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魔眼毒妃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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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王盛宠魔眼毒妃》

    001、活人陪葬

    华丽的陵墓幽深阴冷,得不到阳光的照射,使得一切都披上了冰凉的温度。包括那幽幽燃着的油灯,那一点点光亮,根本不足以给满室温暖。

    一副巨型的棺椁停放在墓室中央,四周整齐有序的摆放着殉葬物品,精致的瓷器,雅致的画作,精美的衣服,闪光的金银珠宝,还有颜色鲜艳的食物。

    虽是华丽,但一切都因着被封在这墓||||||穴里而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和温度,便是它们再值钱,也都是死人之物了。

    在距离棺椁最远的靠近油灯的地方,一个木制的轮椅停放在那里,轮椅上,一个女子一身红衣的窝在上面,呼吸微弱。

    那一身的红裙颜色鲜艳,有着精致的刺绣,那是女人成亲时才会穿的喜服。这光线幽暗又阴冷的地方,她那一身的喜服惨红惨红的,看起来格外恕?br />

    静,一切都是静的,所有的物品都是死物,唯独那轮椅上昏迷的女子是个活人,但听她的呼吸,她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轮椅后方两三米处就是进出墓室的石门,只不过现在呈关闭状态,这里与外面就是两个世界。

    石门之外,甬长阴冷石壁流水的通道里火光摇曳,但与之墓室不同的是,这里还有活人。

    两个人,一个脸上带疤穿着劲装外面披着宽厚大氅的男人,腰间挂着一把剑,其身份明显,他是个护卫。脊背挺直的站着,目视前方,脸上无任何感情。

    在距离石门六七米之外,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坐在一块石头上,脚边乱七八糟的堆放着炊具木柴还有一些不易腐坏的食材。她穿着朴素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坎肩,包包头,乍一看有些喜气。但她的脸却满是无望,甚至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痕。

    半晌,眼泪又顺着脸蛋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姑娘抽噎起来,便是声音不大,但在这甬长阴冷的通道里回荡,也显得很响亮。

    恍若巨石似的护卫终于动了动眼睛,看向那小姑娘,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可奈何,谁让他们命不好呢!

    “整理整理吧,小姐已经三天水米未进了。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别想活着出去。”开口,那低沉略沙哑的声音尽是无温,其实更多的是对命运的妥协。

    他一说话,小姑娘哭的更甚了,虽她知道自己就是个下人是个奴婢,但也是在阳光下服侍主人做事的,谁会想到她会被送进这里来!不见天日,陪着死人,说不准这一辈子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思及此,小姑娘哭的更大声,在阴冷流水的通道里回荡,显得阴森而又绝望。

    石门之后的陵墓里,油灯的光线更弱了些,许是因为灯油渐少了吧。

    轮椅上,那一袭红衣的女子终于有了动静,放置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臂动了动,之后,那紧闭的眸子慢慢睁开。

    秦筝觉得自己要死了,全身都是麻痹的,更甚至,她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

    睁开眼,入眼的便是幽幽光线,远处,那硕大的棺椁如此显眼,简直就如宣示主权似的,她一眼就瞧见它了。

    嗓子干的冒烟儿,通身无力,更可怕的是下半身没感觉,她想改变一下坐姿都如此困难。

    想抬起脑袋,脖子却使不上力气,脑袋向后仰,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

    这是哪儿?她怎么会在这儿?

    问题涌上心头,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她立即明白自己的处境,以及自己的身份。

    她跟了这个秦家二小姐有段时间了,残废,脑子有病,简单的生活都不能自理,简直就是个废人。

    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跟着她,反正就是不受控制的,她的灵魂就围绕在她身边,然后一直跟进了这皇家陵墓里!

    现在,她成了她,虽还是秦筝,但又不是秦筝了!

    “有人么?”开口,自己的声音好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听的要死。而且,随着她开口说话,嗓子都要破了,疼。

    她的声音也仅仅在这陵墓内传了一圈,根本就传不出去,那巨厚的石门隔音的能力一流。

    好想骂脏话,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了!

