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第 70 部分阅读

文 / 夜亦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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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心荷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冷笑道:“死……死就死,反正,咳咳,反正我死了又怎么样,宋依依还不是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反正,我真心喜欢你的,你不要,非要那个贱人,我等着死了看你的下场……妲”

    夏侯策眸中寒光一闪,下一刻,他忽然甩开柳心荷,“柳心荷,想让我杀你,哼,你还不值得我脏了手。当初你救我一次,不过也是想攀附荣华,说什么喜爱我……”

    他昂起头,目中带着几分讥诮和凉薄,更带着看透一切的冷漠,“你看上的不过是我的势力,不过是我的地位,说什么爱与不爱,不过是个笑话!”

    夏侯策此刻对女子深深厌倦,女人,是否都如母亲一般,贪得无厌,总是水性杨花?

    这世间真的有什么纯粹的感情么,他这样的人妄谈什么感情,真的可能吗?

    柳心荷心中一震,她咬了咬牙,一时间竟不能辩驳。

    是的,她对夏侯策也许真的心存几分爱慕,可更多的还是因为地位。

    嫁给夏侯策,她就能成为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摆脱之前的命运,俯瞰他人。

    所以,她要爬,要抢!

    宋依依没那个本事,那么她就要得到。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宋依依变了,一切都变了。

    “表哥——”她捂着肩膀,刚刚的挣扎让她肩头的伤口裂了开来,隐隐渗出鲜血,柳心荷,脸色苍白,诡异地苦笑了起来,带着点疯狂。

    “我对你有目的,呵呵,难道宋依依对你就是真心的吗,表哥,你真的不觉得那个女人来历有问题吗,她之所以要针对我,难道不就是为了把我弄走,好对付你吗?她真的有问题,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妖孽,要来害人!”

    夏侯策冷冷看着她,眉峰微动。

    宋依依的来历的确神奇,谁知道她到底是从何而来?

    她接近自己何尝不是带着目的。

    “她不是什么妖孽。”夏侯策开口,“心荷,你太让我失望了,本以为你还算个聪明人,难道,真以为依依出事,我就会娶你?”

    说罢,他转身离开,“来人,看住她,别让她死了,过后听审!”

    说罢,她便绝然地转身离去。

    柳心荷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有泪,“哈哈,知道又怎么样,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能得到这一切!”

    她不甘,为什么宣王世子和夏侯策这样的人都要为那个女人倾心!

    只是,再不甘又如何,这世上最无解的,便是情!

    ——

    狩猎在第二天结束了,皇帝祭奠上天之后,便带着大队人马回京了。

    随着人们回京,消息也传遍了京城,只不过,这只限于上层社会的贵族官员闲谈,许多人都知道宋依依出事的事情。

    摄政王在皇帝回京之后,就提审了自己家人,第三日从远在数百里的并州找到了夏侯康,现在押了回来。

    夏侯原等人的确不知情,但是,他们的确对宋依依不太满意,且心存把柳心荷捧上去的想法,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承认,只把责任推到柳心荷身上。

    总之,都是柳心荷算计怂恿夏侯康的。

    夏侯策对此只是冷冷一笑,只说了一句话,警告他们若是再敢胡乱插手,他也敢断绝父子关系。

    爱如何便如何,当他真稀罕这夏侯家的身份么?

    夏侯原气得差点昏厥,但终究不敢冒险,这大儿子性子乖戾,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干出这种事来。

    之后夏侯策便让人把他们送回夏侯家,严加看管起来,往日里还有些脉脉温情,一点面子上的尊敬,此刻便是一点脸面他也不想管了。

    不孝如何,他被人指责得还少么!

