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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肯定得吓死那个九王。
“哼,实在太过分了。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这模样用多少胭脂也盖不住,到时洞房时可怎么办啊?”小桂气得不行,但又没得办法。这整个府邸里,都是些冷心冷血的人。
“是啊,得吓得新郎当场尿裤子。”不离开轮椅,她这模样还真是如同个残废人。
“小姐!”小桂揪鼻子,这小姐,都要做王妃了,这要是以后说话还动不动的尿裤子尿裤子的,太丢脸了。
“你就别像个大妈似的了,这嬷嬷该做的事你都做了。”挥挥手,秦筝恣意的很。按理说她这都要出嫁了,而且嫁的怎么说也是皇室子弟,肯定得有嬷嬷来教导规矩。可是根本就没人来管,看来他们是根本不在意她将来是否丢人。也或许,他们巴不得她丢人。给自己丢人,也给那个大元帅九王云战丢人。
那时,皇上也许就乐了,皇上乐了,就能赏给秦通个骨头吃吃。
“明儿小姐就出嫁了,可你瞧瞧,今儿咱们这里还这么冷清,连凤冠霞帔都没送过来,太欺负人了。不过幸好咱们马上就离开这儿了,永远不回来。”小桂捧着脸,她是真的庆幸能跟着秦筝离开这儿。
她和曹纲请求跟随秦筝,本以为会好一顿求的,但谁知,他们俩只是说明了意图秦通就同意了。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给秦筝陪嫁丫鬟护卫,但若不陪嫁又显得太过寒酸,起码丫鬟一个护卫一个。
但,事实是,没人会想跟着秦筝。这两天秦通凡是注意一下谁,个个都心惊胆战的,倒是让他好一通为难。
恰巧这时,小桂和曹纲自动请缨,倒是让秦通瞬时痛快了,立马就准了。
摸着自己脸上的红疙瘩,秦筝大口呼吸,能让自己舒坦一点。这疙瘩痒的要死,这是过敏。
“您别摸了,越摸越多。”拿扇子给秦筝扇风,小桂看她那满脸的红疙瘩也觉得难受。不过谁让秦筝太过细皮嫩肉了,她这皮肤依小桂看来,跟婴儿似的,又白又嫩,脱壳的煮鸡蛋。
“在陵墓里时间太久了,把我这体质都变了。往后,那些我馋的东西都不能随便吃了,否则,就是这结果。”想想还真是憋屈。
“在陵墓里的时候,咱们就想着,只要能出去,就是一辈子吃糠咽菜也成。但现在,小姐好像又不满足了。”笑嘻嘻,小桂也刁钻的很。
斜睨她一眼,秦筝红唇弯弯,元宝似的红唇随意勾起一个弧度,都满载诱惑。
“现在都敢这么和我说话了,看来,我得学学其他的小姐夫人什么的,给你点教训了。”站起身,她这个头倒是比小桂高那么一点点。
小桂笑容不改,向后退了几步,拿着扇子殷勤的给秦筝扇风。
“小姐别生气嘛,奴婢乱说。奴婢以后不会了,若是再胡说,小姐再收拾奴婢不迟。”伶牙俐齿,还真是奴婢似主。
“哼,下次?下次我就直接把你的舌头拔了,让你再得瑟。”顶着满脸的红疙瘩,秦筝作势拔她的舌头。
小桂笑嘻嘻的躲,秦筝伸手揪她的头发,小桂躲得快,秦筝的手也很快,她这几年跟曹纲学功夫可是没白学。
蓦地,外面有人敲门,秦筝嗖的回到轮椅上坐好,脑袋一歪,眼睛直勾勾,又像个半死不活的神经病似的。
小桂则立即一脸愁容,转头看着房门的方向。
房门被从外打开,两个丫鬟板着脸走进来,她们很明显的嫌弃这里,似乎走进来就侮辱了她们的身份似的。
“小桂,这是明日二小姐的喜服,凤冠霞帔,你可看好了,别让二小姐再发疯给撕了。”两个丫鬟,一个捧着大红的衣裙喜帕,另一个托着缀满珍珠的黄金头冠,好看的很。
“哦,我知道了。”小桂点点头,在那两个丫鬟鄙弃又可怜的眼神中恍若石像似的站立。直至她们俩离开,小桂才一步窜过去,分别看了看,然后扭头看向秦筝,“小姐,还真好看。”
