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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带着酒气的脸靠了过来,形状优美的唇上扬,扯开中衣的带子,凤眼微眯,几分勾魂,几分邪肆,几分狂傲,声音暗哑一字一顿地道:“好啊,来,本王等着!有本事你就来!”
那仿佛是在说有本事你就过来采,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宋依依吃了一惊,被他这么一逼近,男人贴地这么近,衣服还散开了来,简直让她有些心慌,手中的匕首因为怕伤到他不由得撤开了些。
她脸色虽然被蒙面遮挡着,但此刻也不由得涨红了,不对啊,这怎么能不按理出牌!
这混蛋弄这副蛊惑人的样子算怎么回事,长得帅就能这么随便刷脸吗,太过分了!
“你,你不要脸,暴露狂,别过来,我可要杀人了!”
她挥起匕首想夺回主动权,偏偏下一刻男人大手一挥,猛然抓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夺去了匕首,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宋依依心中大惊,正要挣扎,下一刻,竟被男人扼住双臂,整个人被他压倒在床铺上制住了!
她试图挣脱,却无法挣开,男人轻松地压制了她,直到这时她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不可能,你不是吃了药……”
他不是应该浑身无力,没什么力气动弹的吗,怎么可能,她明明亲眼看到他喝了那碗解酒汤的!
“想问本王药的事儿?你下了点软筋散吧,可惜的是,本王从小便接受过这些训练,并不会随意中招。”
什么!
宋依依只觉得惊愕万分,怎么会这样,原来这个男人居然根本就没中招,那刚刚他那是故意在骗人吗?
王八蛋,居然像看小丑一样看她出丑!
男人嗤笑一声,忽然一把将她脸上的蒙面巾掀开,露出而来宋依依的脸庞,她脸上还是化装了的,是平日小丫头的样子。
“宋依依,玩够了没有?”
夏侯策一句话顿时让愤怒的宋依依整个人僵硬了下来。
怎么会,他已经认出她来了?
宋依依脸色僵硬,咬牙道:“王爷在说什么,我不懂!今日算我栽了!”
夏侯策哼了一声,脸色阴沉:“还想跟我装,够了,宋依依,除了你还有哪个人会跟本王要镯子的?你进王府的目的不就是想拿到镯子么?”
宋依依脸色一白,他都知道?
“你早就知道?”
夏侯策冷声道:“难道本王很像白痴吗,蠢丫头,你真以为自己的伪装绝世无二了,嗯?”
他挑起她的下巴,靠近了过来,带着几分认真:“说吧,到底拿那个破镯子想干什么,费这么大的心机,本王也不耐烦再跟你玩耍,说清楚!”
他没了耐性,那天过后他一直有派人盯着她,看到她跟萧清城接触,知道这丫头背后肯定有什么秘密。
他很不喜欢她跟其他人接触,这种情况,他也看清了,就凭这个丫头现在恐怕是不可能有任何进展的。
既然如此,他不打算再折腾下去,他要采取强硬措施,弄清楚这倒是怎么回事。
正好,宋依依今晚的行动给了他直接决定的机会。
实际上,今晚他在喝到那碗汤时就已经知道有问题了,便定了心思,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个小丫头。
宋依依咬牙,又气又恼,怒道:“我蠢?那王爷跟我装疯卖傻就有趣了吗?”
混蛋,这几天他明明知道她的身份还故意跟她装疯卖傻,每每弄得她心疼不已,为他难受愧疚。
还不知道他背地里怎么笑话她呢,宋依依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气得想跳楼。
这事儿想起来便让她羞愤不已,简直无颜见人,愤怒至极地瞪着他。
“为了个镯子,就是不肯告诉本王,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宋依依,你到底想什么?”夏侯策逼问道,声音也有些愤怒。
“呵呵,我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告诉你,夏侯策,你以为你是谁!放开我,我不玩了!”
宋依依恼羞成怒,挣扎起来,夏侯策凝眉,目光忽然冷得可怕,下一刻,他忽然抽出旁边的腰带,忽然间将她手腕绑了起来,绑在了床头!
“你干什么你,非礼了,放开,夏侯策你个王八蛋!”宋依依气怒交加,见他居然敢把她绑起来,一时间差点没怒发冲冠,双腿不停挣扎着。
夏侯策压住她,对外面打了个响指,“来人。”
下一刻,便有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宋依依吃了一惊,这人是从何而来,难道是暗卫,该死的,这个男人根本身边不缺保护,他是故意的吧,今晚就是故意等着她上钩的!
