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集(卷四)(全本)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极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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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我母亲的第一束玫瑰(1)

    如果不是那年回故乡仙居安葬母亲,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会以为我母亲和我父亲的婚姻是绝对完美的结合。***

    那时,我已经17岁,在格尔木念高二,比父亲还高半个头。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母亲和我父亲在一起总是相敬如宾。然而,让人疑惑的是,长久以来我母亲那双美丽的眼睛,连微笑时,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愁。

    母亲临终前提出的要求,让我暗自惊讶。不知道父亲是否也是如此。母亲希望在她死后让我能带着她的骨灰回仙居一趟。

    我不知道母亲临终前,为什么只说让我回仙居,而没有提到父亲。父亲娶了母亲之后,从来没有回过仙居,也从来没有见过我母亲家的任何人。

    在格尔木汽车站,父亲一再叮嘱我要看好母亲的骨灰。

    母亲的故乡,在离仙居不远的一个镇上。在镇上的汽车站下车,我就看到一个苍老的女人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目光打量着我。后来我才知道,我走后,父亲了一个电报。来接我的是我从来都不曾见过的外婆和舅舅。

    我感觉外婆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母亲。因为,我母亲病逝的消息,除了我舅舅以外,其他人的脸上均看不出半点的悲伤,包括我外婆。

    舅舅在镇上有一家小百货店,一连几天,我都跟着他在店里转来转去。在镇上,碰见一些中年男女好奇的目光,我舅舅便说:这是瑞芝的孩子。对方往往会大叹。看到那些人的反应,我感觉我母亲年轻时在镇上一定是人很出名的女子。

    隔了两天,我一个人去镇上的后坡闲逛。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是瑞芝的孩子?我回头去看对我说话的那个男人:穿得不是特别整洁,显得很苍老。我冲他点了点头,他对我笑了起来,看上去和善了许多。

    在后坡上的那棵树下,这个男人问了很多关于我母亲瑞芝离开仙居以后的事。然而,当我说到我这次暑假回来是为安葬我母亲时,他立刻不声不响了,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他说,你母亲当年那一走,怎么就不写一封信回来呢?我很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突然感觉这个男人其实不大了解我母亲。我想,以我母亲这种淡漠的感,她既然不给外婆写信,当然也不会给朋友写信。我把这些想法说给这个男人听时,他转过脸来,用一种我当时根本就无法猜透的表和声音对我说:那,那是不一样的。然后,这个男人便离开后坡,向镇上走去了。

    回头才现,舅舅早已站在不远处看着我,铁青着一张脸。我走过去时,他说,在镇上你跟谁讲话都可以,就是不要和这个男人说话。我问为什么?舅舅只是一句话来搪塞我:不为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很不高兴。回舅舅家的路上,我不不语,舅舅这才缓和了表:该知道时你会知道的。我的眼前,浮现出那个陌生男人的样子和他问的一些话。我隐约有种感觉,我母亲对于那个男人而,是有些不寻常的。

    我不敢去问我舅舅,更不敢去问我外婆。我虽然有勇气问那个陌生男人,可是我找不到他。在整天的胡思乱想中,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答案,最终还是被我自己找到了。那是我来镇上半个月后,那天,我在舅舅的小百货店里,待得穷极无聊,特别想看书。舅舅让我去他的屋子里翻。

    于是,我非常意外地看到了那些信。信,夹在一本早已落满灰尘的旧书里。翻开书,那些信便掉在地上。信封早已泛黄,变得斑驳。字迹却清晰如常。我一时无法确定,这是谁的笔迹。但当我看到信封上落款是“青海格尔木瑞芝缄”时,我意识到那是我母亲的笔迹。可让我想不通的是那一摞已经泛黄的信上的收件人的名字,是我从来都不曾听说过的一个人。

    母亲的信都是写给一个叫阿祥的男人。每一封信里,都写满了离开仙居来到青海后,对这个男人的思念。十几封信,前后跨越了三年多的时间。后来的信里,慢慢提到了一个叫顾贺的男人。那是我父亲的名字。

