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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策认真地看着他:“是该回去了,你在这里呆了不少日子了。不过,宋依依,在这里折腾那么久,你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
她愣了下。
我喜欢你夏侯策
他弯腰,低头,目光沉沉,“在着闹腾那么久,就不该给本王一个交代,难道你没点什么表示么?”
宋依依愣了下,表示旆?
她需要什么表示?
宋依依怔了怔,“这事,对不起,我只能说抱歉,是我错了。”
“我不要你道歉。”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好听得能让人耳朵怀孕,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我要你给我点补偿。”
“补偿……我,能补偿什么……”宋依依被他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想挪开视线,偏偏男人并不许她如此转移视线,把她强制固定在自己眼前窠。
“这样——”
他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低得像渗入她心里,忽然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唔,你——”宋依依惊呆了,吃了一惊,没想到夏侯策居然来了个突然袭击,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他要的补偿?
宋依依一时间脑海中只闪过这个念头,有些混沌,她挣扎了片刻,但是被他紧紧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他的吻像狂风暴雨,骤然而下,一瞬间要占有她全部思绪。
夏侯策——
她想喊他的名字,想拒绝,可是,目光看到他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深情,竟使她一时之间再无法拒绝。
罢了,便算作最后的补偿,她欠他的。
宋依依无法否认自己不愿意拒绝这个男人,他的吻让她不能拒绝,开始还在挣扎,片刻过后便安静了下来,揽住他的颈项小心翼翼地回应起来。
夏侯策,最后的最后,就让我放纵一次。
感觉到她的变化,夏侯策眸光微动,越发温柔了起来,唇齿相贴,相濡以沫,雕花窗之下,高大的男人拥着娇小的女子缱绻,温柔。
暖风熏得几分暗香拂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侯策才终于舍得分开。
宋依依低喘着,男人眸光像黑曜石般黑得泛着光芒,带着几分莫测的气息,像狼,拂过她的脸庞,声音沙哑地开口:“现在告诉我,你喜欢我么?”
宋依依一怔,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阿策——”她脸上还带着刚刚的潮红,正有些狼狈,男人强势地逼问道:“告诉我,我只想听你的真心话,看着我的眼睛,说一次真话,宋依依!”
他认真地霸道地带着几分决绝地逼问,一定要她吐露真相。
宋依依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翻江倒海,她喜欢他吗?
她呼吸急促起来,张了张嘴,“我——”
“若是你说不,那么从此之后便当我自作多情,再不想你,忘记这一切,退婚,当个陌路之人。”他沉沉说着,眸光凝视着她:“告诉我,依依,只要你说真心话。”
她羽睫轻颤,从此当个陌路人?
她将要离去,如果他能忘记,这样似乎不错……
可,在这一刻,望着这个男人,她终究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
要怎么能说出违心的话来,说不喜欢这个男人?
“我——喜欢。”她颤着声音说道,声若蚊讷,说完,闭上了眼睛。
她还是说了,昏了头,纵了自己的心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男人还是听到了。
下一刻,他笑了,笑容在眉梢眼角绽放,绽开了倾世桃花,如斯美丽,像光线打在北极的冰山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线。
那样的笑容让她一瞬间整个人都要被看化了去,痴了去。
从没见他如此笑过,发自内心的感觉,那么美丽。
“依依……”他低低地念着她的名字,唇角的笑容是春风十里:“我心悦你。”
说完,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宋依依一怔,他的笑容在她眼前荡开,如斯美丽,美得让她舍不得错过,看着面前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对她表白,她忍不住心跳加快,头脑也跟着有些昏眩缺氧。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如此神情,说这样的话,如此温柔,如此迷人,如此惑人心志。<;/
他真的喜欢她,我心悦你……
宋依依被这几个字弄得有些神志不清。
“夏侯策,你刚刚说的什么?”
夏侯策认真地看着她,“我心悦你。”
宋依依再也没法说自己是听错了个,原来刚刚他真的这么说了。
这个男人……
宋依依心中顿时软了,还有些莫名的喜悦。
“阿策……”
夏侯策将她拥入怀中,眸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掠过一抹复杂。
宝贝,既然你也喜欢我,为何要离开?
