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夜亦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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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柳心荷,自然不会接近他,对这个男人,心存忌惮。

    幸而余仲卿从不理会她,可以说是无视。

    此刻,柳心荷刚刚得到宋瑶送来的消息,乌发刚刚解开一半,头上的金钗尚未去掉,正坐在铜镜前准备卸妆,然后休息。

    “呵,那女人还真的要去。”柳心荷看了请帖上的内容,是关于宋依依的情报。

    柳心荷上次了请帖上的内容,是关于宋依依的情报。

    宋瑶跟她长期合作,宋依依的事情都是宋瑶透露给她的,几次陷害宋依依,宋瑶也没在其中出谋划策。

    二人臭味相投,目前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小姐,那怎么办,咱们难道也要去吗?”丫头红玉一脸惊恐,“那边可是很危险。”

    柳心荷看了眼镜子中解开了一半头发的自己,镜子中的目光泛着冷意:“表哥身体很好,怎么可能染上疫病。既然她去,那我也要去。”

    “奴婢很担心呢。”

    “不必担心这些。”柳心荷哼了一声,“至于那个女人嘛。”

    她附耳在红玉耳畔说了几句话,红玉点点头便走了出去,直到很晚才回来。

    “东西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

    柳心荷颔首,感慨了一声,“呵,现在风光又如何?”

    她只看谁能笑到最后。

    宋依依现在是很厉害,但难保今后几年她还能活着跟她说话。

    “小姐,真的要用么?”

    “要,而且是必要,现在不是正在防疫么,呵,宋依依便是得了疫病也不奇怪不是吗?”

    柳心荷目中自信,而此刻,宋瑶拿起那柔软的荷包,打开来看了看,便见到是一块手帕,绣在荷包夹层里面,根本看不到。

    她目中兴奋之色越来越浓,太好了,这次就是天赐良机,趁着宋依依离京,她一定要好好维持。

    宋瑶于是兴奋起来,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直到第二天早起,她换了身素淡点的衣裳,早早出了院子,想去找宋依依,却被告知她这会在刘氏那里。

    宋瑶换了衣物前去,手中攥着荷包,走进了荣德堂。

    此刻,宋伯宁正在缠着宋依依说故事,刘氏道:“好了,别缠着你姑姑了,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姑姑,你要去哪儿啊。”宋伯宁天真烂漫地问道。

    宋瑶进来扫了一圈,上前行了礼,“母亲,大姐,我,我有事想说。”

    宋依依有些讶异,这女人又卖什么药呢?

    “哦?那你说说看。”宋依依淡淡道。

    宋瑶看了看四周,上前在她身前站定,忽然红着眼圈哭道:“大姐,我,我错了。以前不该那么对你,不相信你,我有眼无珠,姐姐,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吧,别生我的气了,你就原谅我吧。”

    宋依依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会,宋瑶居然主动来跟她和好?

    她满脸不信地看向她,这怎么可能?

    此刻,房中除了刘氏还有宋德清,宋瑶生得美貌,一双眼睛含水一般,此刻当真有楚楚的风致,让人心中升起怜惜。

    “妹妹怎么这么说,我可没生你的气。”宋依依似笑非笑地道,“我可没什么要原谅你的。”

    宋瑶眼泪潺潺,嗫喏着道:“姐姐,我知道之前我许多事情做得不好,不过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姐姐要是不愿意,那我也无话可说。”

    宋依依蹙眉,见她这么死缠烂打的,不由得心中奇怪,难道说是因为见她日渐风光,现在打算投诚来了?

    怎么看也不像啊。

    “好啦,依依,姐妹俩哪有隔夜仇,你跟瑶儿别生气了,知道吗?”旁边宋德清说道,“你们可都是大人了。”

    宋依依心中不乐意,总觉得宋瑶肯定有什么暗藏的目的。

    “大姐,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亲手绣了个荷包给你。”宋瑶温柔贴心地递上荷包,温声道:“这就当是我这些年不懂事的补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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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密县

    宋依依一怔,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送她荷包?