    事情查清,夏侯策便把案子直接交到了刑部,让刑部会同大理寺定罪。

    因为涉及到私人恩怨,又加上是在猎宫犯案,牵扯到猎宫的安全,除了夏侯家的人之外,一些御林军的也受到了惩罚,此事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除此之外,摄政王府这里也有人受到惩罚,情报方面不利的,还有些刺探潜伏的夏侯家的人被赶了出去,一时便多了些空缺。

    宋依依这些日子一直不曾出门,两三天的时间呆在家中,以养伤为名暂时没有外出。

    皇宫那边太皇太后等人都派了人送了慰问,灵山书院那边,柳子济也过来看望了一次。

    宋依依只呆在家中安排计划,这日才外出,低调地换了衣服出门去拜访。

    “小姐,现在去相国寺么?”珍儿问道。

    “去,佛子是说了今天过去的吧?早点过去等着便是。再说,还约了法印大师的。”

    “是呢,小姐去听听佛法也好,平息下心情,这次的事也真是意外,没想到变成这样,奴婢都快吓死了。”

    珍儿提起此事还是一脸惊恐的样子,看起来,当时的事情实在是吓坏了她了。

    毕竟,好端端的出了这样的事,幸好宋依依无事,她只是受了责罚,否则的话怕是性命不保。

    “嗯。”宋依依面色沉静,没有再多说什么。

    珍儿蹙眉,总觉得最近宋依依看着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为何,小姐也不太爱说话了,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珍儿也不知道小姐跟摄政王是怎么回事,直觉肯定不好,否则,摄政王难道不是该来看望的么,为何一点动静也无。

    这般想着,心中多少是有些担忧,却又不敢问。

    一路初夏时节夏花灿烂,阳光明媚,正是上午最好的时节,宋依依却无心欣赏风景,一路到了相国寺才多了点表情。

    知客僧早迎接了过来,因为定了约,便领了他们去后殿了。

    “佛子正在跟法印大师说话呢,施主,小僧先去禀报一声。”

    知客僧上去敲门,问了话,不多时,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佛子清隽淡然,仿佛世外客,山间雪的容颜便显露在眼前。

    他依旧是那时的样子,似乎常年总是穿着那么一件古朴素色的衣衫布鞋,乌发束着木钗,双目温润,仿佛载满了悲悯和智慧,让人见了便心中生出温暖和安然。

    “宋小姐。”佛子伸手行了个佛礼,微微一笑:“别来无恙。”

    宋依依回了个礼,道:“打搅你了。”

    “无妨,我正跟法印大师说禅,若是无事便进来吧。”

    佛子伸手请她进去,宋依依便进了房内,禅房里面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佛祖跌坐图,底下摆放着几个蒲团,此刻正有个面容清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盘坐在那里,半闭着眼睛,手中拿着佛祖,忽然朝她看了过来,一双眼睛像隔世的目光带着几分穿透人心的犀利照了过来,顿时让人心中生出被看穿的寒意。

    那老和尚打量了她一会,目光让宋依依感到有些不安,正在她有些紧张时,旁边佛子开口道:“大师,这位便是宋小姐,她是——在下的朋友。”

    法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道:“痴儿。”

    说罢抬手道:“宋施主,请坐吧,不知有何疑惑要问老和尚?”

    宋依依这才心中松了下来,之前她便是听闻这法印大师似乎是有些能耐,以前便听闻他能够卜算什么,今日便特地而来,想问问他是否知晓当初那陨石的事情。

    正好,她也借机想问问佛子,便请他今日过来,说有事相求。

    本来,法印并非想见就见,也不是谁他都肯见的,多亏了佛子的面子,才让宋依依得以见到他。

    是以,宋依依的神态很是谦卑尊敬,跪坐下来,恭敬地道:“大师,小女有些问题想问您,听闻你博学多闻,常常能卜算过去未来,小女今日便想询问一件东西。”

    法印看向她,道:“老衲不过是活得久了看得多了罢了,谈不上什么博学。虽然能卜算,但是——在下不能卜不知过去未来之人。”

    宋依依心口咯噔一跳,惊愕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这个老和尚!

    她握拳,脸色微微发白,难道,他看穿她了?