秦筝可是万分讨厌这颜色,在陵墓里四年,她所有的衣服都是这颜色,连内裤都是这个颜色,她对这个颜色生理厌恶。
“难看死了,哪里好看?你觉得好看的话,明儿你穿吧。”挑了挑眉,秦筝十分大方。
小桂立即摇头,“奴婢要是穿上了,这脑袋也就别想要了。”
笑,秦筝调侃,“让你去做王妃还不好?到时大元帅发现他的新娘不是传说中的残废神经病,说不准就高兴了。一高兴,爱上你了,到时荣华富贵享不尽啊。”
“小姐,你这不说你自己呢嘛!”她只是个奴婢小丫头,虽说不残废脑子也正常,但也仅限于正常罢了,和绝顶聪明什么的不搭边。所以,像那什么大元帅大将军的,也根本不可能看上她,她也不敢想。
秦筝脸色变了变,而后摇头,“我还真没说我自己。我隐隐觉得,咱们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012、新婚
大婚的日子终于到来,其实也很快,只是眨眼间,就到了这一天了。
秦筝脸上的红疙瘩更一发不可收拾了,但依据她自己来看,这些红疙瘩是到了彻底爆发后排出毒素的时候了。之后就会慢慢恢复,这是个好现象。
然而,这现象对她来说挺好,可只是时间不对。
今儿大婚,这清净了很久的院子聚满了人。一群丫鬟和几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嬷嬷围着秦筝给她穿衣打扮,那利落的动作,拎着秦筝来来回回,一点都不客气。
秦筝有感觉,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继续装作残废的被一群女人来回折腾。
那喜服一层又一层,可比在陵墓里穿的上档次的多,质量超级好,在灯火下泛着光。
衣服穿上后,又开始梳头发。秦筝的头发长得很好,挽起发髻之类的也十分容易,两个丫鬟梳的得心应手。
两个嬷嬷拿着胭脂水粉准备给秦筝上妆,但一瞧她那脸,大痘痘挨着小痘痘,胭脂水粉都不知该扑在什么地方。
“啧啧,这脸蛋儿,今天的洞房可怎么办?九王爷根本下不去嘴啊。”嬷嬷拿着粉扑直摇头。
“姐姐,你还操心这个呢?”旁边的嬷嬷咯咯笑,其他的丫鬟也在忍不住笑。
秦筝动也不动,眼神直愣愣的,脑袋歪着,连带着挽起的发髻都是歪的。
“瞎说的,想来九王爷也不会洞房的。那得饥渴到什么程度,才能和二小姐洞房。”放下粉扑,嬷嬷放弃了给她化妆。口无遮拦的说着,其实是觉得就秦筝这个神经病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
“姐姐说的是,其实想想,这二小姐也挺可怜的。”另外一个嬷嬷打量着秦筝,人的命啊,没处去说。
“可怜什么?再可怜人家也是小姐,现在马上就要做王妃了。就算是死了,那也是王妃。”扫视着秦筝满是红疙瘩的脸蛋儿,伺候了人半辈子的嬷嬷还是很羡慕。
“禀嬷嬷,发髻已经挽好了,是否将头冠戴上?”发髻梳理好,其实是歪的。
“戴上吧戴上吧,时辰快到了。”嬷嬷也不耐烦,谁愿意在这儿陪着个神经病。
丫鬟七手八脚的把黄金的头冠给戴上,坠在前面的珍珠帘子挡住了脸,但因为她的头是歪的,所以,整个头冠和珍珠帘子都是歪的。
“喜帕也遮上吧,这张脸实在没得看了。”嬷嬷挥挥手,丫鬟将红色的喜帕也盖在了秦筝的头上。一切完事儿,嬷嬷带着一群丫鬟款款离开。
秦筝立时直起脑袋,头上的黄金头冠差点掉下来,眼前的珍珠帘子稀里哗啦的乱动,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小桂走过来取下喜帕,看着秦筝歪着的发髻头冠略显为难,“小姐,不如奴婢给你重新挽发?”
