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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大师还未回京,怕是一时半刻赶不上,依依,我看,只能等无上大师回来再说,他对当年的事情很是清楚才是。”
宋依依一愣,无上大师是谁,听他这口气似乎是极其厉害的人物。
宋依依忍不住想摇头,之前在相国寺就被法印和尚给看穿了,再遇到个高僧,还不知道是什么性子的,万一要把她当妖孽收了呢?
“这事,我自然是希望尽快越好,看你能不能找到人了。还有,我已经订好了计划。”
“哦?”萧清城挑眉,“你打算如何进了那摄政王府去,本世子倒是听闻最近王府里面似乎有意招揽些新人呢。”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宋依依一听来了兴致,“怎么,是招揽下人么?”
“是啊,听闻是王府内部清差,查出来一些人有问题给清了出去,现在府中可是缺人,不过你也知道,夏侯策那人的性子,不会随便招人进去。”
萧清城玩味道,“依依,你不会真的打算自己一个人潜入王府去吧,那里可并非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何况,你要如何接近夏侯策得到那只镯子,我看不如让我来操作便是。”
宋依依摇摇头,“你若是有办法,就帮我让我能就去。早点拿到镯子,也许我还能早点结束这件事情。”
萧清城并没有立刻就回答她,毕竟宋依依的回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只是对宋依依的打算有些感慨。
“去了,你又如何接近,依依,为何非得自己去做?”
是非黑白公堂见
宋依依敛眉,难道要告诉这厮,其实她根本就一点儿也不信任他吗?
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轻易就说的,否则的话未免太过了。
“不为什么,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宋依依看向他,声音已经冷静下来,“萧清城,你若是肯帮我进入王府,过后拿到镯子之后,我另有所报。妲”
萧清城似笑非笑地伸出手,忽然在她脸上停了停,勾唇,带了几分暧。昧,“依依,你又打算如何报答我呢?窀”
“别想那种龌龊的事情。”宋依依冷冷道,“你既然来了,就说清楚,到时候去了那边,免得出事麻烦。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能够让我进去的,对不对,而且我要最能接近书房的办法。”
“条件不低呢。”萧清城勾唇,“这可难办了。摄政王府的书房,就是我想去也是不可能。”
宋依依看向他,“我知道你肯定能想到让我接近的办法,用一个合理的身份。”
萧清城似笑非笑,“你倒看得起我。”
他起身在屋中走动,打量着宋依依的闺房,她的房间里不像一般闺秀,房中摆放的以书籍和各种字画古玩居多,房内摆放着的镂空广府花鸟鱼虫槅扇将空间分割得更有层次感,墙角摆放的高足青瓷花弧中一株美人蕉赫然绽放,显得很是雅致。
只是这房间便显出主人的雅致心思和品味趣味,他回眸道:“依依,你好好的玩玩古董便是,什么人便做什么事,我手下那些人不是吃素的,总不至于让你去亲自动手。”
说罢,他好整以暇地坐下,“你不是喜欢古玩字画吗,我向来也有这些爱好,若你喜欢,回头我让人多收集些给你便是。”
宋依依见他顾左右而言它,蹙眉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萧清城,你就不必再多说了。”
“真的确定?”
“对。”
“那好吧,我只好帮你了,不让你吃个亏,你怕是不信我的话,罢了,谁让我总是不忍心让你失望呢。”
萧清城便答应了,“等我的消息,这几天给你个结果便是。不过,你该知道,王府里戒备森严,不是你想混进去就能进去的。”
宋依依敛眉,她自然知道这点,不过,知道又如何,就算她真的混进书房,她也知道夏侯策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那个男人,终究不可能把她当刺客一般对待吧?
人便是如此奇怪,有恃无恐,既然知道他不会伤她,到底她还是如此选择了。
事情谈清楚,宋依依老实不客气地赶他走人了,别打扰她睡眠。
“啧啧,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么,依依,你可真是让我伤心呢。”萧清城一副伤到了心的模样,委屈地眨巴着眼睛看她。
宋依依翻了个白眼,这厮好生生的卖什么萌,她才不吃他这一套呢!
