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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怂闹芮樾巍?br />
她把蜡烛点上,此刻便见得屋中摆放开来的一片东西,黄花梨书案上摆放着一叠公文书籍之类的东西,左边是笔墨纸砚等等东西,身后有书架和书籍,那后边似乎便是之前她见过夏侯策进去的密室。
她松了口气,嘴角微勾:“这次还挺幸运呢,得赶紧的找找,不知道他到底是藏在哪儿了?”
宋依依小心翼翼地翻了片刻,回想之前夏侯策的动作,便低头书案底下翻腾,之前好像看到他在底下摸索了下就把盒子拿出来了,到底是怎么拿的,是不是这儿藏着什么机关呢?
宋依依低头仔细搜寻,那书案底下雕刻着精美的雕像,并无什么异样之处,宋依依仔细观察了片刻,便发现了一处异样,一处雕像有些色泽花纹较深,似乎经常被摸过的样子。
身为她这样常处理文物的人,对此很是敏锐,果然上去拨动一下,啪嗒一声,便有了些动静她转身在屋中搜寻起来,记得之前,这里是肯定有密室的,只是她并不能找到开关。
宋依依在书架上搜寻了许久,这次她再无所寻,书架上的书籍翻遍了,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移动的书籍和饰品。
书架之后也看了看,也没什么意外,她把能寻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未找到密室的机关。
“该死的,来不及了。”
外面似乎传来了一些动静,宋依依有些懊恼,也不指望今天一次就能发现,先把周围恢复原位,再立刻吹灭了烛火,悄悄躲藏起来。
“刚刚那边没事吧,我看都过去了,像是有什么动静,没什么意外吧?”
一个小厮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搜寻了片刻也没发现人,但能确定东西不是自己跌下来的,肯定是有人弄下去的,现在正到处搜呢。咱们这屋里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现在屋中也没人,等下把门窗锁上出去,一起过去看看。”
二人在屋中检查了一遍,书房进来瞧了一眼,没看到什么意外,实在不怪他们,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敢闯入摄政王府的。
宋依依躲藏在帷幔后面,等了片刻,见他们转身离开,不多时传来门窗关闭的声音,看来是走了。
宋依依深吸口气,知道今天是很难发现什么了,得赶紧出去,不然待会这些人恐怕还会回来,一会儿那些侍卫回过神来,她就出不去了。
她转身沿着原路打开窗户翻窗逃了出去,见院子外面人影憧憧,许多人正在前面搜寻,门口除了有个侍卫看守着,跟一个小厮在说话外,没什么异常之处。
宋依依盯了片刻,见门口的灯笼亮着,便抬手拿弹弓儿把听涛阁院子里那大槐树下两个灯笼给打了下来,啪的一声,周遭暗了下来,几人吃了一惊,大惊之下带人进了院子往槐树那赶了过去,门口一时没了守卫,宋依依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刚出来躲起来,就有人进了院子追查去了。
宋依依往前疾行了片刻,到了一处小花园处,换下黑色夜行衣,换上丫头的衣服,把弹弓等东西藏起来,埋进了花坛里面,等明日有空再过来取。
她绕过月洞门,往前走了片刻,在路上被人拦住了,几个侍卫正到处搜人,见到她上前盘问。
“干什么的?”
“奴婢是浣衣房的,刚刚吃完晚饭出来走走,采了点儿花想回去试试染料的。”宋依依手上拿着几多花儿,她一脸惊吓的样子,似乎被吓了一跳,看着模样平常,肤色微黑,是极平常的丫头模样。
这里离浣衣房比较近了,这话也说得过去,实际上也没人会想到宋依依能跟刚刚发生得事情能有什么关系。
几人盘问了一番,见没问题就打发她回去,让她暂时不要出来。
宋依依定了心,急忙离开了,快到了浣衣房,才松了口气。
今天果真是惊险极了,改日他们这边有了戒备怕就不容易了。
夏侯策那里,不知道密室是如何进入,一时半刻要如何把镯子弄到手?
宋依依悄悄进了浣衣房回了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传来敲门声。
“宋姑娘在吗?”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宋依依蹙眉,打开门见是王福,愣了一下,对方正憨厚地笑着,见到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么晚了还打扰宋姑娘,真是不好意思。”
“王大哥,有什么事吗?”