“算了,就这样吧。”她知道自己肯定难看死了,不过难看就难看了,也不觉得怎样。
“时辰差不多了,小姐就再忍忍吧,今天过去就轻松了。”说着,小桂再次将喜帕给盖上,她这一身红裙坐在轮椅上的模样实在是不好看。
喜帕下,秦筝挤眉弄眼,自己的脸实在痒的很,不能挠,只能通过做表情来缓解。
可她缓解发痒的时间也没有多久,因为迎亲的队伍来了。
外面炮仗的声响简直震天,看来秦通没有在这场面上缺斤短两,最起码听起来阵仗是挺足的。
而后,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有序的脚步声传进耳朵,可以听得出是不少人,但是步伐相当齐,就好像训练过的一样。
轮椅被抬起,坐在轮椅上的秦筝晃了晃,脑袋歪着,身体也紧靠着轮椅,好像没一点支撑。
感觉轮椅被抬着,出了房间,出了院子,最后燃放过的炮仗的味道飘过鼻端,看来,这是出了秦府的大门了。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轮椅整个的被送进了花轿里,抬轮椅的人也很粗鲁,只管做事,根本不顾及轮椅上的人。若不是秦筝被扔进轿子里之后伸手抓住了轿子的窗棂,她连带着轮椅肯定一块滚出去了。
“起轿。”外面一声阳刚味十足的起轿声,轿子就被抬起来了。秦筝紧抓着窗棂,轮椅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开始晃悠。
头上的黄金头冠更是晃得不行,发髻本来就是歪的,头冠更是摇晃的厉害,那么沉重,晃得她脑袋要掉了。
没办法干脆将喜帕揭开把头冠扯下来,然后再将喜帕盖在脑袋上,干脆省事儿。
队伍寂静无声,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那种敲锣打鼓的开道,喜乐震天的场面,甚至连个路人的声音都没有,可想这婚礼对于九王云战来说意味着什么。
轿子一顿晃,晃得秦筝头都晕了,脸上的红疙瘩又痒得很,轮椅又时不时的滑动,这一路简直了。
“晃死老子了。”暗暗咒骂,却也无济于事,轿子依旧很晃。
持续了差不多两刻钟,轿子忽然停下,秦筝抓住窗棂,才稳住自己稳住轮椅。
下一刻,轿帘被掀开,靠在轮椅上垂着眼睛,亲眼看到四只血管暴起的手于两边抓住轮椅,然后她和轮椅就这么被抬了出去。
出了轿子,轮椅还没落下,一件玄色的大披风就从头顶整个盖在了她身上,连带着她的头一并被盖住,打的她的头疼的很。
咬牙,这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件披风超级大,盖住了她,也盖住了轮椅。
“抬进去吧。”蓦地,一道低沉的男音从外面传进耳朵里。这声音,极具男人气息,但又没什么温度没什么感情,听起来冷冰冰的,恍若从冰山里流出来的水。
“是,王爷。”两边的人回应,也让秦筝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是她的‘丈夫’!
轮椅被抬起,罩在披风之下的秦筝就这么被运进了府邸,新婚生活,正式开始。
013、烧饼
没有拜堂那些东西,直接被送进了洞房,秦筝整个人还依旧被盖在披风下。(《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蓦地,有脚步声接近,下一刻,头上那厚重的披风被揭开,“小姐,你还好吧?”小桂拿下披风,这披风是男人的,所以特别厚重。
“还成。”扯下喜帕,她那满是红疙瘩的脸露出来。本就白白嫩嫩,所以红疙瘩特别明显,乍一看她,小桂忍不住的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我有那么难看?”自己也忍不住的弯起嘴角,单看红唇,诱惑的很。
小桂忍俊不禁,“小姐,你这脸上的疙瘩实在太多了,不然,奴婢给您擦点粉吧,遮盖一下。”这么多疙瘩,很容易吓着人。
“不行,现在脸上不能擦任何东西,擦了就会更严重。”摇摇头,她的发髻已经摇摇欲坠了,总之,她是没一点新娘的模样。
“唉!小姐,奴婢刚刚瞧见了九王。(《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说起这个,小桂明显有些神思迷离。
眨了眨眼,栗色的眸子聚满光辉,“我听到声音了,看起来不是个善茬儿。不过也是,人家可是大元帅,率领千军万马,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好相与的。”她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环顾四周,这洞房够寒碜的,只有桌子上摆了两根红蜡烛,连个红喜字都没有,这算个屁的洞房啊,还真把她当神经病什么都不懂了。
“长得可俊了,又好高,就像庙里的天神。”说着,小桂的眼睛又开始迷离起来。
秦筝撇了撇嘴,“所以呢?你恨不得马上跪地膜拜了?”
