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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珠儿忽然来了,兴冲冲的样子,“小姐,快去前厅吧,夫人老爷正等着呢。”
“嗯,怎么了?”宋依依惊讶地看着。
“是好事呢,家里新得了几匹骏马,好生威武,小姐快去看罢。”珠儿满眼兴奋,还卖了关子。
宋依依满脸诧异,她知道自己家中这些日子并没有人买马,也没有购买的计划,怎么这么巧有人送了马来,才刚刚说了要送贺颖一匹马呢。
贺颖也是诧异,笑着打趣道:“你还说自己不是神仙的徒弟呢,这才多会功夫,就能把骏马给我变来了,怎么,我也去瞧瞧?”
宋依依也是一头雾水,好笑道:“你要去便去,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若真是什么骏马,你看中了的话,我送你便是。”
二人说笑着来到前厅,宋德清和刘氏正在招待来人,宋依依到了地方一见,见来人是董迟,不由得惊讶。
若是董迟到,他虽然是摄政王跟前的警卫,但是父亲母亲也不至于满面笑容地招待这么客气吧?
她心中奇怪,上前道:“父亲,母亲,不知是何事招女儿前来?”
刘氏笑眯眯地看着她,满脸得意,这都是自己的女儿太优秀了,这才让人这么上心呢。
<;/p宋依依被她看得一头雾水,这时候董迟起身拱手行了个礼,开口仍然是面色严肃,“宋小姐,摄政王派我送些东西给您。”
“哦,摄政王送东西给我?”宋依依有些讶异。
“是,刚刚摄政王使人送了四匹白色骏马来,俱是从西域挑选的上等骏马,说是送给你驾车的。”
刘氏在旁边的一地道。
“什么!”宋依依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一时间竟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夏侯策送了她几匹骏马用来拉车?
“什么,摄政王怎么突然送马给我?”宋依依似乎有些惊疑。
董迟开口道:“宋小姐,摄政王说这是给您的,请宋小姐看看,若是觉得合意便留下,不合意再说。”
董迟也有些无奈,心中惊奇,也不知道这宋依依是给摄政王灌了什么迷汤,居然让一贯不为女人动半点心思的王爷动了心思去找了几匹毛色雪白的骏马来,就为了拉车。
想来董迟都觉得那几匹马太委屈了,那样的马如何能拿来拉车呢,明明是名驹,却拿来拉车,未免暴殄天物。
她陡然想起前两天街上出事那天,坐夏侯策的车回去时,自己无心之言,开口说喜欢他的骏马拉车,好不威风,但是她喜欢白色的。
没想到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这男人居然放在心上,当真叫人寻了四匹白马来,专门给她拉车……
宋依依一时之间心情起伏不定,着实有些惊讶,也说不出话来。
那家伙当真闷烧之人,之前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像是清淡之人,这转眼之间就送了她四匹白马。
不可否认,宋依依心中有些感动,还有些虚荣,尤其当着家人的面,众人或惊讶,或艳羡称赞的眼神,让她也忍不住有些动心。
被这么个男人宠纵,随口的话就放在心上,转眼就送了名贵的宝马给她,是个女人都要心旌动摇了,更何况她本来就对那男人感觉复杂。
宋依依呆愣地看了他一眼,“摄政王太客气了,这个,就不用看了,我想肯定合适。”
她还能说什么,难道还能说再去挑三拣四的,那也太过分了吧。
董迟却坚持道,“这是王爷吩咐的,一定要让小姐看了满意才行。”
不过,他也不觉得那样的马儿宋依依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呃,好吧,那我就去看看,有劳董侍卫了。”
宋依依点头道。
旁边的贺颖一脸惊奇地看过来,这时候也是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笑嘻嘻地过来,调侃道:“啧啧,我说是怎么遇到这等好事,原来是摄政王送来的宝马,我也去看看,见识见识,不过这夺人所爱的事,我可就不敢干了。”
宋依依脸上莫名有些羞臊,虽然说夏侯策那家伙当众让人送了宝马来,这感觉的确好极了,让她也忍不住心旌动摇,但是,看周围人的目光,这——会不会太高调了点?
