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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家伙长得还真是倾国倾城……
这算什么,色。诱吗?
男人睁开眼睛,那双丹凤眼此刻显出几分因为困乏而带着的慵懒,上挑的尾线略带几分邪魅,他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宋依依深吸口气,虽然这家伙不是故意想诱。惑她的,不过还是让人心神不定啊。
她心里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才恢复过来,看到他揉揉眉心似乎有些困倦的样子,上前道,“你待会喝过药吃点东西就歇息吧,真以为自己是钢铁做的不成?”
夏侯策看了她一眼,那幽深的眼潭不透光,透着她看不清的复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问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很危险,不必你亲自过来。”
宋依依愣了一下,开口道:“我为什么不来啊。哼,我不来你都快把自己小命折腾没了。你可得记着,咱们可是有半年的婚约的,君子一诺千金,你若是不守约提前没了,那可不行,半年之内你的命可是我的!”
她傲气十足地宣布道。
“你的?”夏侯策眸光微眯,“哼,宋依依,本王是答应了跟你半年的约定,但不代表什么,你想多了。”
“怎么不是了,起码你现在就是我的未婚夫不是吗?”
宋依依挑眉,“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在这里命都快没了,难道我还要呆在京城无事人一般?这次筹款,就是想解你的危难的,怎么样,我这个未婚妻不错吧?有没有觉得自己赚到了?”
夏侯策一怔,看着她得意洋洋地邀功,黑眸亮晶晶的,像个渴求赞美的孩子,乌溜溜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唇,言笑晏晏,那样阳光灿烂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地心都跟着化了。
这个女人当真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哪有人像这样大喇喇地把自己的功劳宣扬出来的?
偏偏,她费力气地筹款准备物资又赶过来,叫他实在不能再苛责她什么,甚至,许多人听了都只会赞美她。
同甘苦,共患难,这个女人真的是之前他认识的那个人吗?
心中起伏,他声音有些暗哑地道:“哼,你先多看看女诫学学女子的行事吧。”他撇过头去,不想去看她。
宋依依撇撇嘴,“女诫谁没看过,哼,来,我跟你说正事的,你这里防疫工作还没做好。”
她把自己写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他,“你看下,这是我刚刚写的。”
夏侯策转过头认真看了起来,不时发问,宋依依一一用简单的言语跟他解释了。
“我一路过来,发现不少村落卫生还是没有做好,现在如果不能防止蚊蝇,焚烧尸体,等天气再炎热,可能会爆发大规模的疫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夏侯策神情严肃起来,“此事我也已经派人去各处巡查,每日巡逻,各处乡村只是让当地村正准备,看来有些事并未当回事。”
“对,这点必须注意。你们那病人营地多撒石灰,然后焚烧驱蚊蝇的东西,平日里注意卫生,多晒晒太阳,尽量好好照顾他们,我看很多地方不足的。”宋依依说了一遍,见夏侯策一直盯着她看,不由得闭嘴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她莫名地伸出手摸了摸。
夏侯策忽然问道,“你以前可不知道这些。”
宋依依笑容渐消,她犹豫了片刻,想了想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子里好像是想起许多前世的事一样……就是那次我爹寿诞的晚上。本来我是不知道这些的……”
夏侯策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说法似乎破绽百出,可听起来又很是合理,因为类似什么想起前世的事便是在当时也有一些传说。
“前世?”他的目光陡然亮了起来,直盯着她,几乎要看进她心里一般,“是么,这么荒谬的理由你觉得我会信?”
宋依依挑眉,“不信就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她撇撇嘴,“反正这东西你爱信不信,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夏侯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逼人的光华几乎让人不敢对视,宋依依却理直气壮地跟他对视,对骂,她觉得那就是她的前世,21世纪不就是前世?