    2。我母亲的第一束玫瑰(2)

    母亲的最后一封信,是1979年5月写的。那时,母亲怀我正好四个月。在这封信里,母亲对那个叫阿祥的男人写道:离开仙居三年多了,给你写的那些信,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收到?你的音讯一直渺茫,这么久了,我也渐渐习惯。我已经有了顾贺的孩子。对于顾贺,我只能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在格尔木,如果没有他的照顾,我会变成什么样呢?可是,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的影子。摸摸渐渐隆起的肚子,我忍不住会想起我们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有时候,我甚至想不顾一切地跑回仙居,想再看看你。然而,这不太可能了。我不能够让肚里的这个孩子,刚一落地就要失去他的父亲。但如果早知道,当年离开仙居,我们再见会如此渺茫。也许,我永远也不会来到这个荒凉的地方……拿着这些信,我动容于母亲对这个男人感的炽热。我一直以为我母亲是个感淡漠的人,看来我错了。或者说,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的母亲。我明白了母亲再也没回仙居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我。母亲从来都知道。她一旦离开格尔木回到仙居,便再也不会回去了。这意味着我将永远失去父亲。然而,想起我父亲一个人在格尔木正经历着失去我母亲的悲伤和寂寞时,我又替父亲妒嫉那个叫阿祥的男人。

    我拿着这些信到舅舅面前,他没有怪我。最终还是告诉了我这一切。

    我母亲20岁的时候,怀上了阿神的孩子。这在当时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我外公因此中风,没有多久便丢下了外婆。外公的猝然离去,使外婆更加恨我母亲。在强迫母亲服了堕胎药以后,便在阿祥毫不知晓的况下,把母亲送上了西去的火车。

    我母亲走了以后,阿祥疯似的打探消息,始终一无所获。三年后,阿祥娶了老婆,没多久,老婆跟人跑了,再也没有结过婚,直到现在。

    别后,母亲没有给家里写过一封信。外婆其实有些记挂,便和舅舅常常去镇上的邮电所。有一个投递员是舅舅的同学,就这样,我母亲从格尔木写给阿祥的所有信件全都被我舅舅和外婆中途给拿了回去。阿祥一封都没有收到。而我外婆和舅舅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我母亲远在青海点点滴滴的消息。

    知道真相后的那夜,我在仙居彻底不眠。我感觉自己在一夜间长大了许多,明白了很多事理。躺在床上,我的眼前不停浮现出我母亲我父亲还有阿祥的样子,他们是一群错失幸福的人。

    再次见到阿祥,是准备安葬母亲的前一天。是我主动去找他的。那天晚上以后,我怀揣着母亲当年写给阿祥的那一摞信,到处寻他。

    那是黄昏,还是在后坡那棵树下,见到了阿祥。我远远地看见他背靠着大树,眼神不知盯向哪里,像是一个寂寞的流浪汉。看到我,他憨厚地笑了一下。我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一摞聚着太多斑驳岁月的信。我转身离去时说,阿祥叔叔,这是我母亲写给你的信。

    我不敢去看他那惊讶的表,我一路小跑着向舅舅家的方向奔过去。跑了没几步,我听到身后传来阿祥那沙哑的哭声。我尽量装得无动于衷,继续向前跑,眼泪却忍不住地流下来。

    母亲的骨灰安葬后的第三天,我就离开了仙居。

    坐在格尔木的车上,想起我在仙居的经历的一切,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惟有记忆母亲那双美丽而哀怨的眼睛,提醒着我那些事曾经真实地生过。

    也许,我母亲的这一切,父亲早已知道,所以他不肯回仙居。不过,只是猜测而已,我却真的希望他一无所知,继续沉浸在对我母亲的一往深的爱和想念里。虽然,我无法确定这到底是幸福还是悲哀。

    但,至少我是永远不会向父亲提起在仙居知道的那个关于我母亲的故事。

    1。我是天使,在你的天空自由飞翔(1)

