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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莺歌将信将疑地起来,跟宋依依出来,不耐烦得问她刚刚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得罪了翠儿,她是什么性子,你别以为自己现在还是摄政王的丫头了,既然罚你过来,想回去,是不可能的。王府的规矩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赵莺歌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恶狠狠得瞪着宋依依:“你什么意思,哼,你跟那个翠儿还不是一伙的!我要是不凶点,还不被人给吃了。”
“我不过刚来这里,你聪明点儿就该知道跟谁同盟,我倒是有点明白你怎么被赶出来的了,你这性子,早晚是被人算计的。”
“我才不是被人算计的,我是被人牵连的,关我什么事!”赵莺歌提起之前的事情有些懊恼,一屁股坐了下来。
宋依依淳淳善诱,套了她的话,问起她之前的事情,“你说给我听听,我才好帮你,也可以给你过呢翠儿说情。”
赵莺歌似乎憋坏了,这里也没人跟她说话,宋依依又刻意引导,便被她套了话去。
“还不是之前宋家小姐的事,也不知道王爷怎么的,在府里查人,负责王爷正院的李嬷嬷被查出之前收过柳家表小姐的钱,按说这都是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柳表小姐还是府里的客人呢,谁人不拿她当半个主子,指不定将来是个主子呢。谁曾想现在成了这样。我是李嬷嬷手下的,之前帮她跑跑腿,这就被牵连打发到这里来了。”
宋依依蹙眉,愣了下,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夏侯策为她的事彻查府里,还把有点儿问题的全都给查了罚了赶了?
“你倒是真可怜,王爷为何要这么做呢,都是以前的事了。”
“谁知道呢,都说是柳小姐犯了事儿,害宋小姐被抓了,这不王爷迁怒呢吧,你可不知道,咱们家摄政王对那未过门的宋小姐可是不一般。”
莺歌一脸羡慕地道。“这回王府上下可是抓了不少人,这还不算,现在柳小姐都被赐了杯毒酒自尽了,如今人也没了,王爷的弟弟都流放了。”
宋依依凝眉,“你平时都能见着王爷么,听说他可是忙得很,整日呆在书房,不常回去住的。难道你也去书房那边伺候?”
莺歌翻了个白眼,挑眉道:“怎么会见不到,王爷又不是天天住书房的,那里毕竟是个临时的住处,怎么成个体统,书房那地方我们都是去不了的,王爷在那边也不用丫头的,就是平时院子里头,咱们也只是负责洒扫,里头伺候也都是小厮。”
宋依依看向她,“是吗,我还以为王爷经常都在书房呢。”
宋依依若有所思,这夏侯策若是不在书房,那戒备说不定轻一些,他那家传的镯子,之前是放在书房的,只是有些机关,若她能混进去倒好。
只是现在这么看着确实不容易。
“王爷当时忙着的,咱们想接近也是不能。”莺歌有些遗憾的样子。
“那你既然来了这里,就好好干吧,别再跟人做对了,这对你没什么好处。王爷那边肯定不会记得咱们这样的丫头的。”
宋依依说了几句,莺歌沉默了几句,叹道:“还能怎么办,落到这种地方,也就是混日子的,这儿的活这么苦,你怎么想进来的?”
“这你就别问了。”
宋依依得了些消息,回来套了点其他消息,比如夏侯策平日作息时间,都做什么之类的事情。
莺歌不知不觉得被她套了些话去了,说了许多她知道的事情。
宋依依从中也确定了夏侯策的一些情况,大概什么时候休息。
打探这些事情,还需要时间准备。
这天晚上,宋依依没怎么睡好,任谁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还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肯定睡得也不会太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便以熟悉环境为主,宋依依打探了周边的情况,又去隔壁的院子踩了踩点,里面确实是另一处洗衣服的地方,但是高级许多,还有绣娘之类的,这种地方,就需要点儿技术。
光是这里还不够,于是,第三天,熟悉了环境之后,趁着人过来收拾干衣服的时候,宋依依便跟翠儿说道:“我都来这么久了,还没去王府别的地方看过呢,要不我跟他们一起送衣服吧。”
翠儿挑眉道:“送衣服,那活计又辛苦,你跟着去干嘛?”
