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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和小桂都有些眼花,但其中厉害又完全看得出来,这些招式,完全就是杀人的招式。
片刻,曹纲收势,最后的动作也有感的很,完全就是影视剧里江湖高手的模样。
秦筝不禁拍手给予掌声,“厉害,真厉害。”
“是啊是啊,曹护卫,没想到你的武功是这个路数,挺好看的。”小桂笑眯眯,一副羡慕的样子。
“小姐过奖了,属下这算不得什么。”曹纲谦虚,但得到夸奖,还是有些高兴的。
“不,你真的很厉害。鉴于你这么厉害,教我两招怎么样?”秦筝真的觉得很厉害,而且招式很漂亮。
“这、、、好。待得小姐的腿好了,属下就教您。”略微迟疑,随后点头答应,难得这二小姐对他如此看好夸赞。
“成!来,小桂,再扶着我走几圈,我一定要尽快恢复,然后偷窃曹纲的武功。”斗志昂扬。
“好咧。”小桂也高兴的很,这样的生活也有趣的很。
006、眼见为实
学习走路的路程很艰辛,最起码,秦筝觉得这世上最难的事莫过于此。
由曹纲粗略的计算,他们在这个陵墓里已经三个月了,他说外面应当已经进入冬季了。
但他们在这里什么也感觉不到,依旧那么阴冷,不见天日。
这期间,外面送了一次补给进来,所有的东西都是曹纲搬运的,食物,水,还有生火的木材。这些东西都运进来,堆积一处,看起来好多东西,还真是很像过日子。
小桂有些许不爽,看这样子,他们是永远都不会出去了。
秦筝询问曹纲,觉得在那运送补给的入口能不能让人通过去时,曹纲想也没想的摇头,因为外面的闸门是关闭的。
闸门是厚重的石门,很难打开,凭借人的力量根本想也别想。
如此,秦筝也放弃了这个想法,看起来,她并不是通过自己的力量出去的。
到底会怎样出去她不知道,而且时间也不知,她只是有那个感觉罢了,只是感觉会出去,但那一天在何时,她并不知道。
扶着流水的石壁一步步向前走,双腿没多少力气,所以走得特别费劲,但已经比前些日子强多了,因为不需要小桂在一旁扶着了。
但不需要扶着,小桂也跟着走,以防秦筝突然力气不支倒下。
“走路啊,真是个力气活。”扶着石壁,秦筝满脸都是汗。巴掌大的小脸儿白皙如牛奶,因着过分用力气脸颊红彤彤,好看的很。
“小姐,你真的很努力了。说真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姐会有你这份毅力。”用手绢给秦筝擦汗,小桂一边鼓舞。
“那是因为她们都是正常人,我不正常,可不就得努力些才行。”正常人哪会理解残疾人的痛苦?
叹口气,小桂看着秦筝的脸,轻声道:“就算小姐努力了,可老爷也看不到。”
“为什么要让别人看到?”扬起眉尾,秦筝不置可否。努力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
眨眨眼,小桂点点头,“小姐说的是,没必要一定要别人看到。只是,身在这个时代,也没办法忽略。”因为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闻言,秦筝不禁沉默,她倒是忽略了这个。
小桂也沉默,身为女子,就是这个命。
“行啦,别伤感了。我觉得你的命很好,以后肯定会有个好丈夫,好家庭。”拍拍她的肩膀,秦筝很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桂则半信半疑,她也希望自己的命能好,但想想,这辈子她也就是个丫鬟命了,再好能好到哪里去呢?