    “这是我亲手做的,里面放了些药草,姐姐带着去那边正好能够防止疫病。”宋瑶一脸贴心地说。

    宋依依有些狐疑,旁边宋德清道,“既然是你妹妹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锎”

    宋依依见宋瑶一脸哀求的样子,虽然她并不很乐意,但是也没必要撕破脸。

    “妹妹有心了。”宋依依收了下来,交给了旁边的珠儿。

    宋瑶低垂的眼帘目光一闪,然后一脸高兴地道,“大姐,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了。这次你去那边带着这个荷包防病,不然家里人肯定都很担心。”

    宋依依淡淡道,“多谢妹妹的好意了。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准备走了。”

    宋瑶见她并没有把那荷包放在身上,却也表现如常,只是叮嘱珠儿说让她别忘记让宋依依佩戴,因为密县那边现在很是危险。

    宋依依这边出了门,宋德清派了家中的管事宋德领队,加上护卫家丁准备出发了。

    宋依依上了马车,贝贝这只小哈巴也缠着闹着想去,宋依依想想干脆把它带上了。

    说不定还能当个搜救犬什么的。

    宋依依跟家人告别,宋修远不放心,要送她去城外。

    这边一行人运送了物资准备前往密县,还有其他人要处理京城赈灾之事。

    才刚刚前行不久,马车就被人拦住了。

    宋依依心中奇怪,掀起帘子看去,便见到外面一排冷肃的军士矗立,一袭黑袍,铁血冷酷。

    余仲卿大袖飘飘,正负手站在路边,那双仿佛宇宙生灭般睿智深邃的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他迈开脚步朝马队走了过来。

    宋依依见是他,从马车上下来了。

    “宋小姐,你这是去密县么?”余仲卿说话时声音有些奇异,让人仿佛不自觉被他的话音吸引关注。

    “对,是去密县。”宋依依回道。

    余仲卿颔首,“正好,朝中准备发过去一批物资,宋小姐一道随行吧,有官兵护送。”

    宋依依见他身后果然有一队人马,跟着这支队伍去自然更加让人放心,但余仲卿以前跟她可没什么交集。

    “好,多谢余公子了。”

    “是我要谢你才是。阿策那里,你去了劝劝他不要太固执了,我看或许只有你才能说动他了。多照顾照顾他。”余仲卿无奈道。

    宋依依一愣,挑眉看他,“哦,你怎么会觉得我能说动他呢?你可是他的至交,我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能听我的?”

    余仲卿却是含笑道,“不为什么,我便是觉得会。”

    宋依依摇摇头,他哪来那么大的信心啊,她要说的话夏侯策都听,早就把镯子弄到手了,还用得着现在还留在这里么?

    “好吧,那我只能尽力了。”

    余仲卿叫了一个黑衣侍卫头领来,这人眼神阴冷,目不斜视,“朱晃,你带人护送宋小姐一行人去密县,留在那听摄政王差遣。”

    “属下遵命。”朱晃看向宋依依,“宋小姐,请!”

    说罢,伸出手一挥,前方的车队便准备前行了,很是干脆利落。

    宋依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余仲卿,忽然低声问道,“余公子,你跟夏侯策到底是不是断袖?”

    余仲卿目光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看着面前扑闪着眼睛一脸好奇的小丫头片子,只觉得哭笑不得,脸色阵青阵白。

    “你听谁说的?”

    “别顾忌,你可以跟我直说,若是真的我会大方地祝福你们的。”

    宋依依一脸我理解你们的表情让余仲卿嘴角直抽,平日里维持良好的仙风道骨形象瞬间崩塌。

    他深吸口气,勉强保持冷静,道:“宋小姐,我跟阿策只是好兄弟,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宋依依看着他,似乎不很相信,实在是这年头不近女色的和尚也许有,男人就少见了。

    夏侯策那家伙的取向到底有没有问题?

    余仲卿无语,他摇了摇头,“宋小姐,阿策若是有断袖之癖也不会跟你定亲了,他不会为此耽误女子婚姻的,好了,我要回去了。”

    说罢,余仲卿直接扬长离去,这小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若是夏侯策知道此事,怕不当场暴怒。

    断袖,开什么玩笑!