“就是好气啊,想看看这王府是什么样子。”
翠儿好笑道:“还去看看,随你,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你也进不去那大屋。正好,我也去找我二嫂,去厨房瞧瞧。”
于是,这天早上,翠儿跟宋依依一道出来了,坐着之前送衣服的驴车出门了。
浣衣房这里地理位置较偏僻,出来走了好些时候才到了第一个地方,转了一圈儿,宋依依认了一圈儿地方,什么针线所啊,侍卫的住处之类的,最后绕了一圈绕到前面,这儿却是夏侯策的平日住的正院所在,翠儿指着道:“看到没有,那就是王爷的正院,平日咱们是别想过去的,看看就算了。”
宋依依打量了一番,确定了地方,不过若是跟镯子无关,就不必来了。
再往前走,到了垂花门过了,前面不远处是大书房,宋依依瞧见了听涛阁,这里她来过很多次,终于确定了周围的地形。
“还要往哪送啊?”宋依依开口问道。
翠儿说道:“前面送一次就差不多了,那边是大书房,我跟你说,平日在这儿,指不定能瞧见王爷呢。”
宋依依面色古怪:“你特地就是想来看看王爷的?”
翠儿啐了一口:“谁不想看啊,王爷生得那么好看的呢。”
正说话,忽然间便便见得前面路上出来一行侍卫,宋依依眼尖地瞧见了董迟。
她忙低下头,便听那边传来声音:“王爷出行,周围回避!”
路上正行驶的车往旁边避开,下人们纷纷避到一侧,宋依依一怔,被翠儿拉了下来,“快点,王爷要出门了!看来今个儿是歇在书房这的。”
正说话,便见得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宋依依心跳加速,偷偷看了过去。
便见到那边夏侯策从远处绕过月洞门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朝服,珠冠玉带,一身凛然气势,仿佛天神,不苟言笑。
众人跪了下来行礼,宋依依低下头半蹲下来,听到道路上男人穿着的官靴踏在石板上发出的一阵阵脚步声,莫名地有些紧张。
她未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情形见面,夏侯策他肯定不会想到她居然在路边装成一个丫头吧?
她把脑袋深深低了下去,怕被他发现了。
今天她还特地起来化妆,特地画得丑了点,身上垫了肩膀,腰塞了东西,显得壮了很多,现在的她,模样瞧着便是个普通至极的女子,放在人群中,一眨眼就认不出来的那种。
夏侯策似乎是要去上朝的,他面色冷峻,早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带来淡淡的金色光晕,让他整个人显得几分不似真人。
此刻的他不像是平日在她面前的样子,透着一种执掌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气势,是让人震颤的气势,带着一种陌生。
男人的面色冷峻得像终南山不化的雪,那种冷意似乎像是比从前还要更加严重了,从前在她跟前,他还像人类,带着情绪,现在的他像是没了任何情绪,像——蜡像。
宋依依心中一跳,看着这样陌生的夏侯策,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时,他是主人,她是假扮的小小洗衣婢女,两人的地位如云泥之别。
这时去看他,带着别样的情绪,又是不同的感觉。
“等一下。”夏侯策的脚步走着,忽然停了下来,刚好停在路边,宋依依正俯在那儿,刚好在他旁边。
此刻见他突然停了下来,她吃了一惊,心中一震,握紧了双拳,一颗心几乎就要跳了出来。
不会吧,难道被他认出来了?
怎么可能,她不信他能够想到她会在这里。
她双拳紧握,紧张地不敢抬起头,听着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去,把我那本折子拿过来,福建那边的折子。”
宋依依一听,顿时如蒙大赦,松了口气。
原来这厮是要让人拿个折子。
“是,王爷。”
董迟的声音传来,叫小厮回去取折子了。
夏侯策顿了顿,目光扫过路边的人,忽然有点熟悉的感觉滑过,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熟悉的东西。
他扫了两眼,见是路边跪着几个丫头,低着头,看打扮都是普通,看样子是浣衣房的人,也许只是见过几次?
