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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策冷声道:“本王没事带着镯子在身上作甚,你不就是喜欢这块玉么?”
宋依依怒瞪他,“谁稀罕,我就想要那个镯子,我要这块玉做什么?”
“现在只有这个。”他声音降低了,表情有些僵硬,“你拿着先看看便是。”
宋依依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想想如今聊胜于无,先拿这块一样的玉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也说不定呢?
“那等你回京城,就把那只玉镯拿给我看看。”
夏侯策不置可否,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
宋依依撇撇嘴,“人家给你做个吃的,你还嫌麻烦,我还是你未婚妻呢,就看看玉镯怎么啦?”
夏侯策蹙眉,“为什么非要那个镯子?”
他不明白,这个小丫头非得对那个镯子如此大的执念为何?
宋依依看了他一眼,总不能告诉他是为了想回去21世纪吧?
“我就是想看看,你越不给我看,我越是想看到他。摄政王,给我看一下又不会损失什么,你不用这么小气吧,当着你的面,难道我还能把它偷走不成?”
宋依依希望这次能够说动他把镯子给她看看,她想确定那到底是不是那只让她穿越的镯子。
夏侯策沉吟片刻,却没有立刻答应,这时候,珍儿也端着托盘来了。
“小姐,你手怎么样了,汤圆煮好了。”她急忙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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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的摄政王
珍儿急匆匆进来,把托盘放下来,就过来看她的手,见已经包扎起来了,问道,“小姐,现在如何了?郎”
“没事了,涂了药感觉好多了。”宋依依说道,一边去看她托盘上的汤圆,见颗颗圆润,放了两碗,“都煮好了?”
“是啊,刚刚煮好了,小姐尝尝看,哎,好好的把手给割破了——”珍儿见她无事了这才放心,可是想到这儿是密县,万一不小心染上病怎么办,忙转头看向夏侯策。
见他今日气色不错,精神十足的样子,珍儿问道:“摄政王烧退了么?”
“唔,对啊,你是不是烧退了?”宋依依伸手探了探,果然额头不烫了,她露出笑容,“看来昨天的药喝了管用,太好啦,你没染上疫病,要不然我可惨了。”
夏侯策看向她,“都说了不是大事,大惊小怪。锎”
宋依依撇撇嘴,挑眉道,“你觉得无事,可别吓着旁人,也千万别太高估自己的身体了。不好好休息,身体再好也会垮掉的,你要记着,还有许多人担心你,这天下也不能没有你。”
夏侯策不置可否,没有说什么,但她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关切着他,只是这个小丫头么……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厨房的人已经送来了其他早点,粥饭还有让宋依依划破手的鸭蛋。
早点摆上,宋依依也不让人伺候,把玩着手上的麒麟玉佩,那色泽着实让人喜欢,她这个做古玩鉴定和文物修复的人难免喜欢,爱不释手。
这东西的确是个宝物,若说天降陨石带的宝石,那还真叫奇特,反正她没见过陨石上有这种东西。
不过,这东西毕竟是玉石,再美也无用,她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块玉佩上面除了雕刻着有匪君子四个字,也没有其他字迹,仔细看没发现任何问题。
但那雕工,跟之前她穿越前所见的那只同种类的玉镯,应该是一个类型,雕工都是一样,在细微处能够分辨出来。
从这里还看不出问题,必须从夏侯策这里得到那只玉镯才行。
她看向夏侯策,眼珠一转道,“汤圆都做好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快尝尝!”