“你的鞋子都湿了,换一双吧,女孩子脚底凉,对身体不好。”她衣裙鞋子有很多,都是这红惨惨新娘的装扮。但小桂就不是了,这么多日子,她也没见她换过。
低头看了一眼,小桂摇摇头,“这次送补给也没送我的东西,我只有这一双鞋子了。”所以说,她还期盼什么好命啊,她就是这个命。
“那你就去拿一双我的,给你穿了。”反正她多的穿不完。
小桂立即摇头,“小姐的那是新娘才能穿的,奴婢不能穿。一个陵墓里两个新娘,不合规矩。”
“你还讲究这个?看来,曹纲的你也不能穿了。不如去陵寝里拿一双吧,死人也用不着,而且是上等的料子,比我的都要好。”这是真的,那里面陪葬的东西都是上等的。
“这样大不敬吧!”一听都是上等的料子,小桂不免动心,但又担心抢死人的东西会被鬼缠。
“什么敬不敬的,一个死鬼知道什么?走吧,让曹纲把石门打开,你进去拿两双出来。死人死了就死了,活人已经陪着遭罪了,咱们用他点东西是应该的。”转身扶着石壁往回走,秦筝痛快的很。
小桂跟着走,脚底的湿凉确实让她很难受,睡觉的时候脱下鞋子,她的脚都皱巴的不成样子了。
“小姐,你说奴婢要是穿了十七王爷的鞋,他会不会生气啊?”踏着泥水,小桂很认真的问道。
秦筝艰难的步伐顿了顿,随后笑道:“不会,他早就投胎轮回去了,不在这里。”
“嗯?可是他们都说死于意外的人是很难投胎的啊!而且可能一直游荡在阳间变成孤魂野鬼。”说起这个话题,小桂不禁觉得好冷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听他们胡说,留在阳间不愿意走的都是因为心事未了。没有心事的直接就去投胎了,谁还在阳间飘着?这整个陵墓啊,也没有鬼,只有咱们三个大活人。”秦筝很懂的讲解,听得小桂一愣一愣的。
“小姐前些日子不还说能看到鬼么?”想起这个,小桂更迷糊了,明明是她说这里有鬼的。
“那是骗曹纲的,这里没有鬼。我只是、、、”想说出自己能看到某些虚幻的画面,秦筝又忽然停下没说。
“只是什么?”秦筝有些怪小桂知道,日子长久了,她也没那么害怕了。
“没什么。”最终没说,秦筝只是觉得还不到时候。过些日子,再亲近亲近,她说了才不会吓到他们,也不至于让他们俩把她当成妖怪才是。
重新进入陵寝,里面的油灯早就灭了。
曹纲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秦筝,前面小桂早就跑到了棺材旁。
外面堆放的东西早就被曹纲翻过了,鞋子里衣什么的没在外面,应当是都在棺材中。
棺椁分几层,最里面的是放置死人的,而外面几层中则放着一些陪葬品。
将轮椅放好,曹纲走过去帮忙,撬开棺椁上的钉子,然后推开了棺材盖。
棺材的材质很好,推起来发出的声音很厚重,在这阴冷的墓室里回响。
曹纲把棺材推开,旁边的小桂一眼就看到了棺椁外层里放着的靴子,二十几双,都是上等的材质。
弯身去拿,她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棺材里,这画面,与当时秦筝第一眼见到小桂时看到的虚幻画面吻合。这足以证明,她的眼睛没有骗她。她所看到的事物,在未来的一天总是会发生。
007、恶毒的家人
曹纲的判断此时外面是冬天,那也就说明距离新年不远了。
而他的判断很正确,新年确实要来临了。
而在新年要来临时,他们也在这陵墓里呆了近四个月。
因着新年,无论是外面守陵的兵士,还是这陵墓里的陪葬活人,都有机会可以见见前来探望的家人,这是一年之中,唯一一次可与家人见面的机会。
自接到通知的那一天开始,曹纲与小桂就早早准备着,那开心是打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外人只需一眼就看的出来。
其实,秦筝也该出去的,因为秦府必定会派人来。或许是看看她的状态,还能在这陵墓里坚持多久什么的。
思及此,秦筝就不想出去了,哪怕有外面的世界做勾引,她也不想出去。
就让他们都以为她快要死了吧,最好都把她忘了,那她就彻底自由了。
“小姐你真的不出去?”眼见时候差不多了,小桂和曹纲要出去了,所以最后跑来问秦筝。
“不出去了,你们俩别着急,拖到最后的时辰再回来不迟。还有,若是有人问我的情况,就说我半死不活。”这一点尤为重要。
小桂和曹纲对视了一眼,而后俩人同时点点头,“奴婢知道了,小姐不用担心。”