“才不是呢,奴婢只是不敢看罢了。”摇摇头,小桂觉得,在那位九王爷面前,她就是一粒尘埃啊,有着天与地的差距,她可不敢妄想。
秦筝继续撇嘴,不敢看?那得长多丑让人不敢看啊!
“刚刚在外面我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人是不是很少?”瞧着这寒碜的洞房,估摸着场面也不会多大。
小桂点头,“其实人也很多,只是,都是一群男人,而且看起来,都和曹纲特别像,个个武功不低,没一点声音,怪吓人的。咱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就一直盯着,那眼神儿,好像要把咱们吃了。”
“看来场面也挺大的。”揪扯着大红色的喜服,秦筝觉得那些人都是云战的部下,军队里的人,气势自然不一样。
“可就那些人啊,一个外人都没有。咱们从秦府出来的时候,好歹还看到了许多前去祝贺的朝廷官员,可是这里一个来祝贺的都没有。”可见,这场婚礼有多不受待见。
“这都是小问题。行了,给我弄点吃得来,我要饿死了。”站起身,终于离开了轮椅。几步转悠到桌边,拿起水壶想倒点水喝,结果水壶是空的。
“奴婢这就去,小姐你再忍忍。”摇头,小桂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了,这哪是婚礼啊!
挥挥手,要她赶紧去找吃的,秦筝双臂环胸围着这洞房转,这房间简单的不得了,就是一间普通的房间,然后桌子上放着两根红蜡烛,床上的被子是红色的,其余的一点没看出来洞房的样子。
“切!”轻嗤,秦筝忍不住翻白眼儿,搭配上她满脸红疙瘩,那画面‘美’翻了。
小桂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些糕点和水,秦筝填饱了肚子,又稍稍休息了一下,天色也就暗了下来,这一天的主戏也就要开始了。
小桂出去候着,秦筝一屁股坐到轮椅上,拿起喜帕盖在自己头上,脑袋一歪,她这整个状态让人不忍直视。
烛火噼啪,只有那么两根蜡烛,所以这屋子里光线幽幽有些昏暗,她身上的红色喜服看起来红惨惨的,和在陵墓中时差不多的模样。(《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等待着,也不知过去多久,秦筝终于听到外面有动静了。
先是小桂和曹纲低声问安的声音,然后,房门吱嘎,有人进来了。
这脚步声格外轻,轻的好像听不见,但她确实听见了,还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响。
不自禁的屏起呼吸,听着那声音渐渐接近,她后颈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来人一袭红袍,身姿挺拔,于幽幽灯火间走近,恍若天神。
云战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处处都刻着冷漠,尤其那双眼眸,深邃不见底,但凡谁见了,都会觉得心惊。
斜眉入鬓,满载睥睨,好似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在他脚下。
淡淡的看着那窝在轮椅上的人,云战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在轮椅前停下,然后伸手。
手掌宽厚手指修长,在这幽幽的灯火中显得深具男人味儿。
掀开喜帕,没有一丝的停顿,而且喜帕擦过他的指尖,最后飞落在了地上。
喜帕下,秦筝那满是红疙瘩的小脸儿露了出来,还有一双丝毫不畏惧的栗色眸子,倒是让云战有丝丝诧异,这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两人对视,云战没任何表情,气场强大。秦筝亦是没表情,皮肤很白,显得红疙瘩特别明显;但眸子里满是高傲,不惧任何人。
对视了有一分钟,云战转身拂袖而去,没任何停留。
秦筝收回视线,于轮椅上坐直身体,也没去看那离开的云战。
房间不隔音,云战走出去的声音都听得到,小桂和曹纲跪下相送,用的大礼。
蓦地,有一道男人的声音传进耳朵,“王爷,怎么样?”