她很想看这家伙吃甜食什么样子,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趁机让他把刚刚没决定的话题决定下来。
夜长梦多,不如早点看到。
夏侯策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拿起勺子取了一个汤圆咬了一口,浓香的芝麻馅入口浓滑,滋味极好,让人唇齿留香。
他微微眯起凤眼,漂亮的丹凤眼似乎因为这甜蜜的滋味而略带几分惬意慵懒,吃了一个,他又取了第二个。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宋依依乌黑的瞳眸亮晶晶的,仿佛星星一闪一闪,满眼都是等待赞美的得意,一脸快来夸我呀的小样儿。
夏侯策眼角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优雅地吃着汤圆,半晌才声音平缓淡然地道,“尚可。不算难入口。”
宋依依顿时皱了皱眉头,吃了一个汤圆尝了尝,不服气地道,“什么尚可呀,我明明做得很好吃,香甜可口,怎么叫尚可,你这家伙会不会夸人啊?”
夏侯策淡淡道:“九为数之极,世上没有完美之事,本王吃过比这更好的。”
宋依依气得瞪他,没好气地道:“哼,反正摄政王您总是有道理,大道理一堆一堆的,我是说不过你。”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故意打击她,明明看他吃着蛮开心的,干嘛没句好话?
这家伙分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口是心非的典型。
宋依依想起之前的事来,在袖子里取出之前他扔给她的天蚕丝手帕,扬了扬,坏笑道:“反正我知道你的话反着听就对了。哦,对了,摄政王殿下您可真够厉害的,随便就把一块天蚕丝的帕子,世上罕见的宝贝就随便扔给我了,我还真是好运气啊,随手捡你扔的东西都能捡到宝贝。”
她故意调侃他,谁让他之前气她来着,这家伙真真好笑,好端端的表达谢意,他非得那么别扭,送她天蚕丝的手帕偏偏说是丢垃圾。
夏侯策手上僵了一下,看了眼她手中的帕子,面色镇定自如道,“本王不喜欢,便扔了,你既喜欢,拿着便是。”
宋依依撇撇嘴,死鸭子嘴硬。
<;p吃饭。”他说道,“别玩闹了。”
宋依依这才放下镯子和手帕,准备吃早饭。
一边吃饭,一边看向夏侯策,见他慢条斯理优雅至极的模样,一举一动仿佛便是礼仪的典范,姿态极其优美,让人看着便欣赏不够,那姿势,那神情让她又想起夏澈来了。
其实仔细想来,二人之间似乎颇多相似之处,就连这性子,偶尔想起,也有共通之处,所以才总是给她熟悉的感觉。
只不过夏澈格外宠溺她,对她不像是夏侯策这般刀子嘴一般惹人生气,但对外人,似乎还是很像,都不是善于表达谢意的人,似乎对于别人的关心总是很有些不自在。
“阿策。”她忍不住叫了一声,雾蒙蒙的眼睛凝视着他:“我叫你阿策好不好?”
夏侯策顿了顿,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那双眼睛不知为何流露出一种脆弱,他敛眸,淡淡道,“嗯。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吧。”
宋依依顿时欢快起来,连着喊了他好几声阿策,像是跃上枝头的小鸟,那般快乐。
就这样叫着他,仿佛感觉夏澈还在身边一样,让她心中有了些安慰。
“聒噪。”男人吐出两个字。
宋依依笑道,“好啦,我不说了,吃饭。”
她满是欢喜地吃着汤圆,甜甜的芝麻几乎甜到了心里。
夏侯策眼角偷觑她,见她快乐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愉悦。
喊他的名字就让她这么高兴么,这个傻瓜……
她快乐的模样似乎能够感染人,让这早晨的阳光都变得更加灿烂了许多,让夏侯策嘴角上扬。
花厅里洒落一束阳光,二人坐在饭桌旁,一个俊美无俦仿佛天神,一个清新俏丽如同百合初绽,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点点碎金斑驳迷离,显得那样的和谐。
少女欢快地吃着东西,男人优雅地用着早点,不时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少女,眉梢眼底带着自己未曾发觉的浅笑。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董迟看到这一幕差点惊呆了,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天啊,他没看错吧,那是宋依依和摄政王?