“那就好,走吧。”坐在轮椅上,秦筝身子微歪,以外人看来,她坐在轮椅上似乎舒坦的很。巴掌大的小脸白皙如牛奶,元宝形状的红唇,怎么看都是诱惑。
小桂和曹纲离开,俩人的步伐都很快,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家人。
秦筝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渐离渐远,最后消失于视野当中,她忍不住的叹口气。但少了两个人这里好似就空旷了许多,自己的叹气声荡漾出去很远又荡漾回来,简直闹鬼了似的。
只剩自己,站起身,她现在的行动比之几个月前可是好太多了。
而且感觉腿也没有那么没力气,相反有时还能做两个踢腿动作。曹纲的心法也是很有用的,通筋活络,尽管她不是那么太上道,可也仍旧感受到了来自心法的力量。
什么都不扶着,就像是正常人那样行走,脚下踏着泥水,她的动作有些像七老八十的老人。但这样也已经是有很大的进步了,以前她须得扶着石壁才行。
来回走了几圈,她累的汗流浃背,走回轮椅坐下,她是觉得这轮椅越来越舒坦了。
曹纲和小桂出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回来时,俩人都喜气洋洋的,各自手里都拿着一个包裹,用很珍贵的姿势拿着,看起来这是他们家人给送来的。
“曹纲,见着你儿子了?”笑看他们俩,秦筝觉得她第一眼看到曹纲时眼前出现的那些虚幻画面肯定是成真了。
曹纲连连点头,“嗯,真的是个儿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小桂在一旁搭话,“白白胖胖的,小姐你都不知道,曹护卫乐得都开花儿了!”
秦筝扬着眉尾连连点头,“看出来了,现在嘴还合不拢呢!”
曹纲低头无声笑,他是真的很开心。
“你呢小桂,来看你的是你母亲?”秦筝之前倒是看到了一些画面,只是出现在小桂面前的是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若说是母亲,其实看起来更像是奶奶。
小桂摇摇头,“她是奴婢的养母,在河边捡到的奴婢,然后把奴婢养大。”说起这个时,小桂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其实这丫头心里挺乐观的。
点点头,秦筝了解了,看来都有个伤心的过去。
“小姐,这是松糕,奴婢娘亲手做的,小姐您尝尝看好吃不?”打开包裹,里面是糕点,小桂拿一块送到秦筝面前。
接过,秦筝看了看然后吃一口,立即点头,“好吃,你娘手艺不错啊!”
小桂笑眯眯,虽然她也吃过见过不少的好东西,但她觉得还是她娘做的最好吃。
曹纲看了几眼小桂,欲言又止。小桂也在秦筝吃糕点的时候偷瞄了几眼曹纲,也几分为难的模样,俩人这样子很是奇怪。
秦筝虽是在吃糕点,但那双眼睛也不是喘气儿的,自然瞧得见。
将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她拍拍手,惹得那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想说什么?说吧!”咽下去,她顺了顺脖子,差点噎住。
小桂嘴动了动,最后看向曹纲,意思让他说。
曹纲也略有为难,但小桂摆明不说,也只能他说了。
伸手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然后沉声道:“小姐,大小姐今天也来了。本来她是想见到小姐后亲自将这瓶药给你的,但你没出去,她就交给了属下。”
大小姐?秦筝恍然,那个秦瑟啊!
“里面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东西。
“是砒霜!大小姐说,小姐若是熬不下去了,就把砒霜吃了。”小桂抢说,同时满脸不忿。
曹纲点点头,“大小姐确实是这样说的。”其实秦瑟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这个男人听了都觉得很生气。
“给我。”伸手,秦筝的手纤细而白皙,恍若通透。
曹纲和小桂都诧异,“小姐,你可不能吃啊!”