见她这副模样,夏侯策不由狐疑,难道她说的是真的,这也太离奇了。
他把她写的对策折叠起来,“周老大夫来时,你与他说清楚,需要处理的地方都处理。”
“好。”
正在这时,外面朱晃敲了敲门,端药来了。
见夏侯策跟宋依依在说话,他目光一闪,把药放下。
“摄政王,药熬好了。”
宋依依见状,把药碗端起来,见还有些热,便拿起勺子搅了搅,尝了一点,“唔,有点苦呢,你赶紧喝下药,然后睡一觉,发了汗就好了。”
夏侯策见她端了药碗到面前,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似乎有些不乐意喝,勉强自己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喂喂喂,药不是这么喝的呀……”宋依依瞪大眼睛,见他喝完把药碗放下,沉声道,“茶。”
朱晃早已经准备好了茶递上来,夏侯策喝了几口茶,面色才恢复如常。
宋依依一怔,想了想恍然大悟,她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唔,这家伙居然会怕喝药啊,太有趣了!
夏侯策似乎没看到她在偷笑,跟朱晃交代了刚刚宋依依给的纸上注意的事,让他派人到整个密县上下排查,发文责令地方立刻严查,一旦发现有人身染疫病的症状,不得隐瞒。
“若有违令,罢官免职。”
夏侯策冷声道。
宋依依知道,这句话才是最管用的。
朱晃颔首,“属下这便去办,摄政王若是要用晚膳,此刻已经准备妥当。”
“让他们上吧。”夏侯策道。
宋依依笑着插嘴,“有准备我的吗,我可是大老远赶过来的,都没吃什么呢,好饿。”
夏侯策哼了一声,“都如此肥胖如何还吃?”
转头对朱晃道,“让人准备她的,免得别人说本王虐待她。”
宋依依气道,“谁肥胖了,我明明很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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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尚往来
夏侯策挑剔地看了她一眼,道:“美人如弱柳扶风,袅袅婷婷,你长得只堪称清秀,身段全无,哪里苗条纤细了,太胖了!郎”
“你!”宋依依肺都要气炸了,这是全方位打击人,这家伙嘴巴也太毒了!
岂不知对女人来说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说她胖么?
朱晃已经知趣地走了,宋依依气呼呼地瞪着他,忽然眼珠一转,得意地笑起来。
她上前一步,低头,一手撑在床板上,另一手挑衅地挑着他的下巴,一脸坏笑:“我这个胖妞有摄政王您这样一位大美男做未婚夫,可是赚大了,我一点不吃亏。我再丑,你也得娶我!”
夏侯策目光一沉,陡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宋依依,你好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以为本王真不会对付你?锎”
宋依依被他捉住手腕,有些发痛,她喊了声痛,哼了一声,“本小姐的胆子就是大,你不是我未婚夫吗,阿策美男?”
“不准叫我阿策!”他冷声道。
“就叫!”她哼了一声,整个人几乎压在了他身上,黑亮的眼睛满是挑衅,“阿策,阿策,阿策,阿策美男,你是我未婚夫,我高兴这么叫——”
夏侯策恼了,翻身抓着她的手一把将她压在身下,大掌扼住了她的颈项,像被雌虎激怒而羞恼的虎王,张牙舞爪,看似凶狠,扼住她颈项的力道却不大。
“不准这么叫!”他黑沉沉的凤眼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像王者的命令,不容拒绝。
宋依依一时被他气势所慑,许久才反应过来,眼珠转了转,勾唇一笑,眉眼微挑,恁般妩媚如水,朱唇皓齿,她故作娇羞地道:“好,只要你答应人家一个条件,人家就不这么叫你。”
夏侯策眸光一暗,手掌下是她纤细的颈项,像白天鹅那般优美,掌下指尖波动着她跳跃的脉动,温热的触觉让人会流连忘返。
软玉温香,美人在怀,他没有往日的厌倦,甚至不觉得腻烦,甚至呼吸有些微的加快——
“什么条件。”他开口,压低了声音,越显得暗哑起来,像低沉的琴弦奏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拨动人的心弦。
宋依依心中一跳,莫名地觉得心跳有些加快,这个男人,连声音都迷人得能让人怀孕似的……
明明这张脸跟夏澈也有几分相似,可怎么生得这般妖孽呢?