“行了,别装了,你走吧,本姑娘要睡觉了。”
宋依依下了逐客令。
萧清城这才摇摇头道:“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可爱,罢了,我便就离开了,依依,记得做梦别忘记我。”
宋依依睨了他一眼,呵呵冷笑两声。
做梦呢吧!
萧清城也不介意,笑着道:“反正我会梦见你的。”
说罢,他便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转身离开。
宋依依见窗户被关上,男人转身离开,房中恢复了平静,自己却不得安宁了。
真的去了摄政王府,她要怎么做才能够得到机会潜入书房得到镯子?
这真的需要时间。
宋依依在等待。
京城里,最近热闹的事情就是这么一桩,刑部会审在夏侯康被抓回京城审问之后开庭了。
加上大理寺一起会审,小皇帝派了人过来旁听,夏侯策因为涉及家人,避嫌没有出席。
宋依依作为涉案者,牵扯到此事,被通知了参与今日在刑部大堂办的会审。
这日一早,宋依依便换了身素净的衣服,由家人陪着去了刑部,宋修远陪着她去,怕她被人欺负,进了刑部大堂,这里此刻已经布置好了,刑部尚书亲自审问,两旁还有大理寺的少卿等人,宋依依来时,便有官员过来,客气地问了几个问题,便让宋依依暂时去下面等着,没有第一时间让她上堂。
“妹妹,你今日别担心,今天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宋修远安慰她道。
宋依依平静得很,没有半点要上公堂的那种紧张,似乎就当此事是一件平常事般。
“没事,大哥,我现在很好。”
“宋小姐。”这时,皇宫里派来的内监到了,来人是小皇帝身边的余安,也算是小皇帝身边伺候很久的老人了。
“余公公。”宋依依上前行礼,“您是来旁听的么?”
“是呢,陛下特地让奴婢来旁听的,宋小姐别担心,这事儿陛下一定会给您伸张正义的。”余安很是和气地安慰着宋依依。
身为小皇帝身边的人,自然察觉得出这个事情,该如何做就很清楚了。
“多谢公公,是非黑白自然有公道,也多谢陛下,改日我再入宫道谢。”
“呵呵,那是敢情好呢,陛下其实还一直惦记着小姐您做的饭呢。”
公公笑着说道。
宋依依不置可否,笑道:“嗯,那真是小女的荣幸。”
二人说了会儿话,这时候,时辰将到了,刑部尚书等官员也都到了,宋依依暂时未在堂上,只在侧室带着,并未出来,等召唤了才能出来。
“大人,可以开始了。”
“嗯,请陛下放心,此事今日一定会给出一个结果的。”刑部尚书开口,一本正经地道。
这案子虽然涉及到摄政王家属,不过事情既然摄政王默认了,也没什么难处置的。
这些人的死活,他们谁也不关心,既然太皇太后和皇帝都如此关切,他们自然也不敢怠慢的。
果然不过威武声响,衙役把水火棍敲击起来,迈开八分步,威风凛凛,开始升堂。
一些犯人被带了上来,手上套着镣铐的夏侯康等人,那些地痞流氓被抓了上来,以及柳心荷也被带了上来。
宋依依这时才有一次看到了柳心荷。
她比之前憔悴消瘦许多,几天的功夫像是整个天掉没了肉,完全瘦的瘦骨嶙峋了。
她气色很差,此刻也是被人给抬着上来的,这还算是顾忌她是女子才没有动粗。
“堂下犯人俱已带到,请大人审问!”刑部侍郎上前禀报。
李尚书看了眼余安和旁边的大理寺少卿,问道:“诸位看?”
“请李尚书开始吧。”
“好,那边开堂审问!”