“谁说我要吃了?我要留着,给秦瑟留着,到时送进她嘴里去。”夺过那黑色的瓷瓶,秦筝看了看,栗色的眸子闪过几丝恶毒。不要以为只有他们会玩狠毒的,她也会。
“小姐,咱不吃就行了,没必要杀人啊!”小桂走过来,看秦筝那眼神她有些后脊发凉。
“等有人要你的死的时候你再说这话不迟。”将药瓶放在袖口里,秦筝声线无温道。
小桂哽住,确实啊,她是没摊上这种事。
曹纲无声叹口气,“确实太过分了,大家都知道,小姐你是被代替大小姐才进了这陵墓做陪葬。她不感激就算了,还要你去死,其心恶毒。”
“是啊,奴婢本以为这新年来了,老爷定会派人来看望小姐的。可谁知,没一个人来,只来了一个大小姐,还是来催命的。”小桂搭话,她也确实是不满。只可惜自己一个丫头,也只能在背后这样说说了。
“行了,你们就等着将来看好戏就成了。五年,五年后,我保证她生不如死。”五年,说起来很长,但若是过去,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等的起。也希望所有盼望她死的人都好好享受这五年,五年之后,就是地狱。
008、即将出去
身在陵墓中的三个人都忘记了白天与夜晚,一年一年,都是到了新年他们俩出去见家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一年又过去了。
秦筝是从未离开过这陵墓,四年了,她就好像和这陵墓融为一体了一样。
每年秦府都有人来,看看她还活着没,但每次她都没出去。
而传话的都是小桂和曹纲,他们俩按照秦筝的交代,每次都说她半死不活,似乎秦府的人也挺开心。并且告诉他们俩,熬到她死了,他们俩就可以出去了。
每次秦筝听到都是一笑而过,等到她死了?呵呵,她肯定,他们会比她死得早。
四年的时间,足以让陌生人变成莫逆。而秦筝与小桂曹纲便是如此,他们三个人的信任与忠诚达到了一个高度,甚至凌驾于亲人之上。这就是日夜相伴共同面对艰苦的结果,友情,亲情,都有。
灯火幽幽的陵墓里永远都是夜晚,甬道中两侧挖出了沟渠,从石壁上流下来的泥水顺着沟渠流走,地面不再泥泞。
长大了变成大姑娘的小桂在烧饭,甬道远处,两个人正在持剑交手。
秦筝的腿完全好了,个子也拔高了一些,但这身体今年已经十八岁了,看样子是不会再长了,她也就永远这么高了。一米六,说高不高,说矮不矮。
而练武,她是没什么天分,好在时间够长久,曹纲有耐心,每日教她与她切磋,她倒是有些长进。
不过按照曹纲来说,她这完全就是三脚猫,自卫也不太足。
秦筝不甚在意,反倒开始学着与曹纲配合,配合曹纲的空子出招,一来二去,俩人倒是配合默契。
曹纲的剑招以行云流水见长,以气御剑,杀伤力很大。而秦筝没什么内力,就是以自己的力气拼,长时间的练习,她的力气也见长,有时曹纲的剑压下来,她挡,倒是真的能挡住。
砰!两剑相撞,秦筝咬紧牙关,用力抵挡,但曹纲力气大,最终她的剑还是被压下来,剑刃直接贴到她的脖子上。
“呼!不行,打不过你!”长出一口气,秦筝摇摇头,她这力气还是太小了。
曹纲笑着收剑,一边道:“其实小姐你可以这样,看,我的剑压下来,你就瞬时后仰弯腰。然后,带着我的剑朝左侧用劲儿,甩开我的剑之后,你收回剑的同时就能划破我的肚皮。”给秦筝演示,曹纲每个动作都很认真。
秦筝很认真的看,然后一边点头,“对,这个招式好。”
“来,咱们再来一遍。”曹纲攻击,秦筝抵挡,一来一往,秦筝的剑果然划着曹纲的腹部而过。
“实战的时候,我只要拼尽全力就行了。”自信满满,秦筝收剑。这剑是从陵墓里拿出来的,棺材里那十七王爷的陪葬品,上品剑。
“到时小姐不要生怯才好。”曹纲笑,其实是调侃。
“难说。”秦筝也笑,反正她没见过实战,说不准她还真会怯场。
“没关系,见识过几次流血死亡,往后就不会生怯了。以前属下就害怕会受伤,若是死了就算了,但若残了半死不活可如何是好?但当真正打斗时,就会心生信念,为了不残废,就会拼死一搏。”往回走,曹纲拿着两把剑,一边沉声道。
“确实,有时心中的信念要更比铜墙铁壁更坚实。”这一点秦筝也认同,就如同她当时的信念,她一定会正常走路。而现在,她可不就正常走路了。
