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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昱颔首,试了试手感,嘴角勾起,“你这倒是许多鬼点子,朕倒是好奇,这也是你那师父教你的么?”
宋依依听他问起这个,知道戏肉要来了。
“陛下,这东西本来古人也有玩耍,跟这个差不多,我想只是精致了些罢了,之前我曾经说过此事。”
萧景昱记起了,颔首道:“这玩法却是少见,朕看你玩得倒是很顺手?”
“臣女只是研究了一下,随便玩玩罢了,陛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便是。”
“球拍倒是有了,不过这羽毛球却还是不够呢。”萧景昱把玩着那羽毛球,这种材质的东西很是稀少。
宋依依急忙道:“陛下,太皇太后都答应了给我的,那个,能工巧匠肯定能做出来的。”
萧景昱见她一脸焦急的样子,生怕他把羽毛球抢回去,嗤笑一声,凤目微挑,“朕难道还会抢你的不成?这羽毛球拍是皇祖母要的,你再让人做个羽毛球来,送入宫中,便算今日冒犯之罪了了。”
宋依依松了口气,忙点头答应了。
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现在的小皇帝很是难应付,她不由得心中嘀咕,以前那小正太多可爱,现在这样子真让她有种天威难测的感觉,明明顶着张正太脸,却面色冷静,一派少年天子的威严气象,而不是之前那种故作威严的小大人样,有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一夜之间,仿佛少年就长大了,不再能随便让她欺负了,这种感觉很是不好。
正太都不萌了,一点都不好玩。
窦太后好笑道:“皇帝你这是又敲诈依依呢?你这会怎么来了?”
“皇祖母,朕只是想询问表姐一点事情。”萧景昱目光炯炯,这声表姐喊得很是平静,让宋依依却是一阵错愕。
他还真的喊她表姐?
之前说时,这小子还一脸嫌弃,说他才没她这么没脸没皮的表姐,怎么现在……
少年像长大了,懂事了,可是她却不喜欢这种感觉。
“陛下想问什么,臣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朕只是想问问昨日之事,不知你那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朕一贯招贤纳士,不知仙师可有意向出山?”萧景昱盯着她的目光,似乎想看穿她一般。
宋依依目光沉静,也冷静下来应对,她知道这事情肯定会因为皇室的注意,也早想好对策。
她摇头,遗憾地道:“师父他为人闲云野鹤惯了,不喜人间拘束,并无出山之意,况且他云游四海,我也不知道他行踪何处。”
萧景昱颔首,“那还真是遗憾。若是你再见到仙师,还请告知他老人家,朕有心招贤,他若肯出山,朕以国师奉之。”
宋依依心中一跳,国师……
见萧景昱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知道这少年说的恐怕是真的。
可惜她并没有什么国师师父,人么,神秘的时候还罢了,大家不知道你的本事自然会忌惮,可若是出现在众人面前,失去了神秘感,那就没了敬畏。
“是,臣女谢陛下,一定会把此事告知,只是他老人家怕是并无此意。”
“依依,你那师父是何来历,可曾说过么?”窦太后也听闻了昨日那神奇的事情,也有些惊讶。
“他老人家一直未曾提过,我只偶然听他说来自东海,到底是何处就不很清楚了。他之前教我也是偷偷而来,且不准我跟别人提起,都是晚上教,很是隐秘。”
“哦,倒是有趣,但为何会选中你?”萧景昱一句话便说中了点子上。
宋依依知道这也是许多人怀疑的地方。
她开口说出自己原先准备的答案。
“师父说我是有宿慧之人,才会选中我,说来,我近来有一日梦中梦见许多前世之事,后来才遇到了师父。我本来不信,后来问了佛子,他说佛家也有此说法。”
“原来你这丫头还有这等奇遇,看来你是福德深厚之人。”窦太后倒是有些信这些,反正她是不信宋依依会是什么妖孽的,因为以佛子的特殊,若是什么妖邪根本不能靠近他。
萧景昱若有所思,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是说道:“听说仙师留了一本书?”