刘氏笑着过来,也一道要去马棚看,众人便一起过去了。
等宋依依到了地方,见马棚里正有四匹雪白的骏马在吃草,旁边有衣衫整洁的王府马夫沉静地照看着,那四匹马高大健美,身材雄壮,骨骼分明圆润,四蹄矫健有力,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精神勃发,个子也极高,远远瞧见神骏非常,简直把周遭宋家的一些拉马车的普通马儿比得黯淡无光。
这等冲击力,让宋依依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着那几匹白马,一时间心中疯狂地想要。
这么漂亮的马儿,简直是她的最爱,上辈子她倒是一直想养匹马,只是一直种种缘故没有看得上的,都是算了。
只是这次却是不同,这等神骏的马儿,还是未婚夫赠送的,本来该是坐骑的,倒拿来当驾车的马,真是……
宋依依眼珠子转了转,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真他娘的爽!
想想拥有这么一个坐骑出门,想想都觉得太过风光,而且,这四匹马都是自己的!
“这马是送来给依依拉车的?”宋德清之前还未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么四匹骏马,不由得惊异:“这些可都是好马,董大人,这未免浪费了。”
“是王爷的吩咐。”董迟面无表情地说道,心中认同宋德清的话,的确是暴殄天物。
贺颖也是个爱马之人,当她看到这么四匹骏马时也是惊呆了,眼睛转不开,恨不得上前去抢,不由得对着宋依依,羡慕妒忌恨,“你不会真要这么好的马去拉车吧?嗯?”
威胁的尾音显见她的疼惜,宋依依忙道:“要不我送你一匹,之前说好的送你的——”
“不,这可是王爷送你的,我可不能要。不过,这些马好像都是宛城马,都是神骏极了,用来做坐骑都是风光,哪能让它们做拉车的活呢,看着都心疼。”贺颖满眼爱惜地上前抚了抚马儿。
众人都是一脸认同,不过刘氏却有不同意见,她挑眉道:“拉车又有什么辛苦的,这毕竟是王爷的好意嘛,我女儿就是要风风光光的。”
“如此未免招摇了,我看还是送回去吧,若是拉车,便选些稍微普通的即可。”宋德清老成之见,也觉得这太过了。
董迟看向宋依依,“宋小姐,你对这些马是否满意,若是满意便告知在下,在下要回去复命了。”
宋依依自然是满意的,而且她也有不同意见。
送回去,不可能,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马可遇不可求,她干嘛要送回去?
再说了,夏侯策此举也没什么不好,收下再说,至于怎么用,反正娘说得也对,马本来就是拉车的,大不了她不要太张扬,两匹马拉车就够了。
“嗯,我很满意,替我回去跟王爷道谢,就说谢过他费心帮我准备四匹骏马,不过既送了我便是我的马了,如何处置便由我决定了,这么好的马,我也不舍得总是拉车。”
董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一家人,当时余仲卿还在旁边,得知之后还笑问会不会太张扬,宋小姐未必敢收,夏侯策却道张扬便张扬了,他送给未婚妻礼物管得着别人怎么想,宋依依也不会拒绝。
看来,还真是被说中了,可不是如此么?
董迟既得了回复,便没有多呆,还让王府的马夫留下几人照看,说是留在他们家指导宋家的马夫照看着,这边才离开王府回去。
宋依依这才雀跃地上前轻抚马儿,贺颖在旁边指导她,这些马儿虽然是被驯服的,但是也不是普通马儿,性子颇有些烈,宋依依以前也未曾骑过马,曾经的宋依依倒是会,但是她可是不知道怎么接触。
“真是好马啊,啧啧,依依,摄政王怎么会突然送马给你?”刘氏一边赞叹一边奇怪地问道。
宋依依轻咳了一声,看了眼贺颖,低声道:“许是之前我那天随口提了下他的黑马好看,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记下了……我也没想到。”
刘氏顿时眉开眼笑,拍拍她的脑袋,“傻丫头,这是好事嘛,男人要不是把你放在心上,怎么会记得这些?这摄政王也是个妙人,平日里瞧着冷清的很,没想到如此细心,竟会送马讨好你。”
宋依依不由得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嗔怪道:“娘,你说什么呢,那家伙怎么是讨好我,他只是……”
只是什么?
