要去密县?”汪直奇怪道。
“灵山先生测算到此次地震的中心是密县,那边的灾情恐怕比这里还严重,必须立刻派人下去询问,恐怕等会密县那边晚点也会有消息传来。”
“哦,还有这事,灵山先生,莫非是灵石公的弟子?”汪直挑眉问道。
“对,是他,他说这次地震死亡人数不多,过后不会有大的余震了,这些文书且先收起来,暂时不必慌张。”
“那应该有很大可能是真的,那便立刻派人去那边探问。”汪直说罢又吩咐下去。
夏侯策点头,让内阁的人和户部工部的官员立刻过来准备议事。
一番议事,夏侯策布置了接下来防震的工作和疏散救灾的准备,又把宋依依之前写的防震须知让人抄写了给所有大臣过目了。
“把此须知贴在里坊之间要所有百姓看到,免得他们误食污物,染上疫病,死者暂且先火化处理。”夏侯策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这倒是一个绝好的提议,大灾过后必然有大疫,如此能防止疫病,果然是绝妙的主意,但此次还得问过宫中御医,看看是否可行。”
“嗯,本王会请御医看看,待会便要召集京城的大夫准备救治百姓,若是密县那边果然严重,我会亲自前往救援。”
“什么?”
众位大臣都是微微一惊。
内阁大学士朱随志闻言眸光微微一闪,一边高声劝道:“摄政王不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可是国朝的支柱,怎么能够身犯险境呢?您可指派一位大臣过去救灾,无需亲自前去,何况朝中也缺不得您。”
“对啊,摄政王,您如何能去,朝中如今尚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置。”
夏侯策起身,眸光坚决:“我意已决,不必再多言,朝中之事安排好,汪阁老你可以处置好,并不需要本王。”
朱随志忙感叹道:“摄政王当真是高风亮节!让下官好生佩服。”
夏侯策摆摆手,“去处理公务。”
其他人这才起身鱼贯而出。
夏侯策捏了捏眉心,这时,外面小厮进来:“摄政王,余先生来了。”
“仲卿?让他进来。”
余仲卿从外面进来,见夏侯策身上披着披风,遮掩了之前身上受伤的血迹,不由得皱眉。
“身上受伤又没上药?”余仲卿无奈地上前拿出药瓶,让小厮弄了些酒来,要给他处理伤口。
“不过是小伤,无足挂齿。还有,仲卿你可知这次地震处在何处?”
余仲卿颔首,沉声道,“我推算了天象,发觉应该是在东北方向,又是龙,便是京城东北,那么就应该是密县。”
“柳子济也这么说。”夏侯策脱去外衫,和中衣,露出肌理分明流线型的肩膀和脊背,余仲卿给他涂了药,见他后背红肿流血伤得不轻,幸亏他有真气护体,才只是皮外伤。
“柳子济有些本领,他值得拉拢,为人也通透,只可惜那人大抵是不会掺和这些事的。我只怕这次,有些人要借机生事,拿地震的事情攻歼你。”
-第一更呵呵,第二更是晚上了,我尽量多写点,明天估计才能看到了,因为晚上过了6点没人审核……
雕虫小技
夏侯策披上衣服,束起腰带,鬓发微微垂落在饱满的额头,唇线微微勾勒出一道睥睨的弧度,丹凤眼斜飞,嗤笑一声,长腿迈开,朝一边走去,“他们什么时候攻歼我还少了?若是事事都听他们的,我干脆什么事也不用做了。”
余仲卿看向他,“这次,他们一定会拿地震的事来说事,接下来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很容易被人利用。”
“你盯着吧。”夏侯策敛眉,“如果密县那边真的这么危险,我一定会过去。铪”
“你真的要去,那边可能很危险。”
“去,这次地震,那边的伤亡恐怕不少,我亲自去视察救援,还有,萧清城那边,如果捣乱,就给他们点教训,免得他们不断给我找麻烦。骟”
余仲卿知道他的性格,既然觉得了要去做,哪怕那边真的很危险他也会过去。
以往少年初见他时,他便在军中纵横,狂傲无敌,哪怕是险境,他也敢闯,这是因为足够的自信和谋略,这个男人可以为了百姓被杀闯入金国大军中杀掉敌方主帅,继而里应外合消灭敌军。
那时候的他锋芒毕露,如今虽然锋芒不及当年,渐渐内敛,然而许多时候仍然能见到他铁血英姿的一面。
既然如此,他便不再反对,而是考虑接下来的安排。
“好,我会安排好你去的护卫和行程,还有需要准备援救的东西。至于萧清城那边,我打算先看看他们如何作为,赶在此刻,确实不适合直接出手了。”
夏侯策颔首,拿出宋依依给的须知,让余仲卿看了。
“这是宋小姐写的?”余仲卿有些惊讶,“虽然尚未证明,但我觉得应有道理。毕竟喝生水总是易生病,地震过后水不能喝,必须要从过滤净化后才可使用,我赞同这点。这些说的都是很可行的办法,也不用费太大力气。”
他抬起头,惊叹道,“真没想到,阿策,你这位未婚妻如今瞧着越发让人刮目相看了。”
夏侯策哼了一声,“不过是点雕虫小技罢了。”
余仲卿笑了起来,“是么,那你还这么重视?阿策,我觉得,你真的要考虑下,不要跟她退婚。”
夏侯策转过头去,“半年后再说,我现在不打算跟她退婚了。”
“半年?”余仲卿见他出去,心道,若是半年,说不定到时候这婚约就退不掉了,既然他今年桃花动了,说不准真的就是要跟宋依依了吧……
此刻,宋依依才刚刚到家。
“阿嚏!”她揉了揉鼻子,“哼,谁在念我?”
“怎么啦?”
“没事,哎呀,咱们家的屋子也似乎损伤不小啊?”
宋依依蹙眉看去,见太平侯府也是一片狼藉,屋瓦坠落了不少,家里面的家丁正在门口议论纷纷,没人敢靠近,见宋依依的马车回来,忙过来行礼。
“大小姐,老爷夫人都在院子里等着,您先进去,千万注意。”
宋依依踏进院子里,见前院花园里,一家人都呆在外面,这四周都是低矮的灌木,并不担心会砸伤人,而四周的房屋离得也远。
“依依!”刘氏见宋依依回来了,顿时眼睛一亮,上前抓住她的手道上下打量,“哎呀,你可算回来了,娘可担心死了,没事吧?”
“没事,我好着呢,大嫂也好好的,爹娘,你们也没事吧?”
“差点出事,你爹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把他抓出来,兴许就得被埋进去了。”
宋依依吃了一
( 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http://www.xshubao22.com/8/84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