王福忙道:“没什么事,就是你那天做的烤鸡好吃,我特地让人帮你带了点来,看你这么瘦小,多弄点好的补补。”
说罢,从身后拎了只母鸡来,“回头炖了汤喝吧,咱们这也可以炖点东西,我能借个炉子给你。”
王福笑着,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宋依依愣了下,看着面前那只母鸡,一时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半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是要送母鸡给她炖汤喝。
“这怎么行,王大哥,您拿回去给张婶吧,她伤了腿正需要补呢。”
宋依依忙拒绝了,这种人情如何收的,而且,怎么感觉这人像是对她……
宋依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无论如何,这是绝对不能答应的事情。
“不用的,张婶说了感谢你呢,就特地让我带给你的,上次那野鸡烤了吃你都没吃到什么,就这只母鸡拿去炖汤吧。”
说罢把母鸡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
“喂喂,王大哥,你站住!”宋依依急忙追了出去,这王福平日看着圆胖,溜起来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转眼就不见了。
宋依依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莫名其妙的,她怎么好收他的东西?
宋依依有些头疼,旁边小玲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块花样子,见她正站在门口,问道:“这什么怎么了,哪来的鸡啊?”
宋依依只得把刚刚的事说了,“我看还是还给他吧,我怎么能收呢,这样也太不好了。”
小玲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起来:“还有这事儿呢,看不出来,那小子倒也算是有些胆识,还知道送只母鸡给你,我看你就收了吧。”
宋依依无奈道:“小玲姐别开我玩笑了,这东西怎么好收,无缘无故的,成什么了?”
“你要是觉得不好收,不如干脆做了吃的,大家都分一点,这样的话起码他也不会太没面子了。”
宋依依蹙眉,“好吧,只能如此了,不过我这也没厨房能用。”
“不妨事,去大厨房那借个火就是了,我带你去就行,反正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宋依依无语,看了看那只鸡,嘀咕道:“明天再说吧。”
小玲道:“不是我劝你,王福为人不错,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宋依依敛眉,“我晓得的,不过,这事是我父母做主,我不能多说什么。”
“嗨,改明儿你放假回去问问吧。”
宋依依又寒暄了几句,没什么心情,回了屋里洗漱了,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屋顶,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了。
现在这情形,只让她觉得心神烦乱。
镯子一时没拿到,再去就得再想办法,除非,她能长时间呆在那里……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宋依依想到今晚的情形,叹了口气。
“夏侯策,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留着那些东西?
她闭上眼睛,一时间止不住思绪起伏。
此刻,这小小的斗室内只剩下她在静静沉默着,而外面则是已经闹翻天了。
众人寻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但是发现了几枚石子,确定了瓦片是被石子砸下去的。
这就确定的确是有人过来。
夏侯策刚从京城外回京,还未回到府中,便有人来禀报了这事。
他眸光微沉,有人来探路,竟敢探到他头上来了!
回了摄政王府,此刻灯火通明,已经有侍卫等人在等着请罪,听涛阁内外布满了人,搜寻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属下该死,竟让人潜入王府。”王府侍卫首领跪下请罪。
“属下等该死。”
一行人跪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夏侯策淡淡地扫了一眼,眸光过处寒气凝结,他抬脚走进院中,打量了两眼被打毁的灯笼,“有人进了听涛阁内吗?”
“没有发现任何东西遗失。”
“自己去领罚,排查府内,外面不可能有人进的来,那人若是在,也不能逃得出去。”
“是!”
董迟脸色难看地跟了上来,道了罪,本来以为前段时间的整治没有问题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有人打草惊蛇罢了。”夏侯策若有所思,抬脚进了屋内,听涛阁内点起了灯火,宫灯下屋内亮如白昼,并无什么异常,他直接进了书房,才踏进去,便眉眼动了动,停了下来。
有人来过。
这种感觉是他的直觉,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之前自己的东西有被人动过的迹象,房中并未点燃蜡烛,刚进来,便有种燃烧过蜡烛的味道,董迟正要点燃火折子,夏侯策摆摆手,上前把灯罩打开,看了一眼。
蜡烛还有些微微的温热,可见时候不远,烛泪带着热度,之前显然燃烧过。
书房是重地,不准人进入,不可能有人敢在他不在的时候进来。
董迟也目光微微一变:“有人来过。”
夏侯策敛眉,目露寒光,翻了翻自己的折子书籍,没有遗失什么,又在屋中看了片刻,最后伸出手在书案底下拨弄了几下,取出了那个之前宋依依曾经取出的红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还在,只是——
他的瞳眸瞬间动了动,光芒闪烁,指尖捏起一张卡片看了看,半晌没有说话。
“王爷——”董迟在旁边开口道:“属下该死,竟让人闯入书房,属下这就带人盘查府邸里面所有人——”
“等等。你先出去,暂时先稍安勿躁。”
夏侯策忽然开口道。
董迟惊讶地看着他。
“是。”不解其意,他还是转身出去了。
夏侯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扫了眼屋中的地毯,之前的地毯上在边角处似乎有些浅浅的印子,落了痕迹。
“暗影。”他开口叫了一声,不多时,房中阴暗处走出一个男人来,整个人仿佛已经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不像是个活人,没有半点呼吸一般。
男人低着头,带着面具,看不出模样和年龄。
“刚刚什么人来过?”