她嘴唇有些发干,勉力平复心跳,忽然抬起头,嘴角微勾,朱唇饱满红润,在他耳边轻声吐息如兰,夏侯策目光一时凝滞,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却听她朱唇轻启,娇声道:“你把镯子给我,人家保证不叫你阿策!好不好嘛,这个条件很优惠哦。”
镯子!
听到这两个字眼,夏侯策顿时清醒过来,脸色瞬间仿佛打翻了七彩铺子,煞是好看,他粗暴地将她推开,只觉得自心火上扬,许久不动怒,每每却被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这个女人!
镯子,又是该死的镯子!
“宋依依,你玩够了么?”
宋依依捂住嘴咯咯笑个不停,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像缀满了星光,她笑得花枝乱颤,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阿策生气啦?人家是说真的,你只要把镯子给我,什么都好说。”
夏侯策冷笑一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身体从软榻上抓了起来,宋依依惊呼一声抓住他的肩膀,眼前是他放大的俊脸,未来得及刮去的胡渣密密滋生,此刻的男人带着成熟男人的性感,他直盯着她,眼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宋依依,再胡闹,本王立刻让人送你离开!什么镯子,休想我会给你。”
宋依依撇撇嘴,哼了一声,“镯子为什么不能给我,我就是想看一看嘛,要不这样,等你回京城了,我去摄政王府,你让我看一看好不好?就看一下。”
夏侯策蹙眉,见她眸中散发着期待的光芒,那样的强烈,似乎极其想见到那只镯子。
为何,那只镯子跟他身上的材质也只是一样,不过就是形制不同,为何她对那只镯子要这么执着?
就因为那是他们夏侯家传长媳的宝物么?
他越想越可能,这小丫头说什么拿到镯子就不会再缠着他,他才不信。
她分明是拿到镯子,从此更加缠着他。
夏侯策看了她一眼,莫名地怒气就消了,哼了一声,“说了不给就不给。”
“你,小气鬼!”宋依依希望破灭,气得伸出两只手放在他脸上,威胁道:“给不给,不给我就叫你非礼!”
夏侯策眼中有一抹笑意滑过,好整以暇地道,“好,你喊。”
宋依依气得瞪他,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往外拉,大抵没想到她那么大胆子,夏侯策一时怔住,等反应过来,微微发恼,哪个女人敢这么做,敢捋虎须的女人还没出生呢!
夏侯策一出手把她推开,力气大了些,宋依依差点栽下罗汉榻去,“啊!”
眼瞅着自己快掉下去了,他的手揽住她的腰肢,又把她拉了回来。
宋依依气喘吁吁,气呼呼地瞪着他,“哼,你还有没有点君子风范啦?”
夏侯策沉着脸:“你便是自己找死!再敢碰本王,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宋依依挑眉伸出手摸了他一下,“就碰了,怎么样?”
他抓住她的手,二人的距离极度接近,他甚至能看到她气呼呼的小脸上乌黑的眼睛眨动,羽睫轻颤,呼吸喷在脸颊,吐息如兰。
她小嘴撅起来,似乎极度不满意,恨恨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给吃了似的。
这个女人当真胆大包天,哪个女人敢这么对他,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原先还觉得她变了呢,现在忽然觉得她没什么变化,一样的胆大包天。
他忽然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宋依依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便见到男人低头看过来,那漂亮的丹凤眼眨动,漂亮的眼瞳闪烁,仿佛漩涡将人卷入,低沉仿佛醇酒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如何,本王便礼尚往来。”
下一刻,他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像捏着橡皮泥,看着面前的少女像在他手中变成了有趣的玩具,他像个顽童一般玩耍起来,看她的脸蛋在他掌中变化形状,煞是有趣。
宋依依瞪大了眼睛,脸上吃痛才让她反应过来,看着面前一副高冷威武霸气的男人却像个小孩子似的欺负她,她只觉得自己一片混乱。
等等,眼前这家伙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英明神武的摄政王吗?
“放开!”她喊了一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气呼呼地拨开,怒目而视,“夏侯策,你太过分了!”
男人优雅地丢给她一个眼神,“礼尚往来。”
宋依依气得扑了过去,扑在他身上,挥动粉红拳朝他打了过去。
夏侯策随意地抓住她的拳头,宋依依不安分地在他怀中挣扎着,一边气呼呼地道,“放开,我跟你没完,你一个大男人有点绅士风度好不好?”
