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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其中一个女人忽的伸手成爪,扣住秦筝肩头直接将她拎了起来。
秦筝顺着她力道站起来,但肩膀却是剧痛,站起后如同泥鳅似的原地转了一圈,成功的甩掉了那女人的手。
后退几步,秦筝盯着她们俩,“这是要开始对我用刑了?”
“你还会武功?”她动作那么灵巧,不会武功的人可做不出来。
“和你们比差远了,三脚猫唬人玩儿的。”秦筝笑笑,白嫩的小脸儿甜美可爱。
一看她笑,两个女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因为在她们看来,秦筝笑起来很讨厌。
“天黑了,赶紧进去。”没好脸色,两个女人呵斥。
“好好,这就进去。”连连点头,秦筝愈发笑得和气。
两个女人瞪视她,若是眼神儿能杀人,秦筝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今儿一天段冉没露面,也不知他在做什么,不过感觉,好像这军队他是老大啊。
但他又不是将军不是元帅的,还有一副弱身子,这军队居然都甘愿听他的,很神奇啊。
云战一直说敌人是上官铎,可自从来到这儿,她还没听到上官铎这个名字呢。
第二天,段冉终于出现了。
一袭白衣,公子如玉,他真的是个让人觉得相当赏心悦目的人。
站在军帐前,秦筝眯着眼睛看着走过来的人,其实她现在没心情欣赏他,因为随着风吹,她自己身上的味道一直在鼻孔处环绕,她嗅到自己的味儿,几天没洗澡,难闻的很。
“怎的一脸不高兴?昨天过的不开心么?”走过来,段冉垂眸看着她,温声道。
“距离我这么近,没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扬眉,她那小脸儿在阳光下更是白皙的反光一般。
段冉也学着她挑眉,而后微微倾身,更凑近她。
秦筝盯着他的脸,一直近距离到她的脸颊旁,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儿飘进鼻腔,其实这味道还蛮好闻的。
嗅了嗅,段冉微笑着直起身,“是有些味道。不过比我做俘虏的时候要好很多。”
“那倒是,你那时几乎要臭了。”在马车上时他的味道很重,秦筝清楚记得。
“你也没有嫌弃我,所以,我也不会嫌弃你。”笑看她,段冉温声细语,听他说话,真的很容易让人不好意思。
但奈何秦筝的脸皮是别具一格的厚,听他这样一说,她立即眯眼笑,“你这是在吓唬我啊,告诉我俘虏的日子还很漫长。”
段冉一直微笑,“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去转转,看看这东齐的风景与大燕有何不同。”
“大燕我也不是很熟,我比较不出来。”一边摇头,秦筝一边随着他漫步走出去。
“作为一个大燕人的荣誉感,在你身上可看不到。”段冉双手负后的慢行,云战也喜欢双手负后,但俩人的气势却完全不一样。段冉就很温润,像个谦谦有礼的君子。而云战,那带着刀锋的气势逼得人抬不起头。
几不可微的撇嘴,秦筝还真没自觉她是个大燕人,她只对自己这来之不易的生命格外珍惜。
跟着段冉走,其实看来看去也都是军帐,密密麻麻长得都一个模样。
走着走着,军帐渐渐稀少,一片长满青草的空地出现在远处。
看见那片空地,秦筝就慢慢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在那片空地的上方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淡淡的黑色气体,那是死亡的气息,这草地下有死人。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过死气了,突然见到,真的很惊悚。尤其这里死气浓重,那下面肯定不止一两个死人。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吓唬她?
