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夜亦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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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她再发火,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目光一定,顿时发现男人的视线看向——

    宋依依“啊”的低叫了一声,捂住心口,脸上又红又白又青,因为男人的视线而羞怒交加,“夏侯策,你往哪里看呢,你个无赖!”

    夏侯策毫无被抓住的紧张,似乎被她羞恼的小模样给逗乐了,唇角竟扬起一抹笑容,凤目潋滟,一本正经地道:“宋依依,是你让本王看哪里胖啊。”

    “……你,你强词夺理!”

    宋依依被他堵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她哪里让他看她那个地方了,简直过分!

    “本王只是实事求是。再说,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为何不能看?若是看别的女子是无赖,看自己的未婚妻,合乎国法家常。”

    他俊脸上带着些说不清的调侃意味,声音却是没有起伏,仿佛在说着什么严肃有礼的事情,让宋依依差点感觉刚刚都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可是不对啊,明明是这厮在颠倒黑白。

    宋依依没好气地瞪他,“切,非礼勿视没听过么,我们还没成亲呢。”

    “看自己的未婚妻不算非礼,莫非你要本王看别人?”

    “你,不许!”宋依依瞪了他一眼,上前在他旁边坐下,认真地昂起头握拳警告道:“不准看别的女人,只准看我一个人!否则,我我跟你没完。”

    夏侯策见她嚣张握拳有些急切宣示所有权的样子,目光泛着光芒,认真地看着她,黑眸深邃幽远:“嗯,只看你一个人。”

    宋依依这才满意了,他的回答大大满足了她,不知为何,她就是不乐意让夏侯策对别的女人好,也许是她霸道,也许是因她潜意识觉得他像夏澈,就是希望他不要对别的女人如何。

    宋依依露出笑容,笑眯眯地看着他,摇了摇他的手臂,娇声道:“不许你看别人,你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约的,阿策,要做个一诺千金的人嘛。”

    夏侯策被她的表情逗乐了,眼看着这娇俏的人儿贴着他撒娇,用娇蛮的口气要他只看她一个,他心中莫名欢喜。

    他喜欢她像只猫儿偎依在他身畔,娇蛮也罢,优雅也罢,那样的笑容让他冰冷的心房渐渐温暖,固守的冰山崩塌一角,无法恢复。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让她面对着他,脸上的表情带了点莫测,“只看你一个人?看哪里都可以?”

    “嗯……不对,你在想什么呢!”宋依依被他深邃迷人若有深意的目光看得面上飞起红霞,他那样仿佛雄性带着掠夺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有些战栗,忍不住想躲避,心中发慌。

    这个男人越发让她感觉难以捉摸了,他真的是那个夏侯策吗,那个让她感觉高傲冷漠睥睨的夏侯策?

    之前还觉得他傲娇得很,可是为何他现在也学会这样的话了,怎么感觉他好似在逗弄调。戏她?

    他怎么都学坏了?

    难道是近墨者黑?

    呸呸呸,她才不是墨!

    宋依依忍不住自我否定了下,正绞尽脑汁想摆脱这种诡异的气氛,正好小二上菜来了,二人停下,等上了几道菜,也正是该用晚饭的时候了,便掠过方才的事,开始用饭。

    不过这会儿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宋依依也不让人伺候,窗棂打开,正可以看到玉带湖的风景,她特意转移话题,问道:“今年端午会不会在玉带湖赛龙舟?”

    夏侯策看了她一眼,“会,食不言寝不语。”

    宋依依知道这规矩,夏侯策用餐的仪态极佳,筷子在他手中仿佛指挥千军万马的权杖,腰背挺直,俊美的身形透着优雅与尊贵,更带着上位者漫不经心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不敢置喙。

    本来身边还要有侍女等人伺候的,但宋依依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跟着,此刻这摄政王大爷用餐,无人伺候,宋依依便成了伺候的人,时不时帮他夹菜,倒酒。

    而夏侯策也挺享受这二人世界,周遭没人打扰,月光下还可观赏远处的风景,看湖面波光粼粼,跟前是美人斟酒,乐文,真真温柔,连今晚的菜肴似乎也添了几分美味,让他连连伸筷。