四肢接触,她如此磨蹭着,他到底是个男人,夏侯策的目光渐渐暗了下来,听她还在聒噪,他挑起她的下巴,霸道地命令道,“闭嘴!”
宋依依瞪着他,正要质问,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传来,“别再乱动。”
宋依依一愣,下一刻明白过来,脸上瞬间飞上一朵红云,察觉到什么,她顿时羞红了脸。
该死的,难道是她想的那种……
夏侯策见她害羞的样子,香腮堆霞,黑瞳剪水,身体僵硬得不敢乱动,此刻乖得像是温顺的兔子,似乎下一刻就要从他怀里跳出去,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这般模样的宋依依未曾见过,让他颇感有趣,她低声道,“那我下去。”
“下去?”他似是逗弄,似是也想吓吓她,垂眸,贴近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宋依依的耳垂顿时泛红,心跳加快,莫名地有些紧张慌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的唇几乎,几乎都要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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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一吻
宋依依忍不住想往后退,想逃开,然而,他揽着她腰肢的手像铁钳一般钳住她,让她无路可退。
宋依依一时有些慌乱,“你,你要干嘛?喂,快放开我——郎”
夏侯策见她一脸惊慌的样子,没了平时的大胆,不由得越发起了逗弄戏耍她的心思,捏住她的下巴,“你说呢?”
宋依依脸上涨红,他几乎要贴在她脸上了,这样的姿势未免太过暧昧,让她整个人都心神动摇。
她正想要挣扎开,却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摄政王,晚饭准备好——锎”
宋依依吓了一跳,忙想推开他,却身形一个不稳往前栽去,本就离得极近,下一刻,她的唇瞬间贴上了他的唇,吻在了一起。
温软的唇贴在唇上,两人或许都没想到这么一个结果,一瞬间愣在那里,宋依依扑在他怀里,夏侯策还揽着她的腰肢,两人的姿势暧昧而让人想入非非。
刚刚进来的朱晃陡然看到这一幕,震惊得差点没把下巴掉落在地,他反应极快,连忙转过头直接走了出去,“属下该死。”
宋依依惊得瞪圆了眼睛,她猛然推开夏侯策,跌跌撞撞地从罗汉榻上翻了下来,半跪坐下来,脸色涨红,气呼呼地怒瞪他,“无耻!不要脸!”
说罢,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冲冲地擦了擦嘴巴,在他的注视中落荒而逃,连鞋子都差点掉了。
夏侯策怔了怔,许久,唇上那迷人的仍然存在,那样的触感似乎让人回味无穷。
他半坐在罗汉榻上,伸手摸了摸嘴唇,目光看向她的背影,晃动的珠帘遮挡住了少女的身影,她跑了出去。
夏侯策唇角莫名地上扬,擦了擦唇瓣,若有所思,这小丫头明明是自己吻到他的,还骂他无耻。
呵,他不是应该怪她非礼才对么?
往日里他极不喜欢女人接近,更觉得肮脏,如今竟不讨厌她的触碰,甚至连被吻了都不觉得恶心,还有种奇异的感觉。
这就是吻的感觉么?有些奇异,不讨厌,且莫名地觉得不错。
上次被她强吻过一次,彼时只觉得恼怒,这次又被她吻了,他的心境却不同,他唯二的两次初吻都被这个女人给夺去了,真要娶她当真亏了,这女子胆大包天且又相貌平凡,他夏侯策找什么人不行,非得要娶她?
那纯粹是他可怜她没人愿意娶,对,便是如此。
夏侯策懒洋洋地支着下颌,凤眼微眯,心里腹诽着,却似乎心情颇好的样子,像是刚刚餍足的猫儿,慵懒地不想动弹,像是醉卧美人膝的霸主,江山霸权,美人柔情,好不惬意。
朱晃好一会儿才在外面禀报了进来了,见自家主子一脸慵懒心情不错的样子,目光一闪,更是惊奇。
从未见他跟哪个女子到这等亲密的地步,刚刚他没看错的话摄政王跟那个宋小姐在亲热?