“你看到了什么?”看着秦筝的脸,段冉似乎很有兴趣。
“这里有死人啊。”脸色淡定,秦筝盯着他。
“这你也能看出来。这里是处理俘虏的地方,营地里有几个人特别喜欢给人剥皮,便是人死了,也要将皮剥下来。挂在树上,作为胜利的展示。”段冉温声的给她解说,然后一边看向不远处的山边。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秦筝控制不住的拧起眉头,山边的树上都挂着一些东西,看不出实体,但他一说她就知道了,那都是人皮。
“好变态。”凉意顺着后颈窜上来,秦筝暗暗咽口水,亏得她和云战有牵扯,否则,她也逃不过这下场。
“铁甲军是怎么对待我东齐的俘虏的?”段冉微笑着问,反正大家都知道,对方都不会善待俘虏。
“一刀宰了呗,比你们要好得多。”秦筝双臂环胸,她现在也觉得铁甲军那群人对待俘虏太仁慈了。
“原来如此。”段冉只是笑,不明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爷,上官将军来了。”从后面快速跑来一个小兵,来向段冉禀报。
一听,秦筝来了精神,上官将军?上官铎?云战很在意的那个。
“让他过来吧。”段冉点点头,随后看向秦筝,“你可听说过?”
“当然,云战总是提起呢。但现在看来,他敌人也不是上官铎,是你。”这是个真正的黑幕下的老大。
“聪明。”段冉笑,说着话同时抬手在秦筝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秦筝挑了挑眉,这举动倒像是云战总做的。段冉也这样,她稍稍觉得有点不合适。
军帐间,一个人的身影出现,他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还悬着一把剑。
样貌看不清,秦筝也只是看到了衣服,腰间的腰带更为显眼,因为那个样式很别致,颜色又比较显眼。
秦筝努力的去看,结果也只是几秒的时间,下一刻一块白布从天而降,直接遮住了她的眼睛。
段冉用丝绢遮住秦筝的眼睛,转到她身后给系上,“这个人你可不能看。”
“哼,谁稀罕。”秦筝撇嘴,心下却是笑起来,原来昨天看到和那个女人纠缠的男人就是上官铎。那个女人是谁呢?上官铎的老婆?不太可能。军妓?这个可能大一点。
眼睛被遮住,秦筝站在原地。而段冉则迎着上官铎走了过去,他们之间的谈话,确实不能让秦筝这个俘虏听到。
上官铎可是个将军,他身上带着的令牌,那肯定很重要。
秦筝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思虑着这事儿,愈发觉得有搞头。
这算是个天赐的机会,谁让她就那么巧的看见了呢。但是偷呢,应该也不容易,一定得好好计划才行。
根据这营地的地形来看,军妓应该是在最南面,她昨天貌似在某个小兵的虚幻未来画面中看到了一排没有马的马车,车帘子还是粉红色的。啧啧,现在一想,那就是军妓住的地方。
作为大将军的上官铎是肯定不会亲自去那马车里的,这就得看他住在哪个地方了。他住哪儿,军妓就会亲自过去服侍。
若是能把上官铎的令牌偷来,也不枉她受了那么多天的折磨。
这一切她制定的好,但计划行动起来却是不易,因为她很难从那些看守她的人眼皮底下逃脱。
又一个晚上来临,秦筝被撵回了军帐里。青草满地,好像还有虫子在里面跳来跳去。
晚饭的时间到了,有个小兵来送饭。
秦筝是不会看他的,但凡是能大大方方到她面前的,根本就没有看的必要。
微微歪头看向旁边,秦筝等着他将晚饭摆放完再扭过去。
然而,那小兵却托着托盘往她面前晃,惹得秦筝又扭头看另一边。
小兵再次晃到她眼前,如此大方倒是少见。
秦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嚯,长得这个丑。都说丑人喜欢多作怪,看来这位应当就是这么回事儿。
一看他,秦筝微微眯眼,不由自主的进入状态。
虚幻的画面中,出现的情景让她一惊,眼前这人是谁?居然是不懂武功的顾尚文。
立即强迫自己回神,秦筝睁大眼睛看着他。顾尚文顶着一张不是他的脸皮也看着秦筝。
东齐的军队擅长剥皮,铁甲军里也有人会,顾尚文脸上的这个就是新鲜刚剥下来的。
炊事营的小兵,武功不济,随着云战潜入东齐的人中,只有顾尚文这一个不会武功的。其他人都不成,准会露馅。
不敢说话,秦筝盯着他皱眉,无声的张嘴问他,‘云战呢?’