李尚书一记惊堂木拍了下去,开始审问。
案子其实翻开卷宗根本就没什么可疑问的地方,毕竟这案子案情其实很清楚。
柳心荷跟夏侯康要暗害宋依依的事实其实并么有什么意外,犯人之前就招供了。
此时再询问,夏侯康显然之前已经吓破了胆,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干的人,这会子便承认了。
但事到临头,这厮似乎是吓破了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说这件事都是因为表妹怂恿他的,否则他不会这么做。
柳心荷在软床上躺着,听得脸色发白,恨不得上前掐死这无耻的混蛋。
虽然之前这厮她也看不上,但是那时候他一心追求她,倒也算是用了些能耐的,没想到此刻居然把责任全都推她身上。
虽然说是因为她,但是他大可以自己不参加!
没种的东西!
柳心荷未自己之前没有看错这个东西而庆幸,这种东西怎么配得上她?
她开口咳嗽起来,脸色惨白,一脸楚楚可怜,滴着眼泪道:“大人,民女有话要说。”
李尚书开口道:“你有何话说?”
“民女知道此事的确是因为民女而起,民女也不指望能够如何,只希望大人能听民女诉说事情原本。”
柳心荷这时候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怎么样,好似还不如赖活着,她不想死。
若果不死,一切都还有机会,否则的话什么都是白搭。
“可。”
“此事,民女本不知情,表哥跟我的丫头合谋此事,到那日才告知于我。民女未曾想到表哥居然如此胆大包天。若是出事,又有我什么好处呢?三表哥,敢作敢当,你既然做了为何不承认?”
柳心荷一脸悲愤地控诉,“当然,我不杀伯夷,伯夷却因我而死,此事怪我。”
上面的官员看向夏侯康,夏侯康这时候已经怀疑自己之前根本就是别人给利用了,否则的话,怎么会昏了头做出这种蠢事呢。
现在想来,自己似乎未免太蠢了些,根本就是被人给利用,这个柳心荷,当真心思深沉,太过可恨了!
“柳心荷,你别想撇清了,哼,你可别说,那丫头可是你的心腹,如今却是不见了,分明是杀人灭口了。不是你的嘱咐,那丫头有天大的胆子敢这么做么?”
夏侯康冷笑道,“这事情分明就是你策划的,怂恿我找人,目的就是为了把宋小姐给弄死,然后自己取而代之罢了。大人,在下说蠢也只是相信了这个歹毒女子,不是始作俑者。”
夏侯家的人早就吩咐他,今日一定不能管别的,一定要坐实了柳心荷的罪状。
宋依依在侧间看到这二人在旁边针锋相对起来,不由得觉得讽刺。
李尚书又提审了几个找来的杀手,这会子这些人也是光棍得很,把事情全都说了。
也说了当时的情形,柳心荷如何给他许愿的计划,包括将来她做了摄政王妃之后如何如何的都说了。
他们说自己没有杀了人,只能说是被人雇凶杀人的,罪不至死。
没人想死,所以谁都不肯承认罪状,事情顿时陷入胶着之中。
但是之前已经审问过的罪状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们都参加了此事。
柳心荷一直不承认,只说自己是被人推出来的替死鬼,说自己根本是无辜的,若是找不到冬梅,无法证明她的清白。
说白了,她想要找到时间拖延下去。
眼看案子胶着,那边大理寺的少卿开口道:“大人,不如再传原告受害者上来。”
“嗯,来人,传宋小姐!”
宋依依一听是传自己了,便起身走进内室,柳心荷这时候终于看到了她,面色微微一变,目中顿时射出愤怒和怨怼的光芒,那恶毒的目光恨不得上前把她撕下来一块肉来。
宋依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嘲讽之气。
柳心荷,真的以为她还有机会么?