    双手撑住轮椅的两个扶手,然后用力的向上挪屁股,上半身使力,血液一下子活动起来,她脑子嗡嗡响,眼前一片血雾。

    放弃,她连连大喘气,这个身体不是一般的弱。

    看向距离不过十几米外的那偌大的棺椁,秦筝叹口气,真是太倒霉了,本来做活人殉葬的是这个身体的姐姐。但谁让这个身体是个残废又是个脑子不好的呢?没有反抗的能力,结果就被来了一招偷天换日,把她送进了这陵墓里。

    当时的情况她都看到了,但奈何她就是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魂魄,她有什么招儿?

    那棺材倒是真华丽,听说里面是当今皇帝的同胞幼弟,溺死。

    死于意外不能投胎轮回,得一直在阳间孤苦的转悠变成孤魂野鬼。所以,就得给他找个活人陪葬,同时给他诵经念佛助他投胎。什么时候他投胎了,这活人陪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但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投胎,难不成他投胎之前还会告诉人们一声?

    所以,进来了这里,就等于最后得死在这里面。这‘好事儿’怎么能让秦家唯一一个四肢健全头脑灵活面貌如花的大小姐秦瑟来做,自然得想方设法换没用的人来做。

    不眨眼的注视那棺材,秦筝总觉得眼前有些什么东西,大概是这个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以至于她眼睛都花了。

    有一些黑乎乎的恍若烟似的气体在那棺材上飘来飘去,看别处,又什么都没有,仅仅在那棺材上空存在。若是她眼睛花,那也未免花的太别具一格了。

    看着,秦筝隐隐有些心惊,如果不是她的眼睛花了,那么就是,有鬼!

    本就没力气动作,她慢慢的屏住呼吸,使得整个胸腔都发疼。

    感觉疼,能让自己的注意力更集中一些。注意力集中了,她也感觉到并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那些黑气确实是存在的。也就是说,真的有鬼?

    有几分心惊,尽管她也曾做过‘鬼’,但和现在看到的不一样,而且,她根本就没办法动一下,若是那个‘鬼’要攻击她的话,她连躲都没办法躲。

    就在她盯着那团黑气心惊肉跳时,身后猛的响起轰隆一声巨响。她整个人都觉得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身后。

    撑着力气扭头,眼看着那巨大的石门一点点的向左侧移动,亮眼的光线进入眼中,让她没办法完全睁开眼,只得眯着。

    “小姐,该吃饭了。”小姑娘端着一碗如同糨糊似的东西走进来,眼睛肿肿的,满脸怨怼。

    她走近,秦筝也看清了她,她自然认得,因为她还在‘飘’的时候就见过她,是这个废人神经病秦筝的侍女。

    转过头再次看向那棺材,她视线认真,就能看得到那黑气在飘荡,尽管身后有光线照进来,但那黑气依旧明显。

    “小姐,吃吧。”直接把碗筷放在秦筝的腿上,小姑娘已没那个心思要求自己态度多卑微。反正大家在这里都一个样,都是个死。

    看着碗里那黑漆漆的糨糊,秦筝虽是觉得饿,但还真是吃不下。

    “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开口,嗓音虽沙哑,但吐字清晰,而且不满强烈。

    站在一边等着她吃完收碗的小姑娘一愣,肿肿的眼睛也睁大了瞅着秦筝,满脸受惊吓的样子。

    秦筝打量了她一会儿,直接把那碗糨糊重新递给她,“拿走,我不吃狗食!”

    小姑娘更受惊吓了,“曹护卫,你快来!”惊恐的大喊,那声音回荡在整个墓室里,更显阴森尖利。

    石门外,曹纲几步跃进来,大氅飞舞,给这阴冷的墓室卷起一阵风。

    “小姐?”看着秦筝拿着碗满目不满意的模样,曹纲也愣了一下。

    秦筝看着他们俩,白皙的脸颊因为瘦显得有些苍白,那双眼睛也显得格外大。石门外的光线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能让人看清她的瞳眸是栗色的,与众不同。

    三人对视,秦筝瞬时觉得自己又开始眼花了,这小丫鬟怎的兴致勃勃的半个身子都爬进了棺材里?而且那棺材就是停在不远处的那个。

    这个男人,则更神奇了,他居然抱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儿眉开眼笑的,还说着让那男孩儿管他叫爹!

