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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瞧着秦筝不眨眼盯着自己的样子,秦瑟放心了,这丫头还是那么傻。
秦筝盯着她,双眸逐渐陷入空洞。
秦瑟身体晃了晃,旁边的宫女立即过来扶着她,如此富贵寻常人也是羡慕。
“早就听说妹妹回来了,还想着咱们姐妹何时能见见。今儿终于见着妹妹了,我这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似乎也没想到秦筝的气色这么好,可比以前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好多了。
秦筝不回答,她也没任何不满,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回答。
“跟你说哦,我怀孕了。依据日子推断,很大可能是个皇子。人的命好呢,是羡慕不来的。筝儿你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怀孕生子了,真是替你伤心。不过你这个身份,不生孩子也是好的,起码不用担心他将来会下场凄惨。”夸张的抚摸着平坦的肚皮,秦瑟也不管四周都有什么人,就如此直白的说这些话。
秦筝还是那个失魂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她这个残废真是可怜。
“说完了么?”突然的,云战冷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秦瑟转过头去,被云战吓了一跳。
云战已经听了好一会儿了,若不是看见秦筝在出神的看秦瑟即将的遭遇,他早就打断秦瑟的自鸣得意了。
秦筝平时是很聒噪,但聒噪的可爱。秦瑟却像是一只花母鸡,叽叽喳喳的好像这天下只有她一个人会下蛋。
“九王爷。”正了正脸色,秦瑟笑笑。她没见过云战,这是第一次见他,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人。
云战收回视线不看她,一步走至秦筝面前,他就像一堵墙,将秦瑟彻底阻绝在外。
回神,秦筝仰头看着云战,然后眯起眼睛笑笑,她刚刚看到的东西可是很有意思。
云战面无表情,看她那笑脸儿,就愈发觉得刚刚秦瑟万分可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厌恶的女人。
这个时候秦筝也不能说什么,看云战那眼神儿,她就知道他开始心情不爽了。
蓦地,她想起刚刚看到段冉,立即扭头看过去,结果他人已经不在那儿了。
段冉,真是没想到他也会来。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蓦地,高亢尖利的通报声回荡在大厅中。
大厅里立即安静下来,下一刻,一众人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
秦筝是个‘残疾人’,她没办法下跪,所以还是坐在轮椅上。旁边,云战拱手微微躬身,他是不需要下跪的。
大厅最上方的右侧,一行人也与他人不同的只是躬身低头,他们也没跪。
看过去,赫然发现段冉就在其中,秦筝了然,那一伙都是东齐来的。
这偌大的大厅,只有这几人鹤立鸡群,相当显眼。
最上方的长廊中,一行人缓缓而来。
一袭明黄晃得人眼花,那人就是云赢天。
秦筝全身保持不动,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过去,无需任何人介绍,穿龙袍的就是云赢天。
和想象不同,这云赢天很年轻,身材清瘦,但长得很高。看来这云家都是大高个。
他左侧,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一双吊梢眼在整个五官中尤为突出。她一身的雍容华贵,发髻高挽,那发髻也昭示出了她的身份,她是当今的皇太后,也是云赢天的生母,太后娘娘。