身上红惨惨的裙子在幽幽的灯火中恍若流动的血,衬托着秦筝的脸蛋更白,但好在她气色很好,眼波流动的有光彩,看起来就多了很多活力。
远远的看着小桂在忙活做饭,秦筝弯起红唇,元宝似的唇形因着笑很是诱惑。
蓦地,她眼前一花,同时,停下脚步,栗色的眸子开始迷离空洞,她就那么站在那儿像是突然失了魂儿。
曹纲自然注意到了,但同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是脸色略严谨的看着她,等待着她从虚幻中出来。
半晌,秦筝的脑袋晃动了下,那一晃动间好似脖子要断了似的,总之,看起来很怪异。
“怎么了小姐?”知道秦筝的眼睛能看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曹纲现在很是信服。
“咱们要出去了。”眸子一动,秦筝看着曹纲,但她的脸上似乎没有什么喜悦之色。
曹纲迟疑了一下,“那小姐为何不开心?”按理说,她应当是很喜悦才对的。
“开心?我倒是想开心。但,出去之后迎接的事情就没什么可开心的了,他们要把我嫁出去。”虚幻的画面中,她看到了红色的喜帕,还有大红的喜字,那除了成亲似乎也没什么可解释的了。
曹纲一惊,“嫁人?那糟了,夫家肯定不会有多好。”
“你还操心这个?”秦筝一笑,曹纲的关注点真是不同。现在关心的不是人家不人家的问题,而是,莫不是这次又是代替秦瑟?
“小姐,这不得不操心。您想,您对外的印象就是身体残废脑子不好,这夫家是甭想大富大贵了。以老爷的身份,他又不能将您嫁给下等人家。而家世差不多的公子少爷也肯定不会娶您,怕是,这对方的身体状况也不会有多好。”恐怕,也是残废或是傻子之类的。思及此,曹纲更觉得秦筝太可怜,她现在已经正常了,怎么能嫁给个傻子或残废呢。
“行了,事情或许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既然事情要发生,那就等着它来吧。”秦筝很淡定,她看到的就是即将发生的,所以,也根本没办法与之抗衡。
曹纲看了看秦筝,最后叹口气,“小姐,无论你到哪儿,属下都跟随。”
“还有奴婢。”小桂远远的赶紧搭话,她也肯定追随秦筝。
分别看他们一眼,秦筝眉眼弯弯,笑起来甜的像蜜糖,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好啊,我肯定带着你们俩,咱们同生共死。”豪气干云,她这小身板里可藏着大乾坤。
009、重见天日
因着那日眼前出现的虚幻画面,陵墓里的三个人都准备了起来。
秦筝坐着轮椅重新回到了墓室当中,曹纲在外将石门关上,这阴冷无生气的墓室里就仅剩她一人了。
外面,曹纲与小桂也都将所有物品整理了起来,那些从墓室里拿出来的东西通通都烧了,一时间弄得甬道里乌烟瘴气。好在这阴冷的陵墓是有通风口的,否则这俩人非得呛死不可。
就在他们俩都整理的差不多时,猛的就听到阴森甬道尽头有声音传来。曹纲耳力不凡,他听得出声音很杂乱,人很多,不禁的吊起心,这次秦筝又说准了,果然来了。
小桂有些紧张,攥紧了拳头,看着甬道尽头,幽幽灯火,让她有些看不清。
蓦地,一群人进入视线,身着黑色劲装,就好像暗夜里突然袭来的鬼魅一般,忽然间就出现了。
曹纲很镇定,因为来的人他认识,这是秦府的护卫。
“曹纲,你们艰苦的日子到头了。”当先一人长得五大三粗,但胜在笑容灿烂,看起来不似他的体格给人的那种粗鲁感。
“敢问李兄,你们怎么来了?”曹纲佯装不解,演的倒是很真切。
“主子有令,带二小姐出去。”走近,他们一行十多人。后面的护卫都四处打量,打量这阴森的陵墓,无不露出嫌弃之情。若让他们在这里呆上个三年五载,非得疯了不可。
“这么着急?可是皇上下了谕旨?”问,曹纲不断打听。
“倒也不是,是另有大事需要二小姐。行了别说了,二小姐呢?”那李姓护卫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但真正与之说起话来,其实看得出他是个很严谨的人。
“在墓室里。”曹纲走过去开闸,十几个护卫都定睛瞧着,也不知那一直在这里面陪着死人的二小姐成了什么样子了?