“一个穿夜行衣蒙面的女子。”那暗影开口说道,声音没有半点情绪,“她进来之后搜寻东西,后来取出了这个盒子,看了很久,又放了回去,在书架等处搜寻什么,未找到,之后便离开了。”
夏侯策凝眉,“为何不当场抓住?”
“属下等王爷处置,已经确定了她的位置,是否要顺藤摸瓜。”
“何人所为?”
“浣衣房新来的一个婢女。”
夏侯策眸光微眯,“一个洗衣的婢女,好大的胆子。”
竟然有人敢在他府中整顿之后还敢在府中兴风作浪,这样夏侯策很是不满,更是心中生出几分杀意。
只是,为何他有种奇妙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似乎不那么简单?
王府的守卫本就是外松内紧,看着并不严密,实际上一直还有暗卫守着。
实际上在宋依依进来的那一刻就被人发现了,只不过暗影想要查清楚她背后的身份,兼且她并没有拿走任何东西,看到任何有利害关系的东西,便也并没出手擒拿。
“派人盯着,查清楚她的身份,看她跟谁联络,不要打草惊蛇,一网打尽!”夏侯策冷声道,看了眼手中的卡片,那张卡片显然是之前被宋依依碰过,有了点淡淡的折痕,这让夏侯策的神色带了点不悦。
这东西,他取回来之后一直收了起来,不想看,也不想扔,就这么矛盾地放在里面。
没想到竟日却被人取了出来,而且,那人如何知道这里藏着机关的?
夏侯策敛眉,暗影得了令退了下去。
不过一两个时辰,便有份新的情报送了过来。
宋依依的容貌长相,是如何进来的,走的什么关系,又如何从那边的浣衣房去了这个高级的浣衣房,如何给人治腿,又有些新奇之处,全都一一列表出来,摆放在夏侯策面前。
看着上面的资料,夏侯策渐渐眯起了凤目。
“宋晚晚?通过张管事进来的,家在南城,家中还有数人,做饭美味,懂些皮毛的医术……”
这个少女进来也不过才数日的功夫,竟然能从那个做粗笨活计的地方,借着机会进了专门给主子洗衣服的高级浣衣房,据闻,下午的时候她跟一个婆子还过来送过衣服,很显然,这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否则不会有这样的能力,下午明显是过来踩点的,刚好赶在傍晚要换班的时候过来,分明是居心叵测,就是赶着这个时候乘着众人没有防备的时候进来。
果然声东击西打草惊蛇的计策之后,就让她得以闯进来。
只是,她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暗中的守卫,已经被看穿了情形。
“去她家那边查过没有?确定有这个人么,对的上么?”
“派了人去了一趟,宋家的确有这么个小女儿,但容貌不大对的上,很显然是有人借机进来的。”暗影淡淡地道。
夏侯策敛眉,看着这资料,女人,还懂得这么多,做饭好吃……
他脑海里陡然就蹦出一个人名来——
宋依依。
怎么可能?
这种想法一旦在脑海中出现,连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这未免太过荒谬了。
只是,真的没有这种可能吗,宋依依最近根本没有外出,这根本不太符合她的性子……
夏侯策敛眉,“派人继续盯着她,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还有,让董迟进来,我有事吩咐他。”
不多时,董迟被喊了进来。
夏侯策淡淡地交代了他几句,董迟面色狐疑,不知道他这是为了什么,但还是听了吩咐。
只是,王爷这吩咐好生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奇葩的借口?