    如此不可思议的画面,让秦筝整个人都处于失魂的状态,以小桂和曹纲的位置来看,她好像在那一瞬间灵魂被抽空了。

    “小姐?”更害怕了,小桂觉得比她犯病时厉声尖叫还恐怖。

    听到声音,秦筝回神,这俩人依旧还是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的样子,一个满目惊恐,一个不解警惕。

    手一松,碗立即滑落,曹纲眼疾手快,在那碗即将落地之时接住,里面的糨糊没洒出一点儿。

    秦筝眨眼,眼睛酸涩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总算明白那些日子跟在这个身体周围时,那都说是神经病的秦二小姐为何总是莫名惊恐大叫了。

    原来,她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刚刚那棺椁上的黑气,如果她没猜错,那是死气,证明里面躺着一个死人!

    002、人为的残废

    僵持这许久,秦筝回过神,她的面色又恢复了正常,那双栗色的眸子也不似刚刚恍若失去魂魄一般的空洞。(《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恭喜你,你马上要当父亲了。”开口,思路清晰,言辞清脆,除却嗓音有些沙哑外,一切如正常人一般。

    曹纲与小桂不同程度的表现出惊疑与讶异,这小姐莫不是又犯病了?

    瞧着他们俩用那种眼神注视她,秦筝扯了扯唇角,转头看了一眼那华贵的棺材,那些只有她能看到的黑气依旧盘桓在那里。

    “你做的那东西不是人吃的食物,重做吧!”狗食一样,哪里是给人吃的。

    小桂垂眸看了一眼曹纲手里的碗,心头有那么一丢丢的窘迫掠过,“是。”

    她脱口答应之后才惊觉她好似根本不用这么卑微,抬头又看向秦筝,秦筝正好瞅着她,栗色的眸子有审视有玩味儿,还有不掩饰的高傲!

    小桂在瞬间有些发愣,这阴冷不见天日的陵墓让她更感觉冷了。

    秦筝苍白的脸巴掌大,看起来弱不禁风,更多凄凄可怜。但唯一双眼睛有独到之光,让她看起来很与众不同。

    “二小姐,您刚刚、、、是在说属下么?”曹纲的疑惑仍旧在,放眼这里只有他一个男人,她说他要做父亲了?他的妻确实有孕了,只是,他已经有半年没见过她了。算日子,好似也确实要生了。

    眸子一转,秦筝看着曹纲,“嗯,是个儿子,白白胖胖的,恭喜你。”

    曹纲的眼里掠过一丝喜色,下一刻他就更诧异了,“二小姐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妻有孕,秦府中没有人知道,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

    眨眨眼,秦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玩味儿,“在这陵墓里撞鬼了,鬼告诉的我。”

    曹纲眉峰微蹙,粗犷又严谨的脸上有几分无言,上一刻看着她还正常,这会儿又开始说胡话了!

    小桂却是惊疑不定,她与秦筝相处的时间久一些,她往日什么样子她自然知道。她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的,看起来思路很清晰,而且,还幽默上了。

    “小桂,我真的很饿,你确定要站在这里一直看着我?”便是嗓音沙哑透着无力,秦筝清晰的思路仍旧让人惊讶,看起来,她的脑子真的正常了!

    “哦,奴婢这就去。”定定的看了秦筝几秒,小桂倏地抢过曹纲手里的碗转身跑开,暗色的大理石地面随着他们来回走过,变得泥泞。

    曹纲因为她那几分神奇几分不正常的话搅得心内百转,二小姐脑子不好使府中的人都知道,但他接触不多,也只是远远地看见过几次。

    但现在看来,她除了腿脚不好,眼神有点吓人之外,神智看起来是正常的。但,她恭喜他要做父亲这件事确实很神奇,她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这陵墓里真的有鬼?

    思及此,曹纲转眼环顾四处,华丽的陵寝内无一丝生气,看起来,还真像是鬼魂喜欢飘荡的地方。

    秦筝没多少力气,靠着轮椅,下半身没知觉,只有上半身还活着,这种感觉还真不怎么样!