    酒是望仙楼的独家,玉液酒,酒味醇厚绵柔,余韵悠长,古代的酒很少有蒸馏酒,都是粮食酿造的酿造酒,酒并不太清澈,还带着粮食酿造时产生的醇香,滋味浓厚,宋依依尝了尝,即便是她这个不爱白酒的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这酒虽然不是现代白酒那种烈度,实际上后劲不小,宋依依喝了几杯,脸上便起了红晕。

    夏侯策见状,蹙眉道:“少喝几杯。”

    宋依依摇摇头,笑吟吟地给他斟酒,“不要,这酒好喝,阿策,来,我们干一杯。”

    夏侯策定睛一看,她双目滴水一般水盈盈的,波光明媚,妩媚得能滴出水来,双颊染上红晕,朱唇嫣红,皓齿鲜妍,整个人仿佛一朵刚刚沾染了雨露的玫瑰,透着诱人的香气。

    夏侯策心口一紧,有些惊艳,眼前的宋依依,娇媚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让他有种忍不住像把她搂入怀中爱怜的冲动。

    男人的视线为之一暗,他声音暗哑起来:“依依,别喝了,你醉了。”

    “我才没醉呢。”宋依依扬眉看他,举着酒杯:“陪我喝嘛,今天不醉不归。”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你也喝。”

    夏侯策挑眉,他酒量不错,并不会因喝了几杯就醉,但宋依依明显有了几分醉意。

    “喝嘛,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宋依依摇了摇他的手臂,夏侯策有些无语,抬手饮了一杯,“好了,别喝了,时候不早了,一会送你回去。”

    “不,还没吃饱呢。”宋依依似乎真有了几分醉意,有些微醺,大脑也不如平时的清醒,放纵着情绪,有些委屈地道:“都忙着伺候你吃呢,人家都没吃多少。”

    夏侯策见她委屈的样子,心就忍不住软了,见她的确是有些醉了,也不强硬了,温声道:“好,继续吃,吃饱再走。”

    说罢,拿了公筷夹了她喜欢吃菜到她碗里,又取了她爱的银鱼肉,一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霸气无双的俊美男人此刻放下了架子,拿起筷子修长的手细细地给她挑了刺,再放到她碗里。

    “慢点吃。”夏侯策看她高兴地吃着他夹的菜,她吃饭的样子虽然也有礼仪,但并不像一些闺秀那样讲究小口小口地咽下去,而是吃得欢快,小嘴不停地动,看着动作不大但是菜很快被她消灭了。

    她吃饭的样子很开心,让他也跟着食欲大增,又吃了不少,一边吃一边喂食身边的女人,莫名觉得心情舒畅,现在这样的感觉当真不错。

    就这样两个人呆在一起,不用什么礼仪客套,也不需什么人伺候,简单地吃饭,一种温馨在四周慢慢蔓延开来,整个空气仿佛都布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宋依依享受着美男的伺候,心情很是畅快,一边又喝了两杯玉液酒,难得心情好,醉了便醉了,享受这难得的温馨和快乐。

    直到酒足饭饱,再吃不下了,宋依依肚子鼓鼓,吃了片苹果,面颊酡红,头上绑着的双环玉带也歪歪斜斜,像两只耷拉着的小兔子,靠在他身上,捂着肚子,蹙眉道:“好饱,吃太多了……”

    那娇憨可人的样子不同于平时的胆大和优雅,是种迷迷糊糊的娇软可爱,惹人怜爱,夏侯策一贯冰冷的脸上也忍不住眼中露出温柔,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指尖滑过她的鼻子,忍不住捏着她的鼻子,轻笑起来,“方才一直吃,如今才觉得撑了?”

    极少见她这般样子,她迷糊时竟如此可爱,让他很想将她揉进怀中。

    说着,让人传了小二来,准备些消食的山楂水来。

    宋依依醉了,头脑不甚清醒,闻言气呼呼地道:“你还笑话人家……”

    “不笑话,傻瓜。”这一声是他心口忍不住说出的字,透着淡淡的温柔,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脸上仿佛春风解冻,唇角含笑,迷人的温柔。

    也许是因她醉了,他放纵了自己的情绪,不遮掩,不掩饰,展现在她面前。

    可惜,此刻的宋依依醉着,竟无缘看到他那别样的温柔。

    “人家才不是傻瓜呢。”宋依依嘟着嘴,昂起头看他,眼前有重影晃动,面前男人的俊脸晃成了几张,她脑中有些迷糊,大抵因为醉了,思绪也放开了。

    “夏侯策,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挡箭牌?”