他送她马,还能是为的什么,这算是讨好她么?
不知怎么的,宋依依脸红心跳起来,脸色越发红彤彤的,惹人发笑。
贺颖也赞道:“这可真是大手笔,依依,你这亲事倒是真好,摄政王又听说往日家中并无什么姬妾的,你嫁过去可真是舒服了。”
宋依依被他们不停打趣,心中有些羞恼,转过身道,“哼,他如何又与我什么关系。”
说罢抬脚跑了。
刘氏大笑,跟宋德清道:“女大不中留,这丫头如今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宋德清见那四匹马,面色也有些古怪,见摄政王对自己女儿这么好,他也有些复杂。
实际上宋德清其实也不是特别乐意让女儿嫁给摄政王,毕竟他们是皇亲国戚,完全不必要沾惹这种有风险的人物。
将来若是摄政王不测,他们宋家免不了牵扯进去,那可就不好了。
可是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宋依依跑回了自己闺房去,那边贺颖见她跑了,也跟刘氏道别回府去了,今日事,很快便穿了开去。
宋依依跟夏侯策的婚事虽然算是人尽皆知,但是以往宋依依的名声极差,她这门婚事自然在众人眼中是牛粪插在摄政王这朵鲜花上,让众人扼腕,许多女子愤恨,暗中是吞了多少眼泪,扎了多少小人诅咒她。
谁让她的未婚夫是摄政王,是那姿容绝世,睥睨天下,又手掌大权的摄政王,偏偏自己又是让京城少男退避,少女喊打的京城一害,怎么不让人觉得不配。
可如今形势全变,宋依依的才名和做的善事也算改了自己的名声,又加上神秘的仙师之事,名声在京城越发响亮,许多人都知道了此事。
如今摄政王大手笔宝马赠佳人,好一桩风。流韵事;直让人开了眼,真正意识到摄政王对未婚妻的重视。
事情到了这一等地步,也让许多人意识到情形不同往日了。
如今的宋依依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也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且还有那等声望传来让人不敢再小看她。
却说这边萧清城也得了消息,心中冷笑一声,他一贯是不动声色的人,并不如何反常,仍然如往常一般行事。
但是,他却从中察觉到什么。
这算是挑衅吗,夏侯策是想表达什么,他对宋依依的所有权不容人挑衅?
还是想表示自己才是宋依依名正言顺的男人?
谁还能说她是什么妖孽,也不敢再提。
端午节(上)
萧清城对此事嗤之以鼻。
宝马赠佳人倒也算是热闹极了,也算是宣示了夏侯策的主权,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在意。
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会一点点弄到手,便是眼前如何,他一点也不在意稔。
“不过,真这样也没趣,总要弄些事情出来,免得那厮得意。”萧清城想到这里,弹指一挥,招了侍卫进来嘱咐几句,眸光微动,俊脸上带了几分邪气俨。
想热闹是吧,那他就给他们添点儿热闹。
这边厢宋依依得了宝马,心中甚是喜爱,中午时就特地做了几样拿手的好菜送去内阁给夏侯策。
夏侯策正在内阁处理公务,董迟回来复命,他便问道:“她说什么了吗?”