    “能不能把我推出去?我不想在这儿陪着这副棺材!”曹纲也不走,秦筝猜想他可能还沉浸在她刚刚说的话中。如若她是个正常人,碰见一神神叨叨的人,她也会惊疑不定的。

    曹纲沉吟片刻,随后走向秦筝身后,“晚些时候会有人来送补给,那时,二小姐还得进来。”说的明白,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离开这陵寝。

    “嗯,我懂。”这点她当然知道。

    得到回应,曹纲动手推轮椅,木制的轮子发出声响,在这阴冷的陵墓里格外响亮。

    被推着,秦筝倒是生出一股别样的感觉来,啧啧,还挺舒服!

    离开陵寝,外面滴水的甬道进入视线当中,石壁上嵌着油灯,而且一直到远处,可比陵寝里要亮堂的多。除了地面泥泞外,这外面可比那陵寝里要好得多!

    曹纲推着秦筝出来,远处在做食物的小桂回头看了一眼,这里灯火幽幽,秦筝身上又穿着一袭红惨惨的喜服,怎么看怎么觉得慎得慌。

    红衣,衬得她的脸更白了,秦筝自己也有感觉,因为她的手就很白,白的像泡了福尔马林的鸡爪!

    曹纲回身去将通入陵寝的石门关上,轰隆隆,之后声音落下,这里与陵寝就彻底成了两个世界了。

    环顾这里,秦筝没那么多力气,但眼珠子倒是转得快。蓦地,盯着甬道尽处,一些奇怪的画面又出现了。

    这回,她看到的是她自己,红惨惨的衣裙,白的牛奶一样的脸,脸上都是汗水,却坚持的扶着滴水的石壁以双腿迈步!那石壁滴水凉凉的感觉如此清晰,就好似她现在就在摸着那石壁那水一样!

    栗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秦筝猛的回神,只见身边曹纲正满目惊疑的看着她。

    与曹纲对视,油灯的光亮在他身后,使得他看起来尤为宽阔粗犷。

    喉咙动动,口水划过喉头,刮的嗓子疼痛不已。

    “二小姐,你、、、、”曹纲可以确定,他觉得秦筝刚刚那满脸失神双眸空洞的样子他没有看错。回神之时的一刹那,她那模样就好像抽空的身体被填满,看起来有些诡异。她刚刚好似逗弄他似的说自己看到了鬼,但现在、、曹纲觉得有可能是真的。

    “我觉得,我能用双腿走路!”开口,秦筝很笃定。

    曹纲还没表态,那边小桂倏地扭过了头来,满眼不可思议与一抹淡淡的怜悯,“小姐,你的骨头都被铁钉穿透了,怎么可能还能走路?”

    她话一出,曹纲与秦筝都变了表情。

    秦筝并不知道这个身体为何残废,她只是刚刚看到了那些画面,所以才会那么说。骨头被铁钉穿透?这么说,这个身体的残废是人为的!

    曹纲则是因为这个血腥的事实,他不知这件事,也不知为何要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儿。但无论什么原因,这对一个女孩儿来说,都太过残忍了!

    003、铁钉

    不见天日的陵墓里不分白昼,油灯的光亮好似代替了太阳,让这三个人都渐渐适应了。

    曹纲走到了甬道远处,地面泥泞,他走远踏着泥水的声音回荡着,听得特别清楚。

    小桂站在轮椅旁,双手有些迟疑的解开秦筝的腰带,掀开裙摆,露出红色的亵衣。

    秦筝感觉不到什么,但随着小桂的动作,她愈发的能猜想到,她刚刚所说的大概是个什么意思。

    掀开亵衣,秦筝那相当瘦削的腰身露出来,胯骨的位置,皮肉红肿隐隐溃烂,皮下,一个铁钉露出一点点的头。小桂所说的,就是这个。

    因为下半身没知觉,秦筝用力的扭头往自己的胯骨方向看,果然,如她所猜想的那般。

    “把它拔出来!”身体里插着一根铁钉?不知道还好,知道了,秦筝满脑子都觉得不对劲儿。

    “奴婢不敢。”小桂立即摇头,这太血腥了,她单是看着都觉得疼。

    “没事儿,来吧。”反正她没感觉。

    小桂还是摇头,“小姐,奴婢真的不敢。”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副泫然欲泣。

    秦筝叹口气,随后拨开她的手,打算自己来。

    小桂后退一步,一只手撑着她的亵衣,看着她自己动手,她就觉得好疼啊。

    外表的皮肉有溃烂,不过好在她没什么感觉,以手指挑开那溃烂的皮肉,手指捏到了铁钉,微微用力,钻心的痛立即袭上身体。

    那种疼,恍若剥皮抽筋,疼的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下。

    一看她哆嗦,小桂更哆嗦,“小姐,您还是别拔了。”谁知道这东西拔下来她会怎么样?没准儿会死呢?