宋依依点头:“师父的本意是想发扬光大他的学问,这册子所写是他的一些著作。”
说罢,她从怀中取了那册子出来,恭敬地递了上去。
旁边宫女把册子接来放在皇帝旁边,太监检查了一遍,见无问题才给了皇帝。
萧景昱打开阅览,片刻过后他目中光芒一闪,似乎有些惊讶,抬眼看向宋依依,“这便是仙师所写的东西?”
“对,师父说,学好这些,对天地宇宙,人世间许多事情就有了了解。”
其实这只能算是急促自然科学科普罢了,但在古人看来已经极其惊人,很多东西都打破了他们固有的想法。
萧景昱神色郑重了起来,仔细地阅览下去,大概浏览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粗略地看了一遍,这才神色严肃地把那册子收起,目光微凝。
“怎么,这写的是什么?”窦太后也有些好奇。
“你们先退下。”小皇帝似乎不想让很多人听闻接下来的话,很快,太监宫女鱼贯而出,只剩下几人和几个心腹。
“这册子还有谁看过?”
“当时佛子和摄政王都看了一下,并未细查。怎么了?”
萧景昱眸光波动,神色严肃,“宋依依,你可知这里面的东西多有珍奇之处?”
宋依依颔首:“我清楚,但是师父说了,这些东西可以传之天下,那么便不无不可。陛下,其实这些知识,在本朝及过去的先人著作中也有或多或少的涉猎,只是并不全面。这本只是系统简单地论述了一下。”
萧景昱并没有反驳她的话,旁边的窦太后看完之后也神色严肃起来。
这册子的确简单,但是其中内容却很通俗易懂,其实古代中国的数学物理自有其发展,战国其实墨家等都有论述,但是并不常为人所知。
“这册子倒是简单,可惜并未深入。”窦太后说道,“你那师父倒真是博学之士,依依,这些你都懂得么?”
宋依依点头:“一些是之前说过,一些我还在思索,其实,这些知识若是能传播开来,对天下人也有好处。比如学习地理方面的知识,往后朝廷发掘矿藏便会更加容易,数学方面,阿拉伯数字和记账法也有益于户部财务计算。”
萧景昱敛眉,沉吟片刻,目光光芒闪烁。
“这些,只有你懂么?”
“其实我跟灵山先生柳子济也是好友,他对这些事也有些研究,他最近办学,一直邀我过去讲学,但我是女子,怕是不便。”
“你说子济啊。”窦太后笑道:“他们灵山学派的确学识广博,你能得到他的认可,可见学问深厚。女子又如何,难道女子就不能去讲学了,哀家看倒是不错。”
萧景昱听太皇太后如此说,目光一闪,沉声道:“去讲学也好,正好把这些知识传播开来,也是一大好事。就算朕的御准,你大可去讲学,不会有人敢置喙什么。”
宋依依心中一喜,她今日来,其实也有这意思,闻言点头答应了。
去讲学,也算她留给这个时代一点东西吧,顺便刷刷声望,免得有人没事想要诋毁自己。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了声望,说话的声音就能大一点,做些事情也更容易。
萧清城还敢拿那事威胁她,休想。
“这册子朕先看几日。”萧景昱道。
“好。”
宋依依呆了片刻,见目的达成,陪太皇太后说了些话,见她老人家累了,便起身告退。
小皇帝也告辞了,出了慈宁宫,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开口道:“宋依依。”
“是,陛下。”宋依依有些谨慎地回道。
小皇帝挥去左右,往前停在花园凉亭中,“过来。”
宋依依蹙眉,“不知陛下是有什么意思?”
萧景昱回眸看过来,忍不住讥嘲道:“怎么,你还怕朕吃了你不成,平日里不是胆子很大的吗?”