“把东西给本王拿来。”
什么东西?
她正奇怪,便见到黑衣人离开,夏侯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俊美的脸带着几分阴霾,“宋依依,如今是还不肯说是为何吗,本王只想知道一个原因,若是合情合理,我不会不把镯子给你。”<;
宋依依顿了顿,沉默了片刻。
告诉他,直觉告诉她,不能告诉这个男人,否则的话,天知道他会不会给她!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王爷也不要逼问我了,放开我,我明天就回家去!”
“呵。”夏侯策略带几分微嘲地勾唇,“放开你?”
此刻的他神情有些可怕,凤目邪气,拂过她的脸颊,声音柔和却决绝,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做梦!”
下一刻,便见到那黑衣侍卫进来了,把一个瓷瓶儿递给了夏侯策,随即退下。
夏侯策把瓶子打开,倒了一粒黑色的药丸出来,那药丸散发着奇异的味道,像酒味,像香气,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宋依依心中一跳,看着他的神色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夏侯策又取了个酒瓶过来,小巧的酒壶放在一边,俊美的男人身上衣衫半敞开着,乌发披散,邪魅地勾魂摄魄,让她心跳竟忍不住加速。
“你,你要干什么?”
“这是我今日新得到的东西,专为你准备的。”夏侯策开口道,目光深沉,让宋依依忽然感觉不好起来。
“什么东西,你要干嘛,夏侯策你——”
还不待她说完,下一刻,夏侯策忽然把那黑色的丸子喂进了她嘴里,然后在她惊讶中,仰头喝下一口酒,就猝不及防之下封住了她的唇,把酒渡进她嘴里!
“唔,放……”
宋依依惊呆了,下一刻便挣扎起来,只是此刻被他禁锢住,她根本无法摆脱他的控制,整个身体几乎都被他压在身下。
她不想把药丸子咽下去,却被他伸手在喉部揉了几下,顿时药丸顺着口腔滑落,落入食道。
该死的,他给她吃了什么!
宋依依惊得想把药丸给弄出来,偏偏这个男人今日是铁了心了,酒水顺着她口腔霸道地滑落,不管她怎么挣扎,还是咽下去了。
一口酒喂完,他这才分开,宋依依喘着粗气,怒道:“你,你弄了什么——”
夏侯策擦了擦唇边的酒,神色几分慵懒邪魅,“让你听话的东西。”
“什么——”宋依依正惊疑不定,只觉得那药丸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却感觉到下一刻自己似乎药丸落入胃里之后开始散发出热度,整个人像是喝了烈酒一般一股热气从胃蔓延开来,整个人只觉得有些莫名的醉意。
“怎么回事,你给我吃了什么!”
夏侯策勾唇,忽然又仰头喝下一口酒,在她惊呼挣扎中吻了下去。
不管宋依依如何挣扎,这次,还是被他得逞了,她被迫喝下了酒水,男人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酒似乎在口腔中发酵,慢慢有些醉意,宋依依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下一刻仿佛要无法呼吸了。
这个吻仿佛很是漫长,开始宋依依还挣扎,到后来有些晕眩,只得无力地承受。
空气中仿佛泛着淡淡的旖旎之气,纱帐低垂,一对男女纠缠着,宋依依躲不开,只得任他去了,况且,到此刻,她终究也不想拒绝这个男人,这吻便有些变了。
“依依——”男人低喃着,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女,宋依依似乎有些晕眩,脸上发晕,“你,你给我吃……什么……”
她眼前有些晕眩,只觉得头昏脑胀,仿佛醉酒了一般,看眼前的他都仿佛多了几个影子。
怎么回事,不过喝了两口酒,也不算得多烈,如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夏侯策眸光暗了下来,声音暗哑,“醉了么?”
这药丸是他特地找人配制的东西,是纯度极高的酒丸,人若吃下去,很快就会似醉非醉,用酒做引子,这种情况下,人多半不太清醒,能逼问出些问题来。
他要弄清楚,她到底为了什么。
宋依依眼前越发迷糊,眯起眼睛,过了会儿便觉得意识有些模糊不清了,低喃着:“王八蛋,夏侯策你……混蛋……”
夏侯策敛眉,看着她意识不清的样子,低声问道:“依依,还认得我么?”