    时间越过我的头顶,我飘荡过每一次和你走过的地方……

    00:24

    我决心离开你。***你冰冷的语在耳边回响。我甩甩头,试图把它们丢掉,可它们却执著跟随在身后,迟迟不愿离开。你终于胜了。原来,你也可以让我的世界雪崩。我头也不回的的冲出网吧,只怕多呆一会儿,都会让我的心脉撕咧。痛得让我失去语能力。身后的房子,离我越来越远,里面有你在和别人谈笑风声。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路旁。天飘起蒙蒙细雨,无的打在我的身上。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整颗心,像是装满棉花的瓶子,塞紧着,挤得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用双手环抱着自己。没有气息,没有温度。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怕黑怕冷更怕一个人回家。

    00:44

    很多车从我的身边擦拭而过一辆匆匆而来一辆匆匆而去如黑夜中的明火忽暗忽明渐行渐远没有任何的人注意到我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孩。我抬头,望着路口照明的灯。灯火斜斜得射在我身上。我开始幻想,自己是一个狂舞的女子,在尽善尽美在演绎生命中,最美丽的配角。在落幕的刹那间,以最动人有姿态,让结局越过**,达到极点。想着想着,我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一片黑暗。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是不是瞎了?

    我问自己。

    00:54

    一辆经色汽车,穿过我身体。我没有被四分五裂。我的肌肤完好无缺。我静静地睡在地上,像一只沉睡在精灵。雨水把我洗漱的非常干净,如一块纯洁地不受点污的布躺在哪里。街道上,泥沙掺杂着腥味的血液随着水向下流去……为什么会这样?我吓呆了。我看到了我自己。世界突然进入一个静止的状态,街上的车不再行驶,灯不再匆忙的闪烁。他们都现了:一个年青的女孩,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天空飘着雨的时候……。好几束灯光一同射向我来,我被人们层层的围拢,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我是不是死了?我又问自己。呀!我既然穿越过人群,像透明的空气,轻轻一动,便浮在空气中,飘飘然的我蹲在自己的身边。用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庞,就像啊伦的手那样轻轻的掠过。我梢粘在脖子,几撮卷卷的,我心心冀冀的用手拨开它们。我跟啊伦说过,我会留长给他看,可是他再也没机会了!

    120的车,把我的身体载走了。他们以为,我还会活过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回不去了。灯灭了,车走了,人散了。我的消失对人们来说,只像是一场刚看过的电影,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那还在记忆中模糊的影子。世界还在不停的运转着……

    1:24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没有人看得见我,没有任何的事物,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改变什么。我就犹如空气中的一缕青烟,在无止痛的黑暗中,轻盈飘荡。我是透明的。

    我随着小城的清风,飘浮过每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我感到害怕,我寂寞。我找不到跟我一样飞舞的魂魄。恐惧的感觉爬过我的肌肤,让我全身毛骨悚然。伴随着这样的惊惶失措,我飘呀,飘呀……到了“米兰春天”婚纱馆的玻璃窗前。每次经过这里,我总会停住脚步。想象米兰下的春天,我是伦最美的新娘。现在,我可以如愿以偿了。我选了一件雪花般带满蕾丝花边的嫁衣裳,轻轻一摇,它便穿在我的身上。我变成了本世纪最美的新娘。我的春天百花齐放,我赤着脚,在空中跳起舞来……仿佛你就在我身边,我低着头,满面通红的问你:“伦,我可以做你的妻子吗?”

    1:52

    我沿着来时的路,飘了回去。1小时生的事,在脑海里重复着上演着,很不真实,恍如隔世般。我回到你上网的地方,门是掩着。我飘了进去,如一股清风。没有人像以前一样频繁回头看我,我躲在空气中。你在坐角落里,深遂在眼睛有如湖水般清澈。我轻轻的坐在你的旁边。像以前那样把头靠在你肩膀上,“啊伦,我是你湖中的叶,永远的躲在你的眼睛里……”我对你说。可,啊伦你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在空气中,我是透明的。我看着你,专注的盯着电脑。你oicq上的我,闭着眼睛,沉沉的睡着了。你却不知道,我已经死了,我的qq再也不会亮了。另一个漂亮的头像取代了我的位置。

    2。我是天使,在你的天空自由飞翔(2)

    她如花的头像一闪一闪着。她问你:“想我吗?”你纤细的手指,飞快的在健盘打着:“如果云知道。”就如当初那样温柔的对我说。我想哭,可我没有。已变成鬼魂的我,已没有眼泪。

    啊伦,我从没有怨过你!