    “大师,我并非算自己的命,只是想问一件东西的事情。”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件玉佩来。

    那赫然是之前夏侯策交给宋依依的玉佩,跟玉镯子是一样的质地。

    宝玉生辉,拿出来之后便让在场的人目光被吸引住了。

    “好玉。”佛子说。

    法印却是看向她:“施主是想问此物么?此物,似乎是摄政王家传的那只吧,当年随陨石天降,得之如九。”

    “是,大师既然知道,不知,可知道这玉和那陨石的事?”

    法印看向她,忽然摇了摇头:“施主请回吧,这件事,老衲不会告知的。”

    宋依依一怔,急道:“大师这是何意?”

    “宋施主,此物既然是天授,便是命定之物,你所求老衲或有所得,不过涉及天家之事,不便告知,况且,宋施主,既来之则安之,又何必强求。”

    宋依依面色一震,旁边的佛子奇怪地看过来,对法印的话很是奇怪。

    为何大师要这么说,既来之则安之?

    难道,大师也知道宋依依是带着宿慧之事么?

    “宋小姐,你今日所求为何?”他开口问道。

    宋依依咬牙道:“我之前听闻这玉石布置特殊的阵法能够吸收天地能量,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需要这个。”

    佛子闻言,眸光微动,看向法印,“那块陨石,当年降落似乎确有神奇之处,家师当年也曾提过,似乎此物有大功德,牵扯到人间命运,依依,你如何用的?”

    宋依依蹙眉,看来佛子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她也是担心他不知道,特地请他引荐法印大师的。

    没想到这老和尚当真是个高人。

    “我并非想害人,只是想借此做些事情,佛子,恕我不能告知。”

    佛子笑了笑:“人人皆有理由,我不会怪你,只是,既然大师说了不好告知,你便不要再问了吧,若能言不妨直说,也许我也能帮到你。”

    “释之,此事,你管不得。”法印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与这位施主谈一谈。”

    佛子闻言疑惑了片刻,起身道:“好,那弟子便去外面等候。”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宋依依见佛子离开,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这法印和尚似乎真有些道行,不是年纪轻轻的佛子能比的。

    “宋小姐,你所求不过是那阵法吧?”法印和尚开口,白发白须的老和尚正襟危坐,却带着几分宝相庄严,像是庙里供奉的菩萨,带着无上的威严。

    宋依依恭敬地道:“是,大师,我的确想要那阵法,求大师告知于我。”

    法印摇了摇头,“宋施主,既来之则安之,又何必强求呢,既然你得来此世,便是缘法,一心强求,怕是缘木求鱼,终究是空。”

    宋依依心中一跳,“大师,您——”

    她顿了顿,咬牙道:“您既然知道我的心结,为何不能成全我?我心中仍然惦念亲人长辈,如何能安心留下。”

    法印看着她,叹了口气:“痴儿,总是一场孽缘,也不知如何几番纠缠,到如今还不得安生。”

    宋依依迷惑地看着他,这什么意思啊?

    “宋施主,你并非这世界中人,老衲算不得你的命运,但却知天命有数,既然你来到这里,便该有命定的缘法。即便你强求,也不过终究还是要回到原来的路上。”

    老和尚的话带着强烈的命定说的味道。

    宋依依却不肯,命定,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么?

    但,身为现代人,她更相信人定胜天,她不愿把命运交到老天爷手中去!

    这世界本就纷扰不断,服从命运,难道她就此割舍现代的一切,安心呆在这里吗?

    不,她放不下,亲情,友情,爱情,这异世的一切,终究无法跟前世二十多年的深切相比。

    “大师,我虽然知道您说得对,但是我还是想尝试,哪怕败了,我也不后悔!免得今后夜深人静,自己总会去想,当年若是如何,今天也许如何。何况,父母之恩,男女之情,终究难忘,我并非寡情之人,如何能这般抛下。我本非这尘世中人,又何必飘零此地,该当回去。”

    宋依依言辞恳切,老和尚听了她的话,终究叹息一声。

    “冤孽,罢了,此事也非我能阻挡的,既然你一心说了要回去,老衲也是无法。不过,即便我告知于你,你也并非就能回去的,如此,你也要试验吗?”