夏侯策的目光看了两眼,收回目光,并没有多想,宋依依却为了他的目光吓了一跳,浑身紧绷,更不敢抬头。
直到那边小厮回来了,夏侯策看了眼折子,转身继续大步离开了。
不多时,一行人离开,众人才起身活动。
翠儿兴奋道:“哇,刚刚摄政王朝这么看了好几次呢,他是不是记起我啦?”
“……”宋依依额头冒着冷汗,看了眼兴奋的翠儿,干笑了两声,“也许吧。”
她心中有些烦躁,怎么回事,那厮刚刚真的是巧合么,那么犀利的目光,让她差点以为刚刚被他给识破了。
真是吓了她一跳!
也太可怕了,看来之后还是少出来冒头,不小心被认出来怎么办?
宋依依不敢再多问,拉了翠儿赶紧离开。
翠儿还在津津乐道刚刚的事情,宋依依沉默着,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得事情。
等送完衣服回去了,翠儿还在跟人说刚刚见到王爷,还被王爷多看了两眼的事情。
宋依依蹙眉,听着那些丫头婆子的说笑声,不由得烦躁。
于他们而言,夏侯策是这府邸的主人,也是整个天下数一数二的人物,身为一个最底层的奴婢,这样天神般的人物,怎么会不是他们向往的对象。
就跟旁边那婆子说的,若是年轻个二十岁,也要想法子扑到王爷床/上去。
宋依依听得无语,翠儿骂道:“呸,你也不看你那样子,王爷才看不上呢。”
“翠儿你倒是想让王爷看上,可是咱们王爷也不近女色,谁能让他看上,除了未来的王妃,谁能接近王爷啊。”
“这世上真有男人不爱女色的吗?”翠儿嘀咕道。
“呵呵,那怎么可能,总得喜欢什么的,指不定王爷就是很喜欢未婚妻呢。”
宋依依不想再听他们说她跟夏侯策的事儿,一边儿洗衣服去了。
夏侯策真的不近女色吗?
不,若是的话,之前他对她做的那些非礼的动作是什么,难道是她的错觉不成?
当然不可能了。
那个男人,当真如此洁身自好,这种感觉让她有些说不清楚的复杂。
一个女人,能得到一个男人洁身自好,便是现代也很少有男人能够做到。
更何况夏侯策是这样的人物,他的行为更为奇特,更与这世俗不和。
只不过因为他的身份,旁人不敢多说什么罢了,否则的话,一个妒妇的名声,怕是将来他的妻子少不了了。
妻子?
宋依依敛眉,若是她走了,将来,夏侯策会跟谁成婚,跟她,肯定不可能了——
将来会有个女人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他也会全心以待,像之前对她那样得对待对方么?
只要一想到这些,宋依依便有些无法控制的窒闷。
这种感觉如毒药,让人心中泛着毒素爆发的疼。
她用力搓着衣服,直到中午洗完了衣服,才起身沉默地吃了饭。
下午,一个婆子找了过来,说是张管事让她来得,有事情找她。
宋依依见这婆子给她使了个眼色,心中怀疑,便避开其他人,上前热情得叫了人,跟着出去了。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公子那边派我来的。”婆子一开口,宋依依便知道她是萧清城的人了。
——更新,下面二人在府中就是很有趣的戏哦。
借机行事
“最近这府中管得紧,我今日也是得了命令才过来借着取衣服的机会见你。”
“嬷嬷怎么称呼?”