他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宋依依这时候意识已经不怎么清醒了,只觉得头疼,勉强睁开眼睛,推拒着他:“你走开,走开……我不要喝酒,不喝……明天还要上班……”
夏侯策挑眉,“上班?上什么班?”
“上班……就是上班啊……”
宋依依咕哝了一句,睁开眼睛,烦闷地撅起嘴巴,似乎不耐烦地扯着手,想把绑着的手解放开来。
夏侯策见状,伸出手把她的手解开,坐在她旁边,把宋依依揽入怀中。
“依依,告诉我,为什么要那只镯子?你要干什么?”他温声问道,淳淳善诱。
“镯子?”宋依依摆了摆手,“什么镯子啊,我不知道,我要睡了……”
——这章过后是什么你们猜得到了。
来你不是宋依依
“镯子?”宋依依摆了摆手,“什么镯子啊,我不知道,我要睡了……”
夏侯策见她醉醺醺的样子,挑起她的脸颊,问道:“就是那只镯子,你一直想要的。”
“镯子?”宋依依有些迷糊,她意识有些混沌不清,抬眼看着他,忽然吃吃笑了起来旆。
“阿策——你怎么在这里——”她伸出手摸上他的脸庞,迷糊地咕哝了一句。
夏侯策怔了怔,看到她的样子,神情跟着温柔了起来,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嗯,我在。窠”
“哼,你很了不起啊,夏侯策,镯子,对,镯子呢……你为什么不把镯子给我?”她撅起嘴巴,不开心地看着他。
“你想要镯子,为什么?”
宋依依烦躁地甩甩脑袋,“镯子,当然是回家啊,没有镯子我怎么回家?”
“回家?”他一怔,回什么家?
“回什么家,依依,你说清楚。”夏侯策有些紧张起来,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要触及答案了。
“对啊,我回家……”宋依依迷惑地嘀咕了一句,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奇怪道:“阿澈,你怎么变了样子了,我回家见你啊……”
她的话不清不楚,夏侯策未曾听明白,觉得有些奇怪。
宋依依这话仿佛是在说醉话,她趴在他怀中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依依,要拿镯子才能回家么,回哪个家?”夏侯策忽然问道。
宋依依咕哝了一句,不满道:“你好烦啊,就是回家啊,反正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了。”
夏侯策凤目微眯,“你的家在哪?”
“在哪,中国啊,傻子,怎么连这个都要问。”宋依依嘻嘻笑了起来,“我要镯子——”
“……镯子是让你能回去的工具么?”
夏侯策忽然想起了前阵子她特地请假回家的事情,当时还有佛子去她家中,说是去布置法阵的,当时他还有些奇怪,对此事感觉有些莫名。
但现在想起来,忽然有些奇怪。
“对啊,哼,要不是那个混蛋不给我镯子,我早就回去了……”
夏侯策脸色微微一变,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她的表现来。
宋依依跟以前的确不同,两个人的性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难道,她根本就不是宋依依?
所以,她现在,是要回哪去?
“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宋依依嘀咕道:“妈妈,嗯,还有……”
她喃喃着,声音有些低沉,听不真切,夏侯策刚低头倾听,便见她抬起头,“妈妈……我要回家照顾妈妈,她生病了……”
妈妈?是她母亲?
“病得很重么?”
“嗯,病得不轻呢,大夫说要是……就治不好了……还得用化疗,很辛苦,正想着弄些什么生物疗法,不杀伤正常细胞治病呢。”
宋依依说到这里,有些惆怅,叹了口气。
“什么化疗?”
“化疗?就是治病的法子啊,人体内有很多细胞的,治病杀伤癌细胞……”她嘀咕了几句,喜夏侯策也没听明白。
夏侯策握拳,“你家里没有别人吗?”
“没有啦,我爸爸早就去世了……哦,还有个小姨……”宋依依嘀咕了一句,“不行,我要赶紧回去!”
夏侯策深吸口气,脸色已经变了色,注视着她,眸光深深:“你家,那里,那个中国是什么样的地方?”
“什么地方?就是中原嘛,我家在燕京那里,那可是个大城市,不过这里不知道是在江南还是在哪,我告诉你,坐飞机过去,很快就到了。”
从江南到燕京很快就到?怎么可能。
“飞机是什么东西?”
“飞机?飞机你都不知道啊?就是在天上飞的大鸟啊,坐着它从天南飞到地北去。”
夏侯策神经有些紧绷,这是什么东西,飞天遁地?这世上怎么也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有飞天遁地的,难道还有千里眼顺风耳?”