    “我要试!”宋依依目光坚决,带着几分绝然:“哪怕失败,粉身碎骨,我也要试一试,大师,恳求您告诉我!”

    说罢,她长长地伏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老和尚目光动了动,手中的佛珠拨了拨,似乎在算命运,似乎在感叹。

    “罢了,便是告诉你了,终究也只是无益,该来便是会来,既来之则安之,你非要如此,老衲也帮不得你。起来吧,那阵法老衲虽知晓,但是告知你,你也未尝能布置得出来。”

    宋依依抬起头,惊喜地道:“大师肯告知我?多谢大师,不知,那阵法需要什么条件?”

    法印看了看外面:“此事,到底还要释之,他本事纯净之身,佛法之纯比之老衲还要高,那阵法便要他来布置,只是,总是耗费精神。”

    宋依依一听顿时有些担忧,“那——”

    “那孩子秉性善良,悲天悯人,本是天生的佛家中人,你既开口,他总是会答应的,唉,都是痴儿——”

    老和尚自言自语了几句,不知在感慨什么,宋依依也未曾听清楚。

    她只知道,这事情要让佛子帮忙。

    于是,宋依依便起身去叫了佛子进来,把刚刚法印的话说了。

    “无妨,若你需要帮忙,我一定相帮。”佛子仍然是那样温柔纯善,淡然无波的样子,无论说什么,他总是那样的给人带来温暖。

    “谢谢,佛子,我知道这件事欠了你大人情,过后我愿捐赠我的钱财给相国寺和慈济会,供奉天下贫寒。”

    佛子微微一笑:“若我一人损伤能让天下贫寒得到饱暖,那便也足够了。”

    宋依依感激极了,法印道:“宋施主先出去歇息吧,阵法的事情,我自会告知释之。”

    “多谢大师,多谢佛子。”宋依依感激不尽,这才起身离开。

    待她走了,法印叹道:“罢了,既然事情不可违,便继续吧,只是,释之,你可知,此事尚存风险?”

    佛子问道:“大师,不知有何风险?”

    “布此阵法,要用最精纯的佛家正气,你从小学佛,本身天资聪慧,最是精纯,只是此事耗费精神,到那时难免被妖魔入侵,怕是有劫难。你师父曾经跟我说过此事,你命定该有一劫,我怕便是应在此事。”

    林释之看向他,“真有此劫么,是何劫?若我本心无碍,又何惧妖魔?”

    法印摇摇头,“你本心如同琉璃,只是如今可还片尘不染?你素来为人善良,但,也并非会为人求见于我,如今,为何要替那宋小姐作保,亲身相陪?”

    林释之微微一怔,他半敛着双目,整个人像是古佛般寂然无声。

    手腕间的佛珠微微滑动,风卷起发随风摆动。

    不是风动,不是发动,不过是——心动。

    真的纯然无垢,真的万物平等么?

    在佛的眼中,爱人跟世人都是一样么?

    他心中,真的是可以众生平等吗?

    第一次,佛子的心中有了波动,仿佛一潭清泉,从未被人打扰,平静无波,此刻却是突然间有了波动,像是一块小石子陡然坠入了泉水中,再不复平静。

    “当初你师父便跟我说,也许你命定该有一劫,我本想今日便替你拦了,也不必让宋施主再无谓行事,到底如今是躲不过。你真确定要这么做么?”