“姓王,姑娘,我这有个消息告诉你,你记清楚了。”婆子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宋依依听了,点点头,“好,多谢你了,我知道了。若是还有什么消息,再来告诉我。”
“行,我不能待太久,你这里太辛苦了,尽早行动,公子让我给你带了这个东西。窠”
婆子递给她一个包裹,里面放了点东西,宋依依打开一看,见里面是些瓶子,还有银子等等东西。
“瓶子里是护手的,还有个手套,专门戴着洗衣服的,其他的东西都是给您方便的。”
宋依依怔了怔,沉声道:“那就多谢了,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二人说了片刻功夫,宋依依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宋依依取了包裹回来,把东西收好。
萧清城这边特地让人来,只是给她带个消息的。
宋依依在这边不可能待太久,毕竟外面还需要圆谎,所以就需要尽快行事。
萧清城告诉她隔壁的院子现在马上就有个缺出来,让她自寻机会。
这厮是如何得知的消息,宋依依还不可得知,也不必过问,只要抓住机会就行。
她把东西放回去藏好,出来洗了衣服过后,傍晚时分到隔壁的院子外转悠了一拳。
夕阳西下,内中环境幽静许多,其中工作的人都穿着整齐,收拾着衣物,正小心翼翼地整理,那些衣物中还可见一些夏侯策平日穿着的朝服之类的。
这些用上等锦缎制作的服饰,不能随意清洗,注重保养,这里的人便都是为此服务的。
“小玲姐姐。”宋依依招呼着门口的一个女子,女子二十出头年纪,看着很是沉稳,见她过来,问道:“晚晚,你怎么又来了?”
宋依依这几天每日过来,跟这女子也有些接触,见那女子那天被蚊虫咬了,便把自己家中带来上等的防蚊的药。膏给了她一些,这才有了些关系。
“没事就过来找你聊聊天。”宋依依跟她闲聊了几句,小玲见她乖巧,说话也有些趣味,得了人的好,自不会赶她,也闲聊几句。
“我瞧你这手,也不像是干惯了粗活的,怎么进府里干这个?”小玲问道。
宋依依想了想道:“也不是,从前家里都宠着我,不怎么做粗活,就是擅长做点厨艺,还有忙点女红方面的事儿。”
“是么,我瞧着你的手不像是干惯粗活的,去了那里确实可惜了,你既然懂针线,不如去针线房干也好,咱们这里也要针线的人缝缝补补的。”
“我不行的,不能跟人家比嘛,看你们这里处理都很厉害,我熨烫熨烫还行。”宋依依谦虚地道,目光扫过院子里。
萧清城说的话有几分可能,看小玲这意思,未见有什么意外啊?
正想着,便忽然听到一阵惨叫,两人吓了一跳,旁边小玲急忙跑了进去,宋依依也跟了进去,心中一跳,莫非就在这里?
跟进左边浆洗的屋子里,便瞧见里面有人摔倒在地,正痛苦地哀嚎着,旁边已经聚了些人,一个个脸色焦急。
“怎么回事,张婶你没事吧?”小玲急道。
“快点把张婶抬起来,她刚摔下来了,可能摔断腿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说让赶紧去找管事的,有说赶紧去请大夫的,宋依依见这情形,看他们这就要把人抬起来,忙出来阻止:“等等,不能这么抬他起来,他的腿可能骨折了,这样会更加严重!”
宋依依不管别的,上前阻止了他们,低头蹲下来查看受伤的地方,问伤着伤的位置,触摸了一下,神情严肃,掀开裙子瞧了瞧,又摸了摸脉搏,蹙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众人被她这专业的模样弄得一时不敢多说,直到她开口说话:“是真骨折了,幸好只有左腿,不过右腿也摔伤了,好在内脏没什么事。”
小玲吓了一跳,惊讶的问道:“晚晚你懂医术?”