秦筝眸子一转,轻嗤一声,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本王娶回来一个烧饼。”云战的回答,声线低沉好听,还很风趣。
秦筝拧眉,骂她呢?烧饼的开头字母单取出来就是骂人的话!
但转念一想,他一古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个骂人方法,是说她的脸!
抬手摸自己的脸,红疙瘩太多了,可不就是和烧饼差不多么。只是烧饼上的芝麻换成了红疙瘩!
“切,想象力还挺丰富。”忍不住冷叱,秦筝的眼睛翻得老高。
“小姐小姐,九王爷走了。”小桂从外面跑进来,她是彻底盯着云战的身影消失才跑进来的。
“早猜到了,别废话了,给我拿衣服去,这一身衣服难看死了。”起身脱衣服,秦筝自得的很。其实今天这场面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看来往后她也能挺清净,这婚,结的还成!
014、神经病
一夜过去,这整个府邸安静的就好像昨日成婚那件事儿没发生过。一早也没有任何人过来见秦筝,一点没有打扰的意思。
小桂和曹纲守在这里,再加上秦筝,就他们三个人,好像又回到了陵墓里一样。
不过,早餐的时间到了,倒是有人来送早饭。来人是个男人,五大三粗的,根本就不像个小厮。
端着方盘,上面两个盆,一个装饭一个装菜,还有三个碗三双筷子,一共就这些东西,简单的不得了。
那男人直接端着方盘走进院子中的亭子里,将方盘放下之后,人家转身就走,什么话都没说,脚下生风。
秦筝自然是瞧见了,坐在轮椅上,由小桂推着,刚走到门口打算出来。
曹纲站在门外,一直是瞧着那来送饭的男人的,根据推测,那男人武功不低。其实这整个府邸里的所有人,武功都不低。
“这是喂猪?”秦筝摇摇头,其实也还算满意,起码不用小桂折腾的做饭了,有现成的。
“是啊,都没来说小姐面前问安。”小桂不满,不管怎么说,秦筝现在也是女主人了嘛。
“不用介意那些细节,人家以为我是个精神病不懂那些。来吧,推我过去看看是什么饭菜。”坐在轮椅上,她是不打算自己走路。
“小姐,您就自己走过去嘛,您走的可比这轮椅转的快多了。”小桂推着,忍不住撇嘴,小姐就是懒。
“那多费力气,你这丫头平时也不做什么辛苦事,推轮椅还嫌累了是不是?”稳稳坐在轮椅上,秦筝是不打算下去。
小桂没招儿,她不下来她就得推着。
不过到了凉亭下,秦筝还是从上面下来了,曹纲接手轮椅给抬到凉亭里,然后秦筝再坐上去。
“这什么菜啊?第一天就给我们吃这些?”一眼瞧见那木盆里的菜,小桂的脸都皱起来了。白菜,豆腐,清汤清水,看起来就没食欲。
“行啦,有的吃不错了。”秦筝拽小桂坐下,然后自己动手盛饭,她倒是乐观。因为本来她现在脸上的红疙瘩就很多,也不适合吃那些调料过多的食物,清汤清水最好了。
曹纲与小桂在秦筝的左右分别坐下,由秦筝给俩人盛饭,三个人都很自在,在陵墓里四年的时光,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小姐,这府里好像没有丫鬟,也没有小厮,都是军队的兵将。”曹纲吃饭,一边低声说道。
眸子动了动,秦筝几不可微的颌首,“看来,云战是真的在皇城生活不下去啊。”
“嗯,这几日恐怕就会返回边关。到时咱们也得跟着去,小姐做好准备。”曹纲都有打算。
“早就准备好了,那天秦瑟说过云战没有皇命不能回朝。我就猜想,到时我肯定也得被驱逐到边关去。这是好事儿,离开皇城更清净。不过就是看不到好戏了,有点遗憾。”夹着白菜叶子吃,这白菜叶子简直就是用手撕开两半就扔锅里炖了,喂鸭子一样。
“什么好戏?”小桂专门挑拣豆腐吃,白菜实在太难看了。
“秦家的好戏呗。秦瑟要入宫给皇上做妃子,秦夫人嘛,看样子会突生重疾。秦通,还能得意一段时间。”帮助皇上羞辱了云战,皇上赏一块骨头想必能啃很长时间。
“大小姐会嫁给皇上为妃?那她就更得踩咱们了,那时论地位,咱们可比她差上一大截呢。”真是不公。
“你这丫头,是不是以为嫁给皇上更好啊!”看她,秦筝栗色的眸子荡漾着光波,在这艳阳高照时更为耀眼。
小桂撅撅嘴,然后点头,“难道不是么?”