    法印静静地问道。

    佛子沉静了片刻,许久,房间中并没有人说话。

    只有外面偶尔传来鸟雀飞过的吱吱喳喳声。

    林释之抬起头,微微一笑,仿佛佛祖拈花而笑,平静的美丽,看透的淡然。

    “既来之则安之,大师,既然如此,我便安然地等待,无论是好是坏,本心由我,既是我的选择,便是心中所求,何必躲避,躲避了,我心中便也有了芥蒂,再不复平静。”

    法印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肃然。

    半晌之后,他感慨道:“我不如你,论佛法精深,到底不如你。既然如此,老衲也不强求了,你自己既决定了,就做下去,无论好坏,终究是自己的选择。”

    “善哉。”佛子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多谢大师,弟子明白了。”

    法印叹道:“你师父让我照看你,他如今还未回京,若是他也在,多少能照看几分,你且等着,到时候我也相陪,为你护法,你这些日子最好清心闭关,到时候方能做到抵挡邪魔。”

    “是,弟子明白。”

    佛子跟法印谈了一会,法印把那阵法的布置方法告诉了他,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佛子这才离开。

    却说这边厢宋依依在外面等着,心中很是焦急,但是也不敢多问什么。

    今天遇见这老和尚着实是她没想到的,她并没有想到这个老和尚居然有这等本事能够看穿她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是现在的结果却也不坏。

    若是真的能够得到阵法,到时候在家中布置一番,说不准能够有机会在家里穿越回去。

    毕竟,她当初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在太平侯府!

    就在她着急之时,门打开了,佛子从禅房里走了出来。

    “佛子。”宋依依忙走了过去,面色带了几分焦急,“大师那边——”

    “宋小姐,大师已经把阵法告诉我了,等等,我闭关数日,便会为你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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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谋划潜伏

    “好,佛子,此事我真是不知道如何相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宋依依感激地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激动又愧疚:“刚刚大师说的话……若是此事真有危险,伤着了你,可如何是好?妲”

    佛子摇摇头:“无妨,到时候大师会为我护法的,应是无碍,我闭关几日,到时候更有把握。”

    宋依依点点头,“可还需要我做什么?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你。”

    佛子看向她,微微一笑,此刻,恰有落花拂过,飘落在她发间,佛子伸出手拂过她的发,眼中似潭水温柔,清澈,濯灌她干燥的心田:“不要忧心,依依,我会布置好阵法,你只要安然等待。”

    宋依依一怔,烦躁急切的心情缓慢平复下来,没了那么焦躁,面前这个人,似乎就拥有着让人心神安宁的样子,让人愿意无条件地信任他。

    “是我着相了,这事情终究急也急不得。谢谢你,佛子,此恩我永不忘记,大恩不言谢,我会永远记着。窀”

    林释之凝视着她,那双温柔如清潭的眼眸此刻几多温柔,仿佛悲天悯人的神佛,又像是爱怜世人的菩萨,“此事是我愿意,又何必言谢。”

    宋依依带着几分感叹道:“佛子,世上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乐善好施,为人着想,大抵也不会有那许多纷纷扰扰了。”

    林释之这般对她,如此奉献,让宋依依一时间感动不已。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传闻中是佛子,天生就是佛家中人,然而,他们相识以来,他已经帮过她不知凡几了!

    即便是高僧,又岂能任取任予,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世人来往自然是为名利所扰,也不必感慨,我佛慈悲,便是要弘扬佛法,教大多数人一心向善便是好的了。”

    佛子往前走去,宋依依跟了上来,“想法虽然是好,但是这世间许多人并不如何虔诚。”

    “我知道。不过,便有这份心,也是好的,多一个善人总比多一个恶人要强。依依,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我只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后悔便是。”

    佛子开口说道。

    宋依依怔了怔,后悔么?

    她会后悔离开这里吗?

    回到21世纪,回到自己的家乡,到时候她不应该高兴才是吗?

    她想要回去照看自己生病的母亲,回到男友的身边,这里的一切,到底就像是南柯一梦一样吧,也许她一觉醒来就会发现其实自己只是做了个梦而已罢了。

    可是——风过了无痕,真的能够做到心中无有牵挂么?