宋依依摇摇头:“我只知道点皮毛罢了,你们一边派人去找管事的,一边去请大夫,还有人帮忙找下两块木板和布条,暂时先把伤的腿绑起来,避免骨折的骨头移动。”
“这是为什么?”有人奇怪道。
“绑住了,才方便骨头稳住,日后恢复起来能够不长歪,不然的话就得成瘸子了。其实只要这么做,很大可能不会如此。这位婶子先忍着,待会再把你抬出去。”宋依依安抚着受伤的女人。
张婶一头冷汗,闻言感激地道:“姑娘,多谢你了,要不然我将来就得成瘸子了。”
这时,便见门前进了人来,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形瘦小,为人精干的模样,一双眼睛很锐利,打量了宋依依一会,开口道:“听她的吩咐,去把东西取来,再叫大夫来。”
“是,胡管事。”
宋依依这才知道眼前这人是这里的管事的,也是整个针线房和浣衣房的管事,之前的妈妈不过是管着洗下人衣服罢了,这里才是他直管的地方。
“你是谁?”胡管事问了一声。
“胡叔。”小玲上前喊了一声,解释道:“她是隔壁新来洗衣服的,叫宋晚晚,跟我认识,刚好出了事,她就进来帮忙了。刚刚多亏了晚晚帮忙,要不然婶子就要受罪了。”
胡管事看了宋依依一眼,点点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宋依依回答道:“都是外面一些民间的土办法,之前瞧见土郎中这么做的,但是效果都很好,基本上康复的都没有腿有问题的。”
“哦,倒也有些道理。”胡管事点点头,这时候木板什么的拿来了,宋依依解释了一番,把她的腿给绑好,让人找了软榻来,把人慢慢抬上去放好,抬了出去。
不多时,大夫来了,看了这情形大为惊奇,宋依依解释了一番,这大夫十分赞赏,表示这个法子很好,日后大可以推广。
这番折腾,等大夫送走,开了汤药膏。药让静养几个月之后,才算罢休。
“这下张婶摔断了腿,一时半刻可是缺了人了,得找人替补进来才是。”
旁边负责这院子管理的李妈妈开口说道。
“那一时半刻找什么人,从隔壁那边找?”一个负责晕染的小哥闻言嘀咕一句,撇撇嘴:“那有什么合适的,都是粗手粗脚的,还嫌弄坏了料子呢。”
胡管事也从屋里出来了,也正为这事儿烦心,负责这院子的李妈妈蹙眉道:“不行的话也只能先从那边挑了。”
“这不是正有合适的吗?”小玲忽然道,“晚晚不就是隔壁院子的吗,她还没怎么干过粗活,手还细得很。”
众人一愣,都把目光看向宋依依。
宋依依忙推拒道:“不行的,我才刚来呢——”
“有什么不行的啊,你还懂点儿医术,之前你不是说在家中也做针线么,这些活儿没什么不能胜任的,只要你家世清白就行。”
众人见状,感谢她刚刚做的事,便也都道是,反正都要选人进,不如是宋依依。
胡管事打量了宋依依一眼,想了想道:“回去等消息,合适的话就过来这边。”
“是,谢胡管事,那我先回去了。”宋依依见状,心中知道这事儿多半是成了,只不过还要调查,便不多呆了,这便回去了。
她这边走了,小玲问道:“胡叔,我看她挺合适的,人也稳重。”
胡管事瞪了她一眼:“这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自然要查查的。”
说罢便离开了,去让人查查宋依依的资料。
果然,这里查是没查出任何问题,毕竟之前萧清城已经做好了资料,若是查也只能查到刚好有家宋姓人家,把一个小女儿送进府中,查来查去,除了跟张管事有点关系,也没什么可查的。
既然没什么关系,宋依依便被通知了去隔壁上班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翠儿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宋依依居然不声不响地就换了地方,亏得他们听说隔壁出了事,还以为有机会了呢。
宋依依便跟他们道别,在他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去了隔壁上班了。
虽然都是浣衣房,但是那边干活轻松拿钱还多,自然是人人想去的。
宋依依也是松了口气,终于摆脱了大量洗衣服的状态了,那可不是她想要的,太累了。<;/p
小玲把迎进来,交代了她要干的活儿,这里的活不过是给夏侯策和余仲卿这样身份的人洗衣服,活很清闲,但是这里的衣服要求洗涤的高,还要浆洗整理,褪色的地方还要晕染休整,要求极高。
“之前张婶是负责浆洗熨烫的,你跟着这边的人学着,先打下手,过后跟着干。”
“好的,谢谢小玲姐。”
“行了,别客气,咱们这里环境比那边好,不过也是你能干才能待下去,你自己好好干。”
宋依依客气了一番,心中自嘲,自己还真成了洗衣妹了,光是现在瞧着,怎么都练夏侯策的脸都见不着,之前连他的衣服都摸不着,现在还好,好歹能摸到他的衣服了,这算是进步吗?