“宋小姐说很满意,不过马儿很名贵,不舍得拿来拉车。”
夏侯策威严挑眉,淡淡道:“既送给她就随她处置了,不过是畜生罢了,拉车又如何。”
董迟嘴角抽搐,畜生……那么名贵的畜生,哪能跟普通畜生一样待遇呢。
他心中腹诽,却也不敢说什么,不过多时到了午间,宋依依使人如常送了饭菜来,且十分丰盛,可见是用心做了的,内中还如往日附上一张卡片。
夏侯策心中好奇,这丫头平日里总有些新奇点子,便是给他送个饭也许多花样,他每日倒是颇有兴致去看她写的卡片,兴致勃勃之处倒有点像是幼儿时等着拆开新礼物时的期待。
果然,今日也没教他失望,打开来看了,那卡片上画着四匹马儿,还画了个威风凛凛的小人儿,简单几笔,却把他神态刻画极其相似,下面写了几个字:谢谢,我的白马王子。后面却有红色的唇印。
那唇印带着唇上的轮廓的痕迹,娇嫩欲滴,仿佛勾着人心般让他不由得想到它的主人,眉梢眼角春意浮动,心口莫名有些发热起来,一时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像是当面被那丫头偷吻了一般心跳加速……
旁边还有人等着伺候,夏侯策像是怕人看到,忽然抬手把卡片收了起来,压下心中绮思,淡淡道:“摆饭吧。”
饭菜摆好,男人的心思也不在上面,虽则今日的饭菜格外的精美好吃,却也抵不住他的心思放在了别处。
吃完了饭,夏侯策打发了人离开,自己才把那卡片又拿出来细细观看着,指尖不由得落在那唇印上,像是亲眼看到那丫头娇嗔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冲动,很想立刻就去见她。
他勉强压下这心思,现在跑去,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说。
想到那小丫头骄傲得意的小模样,心中又痒又恨,不由得暗恼,这个小东西,竟敢这样来撩拨他,莫非真当他是吃素的不成?
还是今日她当真被他打动了,因此上如此热情,虽见不到人,却用这种方式隐晦地谢他。
只是,唇印终究是纸上的唇印,仿佛隔靴挠痒,如何能搔到他的痒处,要也是要她那软玉温香,才可解他的痒。
却说夏侯策这边心思联翩,盯着看了许久,才按下心思,取出一个黑檀匣子来,打开,把那卡片放进去,里面赫然放了四五张卡片了,都是之前宋依依送饭的时候顺便送来的,却被他一一收藏了起来。
夏侯策把卡片收起,收敛心思,开始忙碌,他有种尽早下班的渴望,偏偏国事忙碌,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才算告一段落,跟内阁首辅交代了些事情,这才转身出门离开。
上了马车,也先没有回摄政王府,心中那种强烈的渴望让他很想赶去太平侯府,只是刚巧却是不巧,还未出宫就被内阁的人叫了回去,说是有紧急军情,夏侯策不得不回去处理公务。
这一处理,折腾很晚,夏侯策只得按下心思,也不便再去太平侯府,因着公务繁忙,不得空去见她,只等着后日端午那日再见。
宋依依却是一个人在家中好不快活,一下午花了功夫在马儿身上,见那些马儿十分神骏,哥哥宋修远也好生艳羡。
“这马儿太好,依依,万不能弄去拉车,太暴殄天物了。”
宋依依撇撇嘴,“大哥,你不觉得拉车的马这样神骏,是件很威风的事情吗?”
“威风,倒是真威风,不过我觉得你被会羡慕的人口水淹死。”宋修远一旁说道。
宋依依挑眉道:“让他们说去呗,大不了我一次就用两匹马好了,这么着,起码不那么出风头了吧。再说,这马儿又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摄政王送我的。”
宋修远一脸赞叹,“摄政王还真是大手笔,倒是他过去是军中主帅,在北地带兵,也难怪能寻得这么好的马儿。”
宋依依只顾着照看白马,一边兴冲冲地想着端午那天是不是驾着白马马车出去游玩,想着简直比开着法拉利跑车还要狂拽酷炫。
若非是怕太出风头了,她倒有想法干脆弄出四匹马来,只是也没那等品级,还是作罢了。
“你可曾派人谢过摄政王了么?”待晚间,刘氏关切地问道。
“谢了,我中午不是还特地做了饭去让人谢他了吗。”
“这可不行,那只是粗茶淡饭,这等名驹,怎么着你也要好好回礼才是,也是想着送个名贵之物才好。”
刘氏在那边思量,“要不从家中挑选一些古董来?”
宋依依摇头:“他对这些又无什么兴趣,送他也是无用吧。”
刘氏想想也是,“投其所好才好,只是不知道摄政王到底喜欢什么?”