    2:14

    我像鹅毛,般轻轻的飘落在你的身上。用双手环住你的脖子,像往常那样,把头微微的靠在你的怀里。我细细的听着,你心跳的旋律,“扑嗵,扑嗵……”可你,不再用双手怜悯地拂过我泛黄的头。啊伦,我不生气,真的没有。因为,我终于可以在好多人面前,这样的躲藏在你的怀里。从来不曾有过的安全与满足。所有的女孩子,都不会再抢走你,你是我的,永远属于我的。

    你若是那含泪的射手/我就是那一只/决心不再躲闪的白鸟/只等那羽箭破空而来/射入我早已碎裂的胸怀/你若是这世间唯一/唯一能伤我的射手/我就是你所有的青春岁月/所有不能忘的欢乐和悲愁/就好象是最后的一朵云彩/隐没在那无限澄蓝的天空/那么让我死在你的手下/就好象是终于能/死在你的怀中……

    这是席慕蓉的《白鸟之死》——我最喜欢的一诗。让我最后一次吟诗给你听,就如当初你轻柔的声音莹绕着我耳边。伦,我最终都想死你的怀里。可你听不到,也看不见。我透明的,我在空气中。

    3:12

    为你,我曾经写诗。为你,我不再写诗。我坐在你的身边伴随你的呼吸而一舞一扬,变成魂魄的我。已不懂得呼吸。我打开我的主页,满天的蝴蝶穿梭飞舞着。

    为你写的散文与诗,在我眼底流过。所有与你生的事,像刚生的一样清晰,又那么刻骨铭心。你的一一行一动一笑,都脑海里重复的放演,和你走的岁月,是一辈子也无法释怀的。“我是落尘的女子,跌入滚滚红尘中,只为寻找那魂牵梦绕的身影,还前世的债。我是堕落的天使,在你的天空飞翔,只为引君一回眸,牵今生的手……”这回,可真的要魂归西天了。我轻轻笑了。原来,我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如果,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爱你。我也爱过了,可以走了!伦,你说是吗?记得,你曾经说过,我的诗和我一样美!知道吗?那是一句你对我说过,最好听话。可从哪后的日子,你却不要我写这样东西!啊伦,你没有现,你身边的电脑在动,我坐在你身边。看着我的主页,看着我们故事,想我们的过去……

    3:58

    我静静的坐在你的身边,凝视着你,你的视线专注的盯在电脑前,忙着和别得mm打骂俏。你不知道我已经死了,我消失在红尘中,化做一粒尘圾,落在你的肩上上。记得你说过,人总会死得,你会死,我也会。但要看死得有何价值?我调皮的问你:“伦,如果我为你死,你说值得吗?”你木然一笑,回答我,“你死死看?”现在,我终于死了。你死给你看了,你是否会为我伤心,为我难过。哪怕一会儿。不,我知道你不会。你绝不是一个无的人,只是太多了。太容易付出与收回了!上天让我遇见你,也许是让我尝试一下什么是痛苦的滋味。我不会怪你。

    到深处无怨尤!啊伦,你忘了用心谱写的诗句了吗?我说,“忘了花开花谢忘了心在调零”,你却偏偏要说,忘就是在忆。“忆得梧桐树下柔似水飘流。”是很久以前飘来的声音,静静的流淌在我耳边。“啊伦,你忆起什么了?我在问你。你听到了吗?”

    我抬头望着外面的天,天晕沉沉的,寻不到一丝的光线,可以照亮我的天空。

    哦,我忘了我已经死了,我在思维停止了思考。我知道,你听不见我说话,也看不见我。可啊伦,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我想像以前那样的在你怀里撒娇。我愿这样的死去,我只要静静的陪在你的身边。快要天亮了吧!我想着。我该去哪里?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我容身之地。我又问自己。

    4:19

    你睡着了,睫毛依然微微的向上翘,又浓又密。我用手掠过你脸,你脸上的每一个轮廓是那样的熟悉与陌生。我轻轻的,怕打扰你的清梦。啊伦,我是不是很乖?