他轻咳一声,“摄政王,晚饭已经备好了,摆在花厅。”
夏侯策看了他一眼,“交代你的事都吩咐下去了?”
“是,属下已经交代下去了,李县丞那边我也已经让他严查此事。”
“嗯。”夏侯策从软榻上下来,取了个道袍穿上,一边问道,“她呢?”
知道他问的是谁,朱晃答道:“宋小姐刚刚跑出去了,属下看她回自己房间去了。”
夏侯策嗯了一声,走到花厅,见已经摆了几个饭菜,因为他病着,送来的多是清淡的饭菜,粥,几样素菜,但他胃口不好,又不喜菜色,只随口吃了点,道,“送些过去给她,免得她饿着又要说怪话。”
朱晃张了张嘴,心中震惊,夏侯策素日可未曾为哪个女子这般注意,虽然他嘴上说着这句话,实际上只是怕那个宋依依饿着吧。
“是。”朱晃转身出去,带着几分惊讶让人把饭菜准备了些送去宋依依那。
似乎因为没人陪着,夏侯策又病着,只吃了一点便停下了,又交代了些事情,被朱晃劝回房内休息。
宋依依这边跑回隔壁厢房,脸色不善,气呼呼地进来。
贝贝亲热地迎过来,在她脚边打转,宋依依看到它,才心情好了点,把贝贝抱了起来,贝贝亲热地舔着她的手,宋依依咯咯直笑,“好了,痒呢,你这小家伙,是不是知道我不高兴?”
贝贝汪汪两声,宋依依哼了一声,“都是那个混蛋,故意戏弄我!”
现在她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懊恼不已,该死的,怎么被男色一迷惑,就头脑发昏了,差点被他给戏弄得溃不成军。
那家伙之前明明还很讨厌她呢,怎么会突然那样对她亲密,分明是故意想吓唬她的。
想到这一点,宋依依就气不打一处来。
“夏侯策,奸诈,狡猾,大大滴坏!”
宋依依嘀咕一句,珍儿出来,奇怪道,“小姐怎么啦,摄政王如何了?”
“他,死不了!”宋依依没好气地道。
“呸呸呸,小姐不要说死字,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珍儿神神叨叨地闭眼念佛,像怕她说的话招来灾祸一般。
宋依依翻了个白眼,正要进去,这边朱晃让人送了饭菜来。
“宋小姐,这是摄政王让小人送来的。”
宋依依一看,见是清粥小菜,也算合胃口,时候不早了,她也有些饿了。
她哼了一声,撇撇嘴,这时候让人送饭过来干嘛,莫非因为她吃他的就嘴软了不成?
“好,放下吧,多谢了。”
她客气地跟侍婢道了谢,反正是要吃饭,不吃白不吃,她才不会因为跟他制气就不吃饭呢。
宋依依吃得很欢快,待她吃完,外面已经是暮色四合了,县衙内外点起了灯笼,华灯初上。
宋依依走出门,见外面街道上还有点点灯火,是许多百姓居住的地方。
她的厢房隔壁的院子就是夏侯策住的地方,出了门便能看到,此刻几个小厮正在端着盘子撤下来,宋依依见那饭菜几乎未动,而朱晃正在门口,她上前问道,“怎么,摄政王没吃晚饭么?”
见是她,朱晃的目光变了变,比之前更为奇异了些,闻言道:“摄政王似乎胃口不好,加上今日换了厨子,菜色不合胃口,只吃了一点。”
“是么。”宋依依眼珠骨碌碌一转,心中坏笑,脸上满脸担忧地问道,“那他都不喜欢吃什么?”
朱晃见她如此,以为她是在为将来嫁入府中做打算,想想这不是什么不可以说的,便道:“摄政王不喜吃莴苣和白菜和芹菜。”
宋依依心中哼了一声,不喜欢嘛,以后知道了做给他吃!