这一时问了,宋依依也有些愣怔。
对啊,摄政王到底喜欢什么,她竟然也有些一无所知。
那人平日里除了冷眼冷脸,批阅公文之外,似乎也没见他特别爱好什么东西。
除了之前察觉他喜爱甜食,宋依依每每送饭也给送了汤水,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这么一想,她竟然对他的了解很是贫瘠,对那个男人,她的了解太少了,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她也不清楚……
刘氏看她一脸茫然便是明白过来,啐道:“你这丫头,还说是人家未婚妻呢,大抵你连他喜欢什么都是不清楚吧?”
说着点了点她脑袋。
宋依依揉了揉额头,嘀咕道:“回头再问嘛!”
刘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长点心吧,哪有你这么当人未婚妻的,也不知道摄政王怎么想的,要是我,管你这小白眼狼,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宋依依撇撇嘴,小小声地嘀咕道:“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呀,至于他喜欢什么,那肯定是兵书宝剑什么的吧——”
刘氏伸手捏住她耳朵,骂了一句,“回头仔细打听了吧,别以为如今摄政王宠着你,就上了天了,这日子不是你随便就过的。”
宋依依知道母亲说的话也有道理,说实话,她的确没有花什么心思在夏侯策身上,这样想来,就算是她想接近夏侯策,得到玉镯,怎么看着这讨好也太不专业了吧?
连雇主的喜好都不清楚,还玩什么。
宋依依灰溜溜地被母亲骂了一顿,勒令她回头好好弄清楚夏侯策的喜好,免得过后出了事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后天就是端午节,到时候去玉带湖再问呗。”宋依依想了想道,自己写了个兴趣爱好表,准备到时候测问一下对方的喜好。
时间匆匆,一转眼端午便到。
这日一早,宋依依便起床,宋家上下已经准备了端午的东西。
挂起了菖蒲艾叶,又洒了雄黄酒等等。
“小姐,家中都备下了过端午的东西,嬷嬷们还在做五毒络子呢。”几个丫头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宋依依看了看外面天光大亮,“做了,娘还做了个五毒香囊给我佩戴。”
“小姐,请您沐浴更衣吧。”
今日还要用艾草煮的水沐浴,以消除五病灾烦,宋依依沐浴了过后,换上了新衣,身上佩戴了祛病除邪的五毒香囊,内中装的祛除毒虫的药草,乌发挽起坠髻,用五毒簪子束起。
去母亲父亲处请安时,刘氏高兴地拿了五色丝线给她绑了络子在手腕上,说了些吉祥话,拿红色的朱砂在她眉心点了,以利除邪。
五月开始初夏时节,各种毒虫开始生长冒出,为了趋避毒虫,便有了这些规矩。
宋依依笑吟吟地完成了这些新奇的活动,跟家人吃了早饭,刘氏笑道:“想是玉带湖那边正热闹,幸好咱们家提早定了画舫,正可以全家去耍玩。”
宋德清也是笑容满面,只宋瑶被关在家中,宋依依抱着小侄女,拉着小侄子,和谢明珠说笑着出了门,乘了马车,一路家人往玉带湖去了。
宋依依今日本着秀恩爱的旗号,干脆把两匹夏侯策送的白马弄来驾了马车,这神骏异常的马儿在人群中极其醒目,让人分外称奇。
路上行人颇多,车流汇集成了潮水,往玉带湖涌去。
今年的龙舟赛极其热闹,是往年不可比的,这也吸引了大批的百姓前往观看。
玉带湖本来是皇家的,开国时曾经做过训练水师之处,后来废置不用,但是湖面波平浪静,一如玉带,平日也不开放,只得一些节庆时分才开放,让百姓前往游玩。
因此,今日是游人如织,分外热闹,简直不同往日。
宋依依跟着车流缓慢前进,旁边多有人惊奇的议论这两匹马儿,得知那就是太平侯府,便明白过来,惊讶地议论。