董迟疑惑不解得走了出去。
“宋依依,最好不要是你,否则的话……”夏侯策眸光闪烁,看着手中的卡片,握紧,神色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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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夏侯策
这天晚上,有几人难眠。
宋依依并不知道自己之前所作所为早已经被人给看了出来,她懵然不知,早起听人在议论昨晚的事情,讨论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这么做。
宋依依听着,不发一语,听人讨论是哪个飞贼这么大的胆子敢闯王府,现在害得整个府里的下人都紧张得不行,看谁都像有嫌疑。
宋依依人畜无害地笑着,“一定能抓到人的,咱们就不用担心了。窠”
“是啊,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这事儿跟浣衣房的人的确没有多大的关系,于是众人也只说了几句话就散了。
宋依依转头看到王福,不由得有些头疼,从哪冒出来这二愣子,弄得她很是为难。
小玲笑嘻嘻地打趣道:“那只鸡打算怎么办啊?”
宋依依无奈道:“要不我下午去厨房做点东西,回头晚上加餐吧,这样就行了吧。”
“那敢情好啊,我听隔壁那翠儿说你还擅长做糕点嘛?啧啧,看不出来是个好手艺,当初你该去大厨房做事才对。”
宋依依笑了两声没回答,进大厨房哪有机会过去,这边正好是个机会。
“今天送的是铠甲呢,可有的折腾了。”小玲看了眼送来的换洗衣物,一套明亮的鱼鳞甲铠出现在面前,在阳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整套铠甲十分沉重,众人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铠甲放下,开始处理洗刷。
精铁制造的铠甲防护十分严密,这边几人忙着处置了一番,洗刷上色再分开晾晒处理。
这套银色的战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色彩。
宋依依看着这套铠甲,上面还有些淡淡的痕迹,似乎是之前战场上留下的痕迹。
她指尖滑过铠甲,铠甲上的沧桑气息似乎带着他的味道。
“这套铠甲是王爷一直穿着的,之前可是靠它做了不少的战功呢。”
宋依依敛眉,“是吗,这铠甲王爷穿了很久了吗?”
“是啊,可是不少时候了,这铠甲是之前王爷少年时就留着的,一直到了现在了这么多年,经常有这副铠甲还有另外一个铠甲。”
宋依依心中叹息,伸手把东西摆好,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怎么她进王府过来就成天是给他洗衣服的来了?
昨天之后,她竟然没有太多的不乐意,似乎是对那个男人,心中总还是存着几分莫名的心思,看了昨晚的东西之后,那个男人怎么想的她想了一整个晚上。
“你说摄政王是个怎么样的人?外面的人都说他很冷酷无情。”
小玲看了她一眼:“王爷也许是冷酷无情,但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做好自己的就够了,再说了,王爷作为主子当然有主子得尊严,总不能见谁都笑吧?”
宋依依看向她:“不是问这个,你觉得王爷对女子真个无情吗?”
小玲笑了起来,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王爷无情不无情的,也不是你我能惦记的。好了,快点去收拾那只鸡吧,等着晚上吃你的好吃的呢。现在下午没什么活计,你就去折腾一下好了。”
宋依依摇摇头,她怎么会跟小玲讨论这种问题,本来就是无解。
“好吧,小玲姐你带我去大厨房那边处理下,我做点东西。”
“好啊。”小玲看起来也是个吃货,听了她的话便答应了下来,这边厢跟宋依依一道取些东西去了大厨房,大厨房里摆放了十多张锅子,小玲跟其中的人认识,借了处锅用了。
宋依依把母鸡炖了汤,又借了些糯米粉之类的东西做了点糕点,准备加上西式点心做法,再弄了个水果沙拉之类的东西。
小玲跟着帮忙,二人正忙乎着,下午的时间里,大厨房并不怎么忙碌,宋依依蒸了点小兔子点心,小玲笑道:“你心思还挺多的,这还真是精巧呢。”
“没事儿,就随便做做。”宋依依抬头擦了擦汗,正要说话,忽然大厨房门口一阵动静,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门前的人迎了过去。
“董侍卫怎么来了?”
“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问题,昨日的事情过后,有无排查,不要让闲杂人等过来。”
进门的人是董迟,面色严肃,厨房的管事的闻言脸色微变,忙道:“我们这里昨日都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李管事,刚刚有人借用咱们锅子的。”一个婆子回道。
“怎么回事?”
