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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起来夏侯策哼了一声,满脸不信,看她这样子他忽然觉得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特地做了美食,完全就是想贿赂他。
他不为所动,好整以暇地道,“手破了也没用,你只是左手破了又不是右手。女诫写三遍,你该好好学学,何为女子该行之事,免得整日胡闹。”
宋依依见他如此说,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心中有些恼怒,哼了一声,丢开他的手,双手抱臂,扬起下巴看向他,目光带了点挑衅:“不过是骂了柳心荷几句罢了,至于让我写那玩意吗?”
见她这会儿不伪装娇弱,改换彪悍千金做派了,夏侯策也未曾担忧,仍旧慢条斯理地道:“与她无关,本王要你学学何为贤良淑德。”
“学个串串!”宋依依骂了句四川话,翻了个白眼,转过头走到门口,道:“珠儿,去厨房端碗酒酿来,本小姐饿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懒得理他。
宋依依本想着吃人嘴软嘛,也想跟他搞好关系以便之后更好弄到镯子,现在见他如此不知变通,一定要她写那什么女诫,顿时翻脸了。
说是她未婚夫,若非看着他那张脸和性子有些像男友夏澈,她能对他这么好?
若非为了镯子,她早就跟他退婚了,好心好意做个酒酿,吃了她的东西敢不说句好话,还非得罚她,以为她宋依依是吃素的啊?
夏侯策一时愣住,大概没想到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先前还在跟他撒娇求情呢,一转眼就变成了嚣张大胆地大小姐了,竟敢无视他的存在,还敢跟他骂脏话?
他一时只觉得有些荒谬,但片刻就明白过来。
荒谬什么,这本来就是现实,这个女人的大胆之前不久见识到了么,敢调。戏他的女人,敢敷衍他对他无视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这么一个了。
先前那么殷勤果然有问题,就知道不能太高估这个女人的节操。
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未免太大胆了,竟敢当面反驳他,是觉得他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胆子越发大了吗?
好大的胆子!
“宋依依,你再说一遍试试?你刚刚骂什么?”他虎着脸看向她,凤目杀气凛凛,强烈的气场几乎压得人要喘不过气来。
宋依依却若无其事一般在一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拿了个纨扇扇着风,看了他一眼,“就说了,学个串串啊?女诫我不会写,我事儿多着呢,忙着防疫救灾,哪有功夫写那东西,再说了,本姑娘贤良淑德,一言一行都是女中楷模,用得着学那玩意儿?”
夏侯策被她自夸的话弄得一阵无语,见她一脸我本来就很好的样子,这个女人脸皮厚得简直让人无言以对,她怎么敢说出那么一番话来的?
还贤良淑德,女中楷模……
夏侯策忍不住嘲道:“本王看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才对,来人,去借本女诫来——”
说着转头警告她:“你还想不想看那只镯子了,不写女诫,那就算了。”
“你——”宋依依气得跳脚,见他拿镯子威胁她,不由得恼怒,“凭什么,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是答应了我的,怎么能随便该主意呢?”
夏侯策唇角微勾:“本王没说何时给你看。”
宋依依顿时气沮,咬牙怒视,该死的,若是他故意不想给她看,那还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了。
这家伙便拿着此事把她压得死死的,简直太可恨了。
宋依依哼了一声,冷着脸道:“好,写就写,我写给你看,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定下约定,回京城之后你必须把镯子给我看看。”
夏侯策淡淡道:“可以。”
宋依依哼了一声,拿了纸笔来,立刻写了一封保证书,让他保证回去之后就要在几日之内把镯子给她看看。
夏侯策并无反对,点头答应了。
宋依依把保证书收起,心里放心了些,今天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得到了这东西,起码能够确定回去看到镯子。
“明天本王就要检查。还有因为你作弊,确定改成五遍,若是再不听话,就改成十遍。”
还不等她多高兴一会,这边就听到夏侯策的声音,顿时让她气急了要理论。
“不行,凭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没传清楚消息,怎么能让我受罚。”
这边厢二人正要理论,外面董迟敲了敲门,夏侯策抬手示意她噤声,“进来。”
“摄政王,属下有事要报。”董迟额头冒汗,刚刚从前衙回来。
“怎么了,说!”