顾尚文举起两根手指,食指中指,很像是在‘耶’的庆祝,其实是告诉她,云战在二十里之外。
点头,秦筝眼睛咕噜一转,随后无声道:‘上官铎,就在这里。’
一听上官铎,顾尚文脸色变了变,‘很危险。’他无声道。
摇头,秦筝再说,‘我要偷他的令牌。’
顾尚文立即摇头,‘危险。咱俩将衣服换一下,你戴上这人皮,走。’原来,这是他们的计划。
他不会武功秦筝清楚的知道,这要是和他换了她逃走,那么顾尚文必死无疑。
摇头,秦筝睁大眼睛,‘告诉云战,上官铎也听段冉的,他是个王爷,他才是这里的老大。’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顾尚文上下看了她一遍,在他看来她还是挺好的。
挽起袖子将手腕露出来,还青青紫紫的手腕露出来,‘还成,暂时活着。你听我的,去告诉云战,一定要小心,段冉能变成鸟在天上飞,小心老鹰之类的鸟。若是被发现就赶紧跑,否则就完了。’
‘变成鸟?’顾尚文不懂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暂时没法儿解释,一定转告云战。’无声的说话,说的她气管都要爆开了。
点点头,顾尚文将饭菜都放下,然后无声道:‘我会再来的,你稳住,一定要小心,偷令牌什么的,能成功最好。’虽然他觉得危险,但若是能成功那就更好了。便是不能给上官铎造成什么较大的影响,但却等于甩了他巴掌一样。
点头,秦筝自是有信心,尤其知道云战就在附近来救她了,干劲更足。
顾尚文匆匆离开,秦筝坐下盘算,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做。
世人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话诚然不假。
半夜,她就开始拉肚!
“不行了,我要去茅房。”冲到军帐门口,秦筝要出去,那俩守门的肯定不会让她出去啊。抱着肚子,秦筝觉得挺不住了。虽然觉得这是个机会,但她还是将顾尚文一顿骂,给她送来的什么东西。
“不行,不能出去。”俩守卫将刀都亮出来了,她要是敢冲过去就人头落地。
“我说的是真的。”秦筝可怜兮兮,她肚子叽里咕噜的响,外面的人都很容易听到。
“那你等会儿。”听到她肚子叫,其中一个守卫收回刀,然后转身离开。
秦筝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军帐门,她真要坚持不住了。
大概几分钟后,那负责看着她的其中一个女人来了,脸色差的吓人,“你干什么?大半夜的要耍什么?”
“姐姐,我拉肚,我不行了,快带我去茅房。”秦筝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女人,此时连姐姐都叫上了。
“麻烦。”冷叱,甩开秦筝,她转身带路。
到了茅房,秦筝一头冲进去,在外面就能听到她拉肚子的声音,这确实不是掺假。
“说真的,我就是个俘虏,你们也不能这么对我啊。折腾了我,还折腾了你。”茅厕里,秦筝上气不接下气的叹着,说他们不厚道。
外面的女人躲着远远地,她冷哼连连,“这种对待俘虏的方式还是第一次,我喜欢看。”
“那好,我估计我这后半夜是消停不了了,还望这位大姐你能一直喜欢。”秦筝拉肚的声音很大,这种声音,但凡正常的人听了都会觉得恶心。
诚如秦筝所言,她和茅厕成了亲戚,一个时辰,她跑了五次。
得有人看着她,那自然得是女人。前三次一直是那个女人,后来就换成了另外一个女人。她脸色同样不好,看起来恨不得立马将秦筝宰了。
秦筝也拉的没力气了,扶着茅厕门,她担心自己腿上没力气会掉下去。
“姐姐,我要是掉进茅坑里,你可记得拉我上来啊。”她诚恳请求,外面的人听得直咬牙。
“姐姐,你听到了么?”秦筝还在请求,那声音有气无力。
外面的人没声音,她倒是也希望秦筝掉进茅坑里淹死得了。
“啊!”蓦地,茅厕里的秦筝大喊一声,就听到茅坑木板哐当的声响。
外面看守的女人立即冲进去,下一刻,一个真正掉进茅坑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这处臭气熏天!