“不是!”拿筷子敲她的头,秦筝斩钉截铁的否定。
“在小姐看来,做这有名无实的王妃更好?”睁大眼睛,小桂肉肉的鼻子也皱了起来。
“当然不是,做自己最好。”放下筷子,秦筝长叹一口气,在这个时代,最难的就是做自己。
小桂哽住,继而深思,做自己?
“小姐说的是梦想,但现实与梦想差距有很大。”曹纲明白她,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呢,咱们就努力的朝着梦想迈进吧。”抬起手臂,秦筝对未来充满期待。
曹纲点点头,他很相信秦筝。
小桂则不明所以,女人最成功的难道不是要享有天下最尊贵的地位么?
他们三个人好像就此被遗忘,两天的时间,除了饭点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来送饭,其余时间一律没人理会。而且那来送饭的人也不理他们,都是把饭送来就走,潇洒的可以。
饭也没有多好,每次都是一盆饭一盆菜,菜清汤清水,连块肉都没有,敢情喂兔子呢。
但因着那清汤清水的饭菜,秦筝脸上的红疙瘩消的很快,两天时间就仅剩一些印记了,若是不仔细看,也根本瞧不出来。
本就白白嫩嫩,现今长发挽好,穿着浅色干净的衣裙,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格外的恬淡。蓦地一笑,眉眼弯弯,甜到人心坎里。元宝似的红唇又载满风情,这种形状的嘴唇,传说最适合接吻。
然而,清净的日子也仅仅是这两天,第三天一早,小桂和曹纲还在睡梦中呢,就被吵醒了。
依旧是那个平时来送饭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叫醒曹纲,要他们快些收拾一下,要启程上路了。
小桂匆忙跑来叫秦筝,却发觉她早就收拾好了,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精神焕发。
“小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稀奇似的打包衣服,小桂盯着秦筝询问。
“半夜。突然觉得咱们今儿肯定得离开,所以我就起来了。”眸子微弯,甜甜的模样又带着点得意,美的不得了。
小桂撅嘴,“那您不叫奴婢。”
“我去看你啦,睡得像猪一样。”眨眨眼,便是清晨的光线不太明亮,但她的眸子也格外亮。
继续撇嘴,小桂动作也很麻利。
收拾整齐,小桂包袱款款,曹纲推着轮椅,走出这个院子。
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秦筝坐在轮椅上十分端正,而且眸子晶亮,那模样比之正常人还要精灵。
上了拱桥,就看到了大门口的人,不下几百个人在来回走动,个个劲装在身,那慑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三个人都朝着那边看过去,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果然是军营的人啊,与普通人的气势就是不同,甚至比之曹纲的气势还要强。
视线一转,秦筝就与一个身披大氅身形魁伟的人对视了,便是隔着将近百米的距离,可她仍旧是清楚的瞧见了对方的眼睛,简直如同深潭。
对视仅几秒,秦筝就猛的身子佝偻脑袋一歪,就好像被衰神附体了一样,就差流口水癫痫了。
云战眸子微眯,下一刻淡然的收回视线,但他的唇角在抽搐。
瞧着云战转过脸去,秦筝又满血复活,坐在轮椅上自己乐得欢快。反正都知道她是神经病,那她就当神经病好了,真好玩儿。
015、看不透
三个人在府门口停留了许久,一直都没人理会他们。他们来来回回,为启程上路做准备。清一色的骏马,将整条街都占满了。
而他们三个,显得那么多余,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秦筝倚靠在轮椅上,栗色的眸子满载光波,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精灵。来回路过她面前的人其实也都有好奇,但是却明显不敢多看她,甚至有的在偷瞟,似乎都很奇怪那传说中的神经病怎么跟个好人似的。不过残废这个传言倒是真的,离不开轮椅。
小桂背着包袱,虽说没多少东西,但她和秦筝的衣服就很重,压的她肩膀发疼,可是目前来看,根本就没人理他们。
“小姐,咱们像逃难的。”甩了甩包袱免得掉下来,小桂一语道破真相。
“你说得对,咱们还真是逃难,现在就等着这帮军老爷发慈悲带上咱们。不过依我看,咱们好像被遗忘了。”反正她是坐着,舒坦的不得了,不似小桂,站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瞧那边,九王爷好像已经要出发了。”街道尽头,那是队伍的最前方,那一袭大氅的人格外显眼。而此时,那人已经上马了。
瞧了一眼,秦筝点点头,“没错,所以我说,咱们好像要被遗忘了。”
果然,秦筝的话没落下一分钟,最前方,云战驾马离开,随行的还有三分之二的人。那将近百匹马一同飞奔的场面,马蹄声震天,一时间地面好像都是震颤的。
“还真走了?”小桂睁大眼睛,这算什么嘛,他们被甩了!