“民女拜见诸位大人。”宋依依上前,身着素色一群的少女盈盈一拜,不卑不亢,气质清华。
堂上官员点头道:“宋小姐不必多礼,如此,今日是为审问这件案子,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
“请大人询问。”宋依依开口,立在一侧,双手交叠在腹部,半敛双目,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清明。
这等姿态让人心存好感,旁边的几个官员都觉得这位宋小姐是个清华的大家闺秀,今日的事情终究是受害者,好端端的被人嫉妒暗害罢了。
毕竟,宋依依才是正主,是摄政王的未婚妻,而不是这个柳心荷。
柳心荷看着柔弱,却是少了持重,看着不似什么良家,做派不正。
宋依依摆出一副正室清华的样子来,不过是攻心之策,让人摆正态度,以正妻受害者的态度看她,而以小三迫。害者的态度看柳心荷。
果然,众人看她的目光跟看柳心荷的目光变得不同起来。
“宋小姐,此事,可请你复述一遍么?”
“好,当日之事是这般。”
宋依依把当日的事简短地叙述了一遍,态度冷静,没有过多的个人情绪,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案子,条理分明地交代了事情的开始发生结束,以及是非因果。
“柳小姐是摄政王的表妹,过去承恩住在王府一段时日,这段日子,王爷因她要养病送了去庄子上去,我也不知道柳小姐为何如此做,想是人总是有些疯狂的时候,大抵是嫉妒生恨吧。”
宋依依看向柳心荷,一脸悲悯,“其实,你大可跟我说的,我又不是不能容人的,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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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心荷听得她的话,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点没气炸了肺。
什么话,她一副正室的做派,好像她是做小妾不得,而故意暗害她似的,笑话,她怎么肯做小!
堂上旁人却不是如此想法,于男人而言,宋依依这番做派说话合情合理,且很有大家之风,让人很是赞同。
而且她明里暗里的话已经隐晦地点出了柳心荷跟她的矛盾缘故是因为嫉妒她的地位身份,想取而代之。
众人看柳心荷的目光带着几分鄙夷,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正室,未免太过过分,为了维护朝廷体统,也是必然要严惩的,不然将来有些人存心学习该如何是好?
“原来如此,宋小姐,本官已经清楚了。”
堂上的李尚书点点头,他觉得到这时候其实没什么必要再审问了。
宋依依的话已经把前因后果简单扼要地说清楚了。
还有各种人证物证证明当时的确是柳心荷参与。
但是,柳心荷如何甘心,她开口叫道:“大人,宋依依说的都是假的,她分明早就知道此事了,故意安排了人想对付我,只是没想到夏侯康改变了计划而已!”
宋依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柳小姐莫非在说笑,我若真提前知道,大可以跟摄政王说,何必亲身赴险,若非是宣王世子当时出现,我岂不是遇难了?世上还有这等颠倒黑白之事!”
她说着拱手对几个官员道:“请大人明鉴,还小女子清白。”
她又不是白痴,怎么会承认这件事是自己提前知道的。
若是这般,她岂不是成了故意算计的傻子。
李尚书哼了一声,道:“柳心荷,莫要胡搅蛮缠,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到何时,之前可是已经写了供证的!”
柳心荷怒视着宋依依,若非是身体不行,她真的很想去上前杀了宋依依。
然而,她知道现场的人肯定不会相信的,毕竟说宋依依提前知道还提前赴险,谁都不会信的。
“民女不服,如今证据根本不足,不能定罪!”
宋依依似笑非笑地道:“罢了,那我便让你服气好了。我最近刚得到一个消息。”
说罢,她开口道:“大人,请允许民女请一个人上来说话。”
“何人?”
“是知情者,她对于此事很是明白。”
宋依依道。
“好,传上来。”
不多时,宋修远出去,把一个人带了过来,那是个女子,带着斗篷,此刻斗篷掀开,众人才发现是谁。
原来是周莹。
“民女周莹,拜见大人。”
“你是何人?”