“是这样,外面现在有许多百姓聚集,不知道听信何人造谣,说宋小姐得了疫病,如今正聚在衙门前不肯离开,一定要得到确定的消息,见到宋小姐再说。”
夏侯策一怔,接着便是脸上乌云密布,猛然一锤桌面,“谁传出去的谣言?”
宋依依目光一闪,她可是派人跟上去的,知道其中的事情肯定柳心荷安排的。
这个女人当真是迫不及待呢,连仔细验证一下都不想了,只是听了和看到几句风言风语,就相信了。
除非,她相信宋依依是真的很有可能染上疫病,但她又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现在这下当真验证了她的想法,宋瑶哪来的那个脏污的荷包,恐怕这事情跟柳心荷也绝对脱不了干系,否则的话无法解释她为何会这么急切,且如此相信她得了疫病。
宋依依眸光一转,唇畔挂起一抹笑容,守株待兔,撒网捕鱼,果然抓住了一个大的。
而且这次说不定还是个最大的。
“现在还未可知。”董迟擦了擦汗,问道:“摄政王,现在如何是好?密县的官员让我来问您如何处置,宋小姐这——”
“我好好的,没病。”宋依依走了过来,挑眉道:“看来是有人想制造混乱,想破坏摄政王的防疫大事,既然前面百姓聚集,我就亲自走一趟,免得他们胡乱猜测。”
夏侯策面色冷厉,见她要出去,说道:“本王与你一起去,董迟,等下。”
他走出去跟董迟吩咐了几句,让他立刻去找朱晃,把柳心荷那边的人全都控制起来。
一而再再而三,夏侯策不不是喜欢忍耐的人,一再挑战他的底线,就不要怪他不留情。
就在这时,小厮急忙跑过来跟夏侯策低声说了几句,夏侯策抬头看去,有些讶异,“让他进来!”
下一刻,便见朱晃带人押了一个男子过来了。
“摄政王,属下抓到此人,便是他在散播谣言,让属下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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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赃并获
夏侯策顿时眸光一沉:“此人是谁?”
“属下之前去后院时,便发现有人不见了,正好见此人鬼鬼祟祟地回来,便抓住审问了一番,他便是这次府里跟来的仆役。”
朱晃当着宋依依的面没有直接说明是柳心荷的仆役,夏侯策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却不怒反笑:“很好,她倒是行动够快!锎”
宋依依定睛一看,见那人脸上贴着胡子,明明是个年轻男子,故意化装成老人,此刻正脸色苍白地被朱晃押着跪倒在地郎。
他看了眼旁边的珠儿,珠儿低声说了一句,“就是他没错。”
“嗯。”宋依依颔首,“叫珍儿回来吧。”
珠儿点点头,柳心荷那边是珍儿亲自过去盯着,就是怕出篓子,没想到这边如此快就抓到人了。
宋依依是安排自己家的管事李东生去盯着这个吴大,本来想着过会儿把抓了,没想到是被朱晃先一步给抓走了。
不过这样正好,让夏侯策抓到人,更容易证明此事是谁干的。
柳心荷这回未免太过心急大意了,她抛出一个鱼饵她就乖乖地上钩了,这么心急不等着查证,真以为她宋依依是吃素的。
她挑眉问道:“这人是谁,为何要散播我得了疫病?”
夏侯策没有回答,只是道:“你先去前衙,我一会过去。”
宋依依知道因为柳心荷的事情,他有顾忌不想让她知道,故意怒道:“不管怎么样,这事情必须严肃处理,这人是不是之前也在到处造谣?是我得罪了他还是说他故意想破坏密县防疫之事,此事不可不严惩。”
夏侯策凤目微眯,声音有些冷硬道:“本王会秉公处理!”
宋依依敛眉:“好,我信你,希望摄政王别让我失望。”
说罢,她抬脚往前衙去。
夏侯策眸光沉沉,待她走后,才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吴大,沉声问道:“是不是心荷派你出去的?”
那吴大顿时矢口否认,“不是,这事跟小姐无关!”
吴大一家是夏侯策的姑妈当初嫁入柳家时的陪嫁,吴大的娘就是柳心荷的奶娘,关系非同小可,柳心荷又善于笼络人,他对柳心荷也算忠心耿耿。
此时既出了事,却也不愿意招认,仍然矢口否认。
“哼,说实话,在摄政王面前还敢撒谎!”朱晃踹了他一脚。
吴大却仍然不改口,夏侯策冷笑起来,“很好,那本王问你,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散播这些谣言?”