“怎么?你以为九王爷还会来亲自请你?”秦筝摇摇头,瞧着那一行人马恍若狂风过境似的眨眼间消失不见,悠悠道。
“当然不是,只是,太不把小姐当回事儿了。(《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小桂叹口气,现在,她貌似是真的接受现实了。
“小姐属于家眷,家眷自然是随后行进,军中都是这样。”曹纲开口,给出让人心里平衡的解释。
秦筝撇撇嘴不以为然,是不是与云战同行对她都没什么影响,都是一样的。
“王妃,属下李奎,受王爷之命护送王妃。路上有什么需要请王妃尽管命令属下,属下有任何不周之处,待得抵达天阳关,王妃可以向王爷投诉。”一男人走过来,身着黑色劲装,孔武有力的模样,样貌端正,但眼神过于高傲。
其实依据这李奎的态度来看,他还是将秦筝当做个神经病,以为她听不懂正常人讲话,尽管秦筝现在的外表十分正常。
“好,那这一路就要多叨扰了,还希望这位将军不要因为我这多余的女眷而感到心烦。”回话,秦筝眸子微弯,笑眯眯的,甜的很。
秦筝此言一出,李奎果然是惊讶了下,连带着那十几个正牵着马的兵将,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扬了扬眉,秦筝挥挥手,“曹纲,推我下去吧。”
“是。”曹纲有技巧的推着轮椅从台阶上滑下去,上面的秦筝没感到一点颠簸。
这队伍十几匹马,仅有一辆马车,轮椅被抬上车,全程都是曹纲一个人在做,那十几个人就是瞪眼看着,根本就没有帮忙的意思。好在曹纲力气大,否则,这第一天秦筝就得暴露了双腿完好无损的秘密。
小桂有些不忿,但又不能表达什么,只得气哄哄的上马车。
驾车的是曹纲,那李奎有些奇怪的盯着秦筝最后进了马车,然后用眼睛扫视了一遍所有人,那些兵将自动的收回打量的视线,但各自的神色都有些奇怪。
“上路。”李奎上马,扬手,队伍随后出发。那府邸再次空空如也,随着所有人离开,又恢复了空巢的形态。
马车很简单,比之从陵墓里出来时秦家去接他们那个马车还要简单,简直到了简陋的地步。
车窗是推开的,看着外面,这城池从视线中一一掠过,秦筝最后的视线落在了前方的兵将身上。
栗色的眸子渐渐进入失神状态,以外人来看,她就好像被附身了似的。
小桂跪坐在一旁,盯着秦筝的样子,她慢慢叹口气,小姐这是又看到什么了。
诚如小桂所想,秦筝确实是看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那应当是很久以后会发生的,因为她看到这些兵将骑着骏马于草原上飞奔。草原落日,她的主题似乎都忽略了这些人,关注的是那些景色。
“唉,景色真好。”回神,秦筝摇头赞叹,对天阳关,有了很大的期待。
“小姐又看到什么了?”小桂也好奇,对于她来说,秦筝有着上天赐予的神通本领。
“边关景色,很美。”一级赞。
小桂歪头,而后眼睛一亮,“小姐可有在九王爷的身上看到什么?”