柳心荷忽然脸色微变,她此刻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会是周莹出现这里呢。
这个女人出现,让她忽然觉得之前的事情失控了。
“民女是柳心荷的朋友,对于这次的事情,民女其实知情。”
周莹开口,顿时就让事情发生了变化,便把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民女惧怕事情现在败露会被牵扯进去,当时还以为是无意的,以为不可能的事情,没人会敢在猎宫那里行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事后民女找到了宋小姐,告诉了她此事,想请宋小姐证明我的清白。”
周莹一番话,顿时就把柳心荷给卖了。
事情到了这地步,柳心荷的一切计划都已经清楚了,不然的话这人是哪来的。
而且,不用调查,很多人熟悉的都知道她之前是柳心荷的跟班,二人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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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 最熟悉的陌生人
“周莹,你胡说八道!”
柳心荷大声怒道。
“柳心荷,别再执迷不悟了,我不明白你怎么会起这种心思,我知道你喜欢摄政王,不过,既然名分早定,如何能这么设计,谋害摄政王的未婚妻?我实在看不过去。”
周莹一脸痛心疾首地道窀。
周莹的态度让柳心荷气得差点吐血,这话简直太可笑了,之前可不是这个女人刻意接近她的吗,现在倒装得一副好人的样子,简直太可笑了!
“周莹,你胡说八道,哼,明明之前就是听我做事的,别想把自己撇清。”
宋依依见她如此说,当即开口道:“柳小姐,周小姐是明理之人,自然不会纵容行事,你做这种事自然不会告知她了,还很是隐蔽呢。现在又何必说那种话。”
“反正现在是非黑白都是你们说准了,宋依依,你果真好算计!”柳心荷冷笑起来,她知道今天自己是没什么机会躲过去了,现在只恨不得把宋依依也给牵扯进去。
只是,在现在的情形下,谁又肯帮她的忙?
“柳小姐,其实你大可坦白认错,那么或许还可以宽恕你,只是你拒不承认——”
宋依依看向几个官员:“诸位大人,此事,还请诸位秉公执法,还小女一个公道。”
“宋小姐,此事本官自然是秉公执法的,你放心,你是苦主,现在问题也交代清楚了,那么——”
“等等,宣王世子还没到呢,算哪门子交代清楚?”
柳心荷目中闪过一分恶毒的光芒,她如何肯如此就放过宋依依呢,现在的情形,让她更多了分鱼死网破的心思。
就算她不得好,宋依依也别想得好。
她要把她跟萧清城的破事儿公之于众,让人看看她是什么德行,看谁还会为她说话!
到时候,看夏侯策是个什么做法!
柳心荷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态度,让宋依依有些蹙眉。
她当即感觉这女人又要做文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柳心荷这样的人。
她顿时警觉起来。
宋依依蹙眉道:“如今证据确凿,还要证明什么?”
李尚书等人却是皱了皱眉,按理说,事情肯定是要做到尽善尽美才是最好。
毕竟,最好是不给人把柄。
只是之前听闻宣王世子受了伤在家养伤,所以只是录了口供而已,并没有让他前来。
眼见案子到了这里有些审不下来了,却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不必再寻,本公子来了。”
众人惊讶得看了过去,便见到萧清城出现在刑部大堂之外,此刻的他一身朱色锦袍,玉带横腰,眼锁黑玉,双目微眯之间抬脚带着一身潇洒走了进来,打破了平静。
“世子。”李尚书起身拱了拱手。
“几位大人辛苦了。”萧清城伸手回礼,目光扫过柳心荷等人,带着几分看蝼蚁的目光。
“你还有异议?本公子可证明当时是你们一手算计宋小姐,若非本公子赶到,事情不可设想,你们更胆大包天,要杀人灭口,对我不利,此事,休得狡辩!”
柳心荷刚要开口,萧清城一个眼色,早有旁边的侍卫上前按住了柳心荷,“休得行凶!”