他自来了密县之后,被夏侯策派去处理事情,今早才刚刚回来。
正要来跟夏侯策禀报,却看到这么惊人的一幕,什么时候摄政王可以和宋依依同桌吃饭,且二人看起来竟然那么珠联璧合,那么琴瑟和谐的样子,简直让人惊掉了眼镜。
一边的朱晃看他惊呆了的样子,还想闯进去,把他拉住扯到一边,“现在不要进去打搅摄政王。”
董迟惊愕道:“这是怎么回事,宋依依怎么会在这里?”
朱晃道:“宋小姐在京城筹集物资送来密县,顺便看望摄政王。”
董迟瞪大眼睛,“那怎么会她跟摄政王在一起用饭,王爷没反对吗?你怎么能让她接近摄政王呢?”
朱晃看了他一眼,“宋小姐人不错,昨日一来敢闯进病营把摄政王拉出来,要不是她还不知道摄政王发烧了。今早又怕摄政王没吃好饭,特地早起给摄政王做早点。”
董迟差点没把舌头吞掉,之前朱晃不知道在太平侯府寿诞那天发生的事,他可是一清二楚,亲眼见过宋依依之前花痴的模样。
她就算亲自追来他倒也不算意外,可是那女人真的能做出这么贤惠的事来,还亲自给摄政王做早点?她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吗?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仔细看着便是,摄政王都未说什么,你不要胡乱说话,等日后自然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朱晃很是冷静,比董迟更能接受宋依依的改变。
对他而言,过去的传言都是传言,只有眼见为实。
董迟张了张嘴,点头道,“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变化,以前她可不是这样,难道还真有什么大变化不成?”
董迟性子鲁莽急躁,这也是为何之前夏侯策处罚他的原因,就是想让他接受教训。
过了一会,宋依依和夏侯策已经吃完早点。
宋依依眼珠一转,叹道,“本来人家想给你做点好的补补身体的,要不中午给你做些好吃的?”
夏侯策蹙眉,“手才伤了还瞎折腾什么?别给本王添麻烦了,你给我乖乖地不要乱动手。”
宋依依满脸遗憾,“本来还想让你尝尝我其他手艺呢,哎呀,好疼。”
她捏着受伤的手指叫痛。
夏侯策忙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指,沉声道,“怎么回事,还疼?”
宋依依故意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睛里顿时雾气弥漫,清泪盈盈,满眼委屈,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当然疼了,十指连心呢。”
夏侯策见她爱娇委屈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发闷,这小丫头好生娇气,那样委屈地看着你,简直看到人心里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女人,莫非真的是水做的么,于他而言,这根本都不算是伤。
这个丫头平日里嚣张胆大包天,这会这般姿态,难得柔顺娇气,两种神态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说到底,她还只是个长不大的少女。
“本王让人去请大夫来看看,是否伤得厉害了些。”他说着,便想要叫人找大夫过来。
宋依依却拉住他的手,柔柔地道:“这会好些了,只是一阵阵的,一会又不疼了。想是十指连心吧,不用找大夫了。”
夏侯策问道,“真的没事?”
“没事的。”宋依依拉他坐下,“你陪我说说话嘛。”
夏侯策蹙眉,见她杏眼乌溜溜的转动,还摇了摇他手臂撒娇,一时竟有些无法适应。
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变得这么温柔了?
“说什么?”
宋依依扬了扬他的玉佩,“这块玉,真的是陨石降落之后从中取得的吗?”
“对,是高祖年间的事,此玉为天降,故名天赐玉。后来高祖铸造玉石,得宝物数十,一些陪葬,一些流传下来的俱都损毁了,只剩下这一对。”
宋依依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这天赐玉岂不是世间只有这两个了,如此珍贵之物,你怎么随身带着,不怕被偷么?”
夏侯策睨了她一眼,“谁敢偷本王?”