    宋依依见当事人断然否定了,撇撇嘴,还以为真能看个什么霸气攻睿智受的戏份呢。

    她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要是那个跟夏澈长得很像的家伙是个断袖,她坚决不能接受……

    宋依依这边上了马车,马队向密县前行。

    贝贝在马车里扑腾着,一直在眼巴巴地看着她手上戴着的玛瑙镯子,圆溜溜的眼珠子直盯着她。

    珠儿掩嘴笑着,“贝贝又想要宝贝了,小姐,你可小心哦,把东西给它了,它就自己想藏起来了。”

    宋依依挠挠贝贝的脑袋,“你想要这个?”

    贝贝汪汪两声,伸出舌头一脸垂涎的样子,人性的样子逗得宋依依噗嗤一笑,把玛瑙镯子取下来给它玩耍。

    “喏,不准再给我藏起来,不然的话可就没你玩的地方了。”

    贝贝嗷呜一声,这才欢快地抱着玛瑙镯子玩耍起来。

    珠儿好笑道:“真没见过贝贝这样的小狗呢,它怎么这么喜欢这些古玩珍宝?别人家狗除了想着吃就是玩,它可真有趣。”

    “汪汪!”贝贝唾弃地看她两眼,仿佛在说人家才不是那种没有没有志向的狗呢。

    宋依依笑得花枝乱颤,“看到没,珠儿,我家贝贝才是天才呢,它可是狗中的战斗狗!”

    “汪汪!”贝贝似乎以为宋依依在夸赞它,得意地叫了两声,把个玛瑙镯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样子。

    要不是确定这真的是条狗,有时候宋依依简直都怀疑它是不是成精了。

    珍儿好笑道,“小姐,战斗狗是什么?”

    “狗王啊,贝贝,以后我叫你战斗贝!”

    “嗷呜!”贝贝欢快地叫起来。

    马车里一路欢声笑语。

    护送的黑衣侍卫目不斜视,为首的朱晃耳朵动了动,蹙眉,面色阴沉。

    身为摄政王府最心腹的内卫,他知晓许多事情,从前对宋依依极不喜欢,甚是厌恶,虽然最近宋依依似乎改观了不少,但还是让人难以相信。

    她这般欢声笑语,可曾想过摄政王,带着狗,这是去赈灾?

    朱晃冷冷看了一眼马车,扬蹄而去。

    密县距离京城越有八十多里,因为还有大量的车队,要到下午才能到。

    宋依依在马车里没有闲着,在几案上写着接下来的注意事项。

    珍儿正拿着宋瑶送的荷包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没看出什么来,二小姐真的想跟小姐和好?”

    “是看小姐现在厉害了,所以想巴结吧。”珠儿得意地道。

    宋依依翻了个白眼,“信她,天上都要下红雨。”

    这时,贝贝忽然扑了过去,把珍儿手中的荷包咬住扯走了。

    “哎,贝贝!”珍儿忙斥责道,“干什么呢,放下!”

    “嗷呜!”贝贝龇牙低呼了一声,一边抬头看向宋依依,似乎示意着什么。

    宋依依养过狗,知道这声音是狗觉得有危险时才会发出的,顿时目光一凛。

    “珍儿,你把这荷包拆开看看。”

    珍儿也有些奇怪,找了剪刀把荷包撕开了,开始还未发现什么,直到贝贝汪汪两声,爪子一伸把一个手帕扯了出来。

    等到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珠儿猛然叫了起来。“啊,这是什么脏东西!”

    宋依依定睛一看,却见那是一块染上了血污,散发着奇怪腐臭味肮脏的帕子!

    她脸色瞬间一变,该死,宋瑶居然把这种东西缝在荷包里送给她,她想干什么!

    ——第一更,还有一更哈,下一章摄政王就出来啦……然后对手戏很好玩哦,嘿嘿。

    夏侯策王八蛋

    珍儿惊道,“这是什么东西,二小姐为什么要弄这种脏东西缝进去?”

    珠儿气得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她是故意的,是想恶心小姐!”