    “没事儿,拔下来,我肯定能走路。”秦筝十分笃定,她刚刚看到画面她相信。

    小桂忍不住咬嘴唇,那溃烂的地方已经开始流血水了,太血腥了!

    秦筝再次以两指手指的指甲捏住那个铁钉的钉头,用力,痛感再次袭来,疼的她硬生生叫出来。这次,不止是上半身疼,连带着下半身都开始疼。

    “疼,我的腿有感觉。”就是疼,秦筝也格外开心,这证明她刚刚看到的画面不是假的,她的腿有感觉。

    小桂睁大眼睛,看了看她那瘦的像是竹竿似的双腿,“真的?要是有感觉的话,那小姐应该会走路的。”

    “嗯。”点点头,她那张巴掌大的苍白小脸儿上露出笑意,之后再次捏住那钉子头,然后用力的往外拔。

    疼痛如同洪水,瞬间淹没她,尤其是自己动手,疼了她就会松劲儿,导致钉子没出来一点儿,却让她疼的差点晕过去。

    “呼!不行,叫曹纲来。”她自己不成,还是得用外人。

    “啊?可曹护卫他是男人。”小桂摇头,这不行的。

    “我就是要用他男人的力气。你把裙子拢一下遮住旁边,只露出钉子这一块儿不就成了!”这个时候还计较什么男人不男人,她只想尽快的用双腿走路。

    哽了哽,小桂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喊了一声曹护卫,之后动手用裙子将她腰身四周围住,只露出那钉子的部分。

    不过片刻,曹纲返回,他自然听得到刚刚这边的动静,而走过来亲眼看到了,见过鲜血的人也觉得这太过残忍了。

    “看起来,这铁钉是刻意钉进去的。”观察了一下,曹纲沉声道。

    “这个能猜得到。动手吧,把它拔出来!”咬紧牙关,秦筝忍住。

    曹纲虽是有些介意男女之别,但相比较起能让这可怜的女孩儿再次用双腿走路,他觉得那些男女之别也算不上什么了。

    指骨粗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曹纲以两指捏住那钉子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咬紧牙关的秦筝,随后动手。

    “唔!”痛呼从嗓子里呼出来,秦筝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如纸张,冷汗瞬间沁出来,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要被抽空了。

    曹纲手上用劲儿,这钉子与骨头钉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好像都长在一起了一样,想要抽出来实在不易。

    小桂在一旁看着,那流出来的血水看的她忍不住龇牙咧嘴,再加上秦筝惨白惨白的脸,成小溪似的冷汗,她这个在一旁看的都有点忍不住了。

    “出来了!”最后一个用劲儿,铁钉从骨缝儿里抽出来,上面黏着血肉,血腥至极。

    秦筝整个人脱力,瘫在轮椅上大口呼吸,胯骨那儿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是要死了的感觉,尽管她死过一次了。

    “二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拿着铁钉,曹纲看她的状态,这钉子钉在她身体里很久了。最起码,从他进入秦家当差时,所听说过的二小姐就是个残废,而他已在秦家当差三年。

    冷汗涔涔,小桂站在一边用衣袖给她擦汗。

    “感觉很好,我的腿是有知觉的。”点头,虽然她的腿不是正常的那种有知觉,但现在有些麻麻的,这就是好征兆。

    曹纲叹口气,拿起铁钉翻来覆去看了看,“这铁钉嵌在了骨缝儿之间,压住经脉让你的腿没有任何感觉,造成下肢已废了的假象。这种让人致残的做法,是宫中对待犯错宫人常用的方法,只不过,他们不会双腿残废,而用的也是铁针。”这皇都,什么样的事情都有。