再后,另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也映入眼帘,她穿着杏黄|色的长裙,发式繁复,但头上的金钗却是凤尾的造型,看得出,这是云赢天的皇后。
于高处坐下,云赢天抬手,“众卿平身。”
“谢皇上。”这回答整齐划一,简直就像演练了无数遍。
一众人陆续的起身,然后依据身份地位,一一站定。
秦筝的轮椅也被推到了前面,她要与云战保持同位。
这个位置,距离云赢天他们所在的高位很近,秦筝甚至能看清楚那皇太后脸上的皱纹。
似乎秦筝过于专注的视线引起了皇太后的注意,她看过来,与秦筝的视线相对。
按理说,秦筝此时应该避开眼睛才对。但她是个‘傻子’,傻子可不懂怎么避开眼神,所以依旧直愣愣的和皇太后对视。
“战儿,这就是你的王妃?”皇太后出声,她那吊梢眼极具威慑力,能看得出这是个极其有手腕的女人。
“回母后,她就是儿臣的王妃。”云战微微低头回答,他的声音冷冽无温,能清楚的进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俩人这么一对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过来了,秦筝尽全力保持自己的眼睛不动,只是盯着高位上的人看。这一瞧,她还真是个‘傻子’。
“样貌很标致。”所有人都知云战会娶秦筝是云赢天做的好事,皇太后也说不出什么,只得夸了一句秦筝的样貌。
云战没回应,但没有人能说出什么来。
“皇上,东齐派来使者恭祝我朝册封太子,他们送来了名贵的贺礼,希望亲手呈给皇上过目。”一时冷场,一官员走出来禀告,成功的暖了这场子。
“噢?不知是什么名贵的贺礼啊?”云赢天开口,他淡淡的笑着,给人的感觉很和善。但他那张脸,却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点慑人,他那帝王的气息也是打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
下一刻,东齐的使者都走了出来,自然也包括段冉。只不过,他站在最后面,并不引人注意。而这些使者中,有身份有地位的显然是那站在最前面的人。他穿着蓝色的长袍,头上还带着抹额,一大块红色的宝石镶在上面,这能显示出他的身份,他是东齐皇帝的亲弟,忠亲王。
“为恭祝大燕皇帝喜得太子,我朝皇上亲自挑选了三样稀世珍宝送给大燕皇帝。这三样稀世珍宝世上独此,再无其二。还望大燕皇帝笑纳。”这忠亲王的嗓门很大,他一说话,恍似整个大厅都在震荡。
“朕在此多谢东齐皇帝的心意,来啊,呈上来朕瞧瞧。”云赢天还是那个神态,说话时不疾不徐,自带乾坤。
那边太监赶紧动作,将那宝贝一样一样的从箱子里搬出来。
所有人都在看那箱子里的宝贝,秦筝却还是在盯着高位上的那几个人。那个皇后明显被秦筝那失魂的眼神儿盯得有点不舒服,数次的与秦筝视线相对,然后以冷厉的视线看着她,警告她注意些。然而最后她发现自己都是无用功,因为秦筝好像根本就没看见她。
不由得暗暗冷哼,傻子就是傻子,在这个地方丢人现眼,也算云战嚣张这么多年的报应。娶了这么个傻子王妃,希望日后生下的孩子都是傻子。
秦筝这个时候,正在饱览高位上那些人的未来,但其实她也在惊奇当中,因为,云赢天的未来她也看不见。
莫不是这云家人的未来都看不见?或许她应该再找其他云家人试试。
而那个皇太后,这人还能活个几年,别看这么大年纪,但这人十分严谨,就连日常的生活都严谨的与云战不相上下。
这是个有手段的女人,智商极高,不同凡响。
云赢天的皇后,这是秦瑟的死对头。这女人心狠手辣,秦瑟肚子里那孩子活不了多久了。
刚刚在秦瑟身上也看到她终将失去孩子,而在这位皇后这儿,得出了答案,秦瑟那孩子就是这个女人搞掉的。
这皇宫的戏真是精彩,出乎秦筝意料的精彩。
她还在自己的思绪中,那边已经欣赏完了贺礼。之后就是昭告天下,册封太子大典即将开始。
这种大典需要云赢天带领着一众朝臣前往祭坛,而女人们,则是留在这里。由皇太后主持,大家寒暄寒暄。