吴大既见到现在的情形,知道宋依依根本无事,今晚的事情不是被骗了就是一个局,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这个女人如此奸猾,小姐那般柔弱,如何对付得了她呢?
想到这儿,吴大顿时怒声道:“是我自己的想法,我看不惯这个女人,她心肠歹毒,几次三番故意陷害小姐,这次也是她故意的,她哪里比得上我家小姐,凭什么压在小姐头上。摄政王,你不该娶这种女人,小姐才是你的良配!”
“闭嘴!”朱晃见他竟敢辱骂宋依依,当即一脚踹过去,把吴大踢倒在地。
夏侯策见这厮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自己做的是什么极端正确的事情,面色阴沉不定,忽然冷笑起来。
“心肠歹毒?几次三番陷害柳心荷。”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就凭宋依依那个女人?
她若真有这个本事,以前也不至于混到这个地步了。
眼见宋依依去前衙处理因为这吴大惹出来的风波,夏侯策忽然觉得一阵厌烦。
“去,派人把柳心荷软禁起来,一会本王再回来审问,你先审着这厮,问问他骨头硬不硬,再不说实话,全家连坐。”
说罢,他甩袖扬长而去。
朱晃道了声是,回过头,阴森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喊了旁边的黑衣卫,眸光一闪,“去派人把柳小姐软禁起来,至于这个家伙,让他好好享受下。”
“好,头儿,来活了啊!”旁边侍卫满脸兴奋。
“别玩死他了,审问清楚。”朱晃把人交代下去,吴大还不停地开口骂着宋依依,声明此事跟柳心荷无关,完全是他个人讨厌宋依依。
可是,没多久他就被拉了下去。
朱晃却不信他的话,因为之前审问的情形看来,他觉得此事肯定跟柳心荷有关。
关于柳心荷和宋依依之间的恩怨他也有所了解,只不过两个人都是跟摄政王有关,他们这些属下不便过问。
可是从今天的情形看来,是如何也已经十分清楚明白了。
只是不知道摄政王会怎么处理,怎么给宋依依一个交代。
却说这边厢宋依依抬脚去了前衙,这儿正因为晚上的谣言而聚集了许多密县百姓,他们担心宋依依得了疫病,生怕她说的那些办法是假的。
李县丞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人堵住了,这时候正在不停地安抚着百姓,嘴上急得起皮。
“县丞大人,你说宋小姐没生病,可是没看到人,咱们不能确定啊。”
“就是啊,还有咱们带了大夫过来——”
“各位,稍安勿躁,本官已经让人去禀报摄政王和宋小姐了,他们一会就到。真的无事,宋小姐晚上还好好的。”
李县丞不知道此事是如何传开,心中也好生纳闷,正着急地看看后面,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了宋依依。
宋依依一走到衙门口,见这里聚集了不少百姓,来的有些是士绅,有些人是关心她,有些人则是心存疑惑。
宋依依一出现,顿时引起众人的议论。
“宋小姐来了!”
宋依依抬脚走了过来,李县丞急忙道,“宋小姐,你可算来了!”
宋依依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众人,面色严肃,那些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顿时心中有些紧张,又见她气色很好,哪有点病的样子,不由得觉得自己来到这里询问当真傻极了,一个个都低下头来。
“我已经听闻了谣言的事,特地赶了过来,诸位父老是怀疑我得了疫病?现在我让大家看看,我现在完好无损,也未得什么病症,不知道这种谣言从何而来?”
众人面面相觑,别的先不提,且看宋依依面色红润,神清气爽,说话更是声音清脆,没有半点病态,无论如何看着都不可能是得了疫病。
一群人不由得尴尬不已。
一个男人尴尬地道:“宋小姐,我们只是关心你的身体……”
宋依依拱手道:“多谢各位的关心,但遇事为何不先查证一番再说,如此多人围在县衙面前,着实不成体统,李县丞这些日子辛劳,诸位为何如此苛责他?还是各位就不信我,认为我和慈济会便是骗子吗?”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我许多事没有做好,让诸位没有信心。”
“不关宋小姐的事,是我们太蠢了。”
“是啊,哪个杀千刀的传了这消息的?”
“就是啊,明明那会看宋小姐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得了疫病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议论着,也有人过来跟她道歉。
这时,夏侯策的声音传来:“肃静!”