    夏侯策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定定地看着她,她双目迷蒙,醉着,一边迷迷糊糊地问着他。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道:“不是。”

    “不是?哈哈,就算是也没关系,你认真点告诉我,唉,反正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宋依依醉得语无伦次:“挡箭牌就挡箭牌吧,反正暂时我也……”

    他捏住她下颌的手收紧了,目光深邃,沉静,幽冷,一张因为酒气而熏染带着暖意的脸此刻满是认真,“不是,我从未把你当挡箭牌,宋依依。”

    不是,他从未这么看她,也不是真的要寻找什么挡箭牌才要跟她定下这半年的约定。

    若他想要,不知会有多少女人趋之如骛,为何要是她?

    何况,他真的很在意有多少女人纠缠吗,有几个女人能接近他身边的?

    即便要选,他也未必要选她。

    当初,她说的理由只有一点是打动他的,那就是因为他——想要她。

    是的,他想要给她一个机会,他心动了,他想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不是就是那个梦中的少女,是否他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

    挡箭牌吗,也许只是彼此之间接近的一个借口,是她的借口,还是他的借口?

    宋依依昂着头看他,有些愣怔,似乎是醉了,她嘀咕道:“不是?你不是把我当挡箭牌吗?”

    说着,她又有些迷糊,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情绪在沸腾。

    今天,她的情绪有些变动,可能是因为之前看到了夏侯策,可能是因为喝醉了,她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21世纪。

    “真的不是啊,哦,哈哈,其实我在跟你开玩笑……”

    宋依依端起酒杯又要喝,夏侯策本想阻止,忽然却心中一动停了下来。

    他想看看,这个丫头醉了之后还会说出什么。

    是否会说出真话。

    宋依依又喝了一杯,这时候小二送来了山楂水让她喝下,宋依依喝了一口就眉头皱起,“好酸。”

    “喝点,不然肚子会不舒服。”夏侯策温声安抚着她,喂她喝了小半碗山楂水。

    宋依依歪倒在他怀里,娇喘微微,温香软玉在怀,她软软的身体在他怀中仿佛化成了一滩水,让他也有瞬间的失神。

    “依依——”他低沉的声音带了暗哑,“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宋依依抓住他的衣领,抬头迷糊地看他,奇怪地挥了挥手:“咦,阿澈?”

    她笑嘻嘻地看他,“怎么,你穿得好奇怪啊,为什么穿成这样,是在演戏吗?穿古装,哈哈——”

    “什么?”夏侯策有些讶异,这小丫头莫非醉得糊涂了。

    “哈哈,阿澈,你这样子,还挺帅得嘛。”宋依依昂起上半身,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双颊泛红地打量着他:“怎么几天没见,你变帅了,唔——”

    ——更新,第一更,还有一更,今天还是一万字哈。

    意外的一个吻

    夏侯策一愣,轻咳一声,被她这赤果果的赞美弄得有些不自在。

    但夏侯策也有些疑惑,这丫头是不是喝醉了,说什么胡话?

    “你醉了。”夏侯策道俨。

    宋依依摇头道:“我才没醉呢!奇怪,阿澈你怎么有两个?唔,你去,去哪了?不对,你在美国……稔”

    她迷迷糊糊地嘟哝着,说出来的话让他越发不解。

    什么美国,这丫头迷糊了吧?

    他低声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说罢,他起身想带她离开,但宋依依却忽然整个人扑到了他身上。

    “不,我不要走,阿澈,别走——”宋依依抱住他,忽然红着眼睛哭道,“你怎么才回来?阿澈,我好想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宋依依醉了,她迷糊中把夏侯策当成了现代的男友夏澈,以为夏澈下了飞机回来了,自己不过是虚惊一场,做了一个梦。

    那些委屈的情绪在看到“夏澈”的时候爆发了,她只想抓住面前的人,不想让他离开。

    但,夏侯策并不知道。

    夏侯策一震,疑惑地看着她,宋依依整个人像无尾熊般缠着他,嘴里嘀咕着让他不要离开,那脆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动容。

    她真的很想他吗?