既然喜欢我,就永远留下来,陪在我身边,这一次,我不会放手。
“答应我,别再离开。”他低喃道。
宋依依心里有些乱,“对不起,我要回家了,这里暂时不能待下去了——”
夏侯策顿了顿,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见她有些慌乱的神情,知道她此刻定是为难的。
“女人,记得你刚刚说的话,既然说了这样的话,就别再胡思乱想了——”他顿了顿,道:“镯子拿去用,我等你还给我,嫁给我那一天,戴着它进门。”
宋依依咬了咬嘴唇,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微微闭上了眼睛。
“我要回家了,阿策,时候不早了,我在王府呆了好些天了,我娘一直催我回去。这件事他们还不知道,以为我在别院。”
宋依依转移了话题,不敢看他。
夏侯策神色微沉,看着她,沉默许久。
她还不死心是么?
他唇畔露出一抹自嘲也是阴沉的笑容。
“好,那你先回去吧,免得家中着急。回头本王便让媒人去你家商议你我的婚事。”
“婚事……”宋依依怔了怔,“这个,不是说半年的吗,我们——”
“那是之前的契约,不过,你赌的是我的心,女人,现在你赢了。”
“……”
宋依依被他的目光逼得无法喘息,转开,“我,先回去了,婚事再说吧。”
她落荒而逃,走了出去。
夏侯策没有阻拦她,淡淡道:“走之前跟我说一声,道个别。”
“好。”
宋依依走出门,外面的阳光让她一时间似乎有些无法适应了。
侍卫目不斜视,像是没看到她是谁似的。
宋依依自嘲地走了出去,董迟过来了。
“宋小姐,你的行礼都让人给你收拾了,放在这边了。”他指了指旁边的屋子。
宋依依点点头,进去检查了一下,见无碍,便拿了东西出来。
“董迟。”她顿了顿:“这些日子麻烦你们了,我先回家了,王爷的事你们平日多注意着,经常提醒他好好吃饭,注意身体,还有就是不要太过劳累了……”
宋依依啰啰嗦嗦地叮嘱了一大堆。
董迟瞥了眼后面,道:“王爷就在后面,小姐要是想叮嘱自可跟他直说。”
宋依依回眸,才看到夏侯策站在门前,正看着他们。
“王爷——”她咬了咬嘴唇:“我要走了,这些日子多有抱歉。对了,我走之后你别忘了好好吃饭,不要挑食。”
夏侯策敛眉,走了过来,认真地道:“可本王只喜欢吃你做的饭。”
“以前王爷吃别人的也可以的,我才懒得做饭,太累了。”她干笑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话。
“是吗——”他清淡地回了一句,树上得知了又在声声烦闷地叫着。
宋依依看了看四周,“我先走了……”
“真的要走么,今日我不去衙门。”他认真地问。
“我想家了。”宋依依认真地回。
“好,我明白了。”他垂眸:“东西拿着,就走吧。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别忘记了。本王会去提亲的。”
“王爷,这件事真的不用着急。”她道。
夏侯策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本王还有事。”
宋依依蹙眉,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成了一句话:“对不起,你,要好好的。阿策。”
这句话声音很小,她转过头,眼睛忽然红了起来。
真的就这么走了,这个男人,之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她不敢回去看,怕自己会下不了决心离开。
终究,她挪开脚步,抬脚朝门口走去了,身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消失在书房门口。
夏侯策没有去送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
一片落花在眼前旋转,他伸出手,花瓣落入手心。
“依依,不试一次你总不会死心,你不会心甘情愿地想留下。那好,我会让你死心的,心甘情愿地留下。”
他喃喃自语,握拳,落花碾成泥,眸光锋利。
那边,宋依依出了摄政王府,外面已经有夏侯策安排的马车送她回去。
宋依依没有直接会家,而是去了别院,路上她一直沉默着,心情有些压抑,因为从摄政王府离开,她的心情跟着低落起来。
王府的屋檐还在眼前,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前森严的守卫,内中庭院深深。
这段时间在这里度过了一些让她难忘的岁月。
这里有她无法忘记的时光,还有她跟那个男人相处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月夜谈心时他的话,昨晚发生的一切,刚刚他的表白。
一切都在她眼前倒带,让她反复思量。
夏侯策,对不起,我欠你太多,如果不能偿还,那么就让我下辈子还你。
宋依依回了别院,珍儿看到她很是吃惊,惊讶地问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该回来就回来了,准备下,我要回家了。”
她沉声道。
“现在回去?”