    “我明白,佛子,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既然找到你和法印大师,我便是做出了选择。”

    她神色严肃起来,做了选择。

    “好,你不后悔便好,在下要去闭关清修数日,暂时不便出门,宋小姐,几日后再见。”

    说罢,他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宋依依回了一礼,道了谢,佛子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了。

    宋依依默然无语,看着天空云卷云舒,一时间有些茫然。

    既然得到了阵法,到时候她先在家中布置一次,若是拿到镯子便试验一番,真的不行再考虑御花园那边。

    毕竟,可能开启阵法也是需要条件的,她确实需要佛子的帮忙。

    这世上,她遇到的人中,如佛子这般纯净无暇,却又为她愿意以身赴险的人,不多了。

    本来,他完全可以不管这些事情的,可是他并没有不闻不问,而是插手了这些事情。

    而她,既然请求了他帮忙,就不能再继续犹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得到那只镯子,无论用什么手段!

    “小姐,现在回去么?”

    “回去。”宋依依抬脚离开,从相国寺出来,上了马车,她问道:“让你打听摄政王府那边消息如何了?”

    珍儿便道:“柳心荷那事儿说是等夏侯康抓回京城之后就会审,到时候就会宣判了。哼,这些人之前那么算计小姐,这次是活该。摄政王嘛——”

    她觑了眼宋依依,见宋依依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纳闷,“摄政王这些日子似乎挺忙的,可能因为这个所以没时间来看您吧,不过我看等案子审完也就什么事了。”

    “我让你打听的不是这些。”宋依依抬头,目光带着几分锐利和锋芒:“不是让你打探府中的事么,除此之外,人手有什么变动,可有招人?”

    “招人?”珍儿怔了怔,“这个倒是没听说,不过摄政王府似乎很少从外面招人的吧……”

    “行了。”宋依依摇了摇头,看来这事情指望她是没法子了,回去另招人打听吧。

    宋依依心里已经想了个主意,她本身又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再说,武功高强又有什么用,难道能够闯进王府去吗?

    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不如迂回一点,想个法子,潜入摄政王府,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回到府中,她也不耽搁,直接使人出去打探了一番,摄政王府戒备森严,虽然听闻内中有些变动,到底不很清楚。

    “依依,你这又打听什么呢,摄政王那边怎么没过来?”

    刘氏吃过午饭,找到她问道。

    “大概是他在忙吧。”宋依依小声嘀咕一声,“对了,娘,我想去灵山书院那边看看,散散心。”

    “去那?合适吗,你还是等案子结了再说吧,毕竟现在你还有案子在身上呢。”

    宋依依其实是想借机离开,毕竟到时候真的要潜入摄政王府的话,怕是不能一时半刻离开家。

    “其实我是想搬出去,咱们家不是有别院吗,我想住过去散散心。”宋依依开口道。

    “散散心?”刘氏一怔,见她如此说,还以为之前的事情给她造成了什么阴影呢,顿时母爱爆发,点头道:“去就去吧,那边风景好些,且也人少些,你过去玩阵子也行。要不娘陪你过去。”

    “不用了,娘,您还有许多事情要操持的呢。”宋依依勾唇道:“我没事的,就是心情不太好,想散散心,等这事儿风声过了再说。”

    “也好,到底不是什么好事,你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好。这样,娘让人给你收拾,明天搬过去就是了。要不让你大嫂陪你一起过去,带着孩子们。”

    “不用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实际上,她不过是想创造机会能够出门,别院的管理自然是比家中松懈许多的,到时候也能够找到机会离开。

    不然的,若是她进摄政王府,家中一下子不见了个人要怎么说得清楚呢。

    刘氏不疑有他,当了真了,让人去宋家的西冷别院收拾下,第二日便让宋依依搬过去了。

    宋依依也只是轻车简从,并未带什么东西,只带着身边惯伺候的丫头,别院那边有安排了厨房的人,其他的都是一应俱全。

    宋依依让人给贺颖发了帖子告知,贺颖下午便过来拜访她了。

    “幸好你是没出事,不然我要真要去把那个贱人一鞭子抽死她。”贺颖恼道。

    提起柳心荷的事儿来,还是一肚子火气。

    她脾气并不好,更没有兴致替那个女人说话。

    “好了,别生气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反正她也落不了好了。”宋依依淡淡道。

    “你怎么还这么镇定呢,搁着我当时非得杀了她不可。哼,那个女人还想痴心妄想呢,也不看看她是谁,依依,这次可不能这么算了,否则将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贺颖一脸严肃地道。