    宋依依却是神情严肃起来,“不对,她是想害我。我去的地方是密县,那边现在有疫病,若是带着这种脏污的东西,还说不定是什么病人的东西,很容易染上病。到时候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只会以为我是在密县不注意染病了。郎”

    “什么!”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居然是这样,她好毒的心思,太过分了,奴婢这就回去揭穿她!锎”

    宋依依摇头,冷笑道,“说了她就会承认么,没凭没据的,谁信?等着,回去我会让她好看,不过她是从哪弄来这东西,还要查查。”

    宋依依不信宋瑶的智商能想到这种阴毒的计策,明显是有人借刀杀人。

    “那这东西——”

    “先包起来,一会找个地方烧了,免得真的感染了别人,还有到了密县之后我们都要沐浴更衣,请大夫配置药物,免得真的被传染了。”

    珍儿忧心忡忡,担心道:“这可怎么好,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我去定了!”

    宋依依让她把东西装进荷包里,这时已经到了午时,马车暂时停在路边的十里亭里休息,宋依依让珍儿把荷包和那手帕找个地方烧了埋起来,免得传染旁人。

    珠儿怕她出事,拉着她在路边的小溪洗了又洗手,朱晃瞧见了,冷嘲一声,觉得这个宋小姐未免太过娇气,就这样还要去密县,到时候怕不是添麻烦!

    宋依依用自家带来的胰子洗了手和脸,此刻,侍卫们已经在简单地吃起干粮,珠儿拿了早朝准备的饭菜端来给宋依依。

    宋依依看了看其他人,道,“你把这些饭菜送一半给那位朱校尉吧,我吃不了多少。”

    珠儿点头,这边过去把饭菜送了过去,朱晃有些惊讶,看向宋依依,见这位大小姐也没有什么避讳,走过去查看马队运送的东西是否安好,一边跟管事等人说着辛苦了。

    “不必了,你拿回去,这是宋小姐的饭菜。”

    “朱校尉,这是小姐送来的,你们一路辛苦了,待会去密县还要靠你们呢,小姐一贯仁善,你若是拒绝,她也不会吃的。”

    朱晃蹙眉,“那好吧,多谢宋小姐了。”

    珠儿这才笑着把饭菜放下回去。

    “头儿。”旁边另一个黑衣军士走过来,这些人都是摄政王府培养的精兵,是夏侯策一手打造出来的天行军的精锐黑衣卫,归宿余仲卿手下,负责情报刺探与保卫摄政王,这些人都是摄政王的死忠,也同样是摄政王看重的心腹,任何一个女子想要主政王府,得不到他们的支持,只会处在尴尬的位置。

    “这位宋小姐看着也并不像传闻那般,近来似乎颇有改观。”

    朱晃哼了一声,“拭目以待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宋依依这时查看完了车队的情况,才随便吃了点饭菜,也并没有休息,便让朱晃准备出发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到下午酉时末,太阳已经西陲,前方已经隐约得见密县城的轮廓。

    一路上,宋依依就已经发现城外的村落损伤不小,但是还算有秩序,正有村正和里长在负责百姓的秩序,也有份发放食物用具,尚算安稳,宋依依在路边停下的时候仔细看了,见消毒和卫生仍然不很乐观,不由得皱眉。

    这些人不知道卫生的重要性,若是这般糊弄的话,会染上疫病那有很大的可能。

    她准备到了密县之后再跟夏侯策提起此事,让他一定要注意这方面,必须派人每日检查,宣传才行。

    密县城的城墙在地震中受损,此刻,正有人在负责修葺,城门口士兵正在看守,对进城的人严密调查,如果不是商队等人,不许随便进入,出来就更难,城内百姓一律不许出来,防止疫病传播。

    朱晃把朝廷的手令拿出来,卫兵仔细检查了才放行。

    宋依依这边也拿出了朝廷的证明,知道她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之后,卫兵态度更加和气。

    “宋小姐,您来了就好啊,摄政王太辛苦了,多亏了有他,不然密县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些人都是密县原本的城门卫,这次地震摄政王亲至,密县的赈济,防疫等工作开展开来,夏侯策又不辞辛苦,得到了密县百信的感激和认可,对宋依依便也是爱屋及乌了。

    “这是他应该做的,他是摄政王,大晋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百姓受难,他肯定不能置之不理。”

    宋依依说道,“现在城里情形如何了?”