055、获救,喜欢我?
奋力,秦筝忍着巨臭,将那个负责看着她的女人塞进茅坑里。她是会武功的,挣扎,同时抓住她的衣服也将她往茅坑里拽。
挣出自己的手,秦筝一把捂在那女人嘴上,她珍藏已久的毒药送给了她。
“和着大便,祝你吃得香。”这毒药见效十分快,那女人瞬时就没了力气。
秦筝推开她,然后站起身,一边脱下自己沾了大便的衣服。
还多亏这茅坑挖的深,否则她真想不出这上等的主意来。蹲茅坑的同时她愁苦自己怎么逃出去,而现在,她有些过于异想天开的计划圆满成功。
茅坑里的女人已经死了,而且在慢慢往下沉,可能她也从来没想过,她会死在茅坑里。
而秦筝也从来没看过她,但昨儿仔细看了她一眼,倒是发现她印堂发黑。可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生命是由她来亲手终结的。
将衣服扔进茅坑,秦筝转身离开茅房。猫着腰循着人少的地方摸黑前进,天亮之前,大概他们不会发现她逃走了。
所以此时,她要赶紧去找上官铎的住所,这个时候他和那个军妓可能已经办完事儿了。正是疲累酣睡的时候,也正适合她行偷盗之事。
武功她没自信,但若说偷东西,她还是有点信心的。她身材娇小,一些狭窄的地方她都能钻进去。
现今麻烦就是她不知上官铎的军帐是哪一个,而且帐前有守卫,她该怎么进去也是个难题。
按照脑海中这营地的地形,她摸到了最南面军妓所在的地方。那些没有马的马车排成排的在那里,有的里面燃着灯火。
靠近过去,秦筝几乎是趴在了地上,挨个的听里面的动静。
但里面好像都只有一个人,有的睡觉了,有的不知在做什么。
有一辆车靠的比较远,秦筝躲着灯笼的光亮爬过去,然后钻进车底下。
这辆马车比别的大一点,而且里面还依稀的有说话声。
屏住呼吸,秦筝尽力让自己呼吸时不发出声音。她没有那么深的内功,这完全靠她自己求生的意志。这若是被发现了,就彻底完蛋了。而且同时,她还有点点的侥幸,因为她看到自己会被云战救出去。
里面说话的是个女人,软软糯糯的,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而且连贯起来听,更像是在嘤咛。
“将军、、、”又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更多的像是在求饶。
“闭嘴。”男人的呵斥,带着稍显压抑的重喘。
“将军、、、您还说见了王爷之后就来见我,可黑天了才来,您心里没有妾身。”女人在小声抱怨,但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每个营地都有女人在等我,你说我会记得你么?”男人似在逗弄,但听起来很让人讨厌。
女人不乐意的哼哼唧唧,之后不过几分钟,整个车都开始摇晃。
趴在车底的人儿稍稍放松了些呼吸,想必在这个时候,车里人的警惕性会放松一些。
等待时机,但这时间比秦筝想象的要长的多,快一个时辰了,这摇晃的车还没停下来。
听这种动静吧,秦筝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就是担心他们俩动静太大要把别人引来,她可就完了。
终于,马车缓缓的停止了摇晃,而秦筝也更加坚定的等待他们睡去,因为她确定了这里面那个将军的身份,就是上官铎。
刚刚那个女人喊着铎,换来的就是马车更为剧烈的摇晃,一切不言而喻,上官铎有这个爱好,喜欢到军妓的马车里和她们相好。
想想也对,一个大将军,弄个军妓到自己的军帐里,折腾的附近所有人都听得到,成何体统。尤其现在段冉还在,他只能亲自跑到这里来了。
等待着,秦筝也在忍耐,两辈子了,她从没干过这么龌龊的事儿。
天边隐隐的发亮,新的一天要来临了。
而马车里也渐渐安静,这个时间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而且他们刚经过一番战斗,睡得应该更沉。
悄悄的,秦筝慢动作的从马车底下爬出来,她不敢太大的呼吸,用心的调整,她无声的呼吸练就的还是不错的。