宋依依嘀咕一句,她就想偷啊,要不是那只镯子不在身边,她就想办法弄到手了。
“这倒是呢,那么那只镯子是被你放在摄政王府了吧,毕竟是这样的传家之宝,若是不注意弄丢就糟糕了。”
夏侯策一哂,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想套本王的话,还没这么容易。”
宋依依撇撇嘴,“谁套话了,我就是问问嘛,再说,我还能去偷走不成。我可是你的未婚妻,那镯子我是光明正大的拥有的,就算拿走了,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夏侯策毫不留情地打击她:“本王跟你只是半年的婚约,你我之约定你不要忘了。”
宋依依见他又提起此事,哼了一声,委屈地控诉:“你这混蛋,怎么这样?人家大老远地跑来给你运送物资,一大早地关心你,给你做早点,还把手都弄伤了,现在还疼得厉害,我可没给几个人下过厨。还说什么婚约呢,我为你费心费力,你连那个镯子都不让我看。”
说着,她红着眼睛掉了眼泪,夏侯策一愣,见她委屈极了的样子,整个人身体有些紧绷僵硬,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久,他才取出手帕给她擦去眼泪,动作有些生硬,并无经验,一时弄痛了她的脸,宋依依没好气地躲开他,背过身去,“不要你管,哼。”
夏侯策蹙眉,见她委屈的模样,听她控诉的话语,莫名心中有些堵得慌。
他想了想,许久才说道:“好,等本王回去,让你看一眼,行了么?别哭了,本就不好看,再哭更丑了。”
宋依依顿时目中精光一闪,背对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这家伙果然吃软不吃硬,美人计,苦肉计,好用!
宾果!
她简直太聪明了,搞定!
宋依依不情不愿,状似一脸不快地回过头,“哼,我才不丑呢。”
“现在很丑。”夏侯策没好气地讽刺道。
宋依依撇撇嘴,吐了吐舌头,一脸疑惑地道,“你真的让我看,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夏侯策冷声道,“不想看便算了。”
<;
越发鲜活的宋依依
早知道这家伙吃软不吃硬,她早就用法子搞定了,还等到今天?
宋依依心中得意极了,等回头她看到镯子,再想办法弄到手几天,这趟来密县太值得了!
她心情变得更好,笑吟吟地道:“我只是想看看嘛,又不是想怎么样。哦,对了,你的药还得吃呢。郎”
她回头叫了朱晃取药来,夏侯策不乐意,淡淡道:“本王已经无碍了,不需再吃药。锎”
“不行,你刚刚好些,还是再喝完两幅再说。不然的话,万一再烧起怎么办呢?”
宋依依固执地道,这边朱晃让人把熬好的药取来,宋依依端着药碗过来,“来,把药喝了。”
夏侯策看了眼那黑乎乎的药汁,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他着实不甚喜欢这中药味。
只是见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执着的一定要他喝,到底冷着脸端过来药喝下。
宋依依还不让他一次性喝完,要他喝的时候注意点,夏侯策周遭的冷气顿时直放。
宋依依心里偷乐,见他喝药喝得这么痛苦不由得觉得爽快极了,一边又取了个汤圆给他吃,“吃个汤圆,就不苦了。”
夏侯策看着喂到唇边的汤圆,见她兴奋奇异的目光,便知道这女人又在不怀好意,她定是故意想看他出糗才非逼他喝药。
夏侯策冷哼一声吃了汤圆,甜甜的滋味驱散了嘴里的苦味,让他眉心的褶皱都铺展开来。
宋依依嘴角上扬,笑吟吟地看着他,眯起眼睛,见他吃苦她心里极乐,难得看到伟大英明神武的摄政王出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这简直是不可原谅的嘛。
宋依依偷乐,夏侯策冷声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依依撇撇嘴,做了个鬼脸,一边转移话题,“哦,对了,待会我出去看看,听说还有人失踪没有找到?”