    她这么舍不得离开他?

    他一直觉得面前的女人看不出心思,总觉得她对他有些漫不经心,难道那只是他的错觉,宋依依其实心中真的那么在乎他?

    也许酒后吐真言,现在说的才是她的真心话吧?

    夏侯策的目光越发温柔起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柔声地安慰着她:“嗯,不离开,我陪着你好吗?”

    宋依依点了点头,搂住他的颈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嗯,不准你……离开,不准,阿澈,达令,你怎么出去一趟又变帅了?让我瞧瞧——”

    她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脸颊,女子手指在他脸颊上游弋着,一种奇妙的触感。

    忽然,她轻笑了起来,醉人的酡红双颊染上了爱意,“阿澈,你爱我吗?”

    夏侯策一愣,吃惊地看着她,一时没有回答。

    宋依依见状顿时蹙起柳眉,不满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回答,哼,你是不是不爱我,是不是在外面看上了别的女人?”

    还不等他回答,她便气急败坏地道:“不许,不许你喜欢别人!”

    说罢,她抬起头,忽然吻住了他的唇。

    少女软嫩的唇带着酒的香气,贴在他形状优美的唇上,在他震惊时沿着他张开的唇瓣探入。

    夏侯策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感觉到她的唇,她的香气,那调皮的小蛇纠缠,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她强吻了,瞬间,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蹦断了。

    从前他和她有过两次触及唇瓣的吻,只是那两次都算是意外,从未如此深入。

    从未跟任何女子有过这种经验的夏侯策,一瞬间差点要推开她,只是那样奇妙的触觉,让他瞬间犹豫了,内心隐隐沸腾的血液在燃烧,他渴望。

    温香软玉在怀,她的吻像是一个引线点燃了他潜伏的渴望,他渴望接触,渴望与他做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夏侯策的手收紧了她的腰,不再任由她瞎啃,而是俯首强势地夺取主动权,霸占她的吻,学着她的样子纠缠,灵蛇欲动,仿佛两条蛇交交缠缠,无法分开。

    宋依依低吟一声,这声音仿佛天籁,让他更加沉醉其间。

    只是一个吻,却让他越加深入,越加无法自拔,吻愈深,他学习的速度很快,掌握了技巧,勾动她心底的弦,宋依依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只能勾着他的颈项,回吻着他。

    “阿澈,嗯……”

    她低声呢喃着,这声音在他耳畔却仿佛天籁一般让他不想收手。

    误会与醉意,让他们发展了本不该发展的一个吻,一个加深了爱意的吻。

    雅间内美人宫灯燃烧着,晚风吹来,拂过他们的发,他们的眼,他们的唇。

    春风送暖,温柔的夜,缱绻的一对男女,不知今夕何夕。

    不知道过了多久,吻结束了,宋依依低喘着分开,她有些头脑缺氧,一瞬间浑身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急促地呼吸着。

    夏侯策清冷的眉眼染了暧昧,染了暖意,染了情动,目光再无法维持冷静,他凝视着她,双目仿佛燃烧着的炭,点燃了火焰。

    他的指尖滑过她酡红的面颊,停留在她的唇上,她的朱唇开启,仿佛仍然在邀请,仍然会勾动他的情绪,看着她,他眸光深沉,思绪起伏。

    这——就是吻么?

    感觉竟然如此美妙,让人沉迷,沉醉。

    那种感觉,是他不曾尝试过的。

    他看着面前的宋依依,她星眸半敛,半醉半醒,一边还嘀咕着,“嗯,你别离开我——”

    “不离开。”他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道,若有所思。

    以前他不知晓为何男人爱好那种事,对女子更觉得厌恶,更不喜接触。

    也许他潜意识里总是把其他女人当成会背叛的人,认为她们可能跟母亲陆夕云一样背叛家庭,为敌国探子而死。

    这种不信任感让他不喜跟女子接触,往日里更不爱触碰。

    宋依依是第一个让他愿意接触,愿意触碰的女子,或许,也是唯一一个。

    拥着她,他有不同于面对其他女子时的渴望,他渴望拥抱她,渴望更多接触,心会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起伏不定。

    当此刻,他终于接触了这一个吻,他也终于心弦拨动,沾染了人间的爱恨情仇,目光变得无法再冷漠下来。

    情动,他对这个女人有渴望,有欲念,有想法。

    “依依——”他低垂着凤目,目光有复杂,有矛盾。

    他该信她么,该相信她真的变了,不再会像过去那样让他失望,相信她真的是他命定的人吗?