    3。我是天使,在你的天空自由飞翔(3)

    我不吵。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怒。你嘴里喃喃着呓语,你还是爱她的,对吗?每次提起她的时候,你总是愁眉不展。我不喜欢看你,为她心痛成那个样子。不是我妒忌,只是我心疼你。啊伦,不管过去的是错的对的?爱本没有对错,错的是爱的人。你说对吗?如果把爱看做是一种宿命,是一种前世今生的缘。我来这个世界上,只是为了还前世的债。那我也不会那么难过了。伦,我真的不难过了。仅少你曾经为我动心过。

    我真的要离开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为你担心。多熟悉的一句话。

    我说过了好多次了,我又忘了。我真烦!我静静的伏在你的胸前,最后一次伏在你的胸前听你的心跳声。我很幸福,真的。你睡觉的时候,像一个小孩子,没有醒时绝裂般无。你在笑,你的心在跳。

    我没有呼吸,我在听。你还在呓语着。啊伦,梦里是否会有我?在落花的世界里,还是否有我飘逸的身影?

    天快亮了,从地平线上越来了一束光,射在你的身上。我突然想笑,可以你幸福着伏在你的身上,真的很开心。可是变成魂魄的我,已不会再笑了。

    啊伦,太阳出来了,我魂飞魄散了……

    1。我在德国独舞(1)

    刚来到慕尼黑的时候是一片灰暗,然后是一段渐渐抬起头,默默努力的日子。转眼已经德国三年了,我仍然无法准确地描述我对这个国家的感受。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我渐渐爱上了这种浮萍式的生活状态。

    我没有恨,或者说到处我都可以扎根。这种自由就是我全部热的中心。不要以为浮萍就不会脚踏实地,就无法认真对待自己。浮萍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一样要独自为一日三餐,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

    我给自己开了不同的银行帐户,努力去学习小本本上各种帐号的不同功用和使用方法,学着和银行职员约定见面,谈我自己的经济状况和需要的帮助。

    我小心地从我住的约瑟芬大街南头那家印度餐馆骑车到北头的街心公园,熟悉所有街道的名称,记下超市,银行邮局,洗衣店,电话亭,垃圾分捡处,麦当劳的所在地。

    我熬夜查字典,然后带一份语法不通的问题单子去大学申请专业。

    我用一天的时间,在浩大的图书馆里查找资料,从彩图到幻灯片,在爬上高高的梯子取最上层的书时,我恰巧看到极美的日落。

    从简单的意大利面条,到四川的麻辣火锅,我与自己的橱艺做斗争。因为21岁生日时的誓,我决定不再做快餐食品的常课,我必须学会做饭。

    我已经学会按照德国的节奏生活,在这个民族的某个欢乐节日里。我也体味着兴奋与欢乐,把自己的心布置得尽量和德国人一样。

    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只有自己的语却水土难服。经常和几个要好的德国朋友在咖啡馆,小酒吧里度周末、有很多次大家一阵聊天逗趣后,我心里蓦然开起了一种疼痛的陌生的感觉。

    在德国的这些日子,生命于我,是段旅程,一段不急不缓的求索历程。有时候,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需要很多的精力和时间,但是如此寻找之后,我能否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但有时我想,也许这就是生活的乐趣所在;你可以决定你的行动,却无法决定事的展结果和方向,未来总是充满想像的。