“咯咯。”宋依依笑得花枝乱颤,“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你说电话和视频吗?现在多方便啊,想见到对方视频一下,不管他是在哪里都能看到,打个电话哪怕他在异国也能听到。这里一点都不方便,哼……”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么,比这里有什么地方厉害的?”
“厉害……当然厉害了——”宋依依似乎因为酒醉有些兴奋,笑嘻嘻地对他挥手道:“我告诉你,我们那里能够坐飞船飞出地球,飞到月亮上去,月亮上根本就没有月宫……还可以飞到宇宙里去,太阳是颗恒星……”
宋依依把现代社会的高科技都说了,什么导弹,原子弹一颗毁掉一个城市,如何的可怕等等。
“那里……岂不是仙境么?”他忽然声音干涩地问。
这样可怕的地方,一切都让人无法想象,飞天遁地,千里眼顺风耳,去月亮上,怎么看这些都太像是在说书。
若非宋依依的表现与众不同,信誓旦旦,他根本都不太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仙境,哈哈……”宋依依笑了起来,“唔,跟这里比……当然是仙境啊……我想跟在地球另一面的国家的人联系也很方便,就算生病,心脏都能换了活下去……”
夏侯策沉默了下来,看着宋依依趴在他怀中,因为没有再问她,她似乎渐渐有些昏睡的迹象,趴在膝盖上,嘀咕了几句,昏昏欲睡。
“依依……你一定要回去么?”他忽然问道。
“回去,嗯,我要回去……”
“那里,就这么好……”他咬牙,声音忽然有些冷了下来,那他呢?
“当然好……什么三从四德……笑话,我们那里女子可是跟男子一样读书工作,才不要关在家里……一夫一妻,才不要什么妾……”
夏侯策握拳,凤目闪过一抹复杂,“我也可以,我……”
可是,女子并没有如何去倾听他的想法,她此刻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你让佛子去,是为了布阵回去么?”他忽然问道。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回去啊……这个镯子是关键呢……”
“什么时候回去?”
“没几天了,镯子……嗯,拿到镯子……等月圆就回去……”她嘀咕一句,皱起眉头。
“谁告诉你镯子带你回去的办法的?”夏侯策想起前阵子去钦天监询问过镯子的事情,却没有查出什么来,关于这镯子的记载也就是那些,她怎么会知道具体的时间?
“萧清城……唔,他说的是钦天监的老人什么的……我也不知道,皇室机密……”
皇室机密,萧清城?
夏侯策敛眉,所以前几天她去见萧清城,是否也是跟这件事有关,否则的话她应该不至于她跟那厮如此亲近。
若是这镯子是皇室机密,他不得而知并不奇怪,萧清城肯定是从何处得了消息。
钦天监那里,钦天监监正一家是历代的监正,他们肯定知道许多秘密。
宋依依一时被他问得倦了,不多时,就困乏睡下了。
夏侯策看着她的脸庞,久久没有动弹,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曾经对她的来历有过猜测,但最夸张的猜测也不及现在的结果。
原来,她从一个那么奇异的世界而来,怪不得她那么与众不同,她的学识丰富,透着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她拿出来的那本小册子,说是仙人所传,其实,根本就是她自己的学识!
是那个世界的学识。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故事。
他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那么一个版本,天上的仙女降落凡尘之中,洗澡之时被牛郎把衣服藏了起来,仙女失去了衣服没有办法回仙界,只能留下,最后嫁给了牛郎,后来他们还有了孩子。
但是最后仙女还是被仙界的人带走,最后成了牛郎织女。
这个故事一点也不美好,他看着宋依依,忽然露出一抹自嘲。<;/p
他现在,就像那个偷偷藏起仙女衣袍的男人,掌握着她回去的工具,不自量力地想拥有本来不该属于他这个世界的人。
夏侯策心中顿时像压了铅块一般沉重起来,只觉得无法喘息。
难道,她真是仙界的仙女般的人儿,因为意外落入凡尘,而他的镯子却是能够让她回去的工具。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想办法把镯子弄到手,就是想回去。
他有什么办法能够留下她,凭什么理由去留她。
那个世界那么缤纷绚烂,难怪她不想留在这里,想回去,何况,她的母亲还病着,人之常情,她惦记着自己的亲人,如何也不奇怪。
他更说不出任何借口让她留下来。
她对他的感情抵不住,也许真有一分感情,但是到底比不过彼此之间时空的鸿沟,终究她还是选择要回去。
因为这里不是属于她的世界。
夏侯策自嘲地一笑,拂过她的脸庞,“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的理由……”
他忽然明白她的顾虑了,这种理由说了谁肯信,就算他真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了,他真的愿意拿出镯子吗?