“……”
宋依依忍不住心火起,哼了一声,撇撇嘴:“臣女哪敢。”
“你不敢?朕看你胆子大得很。往日不是还敢欺负朕,怎么今日倒变了个人?”萧景昱目光流转,少年的心有些莫测。
不知怎么的,不太喜欢她略有些恭敬的疏离,按理说,这才是最好的态度,可是,他身边这样的人已经太多了,他不稀罕又多一个。
“……”宋依依见他一脸嘲讽的看过来,少年的身躯带着几分挑衅,像是不屑,她不由得有些微恼,气道:“陛下,我是淑女,哪敢欺负您呢?还是您真的很喜欢被我欺负?”
萧景昱嗤笑道,“淑女,朕还未见过你这种淑女,真以为叫你表姐你就是那些贤良淑德的表姐么?”
“你——”宋依依气得上前一步,顾不得什么尊卑之分,杏眼圆睁,“皇上,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这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萧景昱看向她,少女莹白的脸庞顾盼生辉,那双杏眼因为愤怒而燃烧着火焰,越发迷人,鲜活的,可人的,她像只气呼呼的小猫,正愤怒地质问。
百花缭乱,春风送暖,少年的心像是被猫爪挠了一般波动。
“你说的一切,朕会做到。”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黯沉,“朕会做个好皇帝,你不是答应过,会一直支持朕吗?朕不喜欢你的态度,以前那样就很好。”
宋依依一愣,想起之前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那时候,她可怜这少年生在帝王家没有自由,小小年纪就要承担一切,没了童年。
今日见他像是一下子成熟了似的,变得有些莫测,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捉摸不定,不敢靠近。
看面前少年稚嫩的脸庞有些黯然,宋依依一时愣怔,也有些感慨,看他如此,忍不住心生怜惜。
女人都有些母性,她心理年龄都是成|人了,也一直当这孩子是个小弟弟,本来以为他真的很成熟了,其实,他还是个孩子呢。
“记得呢,你现在做得不是很好吗?那天听说你去了太庙,我还很担心呢,所以我想如果这册子推广了,以后下雨刮风这些事不要都怪你身上,你这天子也能当得快活些吧。”宋依依温声说道。
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小皇帝这样说,她便温声安慰起来。
萧景昱目光一亮,“是么,你……是为朕?”
胸口鼓荡着,看着她没有调皮,很是温柔的笑容,有种暖流在激荡。
还以为她不记得呢。
原来,她是记得的。
“是为你,也是为天下人,陛下,其实这世间的事,都是相辅相成的,我想这样传开学问,对你也有很多好处。其实百姓愚钝,未必是什么好事。”
萧景昱颔首,认真地凝视着她,“朕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才会答应你这么做的。”
如果她真的是为他,他愿意让她这么做。
世间,记得他的人又有多少是真心。
这世间许多人都不是为他好,都是为了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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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 谁敢动他
宋依依微微点头,笑着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所以就别这么苦大仇深了。你将来可是要掌管这个国家的,我其实也不能帮你什么,朝中那么多的大儒,博学之士,可都比我厉害多了呢。俨”
萧景昱看向她,目光有些复杂,面前的少女言笑晏晏,温柔可亲,一派大姐姐的做派,她这副模样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吗?
萧景昱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宋依依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惊讶地看向他。
“皇上——”
“不一样。他们是臣子,你不是。稔”
宋依依笑了起来,挑眉道:“唔,这么说也算是吧,好歹陛下也叫我一声表姐,我怎么能不做好这个表姐呢?那些大臣也难缠得很,我这么做,希望能传播一些风气,将来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什么地震水灾都要推到你身上。”
萧景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声音温和下来,少年清秀的脸庞露出笑容,像朝阳初升,带着几分温暖。。
“好,这些事情如果你做得很好的话,将来,朕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宋依依诧异地问,“什么东西呀?”