她眼中光芒闪闪,又关切地问,“是这样啊,我竟都不知道呢。那,朱校尉,你能不能告诉我,摄政王都喜欢吃什么,我有空可以做点,你看他如今病着,怎么能随便吃点呢。”
朱晃看了看她,颔首,态度更加温和,“摄政王,其实也并不如何挑食,往日在军中也是随兄弟们一起吃饭,只一点,喜吃甜食,但这事极少人知道,平日摄政王为了严格要求自己,也并不常吃甜食。”
宋依依瞪大眼睛,喜吃甜食。
哈哈,这家伙还喜欢吃甜食?
看他喝药那要命的样子,还喜欢吃甜食,忽然间觉得这个外表威武霸气,执掌天下大权,生杀予夺的男人萌得可爱。
她差点憋不住想笑,忍住笑容,一脸关切地道,“平时是平时嘛,你看摄政王这么辛苦,如今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不是?要不要让人给摄政王做点?”
她好想看他吃甜食是什么样子。
朱晃不知道她的恶意,认真地思索着,阴冷冷厉的大男人考虑了片刻摇摇头,“还是算了,摄政王已经睡下了,再者此刻王爷定不想特殊要求,如今正是赈灾呢。摄政王肯定不愿意被人认为是来享福的。”
宋依依有些失望,那不是看不到他出糗的样子了?
——哈哈,第二更,忽然觉得阿策好萌哦,霸气威武的摄政王爱吃甜食,好萌萌哒!
为他洗手作羹汤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道:“要不我亲手给他做点?”
朱晃一愣,打量她一眼,“宋小姐你做?”
“对呀。”
朱晃想了想,“那就等明天吧,如今天色已晚,宋小姐你一路劳顿,也累了。锎”
“好,摄政王那,先不要跟他说。”
宋依依笑道。
朱晃和颜悦色道,“好,多谢宋小姐。”
宋依依摆摆手,“这是应该的,没必要跟我道谢。”
她看了看外面,问道,“现在这些灾民这里是不是还缺大夫?还有人没救出来吗?”
“之前曾经有人被埋进去,现在还在让人挖着,有些人家可能失踪了,但因为没有亲友,到底废墟底下有没有人也不是很清楚。”
宋依依点点头,“可以的话,可以安排一些狗来寻找,狗对味道比较敏感,也许能够找到失踪的人也说不定。”
“哦?这倒是不清楚。”朱晃点了点头,“这事在下会让人试试看的,如果有用就再看。”
宋依依点点头,便回了自己房间,古人睡得都早,珍儿正在灯下整理她的衣服,贝贝欢快地来回奔跑着,珠儿道:“小姐,该歇息了。”
“嗯,今天坐了一天马车,真累,颠死人了。”宋依依对这里的马车很是不满,没有减震措施导致马车坐起来很是不舒服,可以的话她宁愿骑马。
“那小姐早点歇息。”
宋依依折腾了一天,傍晚跟夏侯策又闹了半晌,已经累了,只是心中有些兴奋,却是睡不着。
外面的星空璀璨,虫鸣阵阵,点点星火是人间的灯火。
因为天气不冷,聚居区的百姓都在帐篷里入睡了,他们情绪还算稳定,只是目前需要加强防疫,以及过后朝廷和慈济会赈灾重建的事。
宋依依想着过后重建的章程,慢慢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宋依依就起来了,见天边霞光万丈,没有地震时的诡异天气,让人瞧着便心情舒畅。
宋依依跑了几步,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八段锦修身养性,珍儿他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宋依依还招呼她们一起做。
“修身养性,锻炼身体很好。”宋依依道。
珠儿兴致勃勃地跟着练了会,宋依依已经收工了。
朝霞才起,朝阳还未升起,宋依依洗漱完毕,换了身轻便的窄袖浅绿袄裙,折枝海棠纹的纹样,随意挽了个纂儿,用玉簪子挽起,耳朵上两个珍珠耳钉,镜子里的少女干练明快,她起身收拾好了,准备去厨房。
“小姐去厨房干嘛?”
“做点东西。”
珍儿苹果脸上满是疑惑,“可是小姐,也用不着您动手啊,这边不是有厨子么?”