夏侯策神色复杂,忽然把宋依依放下,吧毯子盖在她身上,下了床。
他走到卧室斗柜旁边,触碰了什么机关,不多时,斗柜的壁弹出一个暗格,夏侯策从中取出了一个匣子。
打开来,匣子里恰好便是之前一直被他藏起来的镯子。
原来,这匣子一直就被他藏在这里,然而宋依依竟然没能发现,最危险的地方就成了最安全的地方,宋依依并不知道自己屡次经过的地方竟然还藏着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此刻,这镯子在灯光下泛着翠色的光芒,内中淡金色的细沙缓缓流转,透着一分奇异。
这镯子竟然能够让她回去——
夏侯策看着面前的镯子,眸中忽然生出一股暴虐之气。
如果他毁了这镯子,她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回去的办法了?
镯子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透着几分奇异之色,光芒绮丽,这样的美丽炫目,让人无法想象。
这镯子是当初从天外陨石中起出的玉石所雕刻,也许那玉石的确不同,否则的话怎么会有其他的作用。
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镯子真的能够让她回去,那么这就是最重要的工具,如果没了——
夏侯策眸中忽明忽暗,光芒照在眼中,透出几分寒气。
他攥紧了镯子,手掌收紧,似乎很想下一刻震碎这镯子,内心激烈交锋。
毁了镯子,她再无回去的可能。
可真的如此,她就真的会甘心了吗?
夏侯策手掌格格作响,玉镯受了力道,似乎光芒黯淡了些,但并没有出现裂缝,这镯子不知道是什么奇特的质地,竟是如此坚硬。
夏侯策俊脸阴沉,笼罩在阴暗之中,忽然,他收回了力道。
他目光阴沉不定地看着面前的镯子,呼吸起伏。
“不,如果毁了它,她一定还会不甘心的……”
他回眸,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宋依依。
她想回去,那么他真的要放她走么?
夏侯策指尖拂过她的脸庞,带着几分迷茫。
宋依依,若你的到来只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那么,为何要让我遇到。
为何又让我喜欢上你,为你动情,平身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心动,为何你偏偏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要离我而去?
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不舍吗,对你而言,我又算什么?
一个只是利用的工具吗?
夏侯策握拳,心中有些压抑和不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不喜欢不被掌控的人生,那让他感觉到危险。
宋依依是他无法掌握的存在,她的一切那么神秘,若即若离,却又那么温暖他的心,总让他不舍得,总想抓住那一点温柔。
“就不能……为我留下吗?”他喃喃自语着,看着她,莫名有些心中泛着疼痛。
她惦记着自己的家人,惦记着那个世界,可是他呢,她就不管了吗,就这么走了,那他怎么办?
如果她从这个世界离去,彻底的离去,再也不见了,世界上再也没了这个女子,仿佛死亡一般将他们彼此分开,这样的恐怖,让他根本不愿意去想。
夏侯策忽然有些恨起面前的女人。
“宋依依……该死的女人……为何要让我遇见你?”
如果不遇见他不会爱上她,不遇见不会面临这样的结果。
光是想想她会离他而去,这种感觉便让他有些失去控制。
夏侯策将她拥入怀中,怀中的人儿此刻昏昏欲睡,乖巧地在他怀中安眠着,像是填了他心中的空缺一般让他有些心中安然了些,却更加空洞。
“想就这么离开我……”
他低低地念了几句,眸光泛着一抹寒意,捏住她的下巴,“不,依依,想离开我,做梦!我不会放你走的!”
让他大度地拿着镯子送她走,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自己一个人孤寂?
他做不到,宋依依,你可知道,人若在黑暗中呆久了,便仿佛枯萎,没了情感。
若有一天,阳光普照,尝试了光的暖,如何还能回到黑暗中去?
他不要别的女人,只有她能够填补他的空虚,能够让他喜悦,能够牵动他的心。
他不会放她走,哪怕要折断她的翅膀,也不能让她离开!
哪怕她怨恨,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即便她恨他,也好过再也见不到!
夏侯策眼中露出几分煞气,他从来不是纯善之人,宋依依,既然知道了,就再也不可能让你离开!