宋依依既然要想办法,自然费了心思,不过一天功夫,已经学会了基本要领,还提了意见用热水熨烫的办法熨烫衣物,比之前铁块熨烫稳定好用的多。
李妈妈对她很是满意,晚上特地聚在饭厅欢迎她的到来,负责颜料晕染的王福跟张婶是亲戚,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为人憨厚微胖,笑起来脸上还有个小酒窝,热情地替张婶送了只野鸡来,说是感谢宋依依那天相救之恩的。
宋依依见状,自然不能自己收下了,便道:“不如这样,我也会点儿手艺,今日既然难得相聚,咱们一起吃个烧烤得了。”
王福惊讶道:“你还会烧烤,行啊,正好今天还拿了酒呢!”
这儿活计清闲,众人关系不错,自是笑着答应了,还很新奇,按她吩咐搭建了架子,把野鸡褪毛串了烤起来,宋依依没孜然,只弄了些辣椒面儿等等调了调料,抹了油洒上去,不一会儿便是香气扑鼻,院子外面全是香味儿。
小玲吃了一串,赞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以后可有口福啦。”
“不知道胡管事在不在,也送些给他。”宋依依笑道。
“记着呢,这回老胡算是没看错人,我就觉得你伶俐。”李妈妈笑着夸了一句,比起那边,这里的人工作清闲,日子好过,关系也融洽许多,一行人坐在院子里大槐树下,吃吃喝喝,喝酒唱歌,闹到月上中天才歇下。
王福喝了些酒,大咧咧地叫着好吃,被人调侃让他赶紧娶个老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酒,这厮大着舌头对宋依依道:“找个像晚晚这样会做饭的才行!不然我可不要!”
小玲啐了他一口,骂道:“滚一边儿去,说什么醉话呢!李叔快送他回去!”
宋依依有些尴尬,她都化妆成黑丫头了,还能被人惦记不成?
等王福被人送走,小玲过来跟她笑道:“这小子,为人倒是不错的,平日又忠厚老实,不过有时候也有点愣头青,你可别怪罪。”
旁边李妈妈笑道:“我看着倒是不错,晚晚你定亲了没?”
宋依依一愣,忙道:“这个……李妈妈,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些呢,得爹娘拿主意。”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来相亲的!
李妈妈笑道:“还害羞了呢,也是,这事地你爹娘拿主意,不过我看不错,回头我问问那小子,你们都在这儿干活的,我看很好。”
宋依依干笑着回避过去了,有些头疼,借口洗漱先回去了。
这天她换了地方睡觉,这儿的住处比那边好多了,有几人有家室的回家了,宋依依一个人得了个单间。
这倒是方便许多,晚上她睡觉也暂时可以不化妆了。
宋依依计算着,外面佛子那里恐怕也要准备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准备出去回家一趟,这里清闲许多,请个假说不定容易些。
第二日一早起来,便要准备干活了。
那边取了一些衣物过来,宋依依一瞧,有夏侯策的朝服,便服,练功的衣服,内。衣是没有,只是些外穿的衣服。
“这都是王爷的衣服?”宋依依问道,指尖滑过,似乎还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温度,带着熟悉的气息。
“是啊,都是王爷穿的,听说王爷今天要去巡视军营,改明儿咱们还要清洗铠甲,那可是个大工夫,太费力气了。”
“铠甲?”宋依依挑眉:“王爷去巡视军营做什么啊?”
小玲奇怪道:“能做什么,王爷可是兵马大元帅,上柱国将军,好像是为着金国战事的事情去的吧?我也不清楚,管它呢。”
宋依依蹙眉,这么说,夏侯策暂时是不在府中了。
宋依依打探道:“那咱们这衣服送去哪儿平时,都谁去送啊,跟那边一道吗?”