这马车很容易爬上去,因为有个小梯子。一点点的向上爬,木头之间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她身材娇小,没多少重量,所以那声音几近于无。与野外叫唤的蟋蟀虫子相比,这木头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
爬上了小梯子,秦筝缓慢的换了一口气,然后悄悄地推开紧闭的房门。
可能里面的人真的太疲累,对于门开了都没一点反应,内功高的人应该会对周边变化有感应,即便那些变化没任何动静。
门开了三分之一,这点缝隙对秦筝来说足够了。上半身慢慢爬进去,一下子就摸到了扔在地上的靴子。
手绕开,继续向前进,半米之外就是随便散落的衣服。
摸索,秦筝那口气一直在憋着。她没有那么好的内功能够长久屏息而面不改色。现在她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肺子要爆炸了。
手上的动作快了些,在一个滑溜溜的肚兜上摸过去后,她终于摸到了那条质感很不凡的腰带。
将腰带扯过来,她动作快的抓住了那块令牌。摸黑解下来不容易,她干脆的将整条腰带都扯了出来。
扯过来,她慢慢后退,悄无声息的从车里退出来,还能听到那俩人深睡的呼吸声。
看来男女之事真的是重体力劳动,也让秦筝有了新见地,基本上在‘战斗’完之后,人体都处于荒废状态。
关上门,秦筝顺着小梯子爬下来,此时她才敢呼吸。胸肺见着了氧气,也终于活过来了。
拿着腰带,秦筝迅速的爬走,而后猫腰顺着营地边缘朝着山中跑。
然而,跑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她要跑肯定跑不过东齐的军队。他们若是搜索她,那她跑多远也没用,她只有两条腿,没有翅膀。
再言云战他们也来了,顾尚文还在营地里。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还是在这里找个地方藏身,然后想办法与顾尚文会和。
思及此,她转身朝着段冉曾带着她去过的一个地方跑去,那就是东齐营地处理俘虏的地方。
这里的死气很浓重,不是她喜欢的,因为这里的气氛和陵墓里很像。
越过这片草地奔向山边,天色不是很亮,树上的东西也模模糊糊。可她知道那些是人皮,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进山,仰头环顾,寻得一棵看起来挂着人皮最多的树,她叼着那腰带手脚并用开始攀爬。
怎么和顾尚文会和是个问题,可现在已无暇顾及,她要找好藏身的地方,度过即将来临的充满危险的一天。
于一个枝杈间停下,秦筝动手扯着旁边挂着的人皮。经过风吹雨淋,人皮入手的触感有些粘腻,又很像胶皮,总之很不舒服。
扯动着它们,在自己身体四周围成一圈,她与它们的距离不过几厘米,那味道也充斥着胸腔。
悲伤,而又刺鼻的味道,让她心里很难受胃也很难受。
天色渐亮,人皮间的缝隙有光进来,秦筝继续扯动,将自己完全包围在其中。待得天色大亮,她也彻底整理好自己藏身的地方,在外,也根本看不出这里藏了人。
东齐的军营,在一早就热闹了起来,因为有个俘虏不见了;又因为,将军上官铎发现自己的令牌不见了。陪着他睡了一夜的上等军妓被连累,遭到上官铎一脚踹飞的待遇后,又在其他军妓幸灾乐祸的视线中被押走关进了牢车里。
这些秦筝都不知道,因为东齐的兵将开始搜索,一队一队许多人就从她藏身不远处的草地上走过,她在这里清楚的能听到动静。
此时,那已沉落茅坑里的女人也被打捞了出来,臭气熏天,很远处都能闻得到气味儿。
段冉是如何也没想到秦筝会这么狠,虽知道她机灵,但也很心狠手辣。
这几日他一直在吓唬她,也看得出她是害怕的。他想借此告诉她不要乱动,却没想到她仍然有这个勇气。
但她那个体力,没有武功,想必也跑不了多远。她临逃跑时还偷了上官铎的令牌,依据时间,她跑出去十里都是高估她了。
全营开始搜索,朝着四面八方,不落过一个方向。