所以他选择了自私地留下她,哪怕她恨,哪怕她惦记着自己得家人,他也要把她留下来!
他就是如此自私,自私又如何,只要她能留下,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怀中的少女嘀咕一声,揽着他的腰,甜甜地露出一抹笑容,像是做了个好梦。
夏侯策摩挲着她的下巴,忽然低下头去,吻上了她的唇。
“唔……”睡梦中的少女下意识地接纳他,这一吻不甚激烈,却很是痴缠,仿佛倾入了他的爱情,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了,他才终于分开。
“依依,我不会放你离开。”他声音暗哑地念着,眸中一抹绝然闪过。
宋依依却不知情,在怀中睡着了。
夏侯策放下她,忽然叫了人进来。
“主子。”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
夏侯策掀开帐子,看过来:“去查查钦天监刘天正家那个老家伙在哪,待会儿本王要去拜会他。”
“是。”
黑衣人不问原因,转身便离开了。
夏侯策揽着她躺下,并没有入睡,只是一直沉默地看着她。
宋依依安然入眠,不时翻个身,身上得衣服还没解开,夏侯策把她的外衣解开,内中是她平日穿着的中衣,因是夏季,衣衫单薄,微微露出贲起的曲线,让人看着眼神暗下。
“唔,讨厌——”宋依依似乎被这番折腾弄得有些不快,嘀咕着,被他握住手,轻声安抚着。
“睡吧。”
他的声音似乎让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夏侯策揽着她躺下,小丫头整个人靠了过来,睡觉一点也不老实,就这么缠了上来,整个人几乎要趴在他身上。
还不时动弹一下,夏侯策一时间弄得有些火气上升,看着她眸光深沉。
“别动了——”他低低低呼一声,抓住她的手将她固定住,宋依依还不老实,咕哝了一句:“阿策,抱抱,嗯……”
——好吧终于知道了……
我会给你镯子
呢,拿到才重要!
“谢谢王爷深明大义,我回头用完一定让人给你送回来。”宋依依露出笑容,略带几分狗腿地道。
夏侯策眸光微敛,神色却有些淡淡的,转过头道:“等着,镯子我拿给你。”
他起身往外走了几步,从桌子上拿了个匣子递给她:“这里就是你要的。”
宋依依迫不及待地打开,内中果然是她一直想要的镯子。
光彩夺目,璀璨耀眼。
宋依依激动地把镯子拿在手中,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了就是那只镯子没错。
她顿时露出笑容,仰头感激地道:“谢谢你,阿策,你太好了,这只镯子我肯定会还你的。”
还他,等她离开了让人还回来么?
夏侯策眸光阴沉下来,“你高兴就好。”
宋依依没太多注意他的表情,低头把玩着镯子,开心地要飞起,连宿醉的疼痛也不觉得难受了,只想着这回回去可以准备阵法,然后回家了。
一阵激动过后,她这才想起旁边的夏侯策,转头看向他,有些抱歉。
“对不起,阿策,我……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要镯子,可是你一直都不肯借给我,我才……”
“不必道歉。”夏侯策沉声道:“之前是我想多了,不过是个镯子,给你也无妨,反正,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早晚还是要给你。”
宋依依闻言顿时心中有些压抑,目光黯淡下来,她低下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不知道,她的目的是要回去……
如果她真的走了,她会提前交代丫头把镯子和他的那玉佩都还回去的,可是——
她忽然绝对对面前的男人太过残忍,讷讷道:“阿策,那个,我之前错怪你了。对不起,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也难怪你生气。”
说罢她跳下来,“我起来,中午做饭给你吃,这次我要拿手本领——”
她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就只能尽量补偿他了。
夏侯策拉住她的手,“不必了,已经备了午饭,你去洗漱下,待会吃饭。”
宋依依这才尴尬地道:“哦,我睡太久了——”
“去吧,我等着你。”夏侯策说道。
宋依依这才点点头,出去洗漱了。
这才她没再化装了,浴室里居然有准备了热水,宋依依沐浴出来,外面有个婆子送了衣服来,都是新的衣服,看样式是她平时爱穿的款式,今日是藕荷色的立领中衣鹅黄|色的绡纱褙子,同色的挑线裙子。
宋依依见了,默然,这个男人倒是都知道她平日的喜好,她换上了衣服,刚好合身,出来对镜挽了个纂儿,对镜一看,镜中的少女清新自然,仿佛出水芙蓉,没了那些灰黑抹脸,她的容貌恢复了平日的风格。
今日——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今天就算是他跟她可能是最后的见面了么?