    从进入慕尼黑大学的第一天,我就给自己制定了很多计划,专题课,参加出游,语旅行团,拉丁文考试……我这些自以为完美的信念曾把我压迫的几乎无法呼吸,以至于对自己,对自己的选择深深失望和无限烦恼。我开始怀疑我所选择的道路,我流着眼泪问自己为什么把生活搞得如此艰难。但时间和生活却给我展示了宽容的一面——原来宽容不仅是对别人,更是对自己的。在一个有阳光的下午,我坐在靠背椅上,倾听着音乐,头脑中漫漫重现出自己最想要做的事,在我生命里最有意义的事。我把它们依次写在白纸上,挂在书桌上父母相片的旁边。当我注视着给予我生命的两个人的微笑时,曾经的失望与烦恼就已烟消云散。

    一个人内心深出最想做的是什么呢?一部关于非洲的记录片里,一个南非黑社会的小头目在寂静的还滨夜晚,和他的同伴对着迎面的海风说起:他想有个家,有份够家人生活的工作,然后每天有给自己的孩子讲晚安故事的机会……他后来在一次激烈的搏斗中被打死了。他的梦也只有永远随着他的声音回荡在那个夜晚的海边。

    我是个比他幸运得多的中国女孩,我仿佛是在一块大玻璃镜前独舞,完全沉浸在舞里,几乎成了我生命的表达。我体会得到从新府泛出的快乐。我感觉到自己的梦不是只在风中飘摇的词与句,它们都有了自己的生命,并且为此轻舞着,时刻陪伴在我左右。

    1。校园污点(1)

    近日,北京某高校八名大学男生竟然每人出资50元,合伙将一位“小姐”偷偷带入学生宿舍集体奸宿。***不料,第二天清早,由于不堪一夜的体力透支,“小姐”在溜出宿舍大门时昏倒在地,结果事败露。

    “没有过那事,也太丢人了吧”

    堂堂大学生竟然集体嫖娼,此事令人震惊。然而,据在大学工作、学习达15年之久的耿端阳博士讲,这样的事在高校里已不是第一次,有的学校还曾生过一男生把妓女藏在宿舍长达一个多星期的事。

    耿博士说,现在,不但“鸡”进入到学校,而且个别学生为了物质上的享受甚至自己去做“鸡”“鸭”。

    当然,在高校里,大学生**的事毕竟极其个别。记者在调查中现,大多数大学生对这类事颇为厌恶。然而,他们并不讳自己有“亲密女友”或“亲密男友”。

    北京某高校成|人教育学院的一位女生告诉记者说,她不接受**这样的行为,可对于男朋友提出性要求,她可以理解。她告诉记者说,上学期她对面宿舍的一个女生几乎一个学期都把男朋友领回宿舍过夜。

    记者问:宿舍里的其他女孩难道不反对吗?

    这个刚过20岁生日的小女生笑了:那有什么呢!其他女生也把男友叫来啊。床帘一拉,谁也不影响谁。

    北京某学院一位19岁的男生奇怪地问记者:其实大学生中的性行为已经司空见惯,没有什么应该值得特别看待的,谁还有人把这种事当一件新鲜事?

    而他的一位同学则反问记者:四年大学上下来,竟然没有过那事,也太丢人了吧?

    该不该为大学生“**”立规矩

    那么,大学生是否允许有“婚前性行为”?学校该不该对学生的“婚前性行为”严厉处罚呢?

    在记者调查中,近一半同学认为大学生中生性行为是一般或普遍现象,而以“真心相爱”或“不影响别人学习”为前提表示能够接受婚前性行为的比例更高达75%。

    北京某高校一位男生更是直不讳:“我们已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与辨别能力,学校不应再来干涉我们的爱生活。这纯属我们个人的私事。”

    对于学校的有关规定,有些学生直接提出质疑:“我们已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学校的规章制度难道比国家法律还大吗?学校为什么非得在这上面较真呢?”