“对,回去吧。”
不多时,鸡飞狗跳,收拾了很久,宋依依回了太平侯府。
刘氏见到她忍不住埋怨,问她干什么去了,整日也不回家。
“娘,我不是回来了么?这段时间让您担心了,我这就回来住了。”宋依依笑容甜甜的,跟刘氏撒娇。
刘氏见她如此,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拿手指点了点她脑门子:“以后别闹腾了,谁家姑娘像你这样。”
宋依依点了点头,听刘氏训斥了一顿,天色晚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饭。
她逗了会儿侄儿侄女,出了花厅,让珍儿珠儿陪她去那布了法阵的地方。
“那里这几天没人接近吧?”
“小姐放心,这里全都封锁了,不会让人进来的。”
宋依依推开门,院子里一切如昨,在月光下透着几分安静,静,静的出奇的感觉,像没有虫鸣的声音一般。
“这里——”宋依依眸光微眯,她走进院子里,让两个丫鬟关上门,把怀中的匣子拿出来,月光下,镯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刚拿出来,宋依依便感觉到这镯子似乎跟这里有种奇妙的感应,说不清,但能感觉到。
她心中忍不住激动起来。
没错,阵法和镯子肯定都是对的。
她按照之前大师交代的把镯子放在了之前布阵画的阵中心,镯子光芒璀璨,似乎比平日更亮了起来,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气息,宋依依不错眼地盯着,换有种感觉,自己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个世界的气息一样。
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让她心中惊讶。
只不过镯子只是微微发着光,但并没有什么异常,宋依依心道肯定是要等特定的时间,便点点头,上前走去,把镯子放回手中。
镯子里面的金色细沙不停流动起来,比平日还要明显,宋依依握着镯子,心中有些激动,仿佛感觉到那来自家乡的气息。
“小姐,这是在干什么呀?”
两个丫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好奇的问。
“没什么,让人封好这里,别乱来。”
宋依依这才回了闺房。
许久没回到家中,在这里她不再需要像在王府那样整天伺候夏侯策了,可以舒服自在地瞪着人伺候了,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起来。
沐浴过后,她忽然下意识地想去书房,走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家中不是在摄政王府,而他此刻也没在王府的书房里。
宋依依沉默了下来,唇畔有些苦涩。
她喜欢那个男人……无耻地喜欢上了他。
明明不应该,可是还是无法自拔,这种感情,让她想逃避,她怎么对得起家乡的男友?
她进了书房,打开之前自己画的画作,里面画着夏澈和夏侯策的样子。
她默然地看着。
“阿澈,我就要回去了,对不起,我谁都对不起……”
灯暗了下来。
这一晚,夏侯策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一直到了深夜。
他沉默地批阅着公文,偶尔抬头看去。
莫名的,他忽然希望自己能够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书房里面,劝他赶紧去休息。
可是——
他摇了摇头,忽然没了心情。
这样的夜晚,那个女人离他而去,她选择了离开,哪怕她喜欢自己。
可是没关系,她不能决定,他就替她做选择,让她不用再多想,陪在他身边,永远留在这里!
夜色深沉,不知何时东方既白。
宋依依第二天,没有留在家中,而是出门了,去了相国寺一趟,见到了法印和尚。
“佛子他现在怎么样了?”宋依依见到他便问道。
“佛子现在还在闭关,宋小姐,现在还不能出来见你。”
宋依依有些担心,“他之后怎么样,我一直担心他的身体——”
法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冤孽,这事情你管不了,让他自己想清楚就好。我这里让高僧加持了,他不会有事的。”
宋依依顿了顿,“大师,我拿到了镯子,现在该怎么做?”
法印蹙眉:“姑娘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走是吗?”
“是的,大师,不,我是要回去。”
“你自己想清楚。”
“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这里也许很好,却不是我希望的家。”
法印摇了摇头,“何必执着,一切都有因果,既来之则安之,若是要强求,我只怕你会失望。”
宋依依这里十分固执,她蹙眉道:“大师,我只想回去,不知道您可否告知我还要做什么,才能更加程度地回去?”