    “一切都还算好,物资也不算特别缺少,就是房屋倒塌许多,药材和大夫不够用,还有一些人生了疫病。”

    宋依依蹙眉,“好,我们先进城,这次带了不少物资过来,相信能帮上些忙。”

    车队随之进入密县县城,宋依依见各处房屋倒塌不少,前面空地正有一些帐篷搭建起来,一些百姓正聚在附近,炊烟袅袅升起,似乎在准备晚饭。

    还有一些人在忙碌着,有人在清理房屋,一副大灾过后的景象。

    毕竟不是多防震的建筑,倒塌的房屋许多,若非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不知道冻死的人就要多少。

    朱晃在前开路,要带她先去县衙,现在夏侯策就在那里。

    宋依依看着外面的情形,虽然比不上那场她曾经经历过的四川地震,但也是不小的伤害,尤其这里没有那么的器械,想重建就更加艰难了,幸好夏侯策来这里,百姓有充足的食物供给,气色神情都很安然,但还是看到一些人家在哭号着,似乎在寻找被埋起来的亲人。

    “小姐,真惨啊,没想到这里这么惨。”珍儿抹着眼泪哭道:“京城那里可没这么严重。”

    “对呀,死了这么多人,房子倒了那么多,唉。”珠儿也叹气道。

    宋依依却道,“所以我们才要来帮忙,让他们重建一个新家不是吗?”

    两人点点头,“小姐说得对,我们应该来。”

    宋依依看着外面,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尽自己的一点力量才是。

    这时,车队已经停在县衙门口,朱晃已经前去跟来迎接的密县县丞李贤交接。

    “李大人。”宋依依也从马车上下来了,上前施礼,说道:“这批是慈济会筹备的物资,待会我会让人把清单交接给大人。我看你们这里缺少药材,这次我们这边准备了不少。”

    李贤忙回礼,笑道:“多谢宋小姐,这可是雪中送炭啊,满城的大夫都不够用。”

    又寒暄了几句,李贤把他们迎进县衙,县衙损伤不算严重,倒了几座偏房,大堂后面二堂仍然完整,密县县令之前在外,地震时被砸中受了重伤,仍然在养伤,现在事情都由县丞李贤处理。

    “摄政王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宋依依问道。

    李贤一愣,他看了看宋依依和朱晃,轻咳一声,“这个,摄政王,他去外面视察灾民了。”

    “什么!”宋依依吃了一惊,“不是说他可能染上疫病,暂时隔离了么,怎么会出去?”

    李贤苦笑道,“这个下官也管不了,本来是隔离的,可是并未发现问题,摄政王前两天就已经出来忙碌,这两日因为防疫的事情在到处巡查,还特地去那边现在被隔离的地方视察,属下劝也不行啊。”

    朱晃脸色已经变了,宋依依沉声道,“知道在哪吗?派个人带我过去!”

    李贤忙派了师爷领她过去。

    从县衙出来往东走,远远可见一座隔离起来的废墟,里面正有许多帐篷搭建起来,门口警卫森严,许多大夫正在其中忙碌着。

    “宋小姐,那边都是隔离的病人,很是危险呢,您到时候就在门口等着,在下让人通禀摄政王。”师爷好心地说道。

    宋依依蹙眉,“别说这些了,带我过去。”

    她走到门前,师爷问明了情况,果然,夏侯策在里面。

    “摄政王在西边土地庙那里。”

    “好。”宋依依把手帕甩开做成口罩绑好,“带我过去找他!”

    “小姐!”两个丫头大惊失色,怎么能进去,里面可是疫病病人待的地方!

    “宋小姐,这不行啊,您不能进去——”师爷也急忙劝道。

    “不用说了,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好了,我一会就出来!”