“现在不可说。”萧景昱一脸神秘的样子,宋依依撇撇嘴,“算了,你不说就罢了,我才懒得管呢,好了,我要回去了。”
说罢,她抽出手,谁说没把他当成男人看待,只是当成个弟弟,但是这么也不太好吧,毕竟,人家也是皇帝嘛。
“宋依依。”小皇帝忽然开口喊道。
“嗯?”
“你真的要嫁给摄政王吗?”
“怎么——”她疑惑地问:“你问这个干嘛?”
萧景昱目光幽幽,许久忽然道:“朕觉得你跟摄政王不般配呢。”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呀,什么叫不般配,本姑娘还配不上他?”宋依依顿时恼了起来。
萧景昱见她误会了,忙道:“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摄政王跟你性子差异太大,何况,你们这婚事都拖了那么久了,要是他真的喜欢你,早该成亲了。”
宋依依挑眉,不快道:“陛下是想说什么,我跟夏侯策的事儿,您不用操心,我自有主张。”
萧景昱目光灼灼:“朕觉得,你还是最好不要嫁给他。”
宋依依蹙眉,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一变,直直地凝视着他,小皇帝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警告吗?
身为皇帝,他跟摄政王到底有没有矛盾,恐怕是有的吧?自古以来,哪个当皇帝的跟摄政王没有矛盾。
宋依依想到这里,忽然有些心理不舒服,夏侯策为国为民忧心,难道这小子却还心中忌惮?
“陛下,妒贤嫉能不是好事,摄政王为人忠诚,他不是您该忌惮的对象,我想你跟摄政王完全能够成为君臣和睦的典范。”宋依依开口直言不讳,她不想看到小皇帝跟夏侯策对峙的情况发生。
萧景昱目光一冷,果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还是会为那个男人说话。
夏侯策真的那么忠诚的话,为什么当时不主动承担地震导致的责任,去太庙的人为什么是他这个无关的皇帝?
可是,面前的女人目光清澈,真挚,她是真的这么认为,并非为情为爱。
萧景昱自嘲地勾起唇角,淡淡道:“朕不是怀疑摄政王,你想多了,宋依依,你把朕想成什么人了?”
他的目光似乎带着些控诉,让宋依依有些茫然,她蹙眉盯着他看了会儿,心想莫非真的是她想多了?
“好吧,那你也不要再提这个了好吗,本小姐还配不上他,怎么可能。”宋依依得意地扬眉:“你看我这容貌才华,有哪里配不上他?”
说着一脸得意傲娇的小样儿,可爱极了。
萧景昱见她满眼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愉悦,这个女人真有趣,那种少女的轻快活泼和冷静迷人时的睿智带着同龄少女不具有的成熟与优雅,吸引着情窦初开的少年天子。
“哼,你就别自恋了。朕看摄政王没退婚都是迫不得已。”萧景昱忍不住打击她,不知道为何总是很想欺负她。
宋依依听得无语,“呸呸呸,胡说!”
她正跟萧景昱闹腾着,这边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了,“宋依依?”
说曹操,曹操到,宋依依惊讶地发现夏侯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摄政王——”
萧景昱也有些惊讶,刚刚还在跟宋依依说他,他就出现了,来的未免太巧合了吧。
夏侯策手上拿着什么,似乎正要去书房找他,玄黑织金的蟒袍在阳光下泛着道道金光。
男人的视线扫了过来,带着几分潇洒和傲气。
宋依依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笑嘻嘻地走了过去:“阿策,你怎么来了,是入宫有事吗?”
夏侯策唇角微勾,抬手拨开她耳间的乱发,点头道:“嗯,是去找陛下,怎么,你入宫了?”
“是啊,太皇太后找我有点事情,刚刚说完,正准备出宫呢。”
“哦?”他看了眼萧景昱,“怎么在这儿跟陛下做什么?”
萧景昱眸光微动,上前,神色带着几分尊敬:“策叔,朕正好打算回书房,跟表姐说了几句昨天的事情,策叔有事么?”