    “行了,我都知道了。”宋依依无奈道。

    “你出来也好,往后我过来找你玩,还容易些着,不过过两日你恐怕也要去参加审问,小心些着。”

    宋依依点点头,“我最近若得空也出外走走,在家中出门不得自由,娘也嘱咐我让我不要抛头露面,过了风声再说。”

    “这倒是。”贺颖点头。

    上次贺颖还借了自己家的上等弩箭给宋依依,只是当时遗落在林子里了,后来也不知道是哪去了,宋依依对此事很是抱歉。

    “你说那把弩弓啊,摄政王已经把它送回我们家了。你呀,真真儿粗心,怎么都不知道?”

    贺颖奇怪道。

    宋依依一愣,原来是夏侯策送回去了么,怪不得……

    她有些苦涩,夏侯策现在什么情形,她怎么知道。

    宋依依没了什么心情,之所以搬出来,还请贺颖过来,一方面是叙旧,另一方面是为过后找借口而办的。

    到时候就说宿到贺家,也不无不可。

    宋依依送走了贺颖,想起那块玉佩来。

    她想要的是镯子,可还是这块玉佩,是夏侯策之前给她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没有送回去,他竟然就不过来取了。

    这玉佩,难道他竟是不要了么?

    宋依依心中有些窒闷,晚间让丫头陪着喝酒,没得长辈管束,这里她就是最大的,一杯玉液酒下肚,宋依依便有些上脸。

    “小姐,何必呢——”珍儿蹙眉道:“您是不是跟摄政王闹了纠纷了,不然为何——”

    “珍儿,这事儿你帮不了我,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跟夏侯策,闹掰了。”宋依依似笑非笑地苦笑道。

    “什么!”

    “别瞪眼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什么路子可走了。珍儿,这件事你不准告诉我娘他们,只有你知我知,不仅如此,你还要替我隐瞒。”

    “可是——这能瞒得多久,早晚夫人他们都会知道的啊。”

    “不,能瞒得住多久就是多久吧!”

    宋依依眸光闪烁,“而且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宋依依开口把自己要去摄政王府的计划说了,但是她没有解释自己的目的,只说自己要去王府。

    “小姐你这是——”珍儿微微一怔,“莫非小姐是想借机行事,跟王爷和好么?”

    宋依依不置可否,只是笑道:“如此想倒也算是借机行事吧,不过不是——”

    不是和好,而是结束。

    “什么?”珍儿没听清她后面的话。

    “不要问那么多,只要记得帮我的忙就好。我跟王爷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宋依依斩钉截铁地道。

    珍儿见她决定了,张了张嘴,点点头,只得道:“那好,小姐我一定帮你,王爷可能只是一时生气吧,小姐你想想办法嘛,王爷不是喜欢你做的饭菜么,你去给他做几次,他不就不生气了。”

    “呵呵,傻丫头。”

    又怎么是饭菜的事……

    珍儿还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一心要帮小姐跟摄政王恢复关系,自然要帮小姐隐瞒了。

    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可是有些违背女则,被人知道了,还不得议论纷纷,自家小姐胆子就是大,这种主意都敢想。