“嗯,可能有些人被埋起来了,目前还在想办法挖掘。”夏侯策提起此事情绪低落些,也许是见惯生死无常,战场上死亡的人数比这个还多,只是此刻这城中的百姓许多人还在寻找自己的亲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不可能放下不管。
“有没有想过用狗来寻找?只不过现在这里的狗都没有经过训练的,但是用来寻找人说不定能有一些办法也说不定。”
毕竟这里不是有先进科技的现代,而即便是有着先进科技的现代,也有大量的人找不到了,生命探测仪也有无效的时候。
“狗?”夏侯策一愣,府中自然是有养着狗,其中猎犬寻觅气味十分敏感,常常用来寻找猎物,猎户都是必备的。还有看家护院的狼犬,对气味也比较敏感。
往往有时候侍卫巡逻都要带上狗,这是因为狗的嗅觉更加敏锐。
“可以一试。”之前他未曾想到这点,被宋依依提醒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觉得说不定能起到点作用,地震过后已经好些天了,之前还下过雨还好点,但人再能支撑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夏侯策神情严肃,“嗯,本王让人调集这附近所有的猎犬和狼犬搜寻,普通的狗也试试,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说罢,他便雷厉风行地起身让人准备此事,董迟和朱晃都被他安排过来,吩咐下去准备此事。
“昨天宋小姐已经跟属下说了,属下昨日就吩咐人准备了。”朱晃为人能力颇强,一早便安排妥当了。
“很好,那便派人过去,在城中搜寻,此事跟一些百姓商议,若是一直在某处搜寻无踪迹,可以让狗试试。”夏侯策满意地道。
“是。”
董迟看了看眼宋依依,“摄政王,属下来回复消息,之前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宋依依看他这样子,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便开口道,“我去到街上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夏侯策蹙眉,道,“你的手注意着,莫要触碰什么,免得再感染。”
“放心吧,我知道的。”宋依依笑着走了出去,董迟看着她出去,疑惑道:“摄政王,宋小姐……真的变了吗?您不是想退婚的吗?”
夏侯策一怔,没错,之前他是曾经想过退婚,可是最后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跟宋依依半年时间的婚约。
为什么他会答应?
只是觉得半年的时间缓和一下,免得她纠缠吗,还是心里面到底存着一份莫名的期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
然而随着这份合约定下,他跟宋依依之间的关系变得也越发微妙起来。
就像现在,她亲自赶到密县,不辞辛劳,这个女人的表现让他都差点忘了之前她曾经做过的事,越发觉得自己似乎快要真的把她当成未婚妻了。
夏侯策神情变幻,许久沉声道,“此事本王自由分晓,你不必多问。”
“是。”董迟知道这是摄政王的私事,他不便过问,但若是那个宋依依再闹出什么不要脸丢人的事情来,他拼了命也要劝摄政王跟她退婚。
“让你去查,事情查得如何了?”
“查清楚了,最近疫病的出现的确有些问题,按理说之前我们交代下去不让人食用生水和吃死去牲畜的肉,全部焚毁,不过这次在平原镇那里却发现有乡绅根本就没有把此事公布,甚至暗中纵容人食用不该吃的东西,属下怀疑有人在借机生事,想导致疫病爆发,到时候摄政王您便脱不了干系。”
夏侯策冷笑一声,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像一把锐利的军刀划过空气,“很好,仔细派人盯着他们,查清楚了立刻全镇封锁,把发动此事的人抓起来示众!”