    闻言,小桂立即点头,“对,大小姐身边的小梦就是因为随意的在表公子面前笑,然后被大小姐用一根针刺在了颧骨上,一直到现在,小梦的脸都是歪的。”说起这个,她就不禁想起小梦歪斜的脸,本来一漂亮姑娘,结果变成那幅丑样子。

    “他们用针,给我用铁钉,还真是厚待我。”她虽是不知这钉子是谁钉在她身上的,但这个脑子不好使的秦家二小姐便是死了也无人关心,所以,想来用这个法子让这个精神不好的二小姐不到处乱跑,也完全说得通。

    “小姐,你还在流血,咱们有药,我给你上点儿。”小桂看着那流出来的血水将红惨惨的喜服都染成了黑色,赶忙道。

    “嗯。”点点头,秦筝慢慢的用手捏自己的腿,麻麻的,微疼!

    将带着血肉的铁钉递给秦筝,曹纲粗犷的脸上诸多惋叹,“二小姐,属下的武功会让人通筋活络,若是可以,属下可以教给二小姐,能让你快些恢复。”

    冷汗簌簌,秦筝抬眼看向曹纲,栗色的眸子逐渐涣散空洞,她又看到了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虚幻画面。

    004、再次行走

    曹纲觉得自己的后脊有些发凉,尤其面对秦筝这种空洞诡异的眼神,他觉得自己是石头铸成的男人,却也无法坚不可摧。

    “二小姐、、、”这二小姐本来就都说神经不正常,虽现在看起来正常,但她又确实与常人不同,还说自己能看到鬼。莫不是,她又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小桂拿着药粉回来,瞧着秦筝那眼神儿,还有曹纲那有些惊疑的表情,她也觉得心里毛毛的。

    回神儿,秦筝仰了仰脖子,恍若溺水的人忽然得到空气一样。

    “你是个好人。”靠着轮椅,秦筝有气无力,苍白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曹纲诧异,“二小姐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你们俩都是好人。在这儿陪着我,不见天日,也不知何时能出去,谢谢了。”这身体的眼睛与众不同,感觉也与众不同,似乎一个好人,她就能在看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感觉到,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曹纲和小桂对视了一眼,随后俩人分别问礼,一拱手一屈膝。

    “二小姐,属下奉命行事,不敢接受二小姐的谢字。”曹纲如是说。这个时代,主子就是主子,主子有权高傲。

    “是啊小姐,这是命令,我们做奴婢的就得接受,这是应该的。”甚至,一直在这儿呆到死,那都是应该的。

    “我好像和你们解释不通,算了,只要你们知道我心存谢意就行了。来吧,给我上药。”瞧着这俩人死板的模样,秦筝觉得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明白的。

    “哦。”小桂走上前,动手给她上药。

    曹纲走到一边回避,脑子里却思绪万千。在这里,等同于等着衰老和死亡。他有他的家,他的家人,但从此以后,似乎也没办法再见到了。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因为他被派来这里,而薪资多了几倍,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药粉没有经过精细的配制,所以洒在伤口上有些刺激,让秦筝觉得更疼了。

    但双腿却依旧还只是麻麻的,没有太多的知觉。用力的想要动动腿,可也只是脚尖的部位微微挪了一下,别的部位没任何进展。

    慢慢的给秦筝整理衣服,小桂不时的抬眼观察秦筝,她在用力动自己的腿她看得出来,那表情很认真,满脸的冷汗,却还是很坚持。

    这让小桂觉得很神奇,明明以前,她是个疯子来着。

    “小姐,你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想着想着,终于说出了口。

    闭了闭眼,秦筝放弃挪动腿,抬起眼皮看着小桂,幽幽的灯火使得她的脸看起来更苍白,“不一样了么?其实一直以来都没变,只是,到了这里就不用伪装罢了。(《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伪装?”小桂睁大眼睛,那边曹纲也转过了头来,表情晦暗。

    “你懂就行了,不要再问了。”扯了扯唇角,秦筝故作神秘。这事儿要她怎么说啊,说了恐怕会被当成怪物。

    小桂撅撅嘴,其实也懂。秦家太大,人虽然不多,但关系错杂。秦筝不受宠,为了活命,伪装什么的也可以理解。只是,她见过秦筝以前发疯的样子,若那是伪装,那她也太厉害了,跟真的似的。