那人的目的是阻止柳心荷开口说话。
萧清城何尝不知道柳心荷这个女人存在肯定会胡说八道,这样的女人他自然是不容的她活下去的。
萧清城回眸,正色道:“刚刚在下入宫,见了太皇太后和陛下,他们下了手诏。”
说罢,从袖间抖出一份帛书,递了上去,“请几位观阅。”
几个官员忙起身迎接诏书,对着皇宫行了行礼,这才接下。
待看完之后,几人对视一眼,低声议论了几句,最后由李尚书做发言。
“此事证据确凿,犯人柳心荷,夏侯康,等人供认不讳,有人证物证可证明。现在本官宣布此事判决!”
李尚书开口,顿时让大堂上的人目光直盯过去。
“犯人谋害皇亲国戚,并在猎宫行凶,意图叛乱,此举罪不可恕,首犯柳心荷赐毒酒赐死,夏侯康以受人蛊惑招揽歹人行凶,鞭刑,流三千里,其余歹人斩立决!其他证人有功者释放。”
宋依依一听,瞳眸微缩,柳心荷赐死,夏侯康流放,其余人斩立决,这行为果真是简单暴力。
这一下,岂不是这一伙人全都一网打尽了吗?
既然是皇帝和太皇太后的手诏,想必是他们的意见。
柳心荷胆敢策划这样的计谋,在猎宫行凶,不把皇家放在眼中,自然是会被处死,给毒酒而不是斩立决去刑场行刑,已经是顾忌着夏侯策的面子,让他的表妹死的不要太难看。
至于夏侯康,看来是因为他是夏侯策的弟弟,才没处死,而是流放。
但是流放三千里,去那边还能不能活着也未可知,不过总是捡了条命。
宋依依对夏侯康并没有什么仇恨,这个白痴不过是被柳心荷给利用了,当然这个东西的行为很是让她不齿,反口咬柳心荷一口,也让她很恶心。
但是,太皇太后肯定不会把夏侯策的弟弟赐死的。
其他人不过是歹人,处死便处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宋依依知道这便是目前最合适的判决了,便上前拱手道:“谢大人秉公执法。”
“我不服,我是被人利用的!”夏侯康听说要鞭刑,还要流放三千里,顿时就不愿意了。
开什么玩笑,流放三千里是个什么概念,未免太过可怕了。
只是,谁会理会他,能保住命还敢说话,当下被拉了下去,柳心荷支吾着想开口,却被人止住,不能说话,不多时就在仇恨愤怒的目光中被拉了下去。
宋依依回眸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勾唇说了句,一路走好。
那句话是无声的,但是柳心荷却看懂了。
她心中很是憎恶。
她挣扎着,哪怕身上出血也不顾及。
死,她不想死,如何能够就这么死了呢?
若是这般就死了,她这辈子的一切成就不过就是个笑话。
可是,不管她如何的不甘,柳心荷还是被拉走了。
宋依依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所求不过是为了夏侯策,闹到这地步,他们之间已经是你死我活了!