夏侯策震怒,脸色很是不好,某些人为了置他于死地已经善恶不分,无所不用其极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敢用,却不管会不会害死许多无辜的百姓。
这种行为太过恶心,让夏侯策心中很是不满,只觉得现在的情形让他暂时引而不发,等查清楚再雷霆一击。
“还有,各地百姓那里立刻派出督导队,每日巡查,如果有人做的不符合卫生规定就要处罚,不能放任一些人胡闹,害了密县百姓。”
“是,摄政王英明。”
夏侯策捏了捏眉心,“本王出去看看。”
“啊,可是摄政王,属下听说您之前病了,还是留在府中歇息便是,一些事情有密县的官员处理。”
“本王无事,不过昨日发烧罢了,早已好了。”
“可是您平日劳顿,也不用这么着急,不如休息休息。”
“行了,我意已决,准备吧。”他回房换了身秋香色直缀,雷厉风行地大步走了出去,别人拦也拦不住。
此刻,宋依依正出了县衙门,往附近灾民聚居的地方赶去。
密县的房屋倒塌的不少,也有些没倒塌的房子,暂时被原本的人家和家中的亲朋占据住着,还有些房屋都倒塌的人家聚居在灾民安置的帐篷区。
宋依依走近了看去,早上许多地方还有炊烟,许多人家正在开火做法。
帐篷按照分成了几个区域,中间路途狭小,有的依靠着之前破碎的房屋搭建的,显得很是凌乱。
有些士兵正在巡逻,一些光屁股的小孩到处奔跑着,虽然不让喝生水和供应干净的食物,但还是感觉卫生方面不够。
这也是,宋依依的标准可跟这里不一样,加上天气渐渐炎热了,防蚊虫喷洒药剂还没开始做,许多地方大小便随意,难免苍蝇飞舞,这样怎么会不生病呢?
一些孩童好奇地看着她进来,一家妇人正在做饭,宋依依走了过去,见是在煮粥,问道:“大婶,这是朝廷给的粮食么?”
“是啊,每家每户都发了些,足够家里人吃了,只是每日供三天的,怕大家浪费了。”
宋依依蹙眉,“那干嘛不开了粥棚,还免得大家煮饭,且如此也浪费柴火。”
“嗨,那粥棚做的饭菜能有自己的好。”妇人摇了摇头。
宋依依不置可否,“那也不一定呢,您看,要是每次都是自己做浪费的柴火加起来都不少,还不如大锅煮饭呢。”
“这咱就不知道了,只听说是不安全什么的,这位小姐从哪里来的?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城里的人。”妇人好奇地打量她,见她身上的穿着,密县的大户人家虽然也有受损,却也还好,但是他们不会主动过来这里跟他们攀谈。
“对,我从京城过来的。”
旁边珍儿和珠儿都跟着,珠儿担心地看着这四周的环境,一边道,“我家小姐特地筹集了一批物资赶过来的,想帮帮你们,咱们是慈济会的,这是太皇太后和太平侯府筹办的,扶贫救危,还能帮忙重建家园呢。”
“哦?”妇人旁边几个好奇的女人围了过来,“小姐说的是真的,慈济会?真有这等好事?”
“嗯,是真的,这是太皇太后同意的。本来密县这里房屋倒塌了这么多,许多人家也是无家可归,朝廷本该有义务重建的,这慈济会是京城百姓捐助的,帮助那些受灾的灾民重建家园,渡过难关。”
“好,太皇太后英明!”
几个妇人连声拱手对京城方向道谢,感激涕零。
珠儿撅起嘴巴,“这事还是我家小姐发起的呢,找到太皇太后提议的。”
“这位小姐是?”
“我家小姐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太平侯府的宋小姐。”珠儿得意地道,“我家小姐才华横溢,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呢。”
“宋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原来你是摄政王的未婚妻,真是夫唱妇随,摄政王也是个大好官,密县多亏了他!”
一个妇人赞叹道。
宋依依瞪了珠儿一眼,回头笑道,“别听我家丫头乱说,我哪有那么厉害,就是做了点应该做的事。对了,这位大嫂,你们在这边住的可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就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建好房子搬回家去。”
“我家小子本来在私塾读书的,如今出事,先生去京城了,家中我男人也受伤还在养病,每日吃药,也无钱供他读书,如今只能自己在家看看,整日闷闷不乐。”一个外表看着清贫,打扮得很是整齐干净的女人满脸愁容。
“我看到这些小子有些不守规矩随地大小便的,这里没有建茅房么?”
一个男人道,“茅房建了,只是之前地震总是余震,无法使用,大家就随便挖了几个坑用着。还有马桶这些东西可用。”
宋依依蹙眉,“平日没人收拾吗?”