    曹纲则满心怀疑,总之,一切都不寻常。

    陵墓中不见天日,日夜也都分不清。

    曹纲帮助秦筝的双腿活络,用的是他所学武功的心法。这些心法十分深奥,秦筝根本就弄不懂。但初级的,在曹纲耐心的教导下倒是能理解,然后加以运用,活络经脉,她的腿也逐渐的恢复了知觉。但相比较正常人,她的腿还差得远。

    用劲儿的捏自己的大腿,只有狠狠用力,才会觉得疼。

    “想要像正常人一样还差得远呢,小桂,你扶我起来。”依赖曹纲的心法恢复太慢了。

    小桂看了一眼曹纲,随后走过来,“小姐,那你可得小心点儿啊!”

    “没事儿,来吧。反正咱们在这儿也没别的事情可做,能够让我恢复,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多伟大的事儿。”巴掌大的小脸儿恢复了血色,估摸着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她也好多了。

    “可是,变成正常人又怎么样?咱们也走不出去。”小桂黯然,她和曹纲都是正常人,还不是困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扶着小桂的肩膀,借着她的力气站起来,但双腿毫无力气,她整个人往下滑。

    小桂吭哧着用力搂住秦筝,一边问道:“小姐这话的意思是,咱们还能出去?”

    “行了,别问了。来,二小姐,扶住属下的手臂。”曹纲几步走过来,将自己的手臂放到秦筝的左手中。

    扶住曹纲,秦筝站了起来,其实也只是借用他们俩的力气站着而已,她的腿没一点的力气。

    “对,我有感觉,咱们肯定不会一辈子困在这里。”用劲儿,她的脸通红一片。

    小桂急喜色,下一刻又黯然,“小姐,你的感觉会准确么?”

    “不信算了。”嘴上回答,同时,她用尽力气的迈腿,可也仅仅是挪动了一寸而已。

    “二小姐,你不要分心,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脚上。”曹纲沉声指导,打断小桂的询问。

    秦筝自然知道,脚下泥泞,她那红鞋都沾上了泥水。注意力集中,用尽全力,右脚向前挪,摩擦着地面,又向前挪了寸许。

    “真的能走了!小姐,你的腿要好了。”小桂盯着秦筝的脚大叫,到底是年纪小,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

    “是啊,这是咱们共同努力的结果,谢谢你们俩。”秦筝也笑,巴掌大的小脸儿因着笑甜美如蜜,她这笑容,能让人瞬间心都化了!

    曹纲粗犷带着伤疤的脸上也露出丝丝笑意,“心法再加上努力锻炼行走,二小姐,用不了多时,你就能走路了。”

    “嗯,我绝对能再走路!”点点头,秦筝就知道,她看到的画面绝对不是假的。

    小桂也笑眯眯,在这阴冷不见天日的陵墓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若能够这般快乐过活,似乎也不会闷死!

    005、斗志昂扬

    这陵墓的甬道特别长,一手扶着流水的石壁,一手被小桂扶着,俩人走了接近半个时辰,可还是没走到头。

    可能也是因为秦筝走的太慢,一分钟走不上一米,所以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见着。

    “小姐,累不累?累了咱们就歇会儿吧。”看秦筝满头是汗,小桂不忍。反正他们也未必能再出去,她还这么努力的练习走路干嘛?

    “歇?这都是泥水,没法儿歇!”无论是坐着还是靠着都不成,她扶着石壁的那只手都是泥水,还有鞋,裙摆,都混上泥汤了。

    “说的也是啊,这地儿,不是人呆的地方。”撅嘴抱怨。

    “所以,咱们现在都不是人。”扯了扯唇角,秦筝那嘴唇跟元宝似的,好看得很。所以,无论怎么扯,看起来都很诱惑。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桂赶紧解释,扭头却见秦筝在笑。以前她总神经兮兮再不就大喊大叫,还从来没见她笑过。她一笑起来甜的很,就好像在撒娇一样,配上那巴掌大的白白脸蛋儿,其实这小姐好看的很。

    “行啦,别那么认真。曹纲说外面会给咱们送补给,可自从咱们进来也差不多有一个半月了吧,可还是没见着送补给的来。看来,他们倒是掐准了咱们的补给还没用完。”她就想去看看送补给的入口,若是可行,顺着入口爬出去也成啊。

    “奴婢想,外面就负责咱们饿不死就行了。至于够用不够用,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残酷的事实,小桂早在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说得对,所以,咱们得活的更好才行。”双腿发酸,她实在走不动了,停下,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石壁上。

    眨巴着眼睛看着秦筝,小桂很是疑惑,“小姐,你真的觉得,咱们有一天能出去?”