    按照有关部门颁布的《大学生手册》规定,大学生在校期间严禁生不正当性行为,严禁非法同居,如有生,当事人将受到校纪处分。

    华中师范大学生命科学院副院长彭晓辉教授认为,社会有法制、公共道德来约束每个人的行为;作为学校,同样需要用规章制度来约束学生。

    大学生嫖娼事件敲响道德教育警钟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沈杰博士认为,大学生集体**事件说明了个别大学生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道德意识。

    “不要说他们的行为有悖于知识分子所应遵守的道德准则,就是最起码的道德底线也被他们突破了。”他说。

    他认为,个别大学生在性问题上的出格之举,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伦理道德的沦丧。

    “这就提醒我们要注重对大学生伦理道德的教育,在不放松专业教学的同时,更要注重精神层面的教育,指引学生建立科学健康的人生理想。”他说。

    耿端阳博士则认为,除了学校与社会要加强对大学生的道德教育外,学生自律更是重要。他说,现在的大学生多为1978年以后出生,从小娇生惯养,我行我素,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他们在性问题上比较开放,对待同居的态度几乎到了互相攀比的地步。学校如果只是采用硬性规定,有的学生难免会出于逆反心理而“以身试法”。此外,由于学生宿舍的管理方式已经生了一些变化,学生可以在校外租房子住宿,学校有关规章制度的约束力相应减弱。这就更需要大学生自尊自爱,洁身自好,有意识地提高自我道德修养,抵制不良诱惑,千万不要因“性”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1。心殇初恋(1)

    胡建今年24岁,曾两度获得江苏省拳击冠军,一次获全国拳击大赛第三名,并被保送到体育学院深造。***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有着远大前程的拳坛骄子,却因恋人患白血病无钱医治死去而心灵极度扭曲,开始近乎疯狂地追逐金钱。他中途放弃学业,凭自己的拳脚功夫,将10多名社会无业青年招至麾下,从最初替人看场子、报复打架,展到以惨无人道的暴力手段强迫12名少女卖淫,为其敛取不义之财。

    胡建由拳坛骄子脱变为摧花狂魔的邪路人生,让人叹息,让人震惊!

    女友病逝,痴拳手仰天长恨

    1980年2月,胡建出生在江苏省灌南县新集镇。他生性活泼,自小就对武术、球类等运动兴趣浓厚。上初中时,班主任对他的父母说:“胡建这孩子很有体育天赋,你们不妨朝这个方向培养他。”

    1993年底,父母听从教师的劝说,把胡建送进淮阴市城南体育场业余拳击队。胡建如鱼得水,勤学苦练,很快便在拳击队里脱颖而出。1995年,胡建第一次参加全省拳击比赛,他一路过关斩将,最终登上了冠军领奖台。第二年,在全省58公斤级比赛中,他再次卫冕成功。后来,他又在全国比赛中获得一枚铜牌。

    1997年1月的一个晚上,胡建与一名队友生口角,双方动了手,被教练批评了一顿。他心烦躁,独自来到一家小餐馆,喝得酩酊大醉。一个名叫晓月的餐馆服务员见此形,顿生恻隐之心。她一边为他清理身上的呕吐物,一边软声细语地安慰他,还扶他到附近一家诊所挂了瓶点滴。胡建酒醒后,走路仍摇摇晃晃。晓月不放心,怕他摔倒在路边,便小心翼翼地把他扶着送到宿舍。

    第二天,胡建出于感激,到餐馆找晓月道谢。得知清丽俊秀的晓月来自遥远的云南大理,他心里一颤,对晓月说:“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以后遇到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晓月羞涩地一笑。一个出远门打工的女孩,有个会拳击的小哥哥保护她,她心里当然非常乐意。

    通过交往,这对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很快便相爱了,而且爱得很深。他们谁也没想到,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正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1997年3月16日中午,晓月正在餐馆清理卫生,突感头晕目眩,一下子摔倒在地,不省人事。餐馆老板见状,急忙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她送到医院抢救。此时,正在体育场做自我强化训练的胡建听到消息,也匆忙赶到医院。

    原来,晓月的身体不适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早在两个月前,她的左腿上出现了一块瘀血点,之后,身上的其他部位接连出现了同样症状的出血点;她经常烧、冒虚汗。但是,她并没有太在意,以为这是太累了或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怕胡建为自己担心,她一直没有告诉他。

    诊断结果出来了,令在场所有的人大吃一惊:血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白血病!胡建如遭晴空霹雳:“不,这不可能!”