“最近都忙着防疫呢,县衙的人有派人运马桶出城,只是忙不过来,有些粪便就堆在粪堆那了。”
宋依依见她指的地方果然有个大粪堆,苍蝇横飞。
宋依依摇了摇头,这怎么行,卫生不做好谈什么防疫?
宋依依仔细询问他们的意见,众人提了不少的问题,没有换洗衣服了,家里的米面不够孩子吃,住帐篷老是许多虫蚁咬人,希望能尽快住进房子里……
等等等等。
她特地带了些糖果过来发给小孩子,天性单纯的孩子们欢快地叫着她宋姐姐,宋依依也没有架子,跟他们玩耍着。
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几个月的孩子出来,宋依依瞧着那孩子生得可爱,高兴地过去逗弄了几下。
“奶水够么,这孩子长得真好,命大福大,将来一定是人中龙凤。”宋依依笑着道。
小媳妇听了她的话面露羞涩,眉开眼笑,“谢您吉言,嗯,我奶水还够,不够的吃点米糊吧,都说他命大呢。”
宋依依把孩子抱了过来,笑吟吟地逗着他,这时,夏侯策也刚从县衙出来,旁边有县衙的衙役跟他说了宋依依在灾民那里的事情。
“她去那边了?”
“是的,宋小姐在那呆了许久了,您看是不是要请她回来?”
夏侯策看了他一眼,冷声道,“那里莫非是什么鬼蜮不成,本王的未婚妻就不能去了?”
说罢冷着脸走了过去,吓得衙役脸色煞白,他不过是想拍马屁,没想到却是拍到了马蹄上。
夏侯策一路走过去,便看到宋依依在那里抱着一个婴儿玩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把阳光比下去,那样的温柔可人,那样的夺目迷人,他一瞬间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那样一幕温馨的画面。
宋依依跟旁边的人说笑着什么,她并不嫌弃这里的灾民,似乎跟他们相处得其乐融融,周围的灾民笑吟吟的,完全没有什么拘束。
这个女人,似乎每一次现在都让他更为惊奇,似乎身上潜藏着什么未知的东西,似乎每次都有新的发现。
这种奇怪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她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过去的面貌,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而此刻的她却越发鲜活。
夏侯策顿了顿,朝她走过去。
“摄政王!”百姓们发现他的到来,惊喜地围了过来行礼。
“都免礼吧。”夏侯策微微露出一点笑容,宋依依朝他看了过来,笑着把婴儿交给他妈妈,一边走了过来。
“摄政王,您的未婚妻特地来看我们呢,听她说会有慈济会负责灾后重建房屋,可是真的么?”一个男人急切地问道。
夏侯策看了宋依依一眼,这事他早已经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宋依依能干出这么件大事。
——二更,哈哈一万字今天,么么哒。
性情大变的女人
后面跟来的董迟见状也不由得惊讶,还有这事,这个宋依依怎么说也不说就直接宣布了?
这个慈济会他还是早上刚听朱晃说的,还不甚清楚。
“没错,朝廷会负责密县重建之事,诸位不必为此烦忧。”
“太好了,谢谢摄政王!郎”
“谢谢陛下,谢谢朝廷,谢谢摄政王,还有宋小姐!锎”
一群人感激涕零,虽然真的等重建起房屋还不知道要多久,但目前看来,一切都是有希望的,而不是给人带来绝望。
宋依依在一边点头道:“大家不需要太担心这些问题,朝廷不可能不管密县,你们看,自从出事,连摄政王都亲自赶过来了,现在这一切辛苦只是暂时的。”
“对对,宋小姐说得对。”
宋依依又道,“虽然这里只是暂时居住的地方,不过我想没人喜欢住在又脏又乱的地方对吧?所以,我想过后官府会重新布置一下,这里也请大家多加维护,每日会安排人负责清扫,保持干净,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疫病,天气渐渐热了,大夫说这时候是最需要注意的时候,大家也要注意才是,孩子们呢,也不要随地便溺,下次来若是做得好姐姐再给你们带糖果好不好?”