    “嗯。”点头,秦筝很郑重,让人不得不信。

    “既然小姐这么肯定,那奴婢就相信小姐的。到时咱们出去了,奴婢还服侍小姐。”关键是,这小姐看起来正常了,而且脾气好好,又有幽默感,不会随便虐待奴婢。

    “成啊,走哪儿都带着你,放心吧。”拍拍她肩膀,其实她和小桂的个子差不多高。但她的年龄应当比小桂大,可是因为那铁钉一直卡在她胯骨的骨缝儿中,影响了这身体的发育,导致现在个头也不高。

    “谢谢小姐。来,奴婢扶着你再往前走走。”满脸笑,小桂这营养不良的样子,笑起来也灿烂的很。

    走的双腿没有力气,最后也没走到送补给的入口,这甬道简直太长了。

    俩人往回走,待得走回来,曹纲已经将布置出来了两张床铺。做床铺的东西都是从陵寝里拿出来的,都是高档货,可惜是给死人用的。若不是条件太艰苦,谁也不会用死人的东西。

    “曹纲,你手艺不错啊。”秦筝很满意,顺着小桂的力气一屁股坐到轮椅上,然后由她推着走近那两张床铺。

    曹纲笑笑,粗犷的脸上有几分窘迫,“可能不结实,所以,就平时睡觉的时候用吧。”简而言之,不能总是坐或躺在上面,否则很快就会坏掉。

    “成,最起码有个能睡觉的地儿。你们俩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我有轮椅,用不着。”她这轮椅做工精良,可比曹纲做出来的床结实多了。

    小桂也很开心,这段时间她都是坐在石头上睡觉的。

    “曹护卫,你手艺真棒。”竖起大拇指,小桂也夸赞,曹纲就更不好意思了。

    “咱们自找乐子,不至于闷死。曹纲,你腰间那把剑总是不离身,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一只手捶腿,秦筝瞧着曹纲腰间那把剑好奇。

    曹纲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解下剑,递给秦筝。

    “小姐小心,这剑很锋利。”女人持剑,怎么看都不合适。

    拿起来,剑鞘精美。而且这剑很重,拿在手里的质感很是与众不同。

    慢慢抽出剑,剑刃进入眼中,油灯的光亮照在上面,反射着刺眼的光。

    “小姐,你小心点。”小桂在轮椅后面看着,那光让她睁不开眼。

    “好剑,尽管我不懂。曹纲,你能练两手给我看看么?”曹纲有心法,说不准他就能飞檐走壁,还有什么以气御剑之类的。

    “好。”闲来无事,再加上许久没有活动过,曹纲也来了兴致。

    拿回剑,剑脱鞘,练家子就是不一样,那剑鞘飞离的动作就格外帅气。

    长剑在手,曹纲瞬间跃离原地十几米外,那完全就是凭空挪走,好像魔法,看的秦筝忍不住赞叹,厉害!

    舞剑,行云流水,曹纲是个粗犷的男人,可是耍起剑来却是好看的很。而且,凡是剑尖所过之处,那石壁都被划上了印子,碎屑哗啦啦掉了一地。

    秦筝惊叹不已,小桂也觉得拉风的很,只可惜,她是个女孩子。若要是个男人,肯定也学武功,谁也欺负不了她。

    曹纲的动作很快,让人眼花缭乱,同时,那动作也好看的很,让人目眩。

    秦筝和小桂都有些眼花,但其中厉害又完全看得出来,这些招式,完全就是杀人的招式。

    片刻,曹纲收? ( 冷王盛宠魔眼毒妃 http://www.xshubao22.com/8/84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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