    他曾经说过,永远也不会爱上一个被自己鄙视的女人,但,他却再度打破了自己的主见,无法抵挡她给他带来的一切吸引,再度跟她达成了合约。

    若是——

    他目光沉沉,合约达成,他真的能解除婚约吗?

    不,显然他不会。

    夏侯策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低头看向宋依依的目光,变得暗含温柔,那一瞬间,他似乎已做了决定。

    “依依,我送你回家。”

    “唔,回家,回家。”宋依依嘀咕着,昏沉沉地睡在他怀中。

    夏侯策拦腰将她抱起来,像抱着一个困倦的孩子,小心地为她调整了舒适的姿势,让她在他怀中安眠。

    不愿外面的夜风吹拂她,他把披风盖在她身上,转身走出了雅间。

    “王爷。”外面守候的小厮和侍卫惊讶地看着他,低垂下眼帘,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看来,以后,王府不能惹的人多了一个,摄政王的未婚妻。

    他们从未看到摄政王脸上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虽只是从眼角泄露出一丝,却也让人无法抗拒。

    仿佛天神般的男子温柔地抱着娇小的女子从西侧的楼梯离开,未曾再经过正门,掌柜相送,看夏侯策如此神情,心想,看来传闻也未见得可信,分明这摄政王很是宠爱那宋小姐。

    宋府的马车还在跟着,珠儿一直等着,见摄政王抱着自家睡熟的小姐出来,眼睛也瞪圆了几分,心里暗叫妈呀。

    要知道从前,夏侯策可是跟自家小姐算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没想到时候不过多久,突然间一切都变了,自家小姐如今居然跟摄政王关系这么亲密了。

    “王爷,小姐是不是醉了?”珠儿上前小小声地问着,闻到一股酒味。“把小姐交给奴婢吧,奴婢带小姐回家。”

    夏侯策淡淡道:“本王送她回去,你们跟着便是。”

    说罢,便上了自己的马车,把宋依依抱了上前。

    珠儿惊愕地看着,眨了眨眼才说服自己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看来,如今真是风云突变,一切都变了。

    珠儿心中暗中为自己的小姐高兴,急忙上车追去。

    见他们上了马车,掌柜的送出门去,自有摄政王府的人结了账,夏侯策还不至于让自己的未婚妻掏钱请他。

    月如勾,天如幕,夏侯策揽着她,马车内一角挂着镂空八角宫灯,将这一方斗室渲染得朦胧温暖。

    向来冷色调藏青的垂幕带来稳重的属于他的色泽,而此刻,这冷色之中多了一点暖。

    宋依依脸上的酡红像娇艳的玫瑰,像可口的苹果,像情人心中一点红色的痣,点在他的心间,让他目光无法移开,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睡着了,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醉了,发顶编好的双环垂落,像困倦了的小兔子,温顺地服帖在他的怀中,娇俏的鼻尖因为呼吸翕动,唇瓣微启,贝齿晶莹,她发出细细的呼吸声,睡容甜美可人。

    夏侯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看不够一般,此刻,他想不起别的事情,只想静静地陪伴着她。

    她,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女人。

    尽管他表面上一再表达对这婚约的不在意,可,若真的不想要,他为何要答应?

    真的讨厌她吗?

    夏侯策眸光幽远,似乎想到了什么遥远的过去。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感觉仍旧短暂时,已经到了太平侯府门前。

    敲响了侯府的门,片刻之后门前有些凌乱。

    大概没想到夏侯策送宋依依回来,过了片刻,刘氏赶来迎接时,还有些恍惚。

    尤其见到马车停在车马间后,夏侯策从马车上把宋依依抱下来,男人英挺的眉眼却染上了暖色,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不喜,轻柔地抱着她的女儿,这一幕简直让刘氏惊呆了。

    一贯豪爽的她也忍不住结巴了。

    “摄政王……这,这是——”

    难道自家女儿病了,还是出了什么大事?