小玲轻蔑地道:“怎么会跟他们一道呢?咱们可是自己过去的,能进院子的,就看王爷那天在哪,若是在书房歇息,就送去书房。”
“是么?”宋依依眸光一转,这倒是个机会,她大可以借机去一趟,探探风头,夏侯策正好不在,她刚好可以去瞧瞧。
——这两章是过度,明后天才是正戏,明后天每天更新一万字明天。
夜闯书房玉镯
宋依依打定了主意,便想借着机会先去探一探。
正好,赶着人去送衣服,她便借了机会,跟运送衣服的马大婶一道,说是想去见见世面。
“这有什么难的,反正只是去瞧瞧,跟着吧。”
马大婶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宋依依是小女孩儿心性,目的就是去见见世面的,便也没如何放在心上窠。
这边厢二人坐了驴车过去,本来也没什么衣物,加起来并不算多,只是其中有些冠冕之类的东西,较为沉重,这才坐了车儿过去。
一路上闲聊片刻,正是好时光,王府内遍植树木,花木葱茏,风景优美,宋依依跟车不过半刻钟的功夫,绕到了观涛阁。
看来今日是送来这儿,也是平日夏侯策多是在这儿歇息的,大半时候都送到这里。
宋依依观察着四周,车从侧门停下,几个侍卫显见是认得马大婶的,上来问了几句,便进去通报,让她吧驴车驾了进去,这儿却是侧门,内中只看得到听涛阁楼房的后院,四周有些厢房,不过是平日一些侍卫等人暂住的地方。
迎接马大婶的是负责这里的管事,招呼小厮上来检查衣服,身边跟着的亲卫也看了眼,一切如常,签收了事。
宋依依目光扫过四周,这侧门后院倒是个注意些功夫能进来的地方,不过要从这里进那楼阁里,怕是需要些功夫,这边门窗已经关闭着,晚上肯定还有人看守,怎么才能进去探一探?
“这是哪位?”侍卫打量了宋依依一眼,盘问道。
“新来得丫头,帮忙的。”马大婶招呼了依依一声:“走吧,时候不早了,赶紧得回去了。”
宋依依只得答应了,跟着看了看四周,见正好有几个侍卫正准备换班,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们这也挺辛苦的吧,一天都上几个班?”
“嗨,能有多辛苦,他们这早一班晚一班总共三班呢,傍晚酉时还得换个班。”
宋依依算了一下时间,酉时天还未完全黑下去,那时候人也松懈许多,指不定能寻个机会。
最出乎意料的时候,也许会有个法子。
宋依依心中暗想,回去之后找了机会准备了一些东西,晚上她想试探看看能不能进去探一探。
宋依依这边诸事不提,那边夏侯策等人出城往京师外面去了,欲去他亲随的军营巡视军营。
夏侯策骑在马上,面色淡淡地,不远处朱晃追了上来。
朱晃是常年为他刺探情报的,并不常在身边陪同,这次过来,也是有事禀报。
“王爷,属下来回消息了。”
夏侯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朝前奔去,问道:“什么情况?”
“宋小姐,最近不是去贺小姐家中,就是在家中闭门不出,也未见什么人拜访,之前有灵山书院的人去拜访也被拒绝了。”
“哦?”马上的男人微微拧眉,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个女人最近是在做什么?
就是呆在家中么,总觉得有些奇怪。
只是——她如何又关他什么事?