    胡建希望这是误诊。他把晓月带到南京、上海等地的大医院检查,结论同样的无。

    胡建问医生:“晓月的病有没有治愈的希望?”医生告诉他,治愈白血病唯一的办法就是骨髓移植,条件是要找到与其相匹配的骨髓。听说晓月的病有治好的希望,胡建马上兴奋起来:“那需要多少钱少能办到呢?”医生说:“至少20万元,这还不包括以后的抗排异药费。”

    20万元!对胡建和晓月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胡建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在镇上做小生意,勉强维持生计。父母还一再告诫他,在没有正式工作前不许谈恋爱。所以胡建不能把自己和晓月的事告诉家里,更不能因为晓月朝家里伸手要钱。晓月的家境更惨。她父亲3年前因车祸去世,母亲受不了贫困和寂寞的煎熬,远走他乡,杳无音讯,家里现在只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奶奶……17岁的晓月半年前离开家乡,辗转来到这家餐馆打工,手里积攒下来的工资只有800多元。这点钱离20万的距离实在是太大了。

    2。心殇初恋(2)

    无奈之下,胡建只好厚着脸求医院给晓月治疗。但医院规定,治疗白血病必须先交2万元押金,否则一切免谈。这个沉重的打击让胡建万念俱灰:“难道就这样让晓月一天天等死?”泪水浸湿了胡建的眼眶,他不得不搀扶着晓月离开那家医院。

    为了挽救晓月的生命,胡建打电话、贴海报、向媒体求助,呼唤人们给晓月献爱心,但应者寥寥。

    钱!钱!胡建开始绞尽脑汁去挣钱。在紧张的训练之余,他每天晚上都出去打短工。这期间,他做过舞厅的保安、饭店的服务员、派出所的联防队员、商场勤杂工。然而这些打工收入相对于晓月的治疗费而只是杯水车薪。他一个月挣来的工钱,还不够晓月打两次针的。

    当晓月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的病后,她说:“胡哥,我想活下去,告诉我该怎么办?”望着晓月,胡建心如刀绞。他哽咽着说:“晓月,你会好的,有我在,你别怕!”

    胡建到处寻找治疗白血病的偏方秘方,每次都熬好药,端到晓月跟前,一口一口喂她;他还用打工挣来的钱,买来鸡、鱼、排骨等,烧成可口的菜肴,给晓月增加营养。因为病魔的折磨,晓月的心非常差。有时她特别绝望,甚至想一死了之。胡建流着泪跪下来求她:“晓月,你千万不能这样,你怎么忍心撇下我?”为了给晓月买药,胡建曾在一个月内5次去卖血。晚上,他还租来三轮车拉客。但他累死累活,仍付不起晓月的医药费。

    晓月的病终于恶化,如不住院治疗,就有生命危险。胡建急疯了,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最后昧着良心帮人“摆平”了一件债务纠纷,才从那人手里借到5000元钱。

    在胡建的苦苦哀求下,医院答应先交5000元钱让晓月住院治疗。但是,就在晓月入院后第二天,与病魔抗争了121天的晓月永远闭上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临终前,晓月一直深地呼唤:“胡哥,胡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胡建还是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胡建千里迢迢把晓月的骨灰送到了她的家乡。晓月的奶奶因悲伤过度,不久也悄然离开了人世。

    晓月走了,胡建的心仿佛随之而去。很长一段时间,胡建一闭上眼睛,就梦见晓月那双哀怨的眼睛,梦见晓月朝他大喊:胡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钱!钱!都怪我没有钱呀!要是有钱早点送你住院,要是有钱给你做骨髓移植,你就不会离我而去,生死两隔!

    胡建仰天长叹,在心里诅咒着贫穷,诅咒着自己的无能。他暗暗誓:从此要像追求生命一样追求金钱!

    逼良为娼,不择手段疯狂敛财

    晓月去世后,胡建的心一直很郁闷。1997年初冬的一天,几个退役后当上老板的队友请胡建吃饭,他们隐约听说过他和晓月的事。席间,一个老队友对胡? ( 晚风集(卷四)(全本) http://www.xshubao22.com/8/8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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