一群人见摄政王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目光凌厉,神情威严,不由得噤声。
“各位,现已抓获乱传谣言之人,此人假扮成一老者造谣,先人已被擒获,正在审问,过后回依法严惩。宋依依是本王的未婚妻,我早已说过,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城中的命令皆是我同意下达!若再有人造谣生事,休怪本王杀无赦!”
他一身执掌大权的天威,凤目凛凛,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来认错。
“是!”
“摄政王,此事都是我等愚蠢,再不会信此等谣言。”
“那该死的家伙为何乱传谣言,摄政王一定要严惩啊!”
宋依依看向他,见他忽然走过来,抓住她的手,看了眼一群百姓,淡淡道:“回去吧,勿要闹事了。”
——第一更,还有一更。
你被我承包了
宋依依一愣,看了看他抓着她的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众人既然见宋依依根本无事,此刻也知趣地道歉离开,夏侯策跟旁边的县丞说了几句,让他注意是否有可疑人等。
“是,摄政王,下官一定严查,再不会让此等事情发生。只是不知道那造谣的人在何处,为何如此行事?”
李县丞也很是奇怪,此人屡屡生事,不知是为何郎?
夏侯策没有回答,只是道:“过后审问之后会公布此事。锎”
李县丞见他如此说,又见他牵着宋依依的手,当即咳嗽一声,道:“时候不早,摄政王早些歇息,不要太过劳累了。”
夏侯策脚步一顿,宋依依心头一跳,尼玛,这李县丞说话怎么这么暧昧,什么不要太过劳累——
她忙扎手似的挣开他的手,故作镇定地往前走去,“摄政王,我先回去了。”
夏侯策睇了一眼,李县丞顿时打了个寒噤,见夏侯策没说什么,直接跟宋依依离开了,半晌才松口气,心中嘀咕,我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让他早点休息吗?
他却不知道宋依依想歪了去。
宋依依闷头往前面走,夏侯策在后面跟,见前面的女人越走越偏,他开口纠正,“走错了。”
宋依依忙停了下来,见果然差点走错了,这才转过来往正确的路走。
“走那么快做什么?”男人长腿迈开,三两步追了上来,宋依依一想也是,她干嘛跟做贼似的?
她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挑眉道:“摄政王,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家伙,我觉得这事儿是要仔细查查,说不定背后有个什么主使的也说不定。”
月光皎洁,二人此刻正站在小花园,旁边一个花坛,种了几株时令鲜花,正兀自绽放着,在幽幽的晚风中盈了暗香满袖。
月光下,他半边脸庞隐在阴影中,轮廓深邃的俊颜此刻仿佛多了几分魔魅的气息,他的眸光闪烁着月光,垂眸看着她,眸光莫测,声音低沉,“你认为是谁?”
宋依依一时哑口无言,总不能说她怀疑就是柳心荷吧。
她想了想道,“那要看那个人的身份是谁,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清楚。”
夏侯策忽然伸出手,就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目光危险地眯起:“别跟本王玩花样了,今晚的事,别说你一点都不知情。”
宋依依一愣,见他如此说,心中叫糟,难道这家伙是知道了?
“今晚什么事?”
夏侯策冷哼一声,“本王来时碰到了你的丫头珍儿,她告诉本王今晚看到有人去见柳心荷。哼,有这么巧就被她看到?还有,心荷再蠢,不至于无缘无故没有根据地传开你得疫病的消息,而本王从侍卫那得知晚上你的丫头曾经出来倒药渣。今晚传出消息的人便是你吧!”
宋依依心中一惊,没想到夏侯策居然从这些蛛丝马迹中猜出来了。
该死,珍儿太傻了,她怎么能跟夏侯策说此事,吴大去柳心荷那边的事情完全可以让夏侯策查出来,那丫头不知道是心急想柳心荷快点暴露出来还是如何,就这么说了出来。
宋依依面色阵青阵白,被他当场道破,着实令人有些尴尬。
然而她反应也极快,既然被道破,她也不想再抵赖,因为只要他仔细查一查就能查出今晚她的行动。
“好吧,我承认,今晚的消息的确是我传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钓鱼,钓出之前那个散播谣言之人,果然,有人就上钩了。我事先也没想到那人会是柳心荷的仆人。”
宋依依目光清澈,昂起头看着他,干脆利落地解释完了,一点儿也没有慌张的样子。
夏侯策一愣,瞳眸微缩,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从没见过谁被人抓出陷害人还陷害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一脸正气凛然,根本没有半点心虚。
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长得跟别人就不一样?