谢明珠调侃道:“这马儿可真是威风极了,难得让我也跟这威风了一把,怕是很快整个京城的人都要知道这是咱们宋家大小姐的专属了。”
宋依依挑眉得意地道:“就是要威风嘛,反正这马是摄政王送我的,我干嘛不用,既然他说了拿来拉车,就拉车好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宋修远痛心地说。
宋依依心情不错,掀开帘子朝外看去,正好后面人群中另一辆马车过来,帘子掀起,贺颖笑着挥手:“可是赶上了,宋姐姐,你们倒来得早。”
宋依依见是贺颖,也笑着招呼她们,建宁伯府也是合家出动来玩,两家少不得寒暄几句,然后往玉带湖方向去。
“你还真让这马儿来拉车呢,真是可惜了。”贺颖咋舌,“摄政王真是大手笔,我可舍不得,要是我,定是当坐骑还嫌亏待了。”
“本来就是拿来享受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宋依依不以为然,反正短时间内她留在这古代是回不去的,干嘛太拘束自己,怎么舒服怎么办吧。
“你这话说得好,我喜欢。本来就该潇洒一回,整日拘束,也是无趣。”
这二人一处说话,只因路上马车太多,行走缓慢,因此上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赶到了玉带湖。
玉带湖畔有许多亭台楼阁,平日这里是皇家园林,风景秀丽,此刻开放了,允许人入内,不过不得到处游走,周遭来往许多侍卫守着,五城兵马司的出了许多人维持秩序。
此刻波光粼粼,阳光璀璨,湖面上已经布满了船只,远处似乎搭建起了龙舟赛的各种设施。
宋依依见来往游人如织,简直太过拥挤,忙跟着家人去了自家租的画舫。
这画舫如今也是众多,宋德清带人上了画舫,这画舫中等,其上除了宋家人,还有宋家的亲眷来往,宋依依临风看水,凉风习习,最大的那艘画舫呈龙形,却是威严极了,矗立在湖畔,仿佛三层楼高,完全可以登高看景。
那地方是戒备森严,宋依依听说待会可能太皇太后和皇帝也会过来,加上朝中内阁大臣和夏侯策等人,肯定是热闹极了。
只不过那里是被完全控制住的,此刻也不准许人靠近,显然是怕有宵小作乱。
“大嫂,你说皇上他们会来吗?”宋依依问道。
“这可不好说,往年太皇太后也不是都来的,不过陛下年纪还小,肯定是喜欢热闹,想必会来。”
谢明珠不太确定地说道。
贺颖被她邀请来画肪上,正吃着果盘,今日她又是一身曳撒,很是英姿飒爽,腰里还绑着鞭子,闻言笑着道:“这地方毕竟人群混杂,万一发生什么事可就不好了,所以这平日胆小的,怕是不敢来的。”
宋依依挑眉,想着小皇帝怎么看也不像是胆小的,他只怕是极其有主意的少年。
湖面上远处已经有准备好的龙舟了,宋依依瞧着,岸边也有许多百姓观看,也有人租了船在水中游玩,只是不见那什么许多歌姬出来。
“不是说今天会有什么各种名伎吗,怎么没见到?”宋依依奇怪道。
“等那赛龙舟结束了才等到她们吧,想是待会就有热闹看了,你急什么,往往都要闹一天呢。”贺颖撇撇嘴:“也不知道那鬼唱戏有什么可看的。”
宋依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幸好没让人家听到,不然还不跟你拼命,什么叫鬼唱戏,你这骂人是鬼呢?”
“可不是鬼吗,女鬼。”贺颖不以为然,“要我说,这端午也就龙舟好看,其他倒无甚趣味。”
宋依依拉着她说道:“有免费的表演看干嘛不看,不看白不看吗,难得有人免费给唱戏,你还不乐意?”
贺颖顿时笑了起来,睨了她一眼,“这倒是,待会就看看热闹好了。”
宋依依也点头,却不知道待会儿她热闹没看成,差点被人看了热闹。
眼看着朝阳升起,日头高升,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时,终于见到了远处的仪仗。
“陛下来了!”