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犯人被拉下了大堂,李尚书等人走了下了,宋依依跟萧清城感谢了几句。
“是陛下的意思,下官也是秉公执法,这些人如此大胆,敢在猎宫犯事,自然不能随意了结,以儆效尤。”
李尚书笑着道。
余公公则是道:“太皇太后最是不能容这等没规矩体统的,竟妄图谋害宋小姐,也太胆大包天了。”
宋依依苦笑着叹道:“唉,到底因我惹来这些事,想来是我之错,平日没有早些跟她说清楚。”
“宋小姐,此事怪不得你,总有些痴心妄想的。”余公公劝道:“咱家这边先回宫了,还要去跟陛下复命。”
“好,余公公请。替我向陛下和太皇太后谢恩,我改日再入宫致谢。”
“好的,咱家记得了。”
送了余公公离开,宋依依这边厢跟大哥也一起离开。
周莹这里,自然宋依依是安抚了一番。
“之前我们定下的约定自然成功。这次的事情,我们家那边已经给你相了一门不错的亲事,虽然不是在京城,也在在附近的大城。对方你也可以去相见打听一番,如今在京城你也难找这么好的亲事。到时候我还会给你一笔嫁妆当谢礼。”
周莹露出笑容,左右看了看,她所要的不过是这个。
毕竟,折腾这些事情,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最好的自然就是跟着宋依依一道,能享受好处。
宋家能给她的好处自然多了很多,毕竟宋家不缺钱,人脉地位也广。
“多谢宋小姐,这次的事情我也没帮到什么忙,还差点害到你,真是——”
“不关你的事,之后就不要再跟人提起这事了,我也是为你好。你我便当没有此事。”
“好,我知道了。”周莹也不是傻子,跟她道别,便离开了。
这边宋修远便过来,带着她要离开了。
萧清城跟了上来,宋修远忙回头拱手,开口道:“世子,多谢你入宫求手诏,否则今日还不能如此顺利。”
萧清城看了宋依依一眼,笑道:“我也是怕夜长梦多,本来事情报上去,多半也是多几日的功夫还会下旨的。既然案情清楚明白,就不必再耽搁时间了。”
宋依依自然明白他的顾忌是什么,毕竟柳心荷那个女人到时候若是说出什么不利于她跟萧清城的话来,对大家都不太好。
毕竟,现在她跟夏侯策还是未婚夫妻,而她跟萧清城若是传出什么来,那外面的话就不知道多难听了,她也要失去正义性。
宋依依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这厮做事惯来是快狠准,既然要避免这样的事情,他今天就直接求了诏书,目的不过是封口。
恐怕现在柳心荷被关起来后,就别想说出什么话来。
她不以为萧清城的人脉,有的是能耐让她闭嘴。
其他人呢,不像柳心荷想得那么明白,夏侯康并不知道她跟萧清城的关系,那个蠢货现在也想不到这些。
而且……
她看了眼萧清城,这家伙真的能允许夏侯康活着吗?
天知道。
“那还真是要谢谢世子了呢。”宋依依皮笑肉不笑地道。
萧清城勾唇:“他们算计我跟表妹你,算计皇室,自然是要严惩的。依依表妹,这次你也算是受了惊了,这些日子可好些了么?”
宋依依忍不住想翻白眼,当着众人的面才没失控,也不知道哪个家伙那天晚上跑到她闺房去的。
“好多了,世子呢,你的伤怎么样了?我让娘给你送的野山参。”
“收到了,夫人有心了。倒是上等的好人参,补养是最好。”萧清城打着闲话,宋修远看了看这二人,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刑部衙门便设在宫门西侧的一排院子,东边是其他衙门,宋依依跟萧清城走出院门,外面便是官员来往的官道。
内阁等地方则是在宫门之内,所以才叫内阁。
“世子,多谢您了,改日再请您来家中做客。”宋修远只是随意开口,根本没指望萧清城会去,毕竟萧清城跟夏侯策的关系可是不好。
可是没想到萧清城这个人精这次却像是根本没理解似的,当即道:“好啊,等我过几日伤好了便去。”
宋修远顿时噎了一下,宋依依听得头疼,瞪了萧清城一眼,正要开口,忽然眼帘闯入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如此熟悉,带着几分淡漠,身形高大精壮,玄黑的蟒袍玉带,乌发戴着七梁冠,带着摄政天下的睥睨气势,远远望去便能震慑人心。
宋依依心中一震,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朝那个身形看去。
夏侯策——
是他!