而丢了令牌的上官铎则更是亲自上阵去搜捕秦筝,若是见过他的真面目,就会知道他的性格亦如他的长相,残忍,暴戾。
炊事营里,顾尚文也坐不住了。他自然是没想到秦筝会这么快的有动作,否则他肯定昨晚就配合她,然后和她一起逃走了。
现在,他可是不容易逃走了,因为整个营地都戒严开始搜捕秦筝,他这个时候跑,肯定也会被逮住。
但所幸这个营地里有内应,顾尚文对自己倒没有太多的担心。他更担心的是秦筝,她那个武功底子,想必跑不了多远。若是被逮住,后果不堪设想。
心里希望秦筝能很幸运的是朝着云战他们所在的方位跑的,若是遇上了云战,她也就无事了。
但目前看来,她怕是遇不到云战了,因为她根本跑不出去多远。
似乎谁也没想到好不容易逃跑的秦筝还会在这营地藏身,随着太阳越升越高,营地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秦筝藏身之地的气味也越来越大。
他们将人皮剥下,是连带着皮下脂肪的。太阳炙烤,那些油脂中的味道就出来了,熏的秦筝几乎晕厥。
人的味道和动物是不一样的,但若闻过见过一次,就决不会想见识下一次。
缓慢的呼吸,秦筝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目前为止,她已经听到有九队兵将从不远处经过了。祈祷她不会被熏得晕倒掉下去,也祈祷那些人不会发现她。
饥饿与紧张疲累所带来的压力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了,疼痛什么的她可以忍耐,但饥饿无力,是需要激发人体极限的。
昨晚她拉肚,就已经拉掉了她半条命。如今能在这儿藏身,凭借的全是自己的毅力,以及和云战相聚的动力。
蓦地,秦筝听见了鸟在树林里扑棱棱飞的动静。她立即紧张起来,担心那是段冉。
然而,似乎是她藏身的地方太过隐秘,包围住她的人皮味道太大,并没有鸟接近这里,她暂时,是安全的。
日上中空,最炎热的时候开始。
搜捕秦筝的兵将没有带回好消息,整个营地愈发紧张。
顾尚文也焦急的等待着,生怕听到秦筝被抓回来的消息。
然而,他们都不知,远在十几里之外的丛林中,有小型的战争在发生。
下午,秦筝已几近半昏迷,用上官铎那条质感不一般的腰带将自己和树叉捆在一起,以免自己会晕倒一头栽下去。
搜捕仍在继续,营地里的兵士大部分都已加入了搜捕的行列。但已有好几队都没再回来禀报过进度,但似乎分成的小队太多,营地里竟然暂时没能发现。
傍晚来临,炊事营里的顾尚文终于稍稍放心。这个时候都没能抓住秦筝,看来今天是抓不到了。
他也该想办法脱身了,离开这里,任务成功。
树上,秦筝有些意识不清,耳朵里嗡嗡嗡的响,好像有轰炸机在天上叫似的。
眼睛睁开,又无力的闭上,她抓着树枝的手也渐渐无力松开,身子一歪,她从树杈上滑下来。
腰间有那条腰带绑着,她没有掉下去,却是吊在了那里。挣扎着想起来,却没了那份力气。
“死云战、、、还不来。”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咒骂云战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肯定能知道,知道是她逃了出来,就肯定也会找她。希望云战能猜到她的想法,知道她一直藏在营地附近。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也黑暗下来,绑着自己的那根腰带好像要开了,她当时迷迷糊糊,并没有系的太紧。
秦筝没办法救自己,只能等着自己掉下去了。希望别摔的太惨,她已经很惨了。
蓦地,嗡嗡响的耳朵里听到了些别的声音,虽然有一下没一下的,可她还是听到了,是什么东西踏着蒿草发出的沙沙声。
前一刻觉得可能是幻觉,但仔细听听,觉得可能不是幻觉。
紧张起来,秦筝担心自己在这时候掉下去,要是东齐的士兵,那她可完了。
但又觉得或许是铁甲军寻找她的人来了,她若是不发声,他们会不会和自己擦肩而过?