    夏侯策抬眼看过来,微微点头致意,“太平侯夫人,依依喝了些酒醉了,本王送她回来,先让她睡吧。”

    “啊,喝醉了?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怎么能劳烦摄政王回来呢——”刘氏先是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眼珠一转,心脏回到准确的位置,眼中精明一闪而过。

    刚开始还没仔细看,但现在以她过来人的经验,分明看得出那摄政王对自家女儿颇有意思。

    这点,她肯定不会看错,若是讨厌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把她紧紧抱在怀中,更不会如此送她回家。

    “是本王不该让她喝酒。”夏侯策对刘氏颇客气,看了看挣扎嘀咕的宋依依,拧眉,踟蹰道:“要不,夫人接了依依,送她回去吧,但她此刻醉了——”

    到底这里不是王府,是宋依依的家,不能当着人家母亲的面把人家女儿抱走吧。

    刘氏却先是皱了皱眉,接着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爽朗热情,“摄政王,我虽是她娘亲,却也没那个力气抱她回去,这丫头有点儿起床气,被人打搅了睡眠,怕是待会不安生。一事不烦二主,不如这样,现在天色已晚,摄政王你也不是外人,送依依回房睡了便是。”

    夏侯策一愣,但见刘氏一脸担心自己女儿会被吵醒的样子,又见她目光坦然,好像真的只是因为他是未来女婿才给他这个机会。

    夏侯策恍然,想了想,微微颔首:“如此,本王就失礼了。”

    “不失礼,这也是我这个当娘的请你帮忙,这丫头好不容易睡着了,我也不想吵醒他,王爷这边来吧,天色已晚,小心着些。”刘氏便在前头引路了。

    “不敢劳夫人大驾。”

    夏侯策有礼地道。

    刘氏笑得眉眼更加欢快,却不给人谄媚的感觉,“王爷客气了,我也是怕依依摔着。”

    身后跟着的珠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吃惊得看着自家夫人。

    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夫人真是技高一筹!

    明明是创造机会想让摄政王送小姐回去,还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勉强的,也真是厉害!

    怪不得夫人这么多年能把控这侯府,小姐也养得这么厉害,佩服!

    刘氏在前,珠儿跟上把灯笼打起,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夫人掌灯,那也太不像话。

    于是,夏侯策就跟着刘氏,在众目睽睽之下,心安理得地抱着自己的未婚妻,在未来丈母娘的保驾护航下往宋依依的闺房去了,留下一地跌碎的眼镜。

    夏侯策不是没看出刘氏有撮合之意,但他并不反感,刘氏的做法也都是为女儿着想,且为人爽朗,让人实在讨厌不起来。

    有这么一个丈母娘,宋依依似乎有点凄惨的感觉……

    夏侯策忽然心中闪过这个好笑的想法。

    “依依住在霏园,平日里她也就爱个花花草草,也爱摆弄古董,这孩子,都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旁人家的姑娘都要嫁人操持家业了,她呀,还整日里只是爱玩。”刘氏状似不经意地道。

    十六七岁——

    夏侯策若有所思。

    刘氏这意思是……

    夏侯策敛眉,淡淡道:“依依,若喜欢,便让她玩便是,她喜欢古董?”

    ——第二更,哈哈好甜蜜的感觉啊,今天还是一万字,好累啊,哭哭,偶的腰出了问题,大夫说不能老坐着,好痛苦啊。

    喂她喝药

    “是啊,家里交给她一个古玩铺子,她正折腾着,又弄拍卖行的事,我也不懂,反正她爹说她颇有些天赋呢。依依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不过,她不喜欢显露罢了。俨”

    刘氏意有所指。

    夏侯策嘴角微勾,真是从小聪明吗,为何以前不知。

    这个丫头以前可从未显示过什么天赋,甚至如今两人其实是判若两人。

    对这点他不是没疑惑过,人真的有宿慧一说么,也许存在。

    他不想去多想这些事情,不愿意为这些事情而毁掉与她之间难得的默契,至于之前的事情如何,她为何变了,难道,变了不更好吗稔?