    说罢她便雷厉风行地直接走了进去,把其他人都甩在身后,众人一脸惊愕,看着她进去了。

    朱晃一直阴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愕之色,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似乎娇滴滴的女子居然有这样的胆气,他二话不说也直接进去了。

    珍儿急得也想进去,却被拦住了,卫兵不再放行。

    宋依依这边朝西边的土地庙走去,来往的大夫和养病的病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闯入的女子。

    土地庙是完好的建筑,暂时保留下来,让一些重病的患者住在这里隔离,旁边小点的庙是大夫暂住的地方。

    此刻,夕阳西下,残缺的土地庙散发着凄凉的气息,四周断瓦残垣,气息凝滞。

    而她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站在土地庙外,正在跟人说着什么,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苍凉的夕阳下,他的脸上满是疲倦,眼中堆满了血丝,胡渣密密滋生,那俊美无俦仿佛天神的男人,此刻正在土地庙外走动查看着四周的情况,浑身灰扑扑的,让她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宋依依心中震动,眨了眨眼,莫名的心口柔软起来,眼前灰扑扑的男人却奇异得那么高大俊美,美到人心都颤了,阳光像给他渡了一层金色的光圈,光圈中的男人像拯救人世的天神,那么的迷人夺目。

    王八蛋,也不顾着点自己,她的镯子可还指望他呢!

    宋依依咬了咬牙,狠狠地走了过去。

    “夏侯策!”宋依依喊了一声。

    夏侯策回眸看过来,待看清是她,瞳眸微缩,神情一怔。

    那个少女就这么走过来了,双目清亮,顾盼神飞,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像一团火,朝他扑了过来。

    像焚烧的烈焰,似乎要扑过来将他焚烧殆尽。

    夏侯策一时竟然恍惚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直到她到了跟前,越发近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这是什么地方,脸色铁青。

    “宋依依?该死的,谁让你来的?现在你就给我出去!”

    宋依依大步跨了过来,走到他面前,昂头挑衅道:“你都能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来?”

    ——二更嘿嘿,七千字哦,么么哒。

    我是你的未婚妻

    夏侯策绷着脸,“出去!”

    他看向身后也跟着进来的朱晃,冷声道:“把她带出去!”

    宋依依却拒绝了,“赶我走?休想,我特地大老远地从京城赶过来,就是为了见你的,你可好,一点防护手段没有就在这里乱晃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会生病?”

    说着,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气势汹汹道:“走,跟我出去!锎”

    夏侯策一怔,他大可以直接甩开她,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她那么理直气壮斥责他,他竟然没有甩开,任由自己被这双没有多大力气的小手拉走了。

    这个女人大老远从京城赶来,就是为了见他?

    夏侯策脑中莫名回荡着她刚刚的话。

    等被她拽着出去,他才反应过来,沉着脸停下脚步,“站住!别胡闹了!”

    宋依依回头瞪他,“胡闹,谁胡闹,你没点防护措施就进来,莫非真以为自己百毒不侵么?”

    夏侯策冷声道,“本王是在赈灾,朱晃,你把她带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怎么不能……等等。”宋依依忽然面色微变,“你手怎么这么烫?不对——”她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得瞪圆了眼睛,“你发烧了!你疯了吗,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众人吃了一惊,几个大夫围了过来,“摄政王,您发烧了?快让在下诊治一下——”

    夏侯策随意道,“不过是小事,无妨。”

    “不行,大夫,你快诊治下,我担心他会得疫病。”

    宋依依无语了,这家伙到底拿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几个大夫劝他问诊,诊脉,众人都是脸色沉重,深怕他得了疫病,那样朝廷定要问罪,且不知会有何等后果。

    “王爷是操劳过度,外感风寒发热,是否为疫病还需要观察,但老夫看应该不是疫病,只是需要多加休息,否则身体虚弱很容易感染疫病。”一个老大夫谨慎地答道。

    宋依依松了口气,见他还是一脸无事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无事便好,周老,刚刚说的事情继续,这边派人继续增加治疗,缺少的医药本王会让人送来,病人那里……”

    夏侯策转头没事人似的继续跟老者谈论方才未谈完的事情,宋依依却已经脸上阴云密布了。

    “夏侯策!”她一字一顿地直呼其名,杏眼圆睁,“回去休息,你还要命吗?”