夏侯策想及此处,心中有些难平,淡淡道:“随她去,继续派人盯着。”
朱晃心中有些奇怪,王爷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
他心知二人定是出了问题,这事儿不是他这种属下该过问的,便装糊涂不提。
“夏侯康那边已经发往滇池流放了,柳小姐的丧事姑太太接了过去,哭晕了几回,现在仍病倒了,说是不好。”
夏侯策沉默了许久,“若在府中不好,接去别院休养吧。心荷的后事好好办了,不必俭省。”
“是。”
柳心荷的死并不意外,夏侯策亲自下的令,给她一杯毒酒痛快解决了她,免得之后跟着受苦。
柳心荷不提,他却对姑母仍有几分感情,知道夏侯家那边必定不会对她好的,便如此打算。
诸事不提,总之是一言难尽。
京城里因为这一桩公案的落幕,也当真是好一阵子热闹。
然而,这时候深陷案子中的主人公宋依依却是低调得不见人了,谁也不知道她都干了什么。
谁也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会在摄政王府做一个小小的浣衣女,若是被人知道,怕不是让京师多少闺秀千金吓掉眼睛!
天色向晚,晚风习习,风中送来栀子花的香气,天空中日落月升,眼看着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宋依依吃过了晚饭,便借口休息回去了,旁人却不知道她是转眼间便离了浣衣房,转头去了听涛阁。
听涛阁身为书房,虽然并不是王府中藏书最多的那栋,却是平常夏侯策处理政务的地方,自然戒备森严。
但是,今日主人并不在书房,一直还未回府,几个守卫书房的侍卫正在门前站立,不时聊了几句,等待待会交。班的时候,然后去用晚饭。
天色尚能见得些人影,此刻正是人类最为松懈的时候,肚子空空,腹中饥饿,精神也大为分散,身处王府腹地,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危险,侍卫们的精神都很是松懈。
宋依依一路潜伏过来,把身上的外衣脱掉埋起来,此刻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夜行的紧身衣,浑身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渐渐昏暗的天色中散发着晶亮的光芒。
她观察了片刻,周边除了明的侍卫之外,远处还能见到哨岗上有人,明卫暗卫,这些布置起来,想通过可不容易。
她眸光微眯,片刻后忽然从怀中拿出一个弹弓来,对准书房不远处前面抱夏屋顶上的瓦片击打过去正打中在屋顶的貔貅装饰上。
啪的一声,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瓦片碎裂跌落,貔貅碎裂,宋依依连着打了两次,动静顿时吸引了这边的侍卫。
他们立刻紧张地对视一眼,追了过去,“怎么回事,什么人!”
瓦片碎裂的声音,让人以为屋顶上有人潜伏,因为天色有些昏暗,风吹树影摇动,更显得几分草木皆兵的紧张来。
此刻几个侍卫立刻追了出去查看,剩下一个在周边戒备,宋依依瞧见不管明哨暗哨都派人追了出去,关注那边的动静去了,听涛阁内也走出几人来。
宋依依眼瞅着那些人正盯着看,便又一次拿弹弓打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这一次是对准了附近的一棵树,那边白天她瞧见了上面有个鸟窝,此刻正有两只鸟儿在其中栖息。
弹弓打过去,顿时惊飞了鸟儿,嘎嘎的叫声在夜晚格外渗人。
这让旁边的人都担心起来,不顾别的,急忙追了过去到那属下查看,还有人飞身要上去,似乎是担心上面有刺客。
因为书房此刻并没有主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宋依依摸黑趁着夜色,灵巧得仿佛一只狐狸,瞬间钻进了听涛阁的后院之中。
听涛阁是建在台阶上面的,窗户也位置极高,宋依依试了下,拿了个小贼翻墙越户的飞爪翻了上去,缀墙而下,刚好落在听涛阁内的角落处。
这儿正摆放着一些书架,上面放着书籍,不过是些较为普通的书,好的还在二楼上面。
屋中因为没有主人回来,只点了盏灯,光线微弱,宋依依绕过屏风,便发现这里是之前见过的听涛阁大堂,隔壁右边是夏侯策的书房,左边是寝室,这地方就是之前她来过的地方。
宋依依心中大气不敢出,外面还传来一阵阵众人搜寻奔跑的脚步声,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一头钻进了书房里面。
书房里一片漆黑,并没有点灯,宋依依门帘子放下,宋依依怕人看见,特地把门窗全都关上放下帷幔,把火折子拿出来点亮了,看见了四周情形。
她把蜡烛点上,此刻便见得屋中摆放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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