秦筝眸子一转,脸上也升腾起几分疑惑,“说到这个我也奇怪呢,刚刚我试图在他身上看到什么,可是我却什么都没看到。就好像,他身上有什么防御罩,在防御我。”
小桂眨眨眼,“小姐以前好像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人。”据小桂所知,所有人都逃不过秦筝的眼睛。
“对,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我还以为我眼睛出问题了呢。但刚刚看别人,还是能看到。”以此证明,出问题的不是她的眼睛,而是云战那个人。
云战的本名叫做云赢战,当今皇帝名为云赢天,自登基后便命他所有的兄弟都改名字,因为这赢字只有他能用。
云赢战就此改名云战,不似其他兄弟都将赢改成了书,其音似输,意为他们都认输,甘愿称臣。
而云战,就因为没改成那个书字,让云赢天更为忌惮。多年来愈发过分,不仅下旨命令云战没有圣旨不能回朝,如今更是将整个皇城都知道的礼部侍郎秦通的神经病女儿赐给云战为妃。
但云战掌握着整个大燕的二分之一兵马,目前为止,云赢天也不能把他怎样。但他若是再咄咄相逼,没人知道云战是会继续忍耐还是会反击。若是反击,这平静的大燕天下似乎就要乱了。
016、分未来发展
一天的路程下来,秦筝这个人人都以为的神经病成功调侃了这队伍中的每一个兵将。
上至头头似的李奎,下到承包烧火做饭的炊事兵,都没逃过秦筝的恶意调侃。
而凡是被调侃过的人,都开始浑身不自在,因为秦筝的话实在太神叨了。
诸如李奎,明明刻意摆着高傲孤冷的脸,却因为秦筝一句‘你的脚臭也不是什么大毛病,用不着用油纸包裹,那样只会越来越臭’而崩盘。
他脚臭,是恶臭,他自己都受不了。平时四周都是男人也就算了,此次队伍里有秦筝,还有丫头小桂两个女人,他就想了个法子用不透气不透水的油纸包裹起来,这样就不会有臭味儿飘出来了。
但谁知,秦筝居然知道,而且说得时候还很乐的样子,似乎觉得他很蠢,而且他的蠢取悦了她。
不知是谁说的,秦通的二女儿是个神经病,这样子是神经病?哪个神经病还这么毒舌?
队伍里那个负责带着铁锅烧火的炊事兵年纪很小,大约比秦筝还要小几岁的样子,个子也不高,但很壮实,看起来力气也很大。
傍晚时队伍在一个避风的山坳间停留时,他就来来回回的去砍柴,然后认真烧火。
远处山边,秦筝的轮椅就停在那里,曹纲站在她身后,小桂则去帮炊事兵做饭去了。她是听从秦筝的吩咐,算是一种策略吧,开始和这些需要同路将近半个月的兵将们拉关系。
“曹纲,那个小兵你看到了么?将来不可限量。”指着那个跪在地上烧火满脸灰的小兵,秦筝笑道。
曹纲看过去,他看不出什么,但秦筝说的他都相信。
那边李奎在观察秦筝,看秦筝在指那个小兵,他也看过去,但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不知秦筝什么意思。
“小姐的意思是,将来会是将帅?”前途不可限量,那就很有可能了。
“嗯。”点点头,秦筝看到的确实如此。
“人不可貌相啊!”曹纲叹口气,以目前来看,那小兵外表很憨厚,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其实也能看出一些来,看面相,那小兵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眼睛尤其有光彩,肯定不是个寻常人。”秦筝开始给曹纲说面相,可曹纲却还是不懂。
“那小姐看看,那位李将军的面相怎么样?”曹纲自然知道李奎一直看着这边,扫了那边一眼,曹纲丝毫不畏惧,尽管他就是个小小的护卫。
“他呀,短命相。”秦筝看也未看,直接断言。
曹纲一诧,随后看向李奎,李奎接受到曹纲的视线后转开脸。
“短命相。”曹纲逐字的念了一遍,随后摇摇头,这先知他人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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