    众人脸色微变,都有些惊愕地看着宋依依,她好大的胆子敢直呼其名,对摄政王大呼小叫,这个女人是从哪个火星来的生物,居然对天神般的摄政王如此不敬。

    正等着摄政王发怒,然而,出乎他们的意料,夏侯策却并未生气,只是淡淡道,“本王的事无需你过问,我还有正事,你先回去便是。”

    “我是你的未婚妻,怎么不能过问了,跟我走!”

    尼玛,他出事了她的镯子怎么办!

    宋依依想到这里就冒火,能不能乖乖地把镯子给她,要不然她才懒得理他这头倔驴!

    她拉着他要走,夏侯策脚下生根般,却是根本不动,宋依依气得要发火,旁边朱晃开口劝道,“摄政王,请保重身体,回去休息!”

    “摄政王,请保重身体,回去休息!”

    旁边其他人也拱手劝道。

    夏侯策眸光微眯,看了眼众人,犹如虎王巡视山间,让人背后寒气凛凛。

    朱晃知道他的脾气,平日里做了什么决定,若是自己觉得能够承受,是不会听旁人的劝,只有少数人才能够劝得动他。

    这个人心志太过坚定,并不会随意变更。

    而此刻,他既然觉得自己无事,就不会听别人的,一定要把自己没做好的事情做好。

    其他人都不敢跟他对视,只有宋依依不惧他,等着乌溜溜的杏眼,黑白分明的双目满是无惧和坚决,她小脸紧绷着,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电闪雷鸣,刀光剑影。

    宋依依无惧他巨大的压力,只是镇定地对视着,她根本就不怕他这张脸,也许是觉得这个男人没有外表表现得那么高冷不可接近,也许是因为他像夏澈,让她总是莫名地就对他怕不起来,不管因为什么,她今天一定要把他带走。

    “你是摄政王,不需要什么事都插手,现在外面的百姓还有晋国都需要你,你的身体垮了,他们依靠谁?休息是为了走得更远,摄政王,你该知道什么叫劳逸结合,你不是铁人,走,回去!”

    宋依依握住他的手,夏侯策垂眸看着她,面前少女坚定的眼睛直视着他,那样的清澈,带着说服力,让人不知不觉地就相信了她的话。

    他其实并非事必躬亲,不过因为担心防疫不全,让疫病爆发,所以亲自过来看看。

    或许是因为累了,或许是因为她握着他的手,或许是因为她的倔强,他点了点头,“好。”

    回眸看向其他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夏侯策便准备离开了。

    宋依依露出笑容,这才像话嘛!

    众人惊愕地看向带着夏侯策离开的宋依依,一脸震惊。

    天啊,这个摄政王的未婚妻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摄政王带走了。

    朱晃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宋依依真的能带走摄政王,但不可否认,她刚刚说的话确实很是让人动容,摄政王会答应也不奇怪。

    宋依依这边和夏侯策出来了,朱晃在后面跟随,跟夏侯策提了今天赶过来时余仲卿的一些交代,又说了宋依依的情形。

    夏侯策奇异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一直到走出营门,外面的珍儿珠儿哭着扑过来,抓着宋依依好像她马上就会染病死了一样,才开口。

    “回去沐浴药浴。”

    宋依依头大地安抚着两个丫头,“没事,没看我戴着口罩吗,我只是进去一会,那边也不是空气传播,什么是空气传播?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这疫病主要是吃生水和脏污的食物等等导致的,注意卫生防止蚊蝇就好。”

    一直跟随过来的周老大夫闻言惊讶道:“宋小姐为何这么说呢?空气如何传播疫病?蚊蝇怎么会传病?”