秦筝自是不用跟着去,不过想来她坐在这里也没她什么事儿,只需要看着她人寒暄做戏就成了。
临走时,云战摸了摸她的头,随后随着云赢天离开。
女人们跪了一地恭送皇上,唯独秦筝还坐在轮椅上,想来她这傻子残疾的身份真是好,无需迫不得已的给人下跪。
剩下了一大厅的女人,这话题自然就得离开国家大事了。
皇太后先提起话题,说起了命相来。
“人的命天注定,是不可更改的。钦天监的阮天师看相极准,不如把他叫来给诸位看看相如何?”言辞之间,似乎这位皇太后对命相一说很相信,对那位阮天师也很推崇的样子。
这些夫人们附和,也都一副对命相很感兴趣的样子。
皇太后命人去召钦天监的阮天师来,不消半刻,那位阮天师就来了。
秦筝坐在椅子上,转动眼睛往那边看,来人是个小老头,穿着天蓝色的长衫,便是这天气这么冷,他好似也十分畅快的模样。
“臣见过太后娘娘。”拱手弯身,这位阮天师也无需行跪礼。
视线所及的人,好像都很紧张。秦筝心里暗暗笑,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天师能看出什么来。
“母后,儿臣对九王妃的命相极为好奇,要阮天师先给九王妃看看如何?儿臣就觉得呀,九王妃的命一定很好,能嫁给九王爷。”谁都没说话呢,坐在高位角落中的秦瑟倒是先说话了。要说她与秦筝本是一家,她出丑她肯定也没面子才对。可好像她根本就想不到这些,一定要秦筝出丑。
其实秦瑟心里是觉得秦筝确实有些好运气,能嫁给云战那样的人,便是个傻子,能日夜的守着云战,想必心里也很畅快。
秦筝在心里暗暗骂着秦瑟是个傻叉,但又无法对这个提议表达不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太后点头同意,然后那个阮天师走了过来。
“臣失礼了。”这位阮天师还挺客气,冲着秦筝拱手施礼,然后不眨眼的盯着秦筝的脸。
秦筝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位阮天师,这人别看瘦瘦小小的,但面骨长得不错。这样的年纪,有这么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是很难得的。
也怪不得皇太后很看好他,这人应该确实是有些本事。
这边阮天师在聚精会神的看,那边所有的女人也都在瞧着这边,一时间,整个大厅寂静无声。
半晌,阮天师直起了身子,然后转身向皇太后躬身道:“太后娘娘,臣可否为九王妃看看手相?”
皇太后点点头,吊梢眼中满是兴味儿。
得到许可,阮天师又转过来,说声失礼后,执起了秦筝的手。
先看右手,看完之后又看左手,这人看起来确实很专业。
看了半刻,秦筝的手终于被放下,她心里暗暗骂脏话,她倒是想听听这小老头能说出什么来。
所有人也都等着阮天师说,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不过阮天师倒是很从容,拱拱手道:“臣方才一番观相,看出九王妃的命中有打不破的铁桃花,看来九王爷要费心了。”
阮天师这话一出口,整个大厅都静了下,下一刻压抑的笑声从个个角落响起,继而演变成满大厅的哄堂大笑。
秦瑟笑得尤为夸张,命犯铁桃花?太好笑了,居然还有人会喜欢傻子!
皇太后也是十分诧异的表情,阮天师说的话,她还是很相信的。可是,这样一个痴傻残疾,还会有桃花?
秦筝也觉得无语,有桃花也就算了,还铁桃花?那得多结实啊。估摸着是个鼻涕虫,缠在身上就甩不掉了。
“太好笑了,容我再笑会儿。”秦瑟笑得尤为夸张,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事儿。
皇后虽是也在笑,不过一直有注意秦瑟。眼神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唇角含笑的收回视线。
“阮天师,您是当真的?”皇太后询问,吊梢眼中满是询问。
“臣此话绝对当真。”阮天师再次确认,确定他刚刚并不是信口胡说。
所有的夫人们都在议论纷纷,朝着秦筝投去好笑的眼神儿,这世上命犯桃花的人很多,但命犯桃花的傻子可是没有。还是打不散的铁桃花,真真的好笑啊!