“嗯,这几分折子想拿给陛下,事关西安吐司之事。”
“好,那策叔先跟朕去书房吧。”小皇帝开口道。
夏侯策目光微转,开口道:“折子陛下先拿去看看,提些意见,过后我再解释其中局势。”
萧景昱知道他这么做算是考校他处理政务的能力,木管严肃起来,点头道:“是,朕知道了。”
宋依依挑眉道:“西南又有什么事啊,没听说发生什么啊?”
“只有些人作乱罢了,不是大事。陛下,微臣先回内阁了。”
“好,策叔请吧。”
“等等,摄政王,我跟你一起走。”宋依依笑嘻嘻地拉住他,回头对萧景昱摆了摆手,“陛下,我先回去啦,那册子你先拿着看几天再还我便是。”
萧景昱目光扫过她拉住夏侯策的手,神色微冷,淡淡道:“嗯,朕知晓,去吧。”
宋依依这才点点头,拉着夏侯策往前走,夏侯策有些无奈,瞪了她一眼,“别动手动脚的——”
宋依依挑眉,嗔道:“这是宫里,又没什么人看到,这么巧遇见,赶着中午,不如一起吃顿饭嘛,好不好,人家今天忙着进宫,也没来得及给你做。”
夏侯策见她撒娇,心中温软,俊脸上面无表情,但还是淡淡地点点头。
“嗯。”
“你可是答应了哦,不要用公务繁忙拒绝。公务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宋依依笑吟吟地说着,手揽住他的胳膊往前走去。
身后萧景昱的目光微敛,有片刻的阴沉,少年的目光带着几分冷意。
他转身,清俊的脸庞显出几分阴森。
宋依依那样娇俏地拉着夏侯策的表情忽然有些刺眼。
不知道为何,他极其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好像是看到面前的人变了,在面对他时,她还是那样大结姐姐对待小弟弟的态度,可是面对着夏侯策,她却又是变了态度。
在夏侯策面前,她是小女儿娇态,说什么跟夏侯策退婚,现在看来是笑话。
夏侯策的目光,又何尝是放在别的地方,虽然表情冷淡,但明显对她很是喜欢。
这世界上总有许多事情不是想要就能得到,哪怕富有四海,身为天子也有自己的无奈。
不过,他是天子,他想要的东西,将来都会一点点取得。
萧景昱目光森寒,他不喜欢宋依依嫁给夏侯策,不管是因为她是表姐,也不管是别的,总之就是不想她嫁给夏侯策。
将来万一双方敌对,她又会怎么选择,她会选择皇室还是选择那个男人?
阳光灿烂,洒在身上却觉得几分灼热,天气带着淡然的气息,普照人间。
正是五月端午时节,已经草长莺飞,进入初夏时节了,宋依依身上穿着藕荷色袄裙,蝶恋花飞的衣裳,几分烂漫天真,她行走间却也优雅大方。
夏侯策则是俊美挺拔,仿佛巍峨山脉,带着冷傲之气,让人只能仰视。
这二人站在一起就仿佛一对璧人一般。
“阿策,正好都中午了,要不咱们回家吧?”宋依依忽然开口道。
她眼珠子转了转,那漆黑的眼睛仿佛一对鱼儿,那般的神采飞扬,顾盼神飞。
夏侯策挑眉,“你又想什么鬼主意?”
宋依依撇撇嘴,嗔道:“人家哪想什么鬼主意啊,我是想给你做点饭菜吃嘛,不去你家,难道去我家,爹娘又要大惊小怪的,我可不乐意。”
夏侯策愣了下,“做饭……”
“对啊,我不是答应了你嘛,以后每天让人给你送饭,我自己做才有诚意对不对?除非你不想吃。”
宋依依黑眸眨了眨,认真地凝视着他,“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夏侯策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如何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若本王说拒绝,你会如何?你的厨艺也算不得特别好。”
宋依依哼了一声,挑眉不满道:“不会吧,我给你做饭吃你还拒绝?就算不好吃你也得吃,哪有这样的,你还想不想当这个未婚夫了?”