然而,她这样坦坦荡荡,反而让人无法讨厌,若是她一味地抵赖,怕他才要心中失望。
“好,你胆量够大,敢承认派人散播此事,胡闹生事,引得百姓人心惶惶,宋依依,你太过分了!”
夏侯策说到这里有些生气,这次她玩得太大了,搅得阖城不得安宁,闹出如此事端,如何能就简单算了?
“我这不过是为了抓住之前散播谣言的人,那人的存在便是密县的隐忧,我不想身边有这么一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那人在暗我在明,想抓住何其难,我如此,不过是想抓出那人罢了,谁会想到他们会到处散播谣言,过分的也不是我!”
宋依依理直气壮地跟他争辩。
“不是你?自己散播自己生病的消息,再让人传出,故意误导那人散播谣言,你本该在发现问题时就告诉我,却未曾告知,宋依依,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小算盘么,不就是想对付柳心荷!”
宋依依见他生气,便道:“对,我就是猜测是柳心荷,才想试一试,没想到果然是她。今晚的事闹到了百姓,我很抱歉,我郑重地道歉。但是,此事的罪魁祸首显然不是我,不是吗?”
夏侯策忽然扼住她的下颌,铁臂伸出拦住她的腰肢将她压在身后的树干上,俊颜压低,强烈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黑眸对上她的,低沉的声音带来隐隐的煞气:“道歉就算了?你惹出来的事,就让本王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宋依依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一点不惧怕:“你是我未婚夫,你不给我收拾烂摊子谁收拾?让别的男人替我收拾吗?”
夏侯策顿时无语,见她理直气壮的样子,黑亮的眼睛就这么直视着他,那话里的理所当然让他竟然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而且,她还真的说对了,他还真的要替她收拾烂摊子,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他心中忽然一阵恼怒,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就吃定他不会惩罚她了吗?
什么时候形势变成了这样?
“本王要是不管呢?”
宋依依挑眉,霸气地道:“那我就住你府上去,看你管不管。我不管,这次的事情是柳心荷惹出来的,自从她来了密县惹出来多少事,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怪我了。”
他从她的话音中听出了一点东西,敏锐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宋依依哼了一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虽不喜欢跟人争斗,但也不喜欢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
夏侯策眯起眼睛,看出她的话是真的,她真的敢这么做。
柳心荷跟她之间的事他略有所知,之前也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争风,他并没有当回事,对柳心荷本就没有男女之情,是柳心荷自己妄图贴上来。
但她是他的表妹,又因为之前对宋依依的失望,让他默许了柳心荷的存在,只因为身为晋国的摄政王,又是美男子,有太多女人狂蜂浪蝶想扑来,他不得不竖了一个靶子。
如今,他跟宋依依已经立定了那个约定,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发古怪。
他说不清他们的关系如何,只是现在,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对这个女人,更是不知如何处置更好。
“既然我们定了半年的约定,说好了,我是你的未婚妻,这半年的时间你不准跟别的女人纠缠,既然如此,就别让我看到柳心荷再过来烦人,ok?”
她胆大包天地伸出手停在他脸上,定住他的俊脸,目光打量了一下他俊美的脸庞,满意地点点头,扬起笑容笑眯眯地道:“你给我听好了,夏侯策,你这个人,暂时整个人都被我承包了,半年的时间,我不想看到别的女人,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哦。”
夏侯策眯起眼睛,见她霸道地宣布他是她的,莫名的心中有些恼怒,却又有些奇怪的愉悦,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男人冷着脸,拨开她的手,一字一顿道:“宋依依!明天就给我回京城去,别在这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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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不如宋依依?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宋依依愣了一下。
“回京城,你确定?凭什么啊,我来可是给你帮忙的,怎么你是要过河拆桥吗?”
宋依依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说。
夏侯策冷声道:“你,不给我添乱就好。这儿的事情也不用你来帮忙了,回京城去!锎”
宋依依见他如此肯定,哼了一声,挑眉道:“是你自己说的,回去就回去。不过,柳心荷那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她就这么诽谤我就算了?”