    “啊?”宋依依一怔,忙道:“这个一时说不清楚,回头我再仔细说,总之苍蝇蚊子携带脏东西会传播疾病,尽量不要让营房这里出现这些苍蝇蚊子,还有水和食物一定要干净。”

    “好。”周老大夫点点头,认真道,“老朽记住了,宋小姐,多谢你传道。”

    “……”宋依依额头冒汗,干笑道:“算不上,您客气了。”

    周老先生把方子递给她,“这是给摄政王煎熬的药,若是吃下烧退了便好,若是烧不退,老朽还得仔细再看。”

    “多谢您了,周老。”宋依依道了谢,回头一看,夏侯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目光让人发毛。

    她心头一跳,干嘛这么看着她,好奇怪!

    她故作着急道,“走了,赶紧回去,发烧也不是小事,尤其在这种情况下。”

    周老点点头,“王爷请立刻回去休息,暂时不要接触他人,宋小姐,你回去后且记得沐浴,然后喝下防疫的药。”

    “好的,多谢您。”宋依依寒暄了几句,便和夏侯策离开了。

    此地距离县衙并不算远,不过走了几百步便到了,县丞知道夏侯策发烧,脸色吓得发白,让人把他送回去,朱晃让人守在这里,禁止出入,宋依依暂时被安置在旁边的客房,离夏侯策很近,以方便照顾。

    “你赶紧回去沐浴更衣,夏侯策,你要是还注意身体,就别这样下去了。”

    她哼了一声道,皱着小眉头,双目直盯着他,“没拿到我的镯子,才不会让你这么便宜呢,别忘了,你我可是有婚约的。”

    夏侯策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不是为了镯子我才懒得理你”满脸嫌弃的样子,凤目潋滟,波光粼粼,微眯起眼睛,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镯子不会给你,别做梦了,蠢女人。”

    说罢,他便优雅地转过身进了屋子,留下宋依依一个人气得跺脚!

    “呸呸呸,你才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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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明很苗条

    宋依依恨恨地瞪着他的背影,这混蛋竟敢说她是蠢女人,简直太可恶了!

    她气哼哼地转到自己的厢房去,珍儿和珠儿害怕她出事,回去就准备沐浴,宋依依让人煎了药,沐浴过后喝了县衙常备的防疫药汤,这才让两人放心了。

    “这里实在危险,摄政王怎么也不顾自己呢,万一他要是染上病可怎么办啊?小姐,您还是等摄政王确定没事了再跟他接触吧,否则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染病。郎”

    珍儿理智地劝说道锎。

    宋依依摇头,“没事的,这个疫病,不是那种传染性很强的病,只要注意食物和卫生,会没事的。”

    她想了想,又干脆找笔把能写下的防疫的知识全都写下来,用于待会嫁给夏侯策。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宋依依写好吹干,这边起来过去找夏侯策。

    两个丫头劝说无效,只得随她,贝贝倒想跟着,也被她留下了。

    朱晃正在夏侯策门外和卫兵说着什么,见宋依依过来,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了,点点头。

    “朱校尉,我有事找摄政王说,他现在方便见我吗?”

    “在下去回禀一声。”

    朱晃进门,片刻后出来,“小姐请,王爷请您进去。”

    “谢谢。”宋依依便随意地推门而入,进门先是个花厅,左边西侧间是卧室,低垂的竹帘隔断了内外。

    宋依依掀开珠帘进去,内室中雕花大床宝帘挂起,旁边雕花小窗边放着张罗汉榻,夏侯策半坐在罗汉榻上,枕着一只姜黄|色迎枕,似乎刚刚沐浴过,头发还有些微湿,慵懒地半眯着眼睛,身上穿着白色的中衣,交领的中衣微微松着,曲线起伏之下是贲起的胸膛,一滴水珠沿着中衣缓缓地滑落,消失在衣领之下,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性感。

    宋依依呼吸一窒,只觉得眼前仿佛一幅美人春卧图,那般的靡靡,慵懒,像是春日盛开的画卷,那样的铺展开来,赏心悦目,夺人心智。

    该死,这家伙长得还真是倾国倾城……

    这算什么,色。诱吗?

    男人睁开眼睛,那双丹凤眼此刻显出几分因为困乏而带? ( 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http://www.xshubao22.com/8/8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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