夏侯策嘴角勾起,看她气呼呼的小模样,眼中有温柔的光流过,这个小丫头,只是逗她一下而已,倒是如此可爱。
“好吧,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好了,免得你整日聒噪。”
宋依依没好气地掐了他胳膊一下,偏偏男人的肉很紧,她根本都掐不动,想想就让人沮丧,这简直是要气死人了。
“得了便宜卖乖吧你。”她撇撇嘴,“就说好了去摄政王府,你跟我出宫吧。”
夏侯策招呼了小厮过来,让他去内阁取点东西,便和宋依依一道出宫了。
旁观的众人面面相觑,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那是宋依依,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夏侯策亲自将她送上马车,不同于以往不近女色的样子,让人实在感觉吃惊。
什么时候,摄政王也有这样的变化了。
马车开动,宋依依倒了杯茶,呼了口气,“唉,今天可是累死我了。”
“太皇太后召见你是为了昨天的事吧?”夏侯策问。
“可不是,主要是问我要了那个小册子。”
夏侯策敛眉,“哦,陛下留下了?”
“是,他说要看几天,我看是不放心,想研究研究,不过我说了,打算去柳子济那讲学,算是把这些东西传播开来,免得人人好奇。”
“是么。”
夏侯策凝视着她,想了想,颔首道:“好,你若是去讲学也好,柳子济那里定会聚集一批国朝精英,你去讲学,也算不辜负自己这身才学。”
宋依依忙心虚地摇摇头,“算了吧,我也没什么本事,这都是师父的书。我就算是个传播的人。”
“那些东西必须删减之后再说。”
“好,我都知道了。”
二人说了会儿话,宋依依其实想去的目的,也是想再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跟夏侯策要那镯子再看看。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就不信他还能保持之前的那样子,还能不给她一点好处。
宋依依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正想着如何去了王府,如何一步步把镯子的话题提出来,却听得外面传来一阵丧乐,哀哭,还有阵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宋依依好奇地掀起帘子一角看去,便见到外面大街上正有人家出殡,正是孝子贤孙白花花一片,洒着纸钱,前面抬棺的人正在往前走着,似乎是要出城的样子。
“这是谁家在出殡呢——”宋依依皱了皱眉,刚好挡住了路,马车也停了下来,外面侍卫通报了,夏侯策让停下,等着出殡的人过去再说。
夏侯策也未曾在意,毕竟是出殡,他就算是摄政王也没必要跟死人抢路,便暂时在路边停下了。
那人群中一片哭泣声,男男女女好不悲伤,上面还挂着牌匾,纸人纸马等等阴间用品,宋依依还未注意过古代的丧葬,仔细地观察起来,对这些东西很是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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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策见她一直盯着看个不停,有些讶异,这小丫头在乱看些什么呢?
“看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看看。”总不能说她没看过出殡,很感兴趣吧。
宋依依正研究这丧葬的形制,忽然发现那些服丧的人中有人停了下来,朝这边看过来,指指点点,不知道是为何。
她正心中奇怪,忽然看到服丧的人群停了下来,其中有数人朝这边闯了过来。
当中一个妇人披散着头发,披麻戴孝,面色苍白,眼睛红肿,此刻正目中带着几分疯狂之色冲了过来。
“摄政王,是不是你,你这个贼子,你害死我们家老爷,还敢出来见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宋依依大吃一惊,惊讶地看去,这时候才发现那人群中的车队似乎上面写着故监察御史余正……
天啊,这是那个御史余正出殡的队伍,怎么好巧不巧地居然赶着让他们遇见了夏侯策!
宋依依顿时心中叫遭,要知道之前那御史余正被人在家中杀了,虽然当时宋依依知道这事情是萧清城做的,但是外面人并不知情,都把这杀人的罪名怪到了夏侯策身上。
只因为那御史余正跟夏侯策几次冲突,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是夏侯策做的。
那妇人当然不可能冲过来,顿时被人给拦住了,而后面跟来的一个青年,也是满眼愤怒,叫道:“放开我娘,夏侯策你敢不敢出来,你这个贼子,我父亲不过弹劾你几次,他一心为国,你怎能用那种卑鄙手段暗害我父亲!”