石门打开,伴随着沉重的声音,华丽的墓室进入眼中。
十几个男人都露出略唏嘘的神情,这种地方果然不是活人呆的。
视线一转,一个轮椅出现在视线当中,那轮椅上一个一身红惨惨的人,长发凌乱的盖住脸,那人还歪着脑袋坐在那上面,乍一看好像脑袋要掉了一样,让人不禁心头咯噔一声。
曹纲和小桂也没想到秦筝会是这个状态,俩人对视一眼,都嘴角抽搐。
“这、、、曹纲,二小姐还活着?”李姓护卫低声询问,在他看来,这二小姐绝对是要死了。
曹纲点点头,“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她若死了,大事可办不成了。”嘟囔着,李姓护卫一挥手,后面四个护卫一齐出动冲进墓室。
拿出一块大黑布盖在秦筝的头上,然后四个人齐动,抬起轮椅,可见是打算就这么把秦筝运出去。
“走。”李姓护卫一挥手,四人抬着秦筝打头阵,后面一众人也跟着撤退。曹纲拽了拽愣住的小桂,跟着离开陵墓。
终于能离开这陵墓,小桂感慨万千,一边走,眼泪一边哗哗的往下掉,终于能离开了。
曹纲脸色严肃,对于离开这里他没有太多感触,反倒开始担心秦筝。李护卫说有大事需要秦筝,看来就是秦筝所说的嫁人了,也不知,嫁的是谁。
轮椅上,秦筝被晃得头晕眼花,头上罩着黑布,她什么也看不见,但通过鼻间的空气还是能感受到的,在一阵颠簸之后,明显就不一样了。
这空气,是阳光的味道,傍晚的阳光,不似白天那么炙热,有着淡淡的慵懒。
睁眼,尽管头上罩着黑布,但透过黑布照射进来的光还是让她眼睛疼。瞬时又闭上眼,她一时半会儿的,怕是受不了阳光。
曹纲和小桂也同样,眼睛罩上黑布条,由人扶着走。
长长地台阶由半山开始一直到山下,汉白玉的台阶,在夕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四周远山青葱,这正是夏初的好时节。空气中飘着树木青草的味道,沁人心脾,闻者心旷神怡。
坐在颠簸的轮椅上,秦筝闻着空气清香的味道,不禁的弯起唇角,这外面果然比里面要好得多。
山下,平坦的大道上停着一辆双马的马车,马车后,数匹马,马儿矫健,一看就不是平凡人家能够养得起的。
秦筝连带着轮椅被送进了马车里,然后曹纲和小桂进来,大家都看不见,也不敢揭开黑布见阳光,所以,都摸索着。
马车开动,轮椅滑了一下,曹纲伸手准确的抓住轮椅扶手,他耳朵好使的很。
“曹纲,他们都说什么了?”询问,秦筝的声音很恣意,听起来她一点都不担心。
“只是说你不能死,有大事需要你。”曹纲回答。
“呸!还大事?谁都知道是什么事儿。”小桂啐一口,严重鄙视。不过,她也只敢背地鄙视罢了。
“行了,别乱说话,从现在开始,你们俩就当做我要死了对待就成。”秦筝自有打算。
“是。可是小姐,要是你出嫁,那奴婢怎么办?”她还怎么跟着秦筝啊?