“是浣衣房那边的人,说是浣衣房要用晚上宴客的。”
“先过去看看,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不要让外人过来!”李管事呵斥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地道:“这事儿不常有的。”
董迟眸光微动,挑眉道:“怎么回事,过去瞧瞧。”
说罢,便抬脚走了过去。
李管事忙跟了上去,宋依依也吓了一跳,迎面瞧见董迟过来,微微色变。
虽然她这个样子已经化妆过了,寻常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但她心虚啊,自然怕是遇见熟人了。
董迟这边厢走了过去,目光扫过宋依依和小玲,开口问道:“你们是浣衣房的,怎么在这里做饭?”
“不是,大人,我们只是在这里借个火儿,因为晚上浣衣房有个聚餐,想自己烧点菜的,材料都是自己的。”小玲上前回道。
“对的,小玲都是府上的老人了。”旁边的嬷嬷开口道。
董迟哼了一声,上前看了眼那蒸出来的小兔子糕点,挑眉道:“这是你们做的东西?”
宋依依低着头道:“是的。”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怕被人认出来。
董迟忽然抬手捏了一个起来,这是个小兔子点心,里面放了芝麻和其他东西,还有些烫手,董迟也不管烫不烫,尝了一个。
不过片刻,他眉梢扬起,看了眼其他东西,问道:“这都是你做的吗?”
“是我做的。”
“嗯,我拿走几样。”
宋依依一愣,惊讶得看着董迟,但不敢多说话,低下头,旁边小玲道:“要是董大人要,就拿走些便是,这是咱们的荣幸呢。这丫头做东西好吃,所以今个儿才借了厨房用用的。”
“是吗?瞧着味道是不错。”董迟抬手让人装了些糕点,把宋依依刚拌好的蔬菜沙拉也弄走了,布丁拿了两个,放在食盒里抬脚也不说个究竟,就直接走掉了。
宋依依莫名其妙得看着董迟得背影,心中奇怪,这厮什么时候还有这爱好了?
“你们赶紧收拾完走吧,最近风声紧,不容这种事了,万一出了事,我们大厨房这里可担待不起的。”
李管事冷着脸说道。
小玲上前赔了几句笑脸,说一会儿就走,这才算打发了人离开。
宋依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没什么心思,这边等晚饭做好了,浣衣房的人过来取了饭盒,一并回了浣衣房,就等着晚上摆饭好好聚餐吃一顿了。
夕阳西下,董迟拎着饭盒回了听涛阁,难得今日夏侯策休沐,竟然未外出,一直在房中批阅公文。
董迟进了书房,禀报道,“王爷,刚刚去厨房那,见到她们在做饭,现取的东西,属下尝过了,觉得味道还不错。没什么问题。”
“放下。”夏侯策眸光看了过来,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搁在案几上。
董迟把饭盒打开,把东西一样样地拿了出来。
里面摆放着一样样的糕点,小兔子捏的点心,布丁,一份蔬菜沙拉,还有一点鸡汤。
夏侯策眸光微眯,看着面前新奇的点心,当然也不能算新奇,这种南方点心做法,京城也有,只是不多见,但是那布丁的东西,怎么越看越熟悉……
“筷子放下。”
“是。”
夏侯策伸手接了筷子,尝了一个,口中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香甜气息,芝麻等东西的味道甜蜜地在口中化开。
这味道——
熟悉的气息,冲击着他的味蕾。
这种感觉让他无法言说,那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是之前他曾经吃过的味道。
夏侯策心脏瞬间有一跳漏拍。
他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动静。
董迟惊讶地看着他:“王爷?”
夏侯策深吸口气,眸光瞬间像太阳一般闪过灼目的光华!
那样的灿烂,散发着几乎要把人燃烧的火光。
“这点心,是浣衣房的那个女人做的,是么?”
“是,是那个宋晚晚做的,她亲口说的,属下看到她正在忙碌。”
董迟开口道。
显然,当时的环境,厨房里都是白烟,他也没怎么注意宋依依那化妆过后很是平凡的长相,只是无缘无故觉得有点像是眼熟。
夏侯策握拳,凤目微眯,伸手把剩下的东西尝了一个遍,接着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叫那个女人过来。”
“王爷?”董迟讶异地看着他。
“去叫她过来。”
“是。”董迟心中奇怪,转身出去叫人了。
夏侯策看着桌上摆放的东西,此刻几乎已经有百分之九十能够确定那个女人是谁了。
宋依依!
她竟然敢,怎么敢到了这里,怎么敢!
夏侯策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她到底想做什么?