法印见她如此,便点点头:“罢了,各人都有选择,老衲不便多说什么。若要做法,便选择对的日期,在那阵中摆放好了镯子,然后以血为引,到时候自然能够接引你离开。”
“是要具体的什么时辰?”
“这个,姑娘应该是清楚的吧,老衲对此并不十分清楚,因为这跟镯子的秘密有关。”
宋依依蹙眉,她其实只想跟法印印证下之前确定的日期。
这个月的十五,十六两天月圆,萧清城给她的纸条上说的时间就是在这天晚上月圆的时候然后摆阵法,说能够达成她的愿望。
既然法印不清楚,说的也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便不必多问。
“请您照顾好佛子,若是他出关了,请告诉他多多保重,我会永远记着他。”
法印点点头,双手合十:“善哉,姑娘请吧。”
宋依依便离开了相国寺,未免有些遗憾,其实,她很想离开之前见佛子一面,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没想到——
最后还是没有见到。
那个如水般的男子,清澈干净,让她心中深深感到遗憾。
也许他们就没有这样的缘分。
宋依依出了相国寺,想了想,去了趟灵山书院。
既然要走,林走之前,她觉得自己需要去书院看看,做个交接,免得走之后出事。
灵山书院这段时间已经声名鹊起,来听课的学子很多。
宋依依到时,一些人认识的忙过来打招呼了,嘴中喊着先生。
这个让她眷恋的世界
宋依依一一回了,一个学子还问她这段时间怎么不过来讲课。
“有些事情,没法过来,子济在吗?”
“先生在呢。”
这些人多少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宋依依差点被害,涉及到摄政王府的事情,这种事,自然不方便讨论,众人心知肚明,让开了路窠。
宋依依自去了教室的办公室,才进去,便见到柳子济在屋里看着什么,内中还有两个老者,是一些博士。
“宋小姐?没想到今日居然能看到你。”
几人纷纷打招呼。
宋依依笑了笑,柳子济也有些讶异,起身过来,他还是如常,穿着一身布衣芒鞋,书卷气十足,整个人给人一种山间隐士,拙朴自然的感觉。
“前些日子去探望你,但你不在家中,今日来,可是好了么?”
宋依依抱歉地说:“真是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我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门,让你见笑了。今日来,是有些事情想说。”
“哦,何事?”
“以后我恐怕不是能来了。”
“怎么了?”柳子济愣了下,“为何不来了?”
宋依依无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要离开这个世界吧。
只得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父母不是很希望出来抛头露面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嫁人了,便没法出来了。”
柳子济闻言皱了皱眉,“那倒是很遗憾,其实以你的才华,如果不能传播,倒真是个遗憾呢。”
“最近我会重写一本册子给你,相信以你的能耐,必然可以教导好他们的,我其实也提供不了什么作用。”
柳子济摇头,“不是如此,宋小姐,其实你跟其他人很不相同,你的研究想法我觉得很有意思,如果由你来教学,想必会更好。”
宋依依苦笑:“抱歉了,如果还有机会再说,如果没机会,那就以后不能再来了。”
旁边两个博士也纷纷表示遗憾。
柳子济点头:“罢了,人各有志,你既然如此说,我也不会勉强你,希望你以后诸事顺遂,如果有什么事,我们灵山书院一定会出头帮忙。”
宋依依心中感激,点点头,跟柳子济又说了几句,在书院里转了一圈,这才离开。
“小姐,怎么以后都不来了?”珍儿奇怪道,“小姐有什么事吗?”
宋依依敛眉,“没什么,只是考虑到少出门为好。”
“哦,要是跟王爷要成亲,是不好过来了。”珍儿并不知道她的想法,便如是说道。
这边二人到了书院门口,才刚出来朝自家马车走去,便见得路边停着的一辆黑漆平顶马车掀开帘子,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表妹,这么巧,你也在这。”
宋依依一听这声音顿时就是心中一跳,果然回头一看,便看到萧清城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儿。
萧清城,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宋依依顿时觉得心情不好起来,她蹙眉道:“世子怎么在这里?”
“找你的。”萧清城毫不否认。
宋依依蹙眉道:“有事?”
现在她已经拿到了镯子,所以现在对于萧清城如何,她已经不怎么关心了。
萧清城挑眉:“当然有事了,难道你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么?”