“是啊小姐,说好的,属下与小桂誓死跟随您的。”曹纲也担忧这个。
“到时你们俩就哭死哭活的说一定要跟着我给我送终。”秦筝的主意一个接一个。
“送终?这话不太好听吧,小姐活的好好的。”小桂撅嘴,虽是眼睛遮着黑布,但她表情依旧很多。
“一个词而已,没那么多好听不好听。到时你们俩就哭死哭活的说一定要跟着我,看我咽气儿,也算对得起这四年的相伴了。”反正,他们三个是不能分开。四年建立的感情,这默契和忠诚是珍贵的,秦筝也不希望她和他们俩分开。
“好,属下就按小姐说的做。”曹纲点点头,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只要祈求一下,就肯定会得到同意。
太阳渐渐落下,天地逐渐陷入黑暗,曹纲似乎有所感觉,揭开了自己眼睛上的黑布。
“小姐,你可以看看外面了。”揭开秦筝头上的黑布,头发凌乱的秦筝睁开眼,入眼的就是晃动的车厢,但这是不一样的风景,还是让她深深触动,终于出来了。
010、只为羞辱
黑夜,古老而又繁华的皇城在灯火中隐隐的露出它恢弘的轮廓。
双马的马车在青石砖的街道上快速前进,走街串巷,似乎行走过的地方都是灯火稀少的。
绕过几条巷子,一条比较宽敞的街道出现在眼前,马车快速走,在街中心一座朱红大门前停下。
台阶高铸,雄狮镇宅,这还真不是普通人家。
后面一众护卫下马,走至马车前,与曹纲配合,将轮椅抬了下来。
轮椅上,秦筝披头散发,黑布拿下来,她一身红惨惨,脸蛋又特别白,头发乱糟糟,这模样看起来很是恕?br />
十几个护卫不时的看她一眼,似乎都想瞧瞧这二小姐到底死了没。
秦筝没什么动静,在凌乱的发丝空隙中间环顾四周,高门大院,进入大门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让人很压抑的空气,这就是秦府。
她自然知道这里,她还在跟随以前那个秦筝的时候,就在这里飘了一段时间。
亭台楼阁,回廊拱桥,湖泊水榭,应有尽有。
曹纲推着轮椅,小桂跟在身边,前方李姓护卫带路,后面十几个护卫跟随,这阵势相当不凡。
轮椅上了拱桥,前方入眼的就是灯火通明的院子,拱门上挂着红绸,里面各个房间窗子上贴着大红喜字,这架势十分明显,是有喜事啊。
秦筝曹纲小桂都心里有数,但瞧见了也确实有些惊讶,看来还真的挺急。
进入院子,轮椅在青石板的小路上行走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在这黑夜里格外响亮。
许久没看到这么明亮的灯火,秦筝的眼睛有些不适,无奈微微眯起眼睛,歪着脑袋,好似脑袋要掉了一样。(《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曹纲与李姓护卫抬着轮椅进入一个比较大的房间,这是个客厅,桌椅齐全,而且四周该贴上喜字的都贴到了,喜庆的很。
客厅两侧,丫鬟小厮若干,个个站的笔直,垂着脑袋,鸦雀无声。
主座上,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深蓝长袍,脚踏长靴,下颌人中处有胡须,眉尾朝下,眼睛微三角,只需一眼就能看得出,这个中年男人绝对是个情薄的人。
他左侧,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那儿,一身的华丽,发髻高挽,一张已明显有岁月痕迹的脸抹的白白的,眼尾微吊,看起来颇为刁钻。
妇人身旁,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子站在那儿,样貌娇俏,那眼睛与那夫人很相像,都是微微吊起来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头发挽起,金玉钗插了四五个,一瞧就是个大小姐。
随着轮椅被抬进来,三个人的视线都定在了那轮椅上的人身上,瞧着轮椅上的人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两个女人都露出些许失望,四年了,四年了居然都没死,命还真大。
曹纲和小桂分别站在轮椅的左右后侧,那李姓护卫向前几步,“禀主子,属下完成了任务,将二小姐带回。”
“嗯,动作很快,下去休息吧。”秦通挥挥手,李姓护卫带着一行护卫退离。