宋依依道,“是有厨子没错,不过我是想自己动手做点东西给夏侯策的。”
“给摄政王?”珍儿顿时笑了起来,调侃道:“小姐早说嘛,摄政王病了,可不是要吃点好的,小姐做的他肯定爱吃。”
宋依依瞪她,“还不过来帮忙,少说本小姐的闲话。”
珠儿也跟上来凑热闹,珍儿让她留下把衣服洗了,这边和她去县衙的厨房。
刚出来正碰到朱晃,宋依依便说了自己要去做糖水的事。
“好,那属下送小姐过去。”朱晃见她真要去动手,便送了她过去。
这里地方也不大,之前是供给县太爷一家上下的,现在县太爷伤重还在养病,又来了夏侯策等人,整日忙碌不停。
夏侯策这里并没有让人单独如何,而是跟人一样。
宋依依打量了一下,见收拾得还算整洁,点点头:“留一个灶台给我就行,我做点糖水。”
厨房的大厨擦着汗涎着脸道:“不知道宋小姐是想做什么,让小人做就行了,哪能劳您动手。”
宋依依摆摆手,“我自己做就行,我看看,这里材料都够么,昨日我们送来一批食材,应该都有。”
“小姐要做什么东西?”
“嗯,做点汤
别乱动
晨光熹微,早晨的厨房热气腾腾,蒸煮食物散发出来的水雾缭绕,厨子和打下手的婆子在忙着县衙门上下的早饭。
宋依依正坐在凳子上捏汤圆,一个个粉白圆润的汤圆在她手中成型,嫩绿的袄裙,螓首低垂的少女,一支白玉簪子斜插发间,清新淡雅,俏皮可人。
像早晨露珠中藏匿的小虫,碧绿的菜心,她言笑晏晏,那样的动人,连额角的汗珠似乎都带着迷人的气息郎。
阳光初起,从纱窗洒进来,给她身上笼罩一层薄薄的金沙,让人看不清的夺目,移不开目光。
宋依依起身让人烧水,准备下汤圆,她在晨光中忙碌着,像勤劳的蜜蜂,翻飞来去锎。
夏侯策心中只觉得痒痒的,莫名地像是被什么咬了一下,有一股暖流在缓慢地汩汩地流动,连肚腹的饥饿感都消失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看着宋依依。
这个女人是在为他忙碌着,为他亲手做东西,像,像一个妻子一样在为丈夫准备早餐……
夏侯策心中忽然觉得像是被戳中了最柔软的那一点,心中原先设定的防备和拒绝此刻像奔溃的大堤,似乎渐渐被白蚁攻占钻出了一个小洞。
宋依依尚为察觉他的到来,还在忙碌着,一边看了看四周,“唔,再准备点什么吃的,汤圆,然后再弄些菜吧,我也没吃早饭呢。”
“小姐,包子粥都有,您想吃什么小菜么?”
宋依依低头看了看,“有腌鸭蛋,啊,我喜欢这个,我要了。”
宋依依开心地拿了几个咸鸭蛋,正想切开,却听得后面一阵尖叫,“啊,摄政王!”
她吓了一跳,手上刀一划,瞬间在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哎呀。”宋依依捂着手叫痛,抬头看到夏侯策站在门口,一身宝蓝色的窄袖劲装,剑眉星目,英姿勃发,俊美的脸在晨光中轮廓完美深邃得仿佛天神降临,周遭的女人看到他难免发花痴。
宋依依疼得皱眉,该死的,这家伙出现不会吱一声吗,站在那里想吓死人啊?
“啊,小姐手受伤了。”珍儿吓了一跳,惊慌得看着她的手,忙拿了手帕帮她裹住。
夏侯策本来正在门口站着,忽然被人发觉,没想到却害得宋依依伤了手,见她叫痛,他疾步走了进来,直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看去。
见她左手食指上被锋利的刀口划出一道伤口,且伤口不浅,仍然在出血,他脸上的表情直接晴转多云,阴云密布。
“很疼么?”他沉声问道。
宋依依眉心微蹙,只觉得伤口一跳一跳的疼,直疼到心里去了,气道,“你说呢,哼,干嘛站在那不出声吓人?”