她必须要回家去了,过后如果真的成了事,那么她便应该要回去了,再不可能跟他道别……
宋依依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她磨蹭了会儿,这才出来,外面小厮见鬼似地打量着她,宋依依无视了他,直接走到东侧间去。
黄花梨圆桌上已经摆放了一些饭菜,夏侯策正坐在窗边看书,面色沉静,今日他不知道为何没去衙门,呆在家中穿着一身藏青色道袍,带子松松系着,显出几分慵懒来。
听到她的脚步声,男人回眸看过来,目光微微亮了起来。
宋依依这身衣服是他特地挑的,她穿来果然好看,像清新脱俗的百合,脸庞因为沐浴有些嫣红,双目水盈盈的,像滴着水似的,娇怯怯地站在他面前,揪着手,此刻没了昨日的大胆,成了个羞怯的少女。
“过来。”
他一招手,宋依依下意识地便走了过去。
“饿了么,吃饭。”
他开口道。
宋依依愣了下,她的确饿了,这都快中午了,她从昨晚睡到今天,自然腹中空空,便点点头,露出笑容:“嗯,阿策你也吃,今天你不去上朝?”
夏侯策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给她碗中夹了菜,淡淡道:“不去,陪你。”
“……”
宋依依怔了怔,陪她?
“吃啊,傻着做什么?”
宋依依机械地拿着筷子吃着,一边看向他,很想问他这话什么意思,可又不想去问。
夏侯策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大抵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一直是沉默的,宋依依心中有事,也是吃的沉默,直到过了会儿,她一时没注意差点被呛着了,才打破了沉默。
“怎么——”夏侯策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蹙眉无奈道:“蠢丫头,吃个饭也能呛着,没本王看着,你还不得噎死?”
“我才不会噎死!”宋依依差点被他的话呛死,抬起头羞恼地抗议。
“好,你不会。”夏侯策似乎有些纵容的样子,伸出手抹去她唇边的饭粒,眸光此刻像深邃的海,温柔宠溺:“只会胡闹,跑到这里当丫头就聪明了?”
宋依依被他的眼神慑住,那么温柔宠溺的眼神真是夏侯策么——
这话里对她的骄纵让她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没了他,回去之后——
宋依依低垂眼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来,吃吧。”夏侯策伸出手给她夹了菜,“今日难得得空,别愣着了。”
宋依依这才转过头,认真地吃饭。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陪他吃饭了,那么就认认真真地好好的吃一顿饭吧。
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阿策,你也吃。”宋依依给他夹菜,认真地道:“以后你也要按时吃饭,不要挑食,我知道你忙,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不顾及身体才是。”
夏侯策看向她,说不清的复杂:“本王不喜欢记这些事情,你帮我记着?”
“我——”宋依依顿了顿,“我会交代董迟的,让他记着提醒你。”
“呵。”夏侯策敛眉,“知道了。”
气氛有些莫名,宋依依只觉得心中不舒服,她转移了话题。
一顿饭,终究不过多久还是吃完了。
夏侯策起身洗漱了下,宋依依顿了顿,看了看外面,回眸看向他。
“阿策——”她走到他面前,认真道:“你是个好男人,谢谢你。我欠你很多东西,我说不了什么,只能谢谢。”
夏侯策敛眉看着他,光影之下他的俊脸像有些不真实,带着几分复杂。
“我是好男人?依依,你真的这么觉得么?”
“对我是这么觉得的。”
“既然如此,你喜欢我么?”他低下头,挑起她的下巴,认真地直视着她。
宋依依一怔,被他逼问的视线弄得一时之间心中慌乱起来。
是否喜欢他,这种事情她也无从考证。
她心中很是复杂,现在被他如此逼问,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她低下头,既然要离去,再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必要呢?
“你是个好男人,阿策,我不讨厌你,你很好,我——”
她顿了顿,撇过头去。
再也没说什么。
因为她也不知道如何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侯策敛眉,“所以,这样算是什么回答?”
宋依依心中有些憋得慌,沉声道:“阿策,别问这些,我——”
她抬头看向他:“我今天要回家去了。”
夏侯策认真地看着他:“是该回去了,你在这里呆了不少日子了。不过,宋依依,在这里折腾那么久,你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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