如此矛盾的想着,但挡不住那根腰带要崩开了,她的身体下坠了一下,撞的树枝发出声响。
暗叹一声完了,下一刻腰间一松,她整个人朝着树下垂直降落。
闭着眼睛等待疼痛,腰间却忽然的多出一双手,之后就是身下发出的一声闷哼,她被人接住了。
“秦筝。”身下的人身体一翻坐起来,秦筝躺在他怀里。
“云战、、、你这个扫把星终于来了。”睁不开眼,可他硬的和墙壁一样的身体她感觉的到,还有他的气味儿,他的声音。
“没事了,我们走。”云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够听得到他声音里的高兴。
“顾尚文还在这里呢。”自己得救,她还担心顾尚文。
“有人会接应他的。”站起身,云战搂着她。她整个人无力的倚在他怀里,可怜的很。
“好。”答应,秦筝反手抱着他的腰。
抽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云战忽的低头在她的额头上用力的吻了下,“没事就好。”
感觉的到,秦筝不由得笑,“谁说我没事,我要死了。”
“有我在,你不会死。”搂紧她,云战看向旁边,“去通知其他人,接应顾尚文,按照原计划撤离。”
“是。”黑暗中有人应声,之后就是踩着蒿草的离开声。
“再忍耐一会儿,咱们马上离开。”将秦筝单手挟起,这是云战最常用的方法。
秦筝也配合的抱住他的腰身,和挂在树上相比,在云战臂弯里简直太舒服了。
离开,云战简直如飞一般。秦筝闭着眼睛用尽全力的抱住他,晃荡间,她几近晕厥。
最后,还是不断抽打在她身上的树枝唤醒了她,太疼了!
将脸埋在云战的腹部,他身上的味道灌满胸肺,真好闻。
他身体坚硬的很,就是腹部也没见有多柔软,这人,真是石头一样。
这种狂奔持续了很久,秦筝断断续续的迷迷糊糊,她猜想差不多两个时辰有了。惊叹于云战的体力,这厮是坚不可摧的。
终于脱离丛林,云战手臂一甩,将秦筝扔到了马背上。他随即跃上,将秦筝置于身前,一抖缰绳,快速离开。
反手抓着云战的衣服,秦筝靠在他身上,马儿颠簸,她全身都在疼。
“你藏在这里的马?”问,她没什么力气,声音也很小,几乎被马蹄飞奔的声音盖过。
“嗯。”身后的人简单的给了一个音回答,但是那声音极具安抚力。
秦筝心神放松,倚靠着他慢慢昏睡过去。
这个黑夜注定了不会平静,东齐的军队开始疯狂搜捕,并且他们发现了被杀的几个小队,知道必定是铁甲军潜了进来。
封锁住了一切道路,在黑夜中还在赶路的人一并被抓了起来,不管是敌是友。
山中搜捕也很严密,但好在,铁甲军是有计划的,并且暂时来看,他们的计划很完美。
顺着潜入东齐的原路返回,那么必定得穿过连绵的群山,之后越过雪山,才能回到大燕。
所有人都是分开的,并没有聚集,但是在路上,他们是碰见过的。
秦筝迷迷糊糊的听到云战在与别人说话,之后马再次被弃了,她被挟着,进入了丛林。
这次云战不再疯狂行进,她也躲过了被树枝抽打的对待。抱着云战的腰,秦筝双脚离地。
“我又饿又渴、、、给我来点儿吃的怎么样?”像小猫似的,秦筝的声音很小。
云战停了下来,摸摸她的头,宽大的手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再坚持一会儿,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下。”丛林里有鸟虫子在叫,很好听。但云战的声音更好听。
“好。”汲取他身上的味道,秦筝无力的点头。
云战继续前行,秦筝则又陷入昏睡。
再次醒来时,她感受到的是从嗓子里划过的清凉的水,条件反射的吞咽,她真的太缺水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云战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点揶揄。
“吃的呢?”喝完水,秦筝就要吃的,她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给你。”一块被烤熟的不知名的肉被送到嘴边,秦筝夺过来就吃。
“一会儿在路上有河水,你去洗洗,你身上的味道能熏死苍蝇。”云战将木柴扔进火堆,这是个山洞。能避风,又能躲过在天上飞翔的鸟儿的探寻。
“我在茅房里杀了一个人,又在挂满人皮的树上挂了一天,你觉得我身上还能有香味儿?”秦筝不满,嘴里是肉,一边瞪眼盯着云战抱怨。