夏侯策蹙眉,见她脸色发白,沉着脸伸出手把手绢包住她的手,一边牵着她往走。
“去哪儿,哎,我的汤圆——”
“包扎伤口。”他霸道地抓着她往外走去,宋依依急忙回头叫珍儿把汤圆看好,回头瞪他,“走这么急干吗?”
夏侯策沉默不语,直接抓着她的手臂往前走,手上握着她受伤手指的力道却是轻柔,他吩咐一边的朱晃,“取金疮药来,要最好的。”
朱晃也没想到宋依依伤了手,见主子这般做派,忙转身去取了药。
一路回到房间,他把她带到花厅坐下,这边朱晃已经手脚极快地把药箱取来了,都是夏侯策常备之物,俱是最上等的。
夏侯策把包裹她手指的手帕去掉,见被鲜血染透了,阴云密布的脸庞瞬间越发阴沉,像浓重的积雨云在慢慢堆聚。
消毒的药酒备齐了,夏侯策蘸了点给她擦了擦伤口,宋依依顿时一个激灵叫痛,药酒的刺激让伤口剧烈的疼,她脸色煞白,咬紧了嘴唇,眼睛里水雾腾腾,气得直瞪他,“你走开,我自己弄,你这是想谋杀未婚妻吗?”
夏侯策的动作僵了僵,见她眼睛里水盈盈的,小脸煞白,那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跳,有些僵硬地道,“一会就不疼了。”
宋依依才不信他,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轻柔,动作哪怕再仔细了,以为把她当他自己呢?
“哼,才不要你弄呢。”
她挣扎着,再被折腾下去,她这手还要不要了。
夏侯策拿着金疮药,见她不肯停下,沉声道:“别乱动!”
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威严和霸道,抓着她的手指,用棉花蘸了一些金疮药粉抹在她手指上,修长的手指比她的大了一截,手指上带着常年使用刀剑留下来的茧子,有些粗糙,他低头垂眸,仔细专注地看着,眨也不眨眼,像是在做什么极其重要而伟大的事情,轻柔至极地给她上药。
这次倒不痛了,且那金疮药果然是好药,涂上去便觉得一阵清凉,伤口感觉不再那么痛了。
夏侯策又取了纱布来给她缠上两层,眼瞅着还要再缠,要把她缠成木乃伊的样子,宋依依忙叫道,“够了,两层就行了,缠那么多太难看了。”
夏侯策手上动作未停,似乎也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她,冷声道,“本来你就蠢笨,学人家去做什么饭,如今伤着自己还要麻烦别人,以后没事少给本王添麻烦,别去动刀了,免得又砍着自己。”
宋依依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意思,这话是说她宋依依多管闲事,没事给他做饭还害得他要给她包扎伤口?
“夏侯策,你说话说清楚!我一大早的起来给你做汤圆,是闲得没事吗?若非你病了,我见你没吃什么,担心你的身体,才不会自己忙一身汗去动手呢,结果呢,我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闲得没事才给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做早饭!”
宋依依气得怒瞪她,转过头去,心口起伏。
夏侯策眉头紧锁,他僵硬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见她气呼呼地背过身去,满脸委屈愤怒,目光变幻不定,一贯威武霸气的摄政王此刻竟然有些无措。
外面守着的朱晃耳朵尖,已经听见了里面的争吵,不由得摇头。
许久,他忽然僵硬地开口道,“你不是想要看那块玉吗,本王给你看。”
宋依依一愣,猛然转过头来,双眼冒出精光,“你给我看,在哪?”
夏侯策见她双目满是期待的样子,进了内室拿出一个锦囊来给她。
宋依依忙翻出了锦囊打开,顿时看到里面散发着夺目光泽的玉佩,翠绿的色泽,内中金色的细沙在缓缓流动,散发着至纯至正的光泽,让人不敢侧目的美丽。
她先是一愣,接着顿时恼了,气道,“我要的是镯子,不是这块玉啦!”
夏侯策冷声道:“本王没事带着镯子在身上作甚,你不就是喜欢这块玉么?”
宋依依怒瞪他,“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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