    从心底里,这样的她更符合他的期望吧——

    也更像是他梦中的那个女郎。

    “这孩子就是性子还有些天真呢。”刘氏笑道:“还跟小孩儿似的,有时候真是有趣极了,不过她现在也是变了不少,给他父亲帮了不少的忙。”

    “嗯,之前慈济会的事多亏了她帮忙。”

    夏侯策开口道。

    “那不算什么,只是小事。”

    二人这边说着话,不多时就到了地方,眼前花木葱茏,草木扶疏,宫灯亮起,珍儿已经在门前迎接。

    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吃惊。

    “来,这边进去,就是她闺房了。”刘氏在前面引路,瞪了珍儿一眼,珍儿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抬脚领着他们进了院子,走进主厅,宋依依皱了皱眉,似乎是听到嘈杂声,微微睁开眼睛。

    “唔——”她头痛地揉揉脑袋,昏昏欲睡。

    “睡吧。”夏侯策低声说着,问道:“卧室在哪?”

    珍儿忙道:“这边,摄政王请。”

    丫头掀起珠帘,夏侯策抬脚第一次抱着宋依依走进了她私密的卧室中。

    抬眼房中布置得幽静雅致,低垂的霞影纱垂落,墙角一支花弧中插着时令鲜花,清香扑鼻,房中并没有点燃熏香,只留有花香隐隐。

    墙壁上悬挂着几幅书画,墙角的琴台上还放着一盏古琴,一张拔步床放在内侧,前面黄花梨桌椅铺开,缠枝西番莲的梳妆镜台摆放着明亮处,外面博古架上摆放着不少珍玩,处处透着少女的喜好。

    这还是夏侯策第一次进她的闺阁,屋中并不像其他少女那样摆放过多的女性物品,更多是艺术的堆积。

    看那博古架上的古董和房中的字画书籍,就可见少女的喜好了,其他别无他物。

    床已经铺好了,夏侯策便将她放在床上,脱离了他的怀抱,宋依依微微拧眉,嘤咛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夏侯策眸光微敛,但这里到底不是摄政王府,旁边还有刘氏等人,他不可能再做更亲密的动作,便退了出来,任由珍儿珠儿上前把宋依依的鞋子脱掉,脱去外衣,盖上被子。

    刘氏陪着夏侯策,道谢:“刚刚真是麻烦摄政王了呢,大晚上的送她回来。”

    “夫人客气了,依依也是本王的未婚妻,何况,是本王不该让她喝酒。”夏侯策开口客气地道。

    刘氏摆摆手:“我看摄政王你也喝了些酒吧,正好,待一会儿,喝点醒酒汤再走吧,不然回去了头疼,明日更要不舒服了。”

    说罢,刘氏让人去准备了醒酒汤。

    夏侯策刚想拒绝,这时宋德清也来了,显然是听到了消息。

    “王爷,这么晚了还劳你过来,我那不孝女又给你惹麻烦了吧?”

    宋德清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道。

    显然,他也不认为真有什么麻烦,虽然对夫人把夏侯策领到女儿的闺房有些觉得奇怪,但是毕竟也算是女婿,就默认了。

    “无事,侯爷客气了,依依,很好。”夏侯策不是很爱这些交际,闻言夸奖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

    刘氏笑着道:“别夸她了,那丫头皮的很,肯定给你添麻烦了,下午我就奇怪她怎么突然出门了,光知道是去你那了,还以为很快回来呢。”

    夏侯策轻咳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今晚的事情,面色有些暗暗升起红晕,带着形状优美的耳朵隐隐发红,面色却一派平静:“无事,只是本王跟依依去望仙楼吃了顿便饭罢了,她不胜酒力,多喝了几杯玉液酒。”

    “怪不得呢,那望仙楼的玉液酒后劲大着呢,这孩子——待会定要让她多喝点解酒汤,不然明日有的她难受。王爷先坐吧,这儿也不是外人。”