转头看着她,云战棱角分明的脸在幽幽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刚硬。深邃的眼眸带着几不可微的笑意,“很勇敢。”夸赞。
“哼,不勇敢怎么能逃出来?要不是因为你这扫把星,我能遭这份儿罪?也不早点来救我。”说着说着,秦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出来。
坐到她身边,云战抬起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哭吧。”
瞪眼,秦筝死死盯着他,用力过猛,眼珠子都红了,“哭个屁,我受了那么罪也没哭过。我还偷了上官铎的令牌呢!”一手在怀里翻找,然后果真拿着一令牌出来。
云战眉尾微扬,明显是很诧异的,这女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拿过来看了看,云战微微摇头,“这都让你偷来了,上官铎的警惕能力比我想象的差。”
“他才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人物呢,他听段冉的。你之所以觉得他很有能力,估摸着都是段冉在幕后给他出的主意。”段冉还能一直藏在暗处连云战都没发现这等人物,可见有多厉害。
“段冉,东齐皇室子弟。从小多病,一直在深宫中养病,直至成年也没搬出皇宫。看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掩人耳目。”若说东齐皇室成员,云战是知道的。但属实是不知道,原来段冉是这种人物。
在东齐军营里的探子也从没禀报过关于段冉这个名字,他还真是有能力。
“你说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段冉确实有病,一天得喝三次汤药。不过,他便是有病也很吓人,他会进入鸟类的大脑中支配他们供自己驱使。鸟在天上能做的事情可多了,观察敌情最厉害,比我要厉害的多。”吃光肉,秦筝伸手还要。
从火堆上给她取下来,秦筝这时才看清,她吃的是蛇肉。
一根木棍架在火堆上,蛇肉被笔直的固定在那上面,云战还真是好手艺。
“没吃过蛇肉,还挺好吃。”接过来,秦筝接着吃。蛇肉很细腻,味道鉴于鱼肉和鸡肉之间,很不错。
“他再厉害,也没看住你。比较起来,你厉害。”似乎是在安慰,云战低沉又稳定的声线给人以很真诚的感觉。
“谢你夸我,我可没那里厉害。要是有下回,你还得救我,还得尽快来救我。”瞪着眼睛宣告,秦筝却在心里骂自己瞎说什么,一语成谶她可是知道的。
“不会有下回了。”面无表情,对于此次意外,他也是很恼怒的。
“但愿如此。”嘟了嘟嘴,秦筝一口将所有的肉都塞进嘴里,用力的嚼,将所有的不满都咽进肚子里。
火堆噼里啪啦,秦筝坐在那儿也觉得不舒服,后背被树枝抽打的疼,四肢更酸疼。
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将被绳索捆绑的到现在还青青紫紫的手腕展示给云战看,“很惨吧?我被捆了好几天。要不是装抽搐咬舌头,我的手脚就断了。”
握住她的手,云战垂眸看着她手腕上的伤痕,“还好也只是捆绑着你。”其实还是要庆幸,若是不止捆绑着她,那么她可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模样了。
秦筝没法儿反驳,也确实是这样。若是如同其他俘虏似的被剥了皮,云战现在只能观赏挂在树上的她了。
“还有我的脚,更惨。不过我给缠上了,先不给你看了。”皮肉还是有些疼的,不过应该好了很多。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云战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又没法说出来。
盯着云战,秦筝的眉毛扬的高高的,“大元帅,你在期盼什么?还希望我受更严重的折磨?噢,你想知道我有没有被那个?”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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