中年妇女是秦通的夫人,同时也是秦瑟的生母。她这辈子生了几个孩子,唯独秦瑟存活。而秦通也有姬妾数个,但都没留下活胎,唯独存活了一个秦筝,还是个脑子有病的。
可以说,这偌大的秦家,秦通也只有两个女儿。身体健康脑子灵活的也只有秦瑟,她受宠,也实属正常。
“老爷,这四年过去了,筝儿好像长大了不少。”中年妇女开口,尾音上扬,那种刁钻绝对是从骨子里露出来的。她这种人,没人会喜欢。
“是啊,只是,样子更丑了。”秦通脸色无温,而且秦筝此时的样子半死不活的,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看。
秦瑟在那儿笑,毫不掩饰,她就是在嘲笑秦筝。
“筝儿,今天接你回来,是有大事。皇上有旨,将你许配给镇疆元帅九王云战为妻。这是无上的荣耀,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你要心存感激,不能忘了皇上对咱们秦家的这份关爱。其实,以你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嫁给皇室子弟为妻,甚至连个侧妃的条件都不足。但这个好运就被你碰上了,连为父我都奇怪,你这命怎么这么好!婚期定在三日后,这三天的时间好好学学规矩,到时别给秦家丢脸。”站起身,秦通双手负后,他的站姿略显昂扬,能看出,他就是这一家之主。
“是啊是啊,妹妹你可好福气,战神九王啊!率领千军万马,身在边疆穷苦之地,没有皇上谕令不准回朝,真真是好命啊!”秦瑟迈着得意的步伐,一步步转悠到秦筝面前。她是个集齐宠爱长大的大小姐,那一身的富贵气息不是假的。只是,那刁钻刻薄太过于明显,让她整个人显得很丑陋,尽管她长得挺好看的。
凌乱的发丝下,秦筝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秦瑟,什么都没说,却是看到了她的未来。凤冠霞帔,披着明黄|色的披风,看来,她是要嫁给皇上了!
怪不得她这么开心,原来,要成为皇妃了。
“瑟儿,咱们走吧。这屋子里一股子的墓室里的味道,死人味儿,沾染上了,可得倒霉。”秦夫人站起身,一旁丫鬟扶着,雍容华贵,但秦筝很明显的看到她印堂之间有黑气。
“娘您说的是。父亲,咱们回去休息吧。等三日后妹妹大婚,咱们再好好相送。”人家是一家三口,和谐的不得了。
秦通在前,秦夫人秦瑟在后,陆续的离开。秦瑟临走时,还在秦筝的腿上用力的踹了一脚。
秦筝吃痛,但是忍住没发出任何声音。若还是那个残废身体肯定不会有感觉,可现在,她是有感觉的。
满屋子的丫鬟小厮退出去,小桂立即走上前蹲下,揉着秦筝的小腿,一边轻声询问道:“小姐,疼不疼?”
“没事儿。”出声,秦筝抬手慢慢拨开脸上的发丝,栗色的眸子在明亮的灯光下透着异样的光。就好似会随光变化的猫眼睛,让人看着心底里发毛。
“小姐,这皇上要将您嫁给九王,看来,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九王。到时您嫁过去,日子不会好过。”曹纲沉声,颇为痛心,秦筝是个好姑娘,不该遭到这种对待。
秦筝眉尾轻扬,“羞辱?看来,这什么战神混的也不怎么样。”与皇上是对头么?没有谕令不得回朝,混的真惨!
011、不好过
三天的时间,对于从陵墓里出来的秦筝来说,完全是折磨。
可能是在阴冷不见天日的墓室里过的时间太长了,她的身体完全适应了那里面无风潮湿的环境,这出来了,见风了,见了阳光,喝的水吃的饭也变了,她的身体开始不适应。
白白嫩嫩的小脸儿长出了许多的红疙瘩,乍一看,就好像被蜜蜂蜇了一样,她照镜子时都吓了一跳,而且还痒得不得了。
但也没办法挠,她这皮肤实在太过敏感,只要轻轻的在手腕上掐一下,那地方的皮肉立即鼓起来,红红的一片,得需要很久才能消退下去。
更何况挠脸了,要是挠破了,肯定留疤。
小桂也没得办法,去找嬷嬷说想求点药,被嬷嬷几个大白眼儿给瞪了回来。
“行了,你也别去再碰灰了,不给就不给。这红疙瘩过几天就能退了,没事儿。”听闻,秦筝摇摇头,看来,他们不止没把她当根葱,也没把那个大元帅九王爷当回事儿。她这幅‘尊荣’做新娘,肯定得吓死那个九王。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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