夏侯策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掀起车帘,看清了外面的人群。
说话的青年是余正的儿子余子楚,此刻正满脸愤怒,一派义愤填膺的样子。
而此刻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见了这等热闹,都停了下来指指点点。
许多人一见是余正御史跟夏侯策摄政王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趣。
余正的死才没多久,当时也闹得满城风雨,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凶手也没有抓到,成了个悬案,也许是因为怀疑摄政王但是不可能拿下它,总之仓促就了结了。
但天气渐暖,都过了头七,尸体不可能继续放下去,只能下葬。
但是余家的人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今日出殡的人不少,除了余家的亲朋,还有些是余正的学生,同僚,都是御史清流,这时候见了摄政王的车驾,其中一些人就围了过来。
“贼子,你有本事把我也杀了,我家老爷死的冤枉啊,你摄政王欺上瞒下,天子在你眼中算什么,反正这朝廷都是你做主!我家老爷就因为弹劾你几次就被白白暗杀了,老天爷,你睁开眼,怎么不劈死这个贼子!”
那余夫人疯癫一般辱骂起来,王府的侍卫面色难看,要上前阻止,呵斥道:“走开,不得侮辱摄政王!”
“天道不公,朝中奸臣当道啊,让余大人死的冤枉,摄政王你若是问心无愧,可敢给棺中的余大人行礼?”旁边一个道貌岸然的大臣走了过来,忿忿道。
旁观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如今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事还不是他说了算,那余正也是不识抬举,几次三番跟摄政王过不去。”
“听说那余大人很是清廉,家中清贫,这去了,留下孤儿寡母,日子可怎么过……”
人都是有同情心的,传闻中的“清官”也有很大的号召力,很多人总是很容易为表现所困。
余正传闻中很是清廉,但是家中真的很贫穷吗?
谁会知道余家在老家良田万顷?
夏侯策面色冷然,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的作为,仿佛变成了万年寒冰。
能解释什么,他就是解释了那件事跟自己无关也没有用。
旁人不会相信这些,只要有人怀疑,就是无用。
而且,他甚至不能说什么严重的话出来,因为这些人是在出殡,如果他说了什么,马上就不知道有什么难听的话说出来。
宋依依面色也跟着冷了下来,他是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些人在那里为难夏侯策,心里一阵阵怒火燃烧起来。
该死的,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什么贼子,简直可笑。
明明是萧清城那厮惹出来的事,却要让他来背黑锅?
“王爷,这——”外面的侍卫请示着,也是脸色难看,他们想把人赶走,这事情毕竟跟夏侯策有关,却要问他的意见才好决定如何行事。
夏侯策面色冷凝,忽然从马车上下来了。
宋依依跟了下来。
外面正在辱骂的余家人顿时齐齐把目光看了过来。
夏侯策抬脚走了过去,深色的蟒袍带着行云布雨的威势,高大的身形像一座大山压了过来,让人喘不过起来。
执掌天下权带来的强大气场让周遭的人都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他凤目危险地眯起,脚步踏在地上,重重的,带着几分压力,冷傲,睥睨。
“贼子,你还敢出来,不怕我夫君冤魂索命!”那余夫人哭叫道。
夏侯策开口了,低沉,冷傲,霸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是本王杀的他,我为何要心虚?他若是来找本王,我倒要问问是谁杀了他!”
余子楚闻言顿时怒道:“哼,不是你是谁,谁会这般大胆敢暗杀一个朝廷大臣?无法无天,除了你还有谁?夏侯策,今日我父亲死了,来日你还能杀千千万万的御史么?你敢面对我爹吗?”