还是为了那块玉镯子,这次,她竟然这么费尽心思地混进王府中,目的就是为了偷窃那只玉镯?
他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边董迟已经去浣衣去请人了。
不多时,到了浣衣房,这边天色夕阳已经只在天际留下一抹余晖,淡淡的光辉洒在西边的天空,留下一点霞彩。
浣衣房里面众人正热闹,在饭堂里摆放了饭菜,宋依依做的东西摆了上来,王福笑容灿烂地看着那只鸡,对宋依依道:“晚晚你怎么又做来吃了,我还说你自己补补呢。”
“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再说之前的事情我也没帮什么忙,受之有愧,大家一起吃吧。就当是我回请大家的。”
宋依依开口道。
众人自然不会介意,一群人说笑着吃起晚饭来,对宋依依做的糕点多加赞美,很是喜欢。
刚开吃,董迟忽然就到了。
“宋姑娘是吧?王爷请你过去一趟。”董迟出现在门前,开口说道。
宋依依吓了一跳,眸光微变,夏侯策请她过去,开什么玩笑,难道他认出了她来?
“什么事啊,董大人,怎么王爷突然召见晚晚,她不是做错什么事了吧?”
小玲担心地问道。
董迟面无表情地道:“这我不清楚,不过王爷尝了点她做的点心,大抵是味道不错,觉得新奇吧。王爷最近胃口不好,你做的合他胃口。”
本来董迟是不会解释这些的,但因为王爷的态度让他总觉得摸不清,便客气几分。
宋依依瞪圆了眼睛,心中紧张起来。
开什么玩笑,觉得新奇,她只觉得头皮发麻,现在去见夏侯策……
那厮不会是认出了她来吧?
还是说,真的只是因为吃了她的东西觉得她做的甜点好吃?
“奴婢只是一点微薄手艺,不能上台面的,就不必去见王爷了吧……”宋依依很不想去见夏侯策。
董迟蹙眉:“你这什么话,走吧,王爷等着呢。”
宋依依苦笑,该死的,今天怎么那么不巧在厨房遇见董迟!
知道自己再强硬拒绝就要惹人怀疑了,旁边人也都说让她赶紧过去,宋依依开口道:“那等我去换下衣服,衣服脏了。”
董迟蹙眉,打量她一眼,见衣服是脏了点,“快点!”
宋依依起身,转身回了房去,脸色难看,她的目的不是换衣服,而是考虑怎么办。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不行,这样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宋依依深吸口气,想了想,现在只有过去了,她拿出靶镜,把脸上的妆容重新画了,加深了眼睛,把自己的圆眼化得细长了,眉毛画粗了点,鼻梁塌了点儿,最后用头发把脸遮了些,人的脸变动了一些便有很大的改变,再气质和神态变化些,不注意是认不出来的。
外面在催促,她不得不提前出来了。
宋依依换了身更加不起眼的衣服,还有些不合身,董迟蹙眉,也不管这女子如何打扮,带头把人带回去是主要。
“去王爷那小心点,少说话。”小玲交代她。
“好,我去去就回。”宋依依脸上没了笑容,有些紧张,跟着董迟沉默地走着,仿佛走在通往阎王殿的路上,只觉得这段路这么短,还不等她想好如何应对就到了。
昨晚才光顾过的地方,此刻再过来,不由得有些古怪。
“到了地方,进去规矩点。”董迟说了一句,进门通秉。
宋依依站在听涛阁大厅内,低着头,心脏在剧烈跳动,仿佛等在深渊之前,等待判刑的囚徒。
“让她进来。”里面传来了男子的声音,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呼吸停滞。
马上就要见到他,该怎么办?
——更晚了点,还有一更。
本王缺个厨娘
董迟站在门前让她进去。
“进去吧。”
宋依依深吸口气,才鼓起勇气进去,这次算是正面见他,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形下窠。
她刚开始还有些呼吸不畅,等进去之前已经调整好了,冷静了下来旆。
进得门内,一直低着头,欠身行了个万福礼,“奴婢见过王爷。”
头顶上的男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似乎也没有说免礼的意思,宋依依咬牙,这算怎么回事?
董迟蹙眉,正诧异,他看到王爷的眸光盯着这婢女看着,那神情是极端复杂的神态,爱恨交织,却不乏感情,隐藏在冰冷的眸光中,像冬雪覆盖下埋葬的火种,却从来未曾消逝的温度,让他震惊莫名。
这个丫头……
能让王爷露出这种神态的人,可没有几个,怎么会是这个丑丫头?