她这次来的目的本来一方面是为了赈灾,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跟夏侯策拉近点关系,然后拿到镯子。
现在既然能保证看到镯子,起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后面防疫的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回去也未尝不可,毕竟京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
夏侯策转身,道:“本王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罢,他便迈开长腿离开了。
宋依依蹙眉,跟了上去,想问问清楚,夏侯策却闭口不言,不肯多说。
她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倒看看他打算怎么处理,如果这次她不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还有,本王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不会更改。你我的婚约既定,你也要做好你未婚妻的本分,若再生事,婚约解除,镯子我也不会给你看。”夏侯策忽然开口道。
宋依依顿时紧张起来,瞪眼看他:“我可没生什么事,再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不行,回头我们要签个合同,不然的话你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夏侯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等回了京城再说。”
宋依依撇撇嘴,“哼,万一你变卦了怎么办,再说了,你之前可是写了保证书了。”
“那是在你符合条件的情况,当然你乖一点就好。”
宋依依哼了一声,“好,你说的,回去之后一定要定合同。”
“嗯。”他抬脚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宋依依跺了跺脚,不满地气呼呼离开回房去了。
一回去就看到珍儿和珠儿在门口等着,珍儿还高兴地围过来,“小姐,怎么样了?”
宋依依没好气地问道:“你刚刚跟摄政王说什么了?”
珍儿一愣,“我没说什么啊——就是看到摄政王之后,我知道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就提了提似乎那个人像是之前见到他出现在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去见了柳心荷。”
“什么,你是这么说,不是告诉他你是看到吴大去见了柳心荷?”
宋依依吃了一惊。
“怎么会呢,我也没那么傻,当然不会这么说啊,那不是显得太刻意了吗?我只是说我好像之前看到有个人往那边去,没说别的。”珍儿奇怪地看着她,“小姐,这是怎么了?”
宋依依咬牙,“该死的,夏侯策,居然敢诈我!”
之前那家伙可是跟她说什么珍儿跟他说亲眼看到有人去见了柳心荷,才让她一时之间说错了话,以为他真的是查出什么来呢。
现在看来,珍儿根本没那么说,他只是问了侍卫,只知道晚上倒药渣的事情,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直接就推测出来事情是她安排的。
可能他不是很确定,结果就这么直接诈她,而她心中心虚,自然就被他拷问出实话来了。
这个混蛋,奸诈狡猾,大大地坏!
宋依依心中颇为不满,跺了跺脚,这会子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没想到她这回是被他给坑了一回,现在她算是不占理了,这家伙是占了理,理直气壮地就要让她守规矩了。
“哼,别以为这回赢了就算了!”宋依依目光一闪,握了握拳走进屋里。
“小姐,怎么回事啊?”两个丫鬟担心地道。
“没事,只是你问那句话让夏侯策察觉到了,他猜出今晚的事是我安排的了。”
“啊,怎么会……”珍儿脸色有些惊慌,“可我也没说什么,是奴婢的错,那摄政王会不会很生气?”
“怎么不气,他说明天让我回京城了。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
“那怎么行,那柳心荷呢,不会就这么算了吧,就算今天的事情是小姐安排的,可是之前的谣言不还是那柳心荷让人折腾出来的。”
珍儿有些不满。
“他说了会给个交代。反正这儿也没我什么事了,就准备回去好了,防疫的事情,该说的也都说了,我是管不到了。”宋依依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
珠儿叹道:“唉,真可惜,摄政王太精明了,没想到姐姐就说了点话,就被他看出来了。”
“这家伙狡猾得很,下次知道了,不能小看他。”
宋依依说着便让人准备了一下,洗漱过了便睡了。
至于明天的事情,就等着明天再去犯愁吧,反正天就是塌了也有高个子的顶着呢,根本不关她的事。
而这边,夏侯策踏进房内,朱晃已经过来回复消息了。
“那人一直还不肯承认,只一口咬定事情是自己所为,不关柳小姐的事。”
夏侯策冷哼一声,“倒也忠心。之前的事情,也是他所为吧?”
“是,之前散播宋小姐的事,便是他传开的,今日又想故技重施。”
夏侯策敛眉,淡淡道:“他不承认与否,无关,心荷那呢?”