夏侯策目光冷傲:“本王问心无愧,便是你让我现在见他,本王又有何惧?哼,既然你们要下葬,就不要耽误时辰,杀人真凶将来自然会查出,还他一个公道!”
余子楚冷笑道:“贼喊捉贼,还有什么公道!”
“哼,虚伪!”旁边传来几个余家人的喊声,一个个怒目而视。
夏侯策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高大的身形此刻显得几分冷傲,像是江水中桀骜独立的石块,带着几分冷意,带着几分不屑,任凭江水冲刷。
宋依依看着他被人围攻,千夫所指,却是百口莫辩,即便他能说那不是杀的,可是又有什么用!
萧清城,那个男人的心机就是如此深沉,他知道夏侯策跟余正有过节,就动手杀了他。
结果,这黑锅就被夏侯策背了,哪怕明知道人是萧清城动手杀的,也不能如何,因为他现在不可能真的动手把萧清城弄死,因为他是宣王之子,夏侯策还不想真的跟皇室开战。
余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便死了,他本是个不为舆情所动的人,也不在意旁人一点流言蜚语,可是宋依依看不下去。
看他被人诋毁,怀疑,辱骂,羞辱,还被人当成凶手骂什么乱臣贼子,她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
该死的,凭什么这样羞辱这个男人,凭什么!
他们算什么东西,这样对他!
宋依依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她忽然上前一步,走到夏侯策面前挡住了他,小脸上带着隐隐的煞气,冷声道:“闭嘴!你没资格开口羞辱他,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辱骂朝廷重臣?”
夏侯策一愣,没想到她此刻居然会站出来挡在了他面前,像个斗士维护着他,不肯让别人羞辱他。
这个女人——
余子楚瞳眸微缩,诧异地看向宋依依,但很显然,他们也知道她是谁,冷笑道:“宋小姐是吗,你看清了他是什么人,不要为虎作伥!”
宋依依冷笑一声,“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摄政王,是为晋国劳心劳力的摄政王,你们没有资格评论他是什么人!”
余子楚开口道:“笑话,他不就是个乱臣贼子,狼子野心,大家都——”
“啪!”宋依依一挥手,竟然重重地一耳光打在了余子楚脸上!
众人顿时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当街打了余大人的儿子。
“你!”余子楚惊怒交加,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你敢打人!”
旁边余夫人愤怒地要过来,被侍卫拦住,眼看着情形突变,一触即发,宋依依却开口了。
“我打的就是你!”
她脊背挺直,目光带着嫌恶,“蠢货,你这等不忠不孝之辈,不打你,你还不知道清醒!真凶你不去找,倒在这里羞辱摄政王,你以为你是谁?代表正义?哼,若是摄政王出手,想弄死余正有千百种方法,用不着那种下三滥的手法!你见过哪个坏人要害人还露出许多破绽的,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让真凶逍遥法外,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孝子!”
余子楚被她劈头盖脸地斥责一番,脸色阵青阵白,气道:“你是他未婚妻,自然要为他说法,当初此人就故意陷害我,让我丢官罢职,如今又害我父亲!”
“闭嘴!”
宋依依上前一步,像骄傲的女斗士,像凌驾人间的女王,一步步走过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扫过那棺椁。
“余子楚,你当初在任上贪污渎职,当县令才两年,你贪墨救灾款项,才被查问,丢官罢职,革除功名。你们余家好生贤良,可是各位,可知道他们余家在家乡有良田无数,宅院无数?余大人真是清廉呢,还在余姚当地捐赠寺庙三座金佛,每尊都是黄金铸造,价值连城,你们家在城西有三座别院,都以亲友的名义买下,谁也不知,其中可是美妾无数,真是好生清廉——”
宋依依冷笑着揭穿了他们的画皮。
屁的清廉,当初余正的事后,她就特地让人查过,知道他们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倒敢装得跟正人君子一般在这责问夏侯策,夏侯策不想跟他们计较,她却不肯,咄咄逼人,要让他们颜面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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