宋依依有些恼怒,见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哼了一声,上了马车,让人先离开。
萧清城也放下帘子,让人追了上去。
这边厢萧清城跟着她的马车一路离开,直到离开了书院,他才掀开帘子道:“宋依依,找个地方说话,我有事跟你说。”
宋依依蹙眉,知道今天不跟这男人说清楚是别想摆脱他了,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有什么矛盾的,他肯定不会觉得丢脸。
于是,她便让人停下马车,让珍儿在车上等着,后面跟着,一边儿自己上了萧清城的马车。
马车外面朴实无华,但是打开门之后内中却是别有洞天,布置的十分舒适。
<;/p宋依依上了马车,萧清城让人启程,一边儿拿起案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尝尝,今年的贡品,味道不错。”
宋依依淡淡道:“你是要问什么,直说便是。”
萧清城敛眉,那双眼睛微眯,带了几分委屈的样子:“依依,怎么,你不是要过河拆桥吧?听说你从王府回来了,我自然要来问问你,这是因为关心你的安危,如何这么无情?”
宋依依蹙眉,“什么过河拆桥,这事儿我自有主张,之前该说的你不是都说清楚了吗,就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这事情可是关乎你的性命呢,自然不能不过问的。”
萧清城勾唇,把茶水递给她,“镯子你是拿到了?”
宋依依敛眉,“没错,镯子已经拿到了,按之前说的,阵法我也已经找人布置好,现在不成什么问题。”
“哦?是找佛子做的吧。”萧清城微微一笑,“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还不是很放心,阵法的事情你确定好了么?”
“没什么问题了,我确定,对了,你的时间到底对不对,确定么?”
“怎么不确定?”萧清城挑眉:“你不是都看到当年的卷宗吗,上面写了很准确的日子。我何必骗你,若是你不能吸收那什么能量,威胁你的性命,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依依,我可舍不得失去你。”
说着,这厮一脸温情款款地看着她,柔情万千的样子好似个情种似的。
宋依依不感冒,撇撇嘴:“行了吧,别跟我来这一套。这事儿既然没错,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这两天就是十五,我会先试试。不过——”
她看向他:“御花园那里的阵法是什么样子,你有去看过吗?”
“听你说了之后我特地去看过一回。那边以前一直是保密的,近些年因为早被人遗忘了,没人看守,那里很是荒凉,没什么人去,看起来倒有些地方像是阵法,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毕竟我也没拿镯子试过。”
宋依依闻言蹙眉,“要是去那边是不是更保险点?”
“这点我不得而知,但要晚上留在御花园去那里,不是那么容易。”
宋依依摇摇头,“算了,先不想那个,我先考虑家中的阵法。”
“你怎么从王府拿到镯子的?夏侯策那里怕不是那么容易让你得手吧?”萧清城懒洋洋地靠在马车壁上,啜饮着茶水问道。
“问这个干什么,拿到不就行了。”宋依依有些不耐烦。
萧清城放下杯子,靠近了一步,看着她:“你不敢说么?”
“有什么不敢说的,是他自己给我的。”
萧清城挑眉,有些不信:“不可能吧,他为何要给你,以前不是都不肯给你么?”
宋依依其实也不知道夏侯策到底在想什么,但那个男人既然愿意给她,她也不愿多想。
“他发现我了,告诉我不想看到我为了个镯子成日折腾,就把镯子给我了。”宋依依哼了一声,“反正不用问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萧清城还是有些不信,当时夏侯策可是被他气得离开,狩猎那日,他的表现显然二人是要决裂了。
怎么会突然改主意了?
男人的想法很是警觉,他决定回头去打探一下,夏侯策最近的动向。
“呵呵,其实本来只是个镯子,他如果还有点信任你,也不必留着镯子,不过上回不是他还气你?怎么,你们和好了?”
宋依依冷笑道:“和好了跟你也没关系。镯子拿到,也是我潜伏的功劳,不然你以为他真给我。”
“依依,对我这般态度,真让我伤心呢。”萧清城啧啧道,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他拉住她的手道:“等这件事过后,你不会打算跟他和好,然后嫁给他吧?”