“柳小姐说要见您,她的丫头红玉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确定之前的确见到她跟这个吴大接触了。”
朱晃说道。
“过去看看。”夏侯策起身,往柳心荷那边去了。
朱晃沉默地跟随着,不多时来到柳心荷住的房间。
这儿离夏侯策这里也不算远,隔着一个院子,此刻院子内外皆被人把守起来,无法出入。
夏侯策走进院内,便看到董迟亲自看守着,见到他上前行了礼,“摄政王,人在里面,柳小姐一直在哭,说想见您。”
董迟这回也知道了事情始末,他是不信此事跟柳心荷无关的。
但此事是夏侯策的家事,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并不好去多管,更不好出声过问。
夏侯策冷声道:“你们退下吧,董迟和朱晃留下,守在门前。”
说罢,他迈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柳心荷正在花厅里独坐,一身白色纱衫,正兀自垂泪,红烛之下美人泪,此刻听到声音她回眸看过来,楚楚可怜,当真是让人心生怜惜。
“表哥!”柳心荷起身,双目垂泪,盈盈肠断,哽咽道:“表哥,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情——”
她几步走过来,满脸的委屈,直走到夏侯策跟前,哭道:“我真的不知道,平日里吴大是我奶娘的儿子,他一直把我当妹妹看,或者是看不惯,便做得过了些。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如此对宋小姐,还差点坏了表哥的大事,呜呜,是我的错,没有及早发现。”
柳心荷说着,一脸的后悔莫及,仿佛自己真的很后悔没有早点发现吴大的问题。
她一双水盈盈的眸子,这样看着你,柔弱可怜,大抵少有男人能够抵挡这种美人的魅力。
柳心荷生得极美,说得急了,不由得轻咳起来,病如西子胜三分,实在让人不忍心再责备。
只是,夏侯策面无表情,冷眼看着,既不说话也不动作,柳心荷顿时面色渐渐有些僵硬,心中一沉,看夏侯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遭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柳心荷摇了摇嘴唇,握住手中的手帕,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她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到了这一步,居然是宋依依的陷阱,原来她根本就没生病。
到了这时候,她已经知道今天被人给蒙骗了,除了宋依依不作他想。
她这次是栽了,栽在心急和轻敌上,没想到宋依依这个往日愚蠢的女人居然敢弄出这样的计策,挖了一个坑等着她跳。
而她果然就这么跳了下去,当真愚蠢透顶。
结果呢,就是现在这样,吴大被抓了,而她也被软禁,这次,表哥恐怕很是怀疑是她做的。
“表哥,我——”
“把红玉带过来。”夏侯策忽然对外面吩咐道。
柳心荷心头一跳,干笑道:“表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会觉得这事是我做的吧?”
夏侯策淡淡道:“你不必跟我装傻,心荷,现在承认还好,否则的话,你知道我的脾气。”
柳心荷脸色微变,就在这时,红玉已经被抓了进来。
“小姐,摄政王。”红玉脸色惨白,十分狼狈,之前她已经被抓去讯问了,那些黑衣卫可不管什么女人,不承认,有的是手段对付,刑具千奇百怪,让人毛骨悚然。
“说,今晚是不是你跟吴大在外面接触,有人看到他跟你在说话。”夏侯策直截了当地问。
红玉脸色一变,柳心荷给她抛了个眼色,手指动了动,红玉看明白了她的手势,脸色更加苍白。
她低下头,一时没有回答。
柳心荷心中焦急,目光闪烁,带了点惊讶地问:“还有这事,红玉你什么时候去见吴大了?”
夏侯策见他还在演,周遭的气氛越发紧绷,仿佛山雨欲来,那双凤目仿佛上好的天鹅绒幕布,黑而深邃,此刻隐隐有种压抑的暴风来袭的前奏。
“说实话!”
红玉忽然抬起头来,道:“摄政王,没错,之前是我出去见了吴大。小姐,对不起,我瞒着你去见了他。”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都做了什么?”柳心荷一脸不知情的样子,看夏侯策山雨欲来的表情,心中忽然有些紧张。
但是绝对不会承认,因为她知道吴大那人其实对她有些非分之想,她颇善利用这点,让他更加对她死心塌地,是不可能出卖她的。
而红玉的家人也捏在她手里,更不可能出卖她,必要时她也可以断尾求生。
若是承认了,还不知道夏侯策会怎么对她。
只要事情不是她做的,那么想必此事跟她无关的话,也许就能推脱过去。
“摄政王,小姐的心思您肯定知道,她跟您是青梅竹马,又是表兄妹,之前还曾经救过您,就不提这些,小姐才貌双全,她才是配得上您的良配。奴婢看不惯小姐垂泪,每次遇到那宋依依,却被她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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