那天之后再没看到过他,他也没有来见她,也不曾让人要回那个玉佩,她一直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没想到,今日却是突然就在这里,相见了。
她顿足,情绪起伏,一时间,嗓子哽住了,说不出话来,握紧了双拳。
夏侯策似乎刚从宫门出来不久,身边跟着的穿二品高官服饰的官员,此刻他正在隔壁的吏部衙门跟前跟吏部尚书说话。
两个衙门本就离得近,才一出门,她便就见到了他。
身后跟着的人也看到夏侯策。
萧清城看到宋依依的表情,目光冷了下来,朝夏侯策望去,目光阴沉。
“王爷,赵尚书。”宋修远上前打招呼,“这么巧,王爷也在这,是等案子结了的么?刚刚已经结了。”
夏侯策这时才转过头来,那双凤目精光内敛,隐藏着风云起伏,黑色的瞳眸像黑色的漩涡,让人猜度不清,他扫了一眼,目光带着淡漠之气,像面前的人很是陌生一般,对宋修远的态度只是淡淡的:“结了是么,那就好。赵尚书,刚刚说的事还没说清楚,待会你跟本王去内阁说清楚。”
“是,怎么敢劳烦摄政王特地过来——”赵尚书看了眼宋依依,还以为夏侯策也是为未婚妻的案子来了,识趣地正想离开:“下官先回去整理下——”
“不必了。”夏侯策似乎看也没看宋依依,淡淡道:“赵尚书,现在跟本王去内阁便是。”
说罢,他看也不看一眼宋依依,转身便走。
赵尚书愣了下,回头看了眼宋依依,不好多问,忙招呼手下的官员跟了上去。
宋依依顿时僵在原地,男人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她头上,彻骨的寒冷,让她仿佛血管的血液都凝固了,听不到流动的声音。
她攥紧双拳,指甲掐在掌心,带着刺骨的疼。
他,如今是看也不肯看她一眼了么?
他们就这么擦肩而过,明明过去还曾经如此亲密,转眼间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冷淡得还不如陌生人!
夏侯策,你果然够绝,够狠,就这么决定了,再不给半点机会!
宋依依眼中有些酸涩,明明说好了要放开,她不是想好了,早点离开这个世界的吗,本就是个骗局,何必心中存留着不舍?
是自己的选择,如今还矫情什么!
宋依依,你要回去找的人是夏澈,不是他!
宋修远也惊呆了,他惊愕地看着夏侯策的背影,怎么回事?
之前夏侯策可从来不是这个态度,他对宋家的人其实很客气,而且对宋依依如何,之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怎么突然这样了?
难道他是对那天的事情生气了,怪宋依依当时隐瞒他了?
还是过后又发生了什么,不会跟萧清城有关吧。
他忙回头看自己的妹妹,宋依依低着头,神情很是复杂,他走过去,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妹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安慰道:“呵呵,摄政王真是太忙了,依依,你刚刚也累了,咱们先回去吧。”
宋依依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声音轻轻的,“哥,就别说这样的话了。回家吧。”
说罢,她便转身想离开。
“依依。”萧清城走了上来,夏侯策刚刚的行为他看在眼里,宋依依的黯然他也看在眼里,这时,难道不是乘虚而入的好机会么?
“我有话想跟你说。”
宋依依没什么心情,淡淡道:“不必了,我想回家了,刚刚太累了。”
萧清城温声道:“我知道,不耽误你太久,往前走走罢了。”
“有什么好走的——”
宋修远见状,古怪地道:“世子,你这是?”
“修远,我是想跟依依说说之前的事情,有些话想问她,请给个方便。”
宋修远看向宋依依,宋依依见四周有人不时看过来,知道再纠缠,也是自己难堪,不得不答应道:“好,你要说什么就说就是了。”
萧清城这才露出笑容,宋修远识趣地离开了,萧清城便带着她往前走,转到了户部跟刑部之间的巷子,这里暂时没什么人。
“要说什么?”
“刚刚你也看清了夏侯策的态度了,他是不会原谅你了,依依。”
宋依依顿时恶狠狠地看向他,“不用你来告诉我!”
这个混蛋,还要再撕裂她的伤口一次么?
“依依,想开些吧,他不适合你,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如此伤心的——”萧清城伸出手抓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如水:“我只会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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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会宠你
“依依,想开些吧,他不适合你,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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