    宋依依这边厢喝了些酒,因着有些微醺便先睡下了。

    散了发,丫头给她的秀发抹了保养的东西,宋依依带着些困倦,穿着松江三棱布的中衣睡下了。

    帷幔低垂,浅绣着的百花图案在缠枝纹的装饰下显得几分富丽堂皇,带着女子的娇软温柔,在袅袅的香气中沉眠。

    而此刻,一道黑影却仿佛鬼魅一般,突然闯入了房间。

    窗户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一股夜风随之轻柔地闯入室内,卷起低垂的帐幔动了动。

    烛光被风吹得微微颤动,那人身形轻巧灵活得仿佛一只山间的毒蛇,无声无息,仿佛幽灵,动作极为快速地关上窗户,脚步踏在地上全无半点声响,悄然地朝她走近过来。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着夜行衣,露出的双目波光熠熠,带着几分邪魅之气,在暗色的烛光之中,越发像是地狱的修罗,却带着无上的尊贵,轻快地出现在她身边。

    宋依依这边厢是已经沉入梦境之中,帷幔后她正躺在床中,男子停在床边,一个弹指,什么东西打中了蜡烛,屋中的光线顿时就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掀开帘子,便见道床榻上,一个酣然入睡的少女,乌发披散在洁白的枕上,轻薄的中衣露出了好看的锁骨,被子一角滑落了一截,更把少女的身形露出几分。

    起伏的丘壑是少女温柔的山峦曲线,藕臂露出一截,微微露在他面前,少女的睡容似乎带着几分愁意,眉宇间带着几分烦恼忧愁,羽睫眨动了一下,像是要醒的样子。

    此刻的宋依依是无有任何防备的宋依依,带着不设防的清甜,倏忽出现在他面前。

    “依依——”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惑,伸出手,漂亮的指尖滑过她的眉眼,停在她的脸颊旁,在床边安然坐了下来。

    这样的机会很是难得,往日里闯入太平侯府终究是不好,可是这里,对他而言,倒也算不得什么。

    宋依依搬出了这里,倒是让他得了机会能够与她相见。

    宋依依似乎在梦中听到了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终究是觉得烦躁,便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躲开这种感觉。

    然而那双手却仿佛极其固执地在她脸庞上寻找栖息的地方,似乎想确定自己能够得到整座鸟巢一般。

    男子不亦乐乎地轻抚着她的脸庞,放肆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

    若是等她醒了,怕是这样的好事便是不能了。

    毕竟,这个女子如今对他仍然谈不上态度如何好。

    可是,他同样是一个下定了决心就坚决要去做的人,知道宋依依有着计划,但是在她确定了搬出来之后,他才真的确定是有着计划的。

    大概是他***扰得太过了,不多时,宋依依似乎被打搅到了,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第一眼便看进了一双带着几分复杂,波光流转的桃花眼儿。

    下一刻,她惊得立刻坐了起来,看清楚了是谁,之后,恼怒起来:“萧清城,怎么是你!”

    居然是他,刚刚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了,难怪,怎么会是这混蛋在她面前?

    太可笑了吧,这里难道不是他们宋家的别院吗,这厮是怎么混进来的!“

    萧清城微微一笑,把脸上的帷幔摘下,“来看你啊,听闻你搬到别院,如此我也搬到自家的别院过来,倒也相见方便。。”

    宋依依惊得瞪大了眼睛,怒道:“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你去你自家的别院去。”

    萧清城勾唇,“我就是过来看你的啊。”

    宋依依看他好整以暇地坐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已经满是戏谑,似乎是想看她如何反应。

    宋依依气怒交加,咬牙道:“这里是我家的地盘,萧清城,你夜闯民宅,到底想干什么?你现在赶紧给我离开!”

    “依依,别太激动,我之所以此刻来,也本是为了方便,毕竟,你我相见,若为人所知,你怕也不愿意的吧?我来,一是想看看你,二是想看看之前的事情有没有了结果,你到底如何打算的?”

    宋依依蹙眉,很想把这混蛋赶走,咬牙忍了,半夜三更跑来问她这些,这厮真是够了!

    她自然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赶他走,只得怒道:“之前的事情你又没告诉我阵法,我能怎么办?”

    “无上大师还未回京,怕是? ( 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http://www.xshubao22.com/8/8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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