“起来吧。”直到许久之后,夏侯策开口,低沉的声音像沉沉的钟声敲击在心口。
宋依依这才吸了口气起身了,低着头,没有抬头说话。
夏侯策一时也没有说话,屋中的气氛就淡淡的窒闷起来。
宋依依被这气氛逼得也有些无法喘息,夏侯策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点心——”
终于,在她差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男人终于开口了。
“这些点心都是你做的?”
宋依依点头,压低声音,变了腔调:“是奴婢做的。”
“为何不曾见过这种东西,这是何物?”夏侯策忽然开口问道。
宋依依微微抬起头,目光便对上了他的目光,男人的视线锐利得像是下一秒就能看穿她一样,宋依依有些无法喘息。
“这,这是布丁,还有那是时蔬做的菜点,奴婢只是会点民间小点心,王爷这样尊贵的人,可能并未见过。”
“是么?”夏侯策盯着她,“味道还算不错。”
董迟奇怪地看着这一幕。
夏侯策忽然开口,叫他出去。
董迟识趣地离开了。
夏侯策沉默起来,凝视着宋依依,一时间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依依握拳,自己是不是被他给看破了?
“你做的东西让本王想起一个故人。”
宋依依心中一跳,握拳,不知道怎么回话。
“奴婢何德何能。”
“那个故人做的点心跟你的味道很像。”他的声音低低的,切切的,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让人忍不住便想去了解其中的缘故。
宋依依怔了怔,看向他,夏侯策半敛着眉,看着桌子上的点心,神态似缅怀似回忆。
宋依依一时说不清什么滋味,忽然他开口道:“你出去吧。”
这就算完了?
宋依依怔了怔,转身出去,有些迷糊。
这算怎么回事?
若是识破了,为何这么打发了她?
宋依依出来了,董迟古怪地打量她一眼。
屋中,夏侯策没有叫人进来。
看到她出去,他眸光微变,咬牙,脸色微沉。
“宋依依,你好大的胆子!”
他心跳因此而加速跃动起来,像是许久沉寂之后的血液正在沸腾,因为她的出现而沸腾,整个人像从冰封的冬季瞬间万物复苏。
他握紧双拳,在屋中走动片刻,无法抑制心中沸腾的情绪,整个人在叫嚣着什么,有些激动莫名,因为激动,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说不清的情绪,让他一时有些混乱。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如此出现在他面前,天知道,当他亲眼看到她的一刹那,不用如何分辨,他就认出了是她!
宋依依,该死的,莫非认为自己化个妆他就认不出了,竟敢如此胆大地在他的地盘上装不认识他?
她怎么敢!
夏侯策面色复杂多变,在屋中走了片刻,眸光阴沉下来。
她所为何来,还是为了那只镯子?
那只镯子竟然作用大到她不得不去窃取的地步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
夏侯策不解,刚刚他恨不得上去掐死这个死丫头,想揭穿她,当场让她不能再伪装下去。
可是,片刻后他改变了主意。
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看看她能做什么!
他要弄清楚,那只镯子背后真正的原因。
他夏侯策就算跟她要一刀两断,也要清楚明白,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更不能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
夏侯策敛眉,平静下来,唇角冷冷勾起一道弧度,像北极的极光,“不是要玩么,本王陪你玩,倒要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叫了董迟进来。
“本王这里缺个厨娘。”夏侯策忽然道,“让她来给本王做饭。”
“什么?”董迟怔怔得看着他。
王府这里还从未有这种习惯。
“让她去大厨房吗?”
“不,这边不是有小厨房么,开起来,让她过去掌厨。”夏侯策冷冷地交代下来,神情莫测。
董迟开口道:“王爷,那个女子的身份还要再查……”
“不必了。”夏侯策冷笑道:“你自去安排便是,本王自有计较,更何况,也不必防她下毒暗害。”
“是——”
董迟有些奇怪,转身出来,决定仔细查查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能耐能够让夏侯策例外,居然要增设一个厨娘?
专门做饭?
宋依依呆在外面,正有些莫名,不知道如何去做,见董迟出来了,莫名其妙地打量着她,她往后退了退。
“你叫宋晚晚对吧?”董迟狐疑地看着她,这长相要说王爷看上,也不太可能啊,而且,怎么看着这女人有点儿眼熟是怎么回事?
“是。”
“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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