    刘氏热情地招待他们坐下,这边珍儿已经出来,躬身道:“夫人,老爷,小姐已经睡下了,奴婢晚上留着伺候着。”

    “嗯,我让人煮了醒酒茶,待会让她喝了再睡。”

    夏侯策虽然想现在就离开,但是受不得刘氏的热情招待,便在这客厅处坐下了,目光扫过博古架上宋依依摆放的那些古玩。

    宋德清看到他的目光,弥勒佛般的胖脸上一双眼睛顿时满是笑意:“这孩子,就是喜欢这些古玩,她的眼光很好,鉴别能力一流,这点不是我自夸,就是那些老了行的行家,也未必比得过她呢。”

    夏侯策挑眉,“是么,依依她如何学会这些的?”

    宋德清想到之前宋依依说的话,道:“那丫头说是自己有宿慧,一夜之间开窍了,后来就遇到那个师父,我也不知道是何人,那人说她是有奇遇的人,收她为徒,教了她些本事。这孩子会的这些,有些东西还真不像是寻常人能教的,也许是什么世外高人?”

    夏侯策敛眉,想了想,世外高人?

    他身边的余仲卿,就是高人,同样的类似的门派不是没有,但很少出没世间。

    不过,宋依依的表现,的确不像是寻常人,难道真的有什么师父么?

    她提出的那些防疫的办法,都很有用,而她总有些奇思妙想,这些都不像是普通人教得出来的。

    他梦中的少女也是如此聪颖,像是天外飞仙。

    这世间稀奇之事很多,夏侯策也不能保证就没有这种事,他淡淡道:“看来,是有番奇遇,不过,毕竟是好事。”

    “是啊,这丫头懂事了,我也就放心了,以前她年少,少不更事,给摄政王你添了不少的麻烦,我这当爹的也觉得汗颜呢,也怕丢了太皇太后的脸,毕竟当年你们的婚事还是太皇太后主持的。”

    夏侯策看了宋德清一眼,当年的婚事,其实是他自己要的。

    那时候他初遇宋依依,以为她就是梦中的少女,惊为天人,可没想到,后来才发现,她只是个外表像,一切都不像,如今,才变得越来越像了……

    莫非,这真的是上天的安排?

    夏侯策有些不解,这问题无解,他想了片刻便丢下不想了。

    刘氏安排人煮的醒酒汤好了,夏侯策喝了一碗,回眸看了看里面,珍儿端了汤过去,要喂宋依依喝下。

    “不要……”宋依依嘀咕着,哼了一声。

    夏侯策目光忍不住看去,珠儿愁道:“小姐不喝呢,夫人,这怎么办?”

    刘氏蹙眉,上前掀开帘子挂起,见宋依依被半扶起来,双颊酡红,小脸可爱极了,像个红苹果一般,粉糯的唇瓣撅起,头疼地皱着眉。

    “讨厌,走开……”她似乎厌烦被人打扰了睡梦,摆了摆手。

    夏侯策忍不住抬脚走了过去。

    见她抗拒着,似乎真有点儿起床气,夏侯策却为她这娇俏可人的样子而莞尔一笑。

    小丫头,偏要喝这么多酒,现在头疼了吧?

    他沉声道:“夫人,要不,本王来喂她?”

    “啊?”刘氏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看了眼目光沉静的夏侯策,又看了眼丈夫。

    宋德清也是愣了一下,按理说这于理不合,不过这里现在他们是依依的父母,而珍儿珠儿是她贴身丫鬟,都不是外人。

    “也好,早点让她喝下药。”

    说罢,也退后了些,大抵是怕夏侯策尴尬,旁边丫鬟也退下了。

    夏侯策得到了允许,便上前接过珍儿的药碗,抬手将宋依依扶起,揽入怀中,宋依依还在嘀咕着,他低声在她耳畔道:“依依,是我,别闹。”

    宋依依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迷糊地睁开眼睛,“阿澈?”

    她似醉非醉地看着他,撅起嘴巴,“嗯,你去哪了?”

    “我在,先喝解酒汤,不然待会头痛。”他温声说着,端起药喂她。

    “不要喝——”

    ——先更新这些。

    秀恩爱的后果

    宋依? ( 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http://www.xshubao22.com/8/8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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