“嫁给他?”宋依依沉默了片刻,摇头:“不会的,你想多了。”
她都要走了,还怎么可能嫁给那个男人呢。
“好了,萧清城,我要回家了,等事情结束再说。”
她便当即叫人停车。
萧清城蹙眉:“你这事儿,我很担心,到时候要不我车声中回到了太平侯府。
刘氏见到她,埋怨了几句:“成天在外面瞎跑,我说呢,你倒是去摄政王那说清楚,最近是怎么回事,也没见他过来?”
宋依依苦笑道:“娘,这个,我跟他的事您就别问啦。没什么的,摄政王也没悔婚的意思。”
刘氏狐疑地看着她:“你不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吧,没事他不来?”
“真的不是,我昨天其实还见过摄政王的,他还说来提亲的呢。”宋依依只得如此打发刘氏。
“提亲?”刘氏顿时来了兴致,“那好啊,你跟他的婚事定了这么久,也该讨论婚期了,以我看还是今年就成亲好了,别老拖延了。”
“……您就这么想赶女儿走吗,哼,我才不要这么早就嫁人呢。”宋依依撒娇道。
刘氏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不早点嫁过去早点生下嫡长子,万一有什么不守规矩的爬上他的床怎么办?”
“……娘,你够了,怎么说这些!”宋依依有些无语,自己这个娘着实彪悍,在未出嫁的女儿跟前说这些真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说的可是实话。不过咱们大户人家有规矩,正妻未进门不会让其他人怀孕的,便是不让小妾生下长子,那以后可麻烦了。要是我没生你大哥,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宋依依听得头疼,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她对这个世界是有眷恋,可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同样让她不能接受。
虽然夏侯策那天晚上跟她说他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她真的不敢保证……
那个男人,是真的喜欢她,可是,他真能做到吗?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能不顾及这里的世俗跟他和离么?
这不是现代,离婚不算什么。
一个时代的鸿沟,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能战胜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不同带来的矛盾吗?
不知道怎么的,宋依依想到了这些。
想了一会儿,她不由得自嘲,自己分明庸人自扰,现在还考虑这些干嘛?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
离开之前,她还要见见一些朋友,然后答应柳子济的东西写了给她。
宋依依提笔,开始写起一些有关自然科学物理化学的东西,打算留给柳子济。
柳子济可算她认识的对科学最严谨的学者,这些东西给他,也许怎能让他发扬光大也未可知。
要离开,也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来吧。
诸事不提,宋依依在接下来的时间便是访友,拜访了贺颖等人,送了些东西,全当纪念。
贺颖还奇怪呢,问道:“平白无事的,怎么想起送我东西了?”
“送你东西还嫌弃,想着你还不好?”宋依依没好气地道。
“哈哈,我这不是担心你呢,看你这样子像是没什么事了,之前的事没事了吧?”
宋依依摇摇头:“那事儿都过去啦,我还能有什么事,反正我也没怎么受伤。”
贺颖道:“这也是,现在那柳心荷也死了,总算没人祸害你了,那个女人没想到如此恶毒,实在过分。”
宋依依想起柳心荷,有些恍然,前阵子还跟那个女人争个你死我活的呢,没想到一转眼对方已经身死魂消,想想就觉得无常。
“不提她了,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别没事害人了。”宋依依道。
从贺家出来,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干脆回家,这两天她看了很多风景,也倦了,
到了家中,这城市渐渐黄昏了。
宋依依看着升起的月亮,喃喃道:“明天,我就回家,再见了……”
离别
这一晚,宋依依整理了很多东西,把留给柳子济的东西交代了让珍儿明天送去,一整晚并未如何睡好,第二日却早早醒了。
宋家的人对她不薄,她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走之前感谢他们旆。
一早,宋依依便早起去了厨房,亲手给家人做了顿早饭。
赶着晨昏定省,宋依依过来请安,说了今日她做了饭。
“怎么今个儿这么乖了,倒想起这事儿了?”刘氏惊讶地问道窠。
“母亲,以往我太不懂事,给您和爹爹添了不少的麻烦,今日权且让我多做点事情,也当孝顺你们吧。”宋依依认真地说道。
宋德清闻言哼了一声:“你啊,不给我添乱就好。”
宋依依上前道:“父亲,之前女儿顽劣,成日让您头疼,这是女儿的不对,请父亲恕罪。”
宋德清见女儿如此乖巧,再者最近这几个月宋依依一直十分乖巧,给他也帮了很多忙,他终究是疼爱这个女儿的,此刻不由得有些动容,“好好,你以后好好过日子便好,父亲也不指望你如何。”
宋依依点点头,这才道:“父亲,最近家中生意也算上了轨道,女儿那里也不能做些什么,我手中一些钱物打算捐出去,就当是补偿吧。”
宋德清诧异道:“怎么,要捐钱?”