“摄政王也来了,还有朝廷重臣。”众人议论纷纷,宋依依抬眼看去,却没看到太皇太后,看来可能这次,太皇太后不会过来了,今日也算是娱乐,小皇帝年纪小正是爱热闹的时候,太皇太后却未必有兴趣,而且,让小皇帝锻炼下也是不错。
远远的,宋依依瞧见远处的百姓跪下,岸上禁卫林立,羽林森严,仪仗延绵,好生威武壮观。
御林军护送着皇帝和朝廷重臣来到了玉带湖,到湖岸上上了之前准备的龙船。
以前因着小皇帝年幼,太皇太后不许他出来参加这种活动,怕他贪玩耽误了学业,这还是小皇帝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倒也颇有兴致。
夏侯策心中惦念着宋依依,此刻跟着百官上了龙船,礼部侍郎前来询问,道是此刻龙舟赛过片刻便要举行了,请皇帝发表一番讲话。
萧景昱看了眼外面画舫楼船,好生热闹,便在侍卫护送下站到了船头,顿时引起一片跪拜山呼万岁声。
此刻,湖面广博,微风拂面,萧景昱望着那壮观的景色,湖面上拜倒的人群,都匍匐在自己脚下,不由得目中有些自傲。
这是她们萧家的江山,他身为萧家的子孙一定要做好把祖宗的江山守卫好,不让人败坏了这一切。
“诸位平身,今日是端午佳节,朕受太皇太后之命……”
小皇帝一番演讲,三五句话,只说了今日与民同乐的事,却也让在场百姓欢呼。
毕竟,可以近距离见到皇帝陛下的机会也着实不甚很多的。
小皇帝说完了话,过了半刻钟的功夫,见此刻湖面上赛道已经准备好,两旁插了浮标,远处终点处正是湖中心的小岛,小岛上面伸出一截老树,刚好搭成了一个圆,上面挂着彩绸,谁第一个通过得到了彩绸便是第一。
宋依依以往虽然也曾见过这赛龙舟,却没有这等的规模,而且画舫楼船,歌舞笙箫,好不热闹,加上鼓声阵阵,顿时就让人心中生出无限向往,恨不得立刻就赶上去,与他们一同参赛。
宋依依目光朝龙船看去,见大臣们都在那边,知道这会肯定是见不到夏侯策的,便放下心来,跟家人一边吃一边看。
夏侯策倒是目光在湖面扫过,但今日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他也无法把宋依依找出来。
“陛下,时辰到了。”礼部的官员提醒道。
萧景昱小脸严肃,点头道:“传朕命,开始吧!”
“是!”
礼部尚书走到船头,挥了挥手手中的令旗,便见到那龙舟上的汉子们立刻准备开了,在一声尖利的号子声中,船仿佛破弦的箭瞬间飞出,如同一条飞鱼窜入湖中,朝远处飞去。
“开始了!”宋依依兴奋地叫了起来。
“对,哇,左边那甲字第三的是谁,真够厉害的,你看他们已经飞出去一大截了,已经超出了别人。”贺颖高兴地观看着。
“是呢,看来现在的情形是他们有可能赢,不过也要看后面。”宋依依好奇地讨论着。
不过多久,因为赛龙舟都是速度极快,没多久船只便到达了终点,取得了红绸,得了第一。
这只是第一组,还有五组,最后五组的胜出者再举行一次比赛决出前三。
萧景昱双眼直盯着龙舟看去,他很少看到这种场景,只觉得体内血脉贲张,恨不得跟着人一起驾着龙舟往前奔驰,心中很是激动。
夏侯策见他如此,看了他一眼,并不如何说话。
他的心思也大半不在这龙舟赛上面。
众位大臣热闹非常,此刻正在饮酒作乐,一边还有些文臣作出一首诗应景的诗来给小皇帝观看。
萧景昱笑着点评夸奖了几句,君臣好生其乐融融。
夏侯策淡淡地看了眼,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的比赛,心思早就飘远了。
不多时,五组的比赛结束,最后一场决赛开始了。
董迟进来,禀报道:“宋小姐在不远处的那艘黑红色画舫里,太平侯一家都在上面。”
“嗯。她在做什么?”