“好。”一群孩子齐声道。
宋依依勾唇笑了起来,“嗯,好,那就从自己开始做起,也从身边开始做起,我想,没人愿意染病,可是现在的状况,却很容易染病,这点大家真的要注意了。”
她说得很是简单明了,底下的灾民听了不由得点头,没人喜欢脏乱的环境,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听宋依依从防病的角度来说,觉得很有道理。
夏侯策没想到她会说此事,之前他为了病营的事情在忙碌,并未有时间去管其他的事情,但密县几个聚住的地方,也是让官府来操办,但是现在仔细一看,的确做得不行。
之前只是让人不吃脏污食物,不喝生水,虽然这点做到了,但是环境还有些脏乱。
看来之前她是已经问过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人听了不由得信服。
他并没有怪她提前决定之后官府如何做,因为这本来就是他打算作的事情,而宋依依提前为他想到,做到了。
这个女人,真的变了许多,往常她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她一脑袋的奇奇怪怪的主意,莫非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他的目光复杂,看向那个侃侃而谈,清秀的脸庞,身形挺直秀丽,黑白分明的杏眼光彩熠熠,亲和可人,说起话来娓娓道来,温柔可亲,让人不自觉就卸下防备,忍不住就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忍不住亲近她,愿意听她说话。
只不过才短短的时间,她似乎就有本事跟这里的人打成一片了。
这个女人从哪学来的本事,若说一个人能得到前世的记忆,但是如何连性子都变了?
旁边董迟也惊讶地看着宋依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现在这个女人真的是宋依依吗,之前他可没少见过她做的蠢事,现在这个侃侃而谈,明理大方的女子,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了。
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迟迟赶来的朱晃过来了,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听到了他们说的话,点了点头。
朱晃说道,“看到了吧,我说她不同了,你还不信。”
董迟喃喃道,“这不可能啊,一个人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且看着便是,至少目前看来,她做得很好,若是以后她都能这样,对摄政王的帮助不小,完全足以做个贤内助了。”
董迟瞪大眼睛,就她,还贤内助?
他看着宋依依在侃侃而谈。
“过后我们慈济会和大夫们会办个演讲,告诉大家防病防疫的办法和原因,让大家更明白其中的缘由,之前让大家不喝生水和吃不干净的食物,你们看,是不是密县得疫病的人很少,若是往常,只怕不是这么少。”
一个老者点头道,“没错,老汉当年也经过不少事,像今年这样,得病的人少了许多。”
“老丈说得好,过后我们会召集你们这里的里长等人去官府议事,诸位准备好。”夏侯策一旁说道。
“是,摄政王。”这里负责的人还有里长和坊长,负责管理这里的事情,具体有什么问题还需他们来布置和处理。
夏侯策又说了几句话,宋依依跟几个孩童告别了,这边和夏侯策转身出来。
董迟见鬼似的看着她,朱晃上前,本来想禀报夏侯策事情的,宋依依开口了。
“摄政王,别介意哦,我刚刚是先斩后奏了,只是看着这里的情形,忍不住要多说几句。”宋依依道。
“无妨,此事,是本王处置不当。”夏侯策道。
宋依依看了他一眼,这人别的地方不说,政务上做事倒不是那种死不认错的类型,干脆利落,怪不得能得到不少人心。
“我之前想的也简单了,实际问题只会更多,正好,把里长坊长等人召集起来,再加上病营的大夫,一起开个会,商量个对策。这里最好重新布置规划,弄成一片片,干净整洁些,如果可以,密县空置的房屋可以暂时先修缮让百姓搬进去,大户人家空屋更多,没必要空着,朝廷给个牌匾,奖励他们让百姓搬进去,可以朝廷和我们出钱让他们搬进去住。”
宋依依说着,却看到夏侯策略带些惊异地看着她,忙闭嘴了,“喂,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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