“是,我之前去相国寺还愿,许了愿,便要做些善事。”
“这倒无妨,做善事总是好的,咱们家也不缺那些银子。”宋德清闻言点头道。
接着宋依依又对大哥宋修远鞠了一躬,“大哥,以往小妹顽劣,没少让你跟着给我背黑锅,还请哥哥见谅。也请大嫂你见谅。”
宋修远也是吃了一惊,忙摆摆手道:“怎么这么说,小妹,你可是我的亲妹妹,我不疼你还能疼谁?”
谢明珠也道:“依依,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
宋依依认真道:“是感激长辈哥哥嫂子对我的好,我也不能做些什么,今天便做些饭吧。”
说罢,她让人上了早点。
刘氏狐疑地看着她:“好端端的,弄什么幺蛾子,不会发烧了吧?”
她说着试了试她的额头,似乎想看看她是否真的发烧了一般。
宋依依摇摇头:“不,是女儿长大了。”
刘氏一愣,打量着面前的女儿,宋依依十六七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也是不小了,生得清秀灵动,此刻目光清澈坚定,没了往日的淘气顽劣,多了几分成熟,让刘氏一时间又是骄傲又是心酸。
“好好好,长大,我的乖女儿长大了——”
往日彪悍的刘氏不知道怎的红了眼眶,拉住女儿的手激动莫名。
宋德清也有些感慨,只是他想装了严父的风范,便咳了一声道:“行了,吃饭吧,长大了就好,如今你出落了出来,也不枉将你养大,为父也算放心了。”
宋依依心中有些酸涩,宋家的人都以为她是宋依依,是他们的亲人,他们对她很好,毫无保留地相信。
虽然来这个世界还不算太久,但即便是她,也对这些人难免多了些感情。
如今即将离开,总不免难过。
还是谢明珠张罗着让大家吃饭,众人这才有说有笑起来。
刘氏还在为她的表现惊喜,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她长大了要嫁人了,自己舍不得的话,又说嫁人了之后便不可像现在做闺女那般自由,让她如何如何注意。
宋依依认真地听着,哄了刘氏高兴才罢。
今天天气甚好,宋依依连续早中晚都是亲自动手,给刘氏送了个亲手绣的帕子,给宋德清一副上等的狐皮护膝,给哥哥嫂子侄子侄女都各自送了东西。
宋德清等人十分高兴,还以为今日宋依依是大变了,懂事了,却不料她心思如何。
晚饭过后,天色刚刚暗了下来,月亮升起,今日正是十五,天色放晴,湛蓝的天空仿佛幕布,其上点缀着一轮明月,周围几颗星子闪耀。
宋依依回了房间换了衣服,拿了镯子,走出房间,叫了珠儿,说自己要去那阵法的地方瞧瞧。
“小姐去哪做什么,应是无碍的吧?”珍儿好奇道。
“你懂什么,我是去加固阵法的。走吧,少问这些。”宋依依随便打发了丫头,去了西园客房。
好在今日月光明亮,也不用点起灯笼,只珍儿陪着过去了。
宋依依打开门,进了这小院子,走到院中阵中,深吸口气,把镯子拿了出来。
时间还不到月光最明亮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等了会儿,这才把镯子放在了阵中心。
珠儿被她赶在外面守门,院子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镯子放到阵中,果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在月光下似乎变得更加亮了起来,仿佛是在吸收能量一般。
宋依依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有些紧张,眼睛眨也不眨眼地盯着,直到镯子的光芒越发璀璨,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在半个小时之后渐渐平稳下来,似乎已经饱和了。
是时候了!她看了看四周,庭院深深,月光下远处的屋瓦闪着光芒,四周的虫鸣似乎都在这里消失了。
这个世界——
她应该马上就要离去了吧——
直到此刻,宋依依脑海中闪过了夏侯策的身影,她顿了顿,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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