“……在看比赛。”
“哦。”夏侯策颔首,不再问了,董迟嘴角抽了抽,见自家耶把目光搜寻过去,忙给他指点,终于给夏侯策找到了那艘画舫。
只是离得距离较远,一时间是肯定过不去的了。
夏侯策见内中影影倬倬,是宋家人在那游玩,一时间心思飘去,倒是想抛下这些无聊的大臣们。
恰好此时最后的决赛也结束了,在场众人呼喊着,便是些老臣也热血了一回,难免激动观看,等到结束,见魁首取下了红绸,也不由欢呼了一回。
萧景昱握拳,小脸上满是红晕,激动地双目发光,直盯着那些船只叫着。
“好!”他叫了一声。
“陛下若是喜欢,可以打赏他们,本来这龙舟赛的冠军便能得到嘉奖的。”旁边的太监提醒道。
“嗯,待会吩咐下去,朕嘉奖前三名……”
萧景昱兴奋地说着,众人又是说笑。
片刻过后,到底这少年不同往常,已经学了事,平静下来心绪,转头寻找夏侯策,却见到夏侯策站在窗口往外看去,心思不在这画舫中。
萧景昱见他的目光,拧眉看去,想了想走了过去:“摄政王在看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到太平侯府的画舫了。”
“哦?”萧景昱跟着目光看去,找了会没看到,目光一转,笑道:“今日来的人也定是多,许多皇亲国戚也在,这龙舟也是巨大,不如请来一同玩乐吧。”
说罢发下话去,要请了宣王等皇室中人,又叫了太平侯府的人过来赴宴。
龙舟赛结束,宋依依看得很是热闹,正跟家人议论着刚刚的热闹,笑嘻嘻地看着,不想突然小皇帝派了太监过来,说让他们家去龙船上玩耍。
“去那?”宋依依眉头皱了起来,开玩笑,哪有自己在这里玩耍快活,若是真的跟着去了龙船上面,怕是拘束得很。
“是呢,陛下说今日端午,正好跟各家皇亲国戚一同游乐,请了上龙船赴宴。”
宋德清虽然也不是很乐意,但是这是皇帝下的命令,而且,这是殊荣,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便笑着答应了。
贺颖摇摇头:“你去了龙船吧,到时候肯定热闹。”
“我才不想去看那个热闹呢。”宋依依无奈。
“你那摄政王肯定在那,你真的不去?”贺颖笑着打趣道。
宋依依脸上有些红晕,的确,摄政王肯定是在那里,想想,便忍了,跟着家人去了,谢明珠因为要带孩子并不想去,便留了下来。
宋依依和兄长,父亲母亲去了龙船,这龙船极大,光是占地就颇广,又有三层楼高,完全堪比巨无霸,可以说是比之一个大型酒楼也不为过。
宋依依家换乘了小船过去,到了地方再上了这船只,才觉其中的巨大,不由咋舌。
谁知道刚上船,就遇到一个不想遇到的熟人。
“太平侯,一向可好?”萧清城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一身湖白的锦绣云纹直缀,腰束玉带,发束玉冠,眉眼俊雅邪魅,手持着一把梅花飞雪的折扇,抬脚优雅地走了过来。
宋依依当即脸色微变,见那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像是扫描机一般,顿时心中很是不满。
看什么看!
“呵呵,是世子啊,老夫一向很好。”宋德清笑着打着寒暄,又上前跟宣王说了会话。
宣王面色倨傲,带着些皇族的骄傲,虽然宋德清也算是皇亲国戚,是当年康成公主的儿子,但是因着康成公主犯事,小时候失去了身份地位,宋德清小时候便是以商人起家,便不被他看重,脸上露出几分淡漠来。
端午节(下)
宋依依敏锐地察觉到这点,心中很是不满,什么玩意儿,摆这脸色是给谁看呢,亲王了不起啊!
想着,她很是不满地瞪了萧清城一眼俨。
萧清城也察觉到了,眸光一闪,上前笑道:“表妹今日也出来游玩么,正好,我也才刚刚上来,陪表妹看看吧。”
“表妹?”宋依依瞪圆了眼睛看他。
萧清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理所当然地道:“是啊,你是康城公主的孙女,难道不是我的表妹么?稔”
“……”宋依依脸色变了变,有些古怪,但是萧清城说的的确是如此。
她是康成公主的孙女,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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