不声不语,秦筝在心里摇头,希望这个阮天师是瞎说,她可不希望染上桃花!每天和云战斗智斗勇就挺好玩儿的,再多个他人破坏他们的关系,可不是她所希望会发生的。
之后,皇太后又命阮天师给其他人看相,看了多个夫人,大都是什么富贵命之类的,听得人心里满意。
秦筝在心里连连冷哼,怎的在她这儿就不说她是富贵命呢,让她也乐呵乐呵。
祭祀大典完毕,云赢天带领朝臣回来,接下来就是筵席了。
宫廷筵席,分外丰盛,寻常百姓穷极一辈子也见不到,更别说品尝了。
云战也回来了,他还是那般满身冷冽恍若飓风的模样,随着他走过来,大氅甩动,如同滚滚而来的乌云,气势强大。
不少的人被吸引视线,就算想管住自己不去看,也控制不住的想去看。
走到秦筝身边,俩人的视线相对了一下,看云战那表情,他心情似乎还好。
秦筝没什么表示,但看得出,她在这儿已经很不耐烦了。
筵席开场,所有人落座,秦筝也被云战从轮椅上抱了下来,坐在他身边。
看着一盘一盘开始端上来的菜品点心,秦筝感觉有些饿了,但又不能有所表示,真是让人焦躁。
云战稳坐,他那模样就像不会倒塌的孤峰,在这偌大的大厅里,鹤立鸡群。
秦筝缓慢的移动视线,不由得,和对面距离云赢天那首位很近的东齐使团中的一人对上视线。秦筝微微眯起眼睛,怒气打从眼睛里传递给段冉。
段冉则是眉目含笑,温和清隽的模样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秦筝不眨眼的盯着他,若是眼睛会杀人,段冉已经不复存在了。
“看什么呢?”蓦地,身边的人低声问道。
秦筝慢慢的眨了下眼睛,云战虽是知道段冉这名字,却是不知道那人就是段冉。
“在看那个男人,长得还挺俊。”压低了声音,秦筝的嘴唇几乎都没动,说的话也含含糊糊。
不过云战却是听懂了,看了那边一眼,然后抬手,将秦筝的脸罩住。
秦筝忍不住想笑,不过却是忍住了,身体也没动,任云战以一只手罩住她整张脸。
半晌,云战放下手,再次扫了一眼那边,视线与段冉相对,隐隐的,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这个地方不适宜说话,他也没再追问。只不过,开始关注段冉,这个人,绝不只是个幕僚那么简单。
段冉没任何避忌的与云战对视,他对云战感兴趣,但对云战的女人更感兴趣。这个世上,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抢来占为己有,包括人!
063、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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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闹腾终于落下帷幕,待得从皇宫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今天的天气也变了,寒风在吹,空中有雪屑在飞,吹在脸上冰冰凉。
马车里,秦筝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儿,脑袋枕着折叠整齐的毛毯,这一天可把她累死了。
从没试过一整天都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别人嘻嘻哈哈她连个表情都不能做。
云战稳坐一旁若有所思,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值得深入研究。
“听说,今天钦天监有人给你看相,说你命犯铁桃花。”终于,先问这件事,云战的声音淡淡的,但他能第一个就问这事儿,表明他很在意。
愣了愣,秦筝冷哼,“听他胡说八道?给我算命,我都已经知道他今晚要拉肚了,他自己有没有算出来?信口胡诌,满屋子的人都在笑我。”那些人简直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她自己都要笑出来了。
云战却脸色无波,“打不散的铁桃花!”
“听他吹?云战,你信了?”歪头看着那人,车厢里的油灯也不太亮,他的脸也模模糊糊的。
“不信!但,很介意。”就像一根刺,插在了心头上。
撇嘴,秦筝的小脸儿在那幽幽灯火中也在泛光,“介意是应该的,让你也知道,我这种女人也有人追求的。”
伸手,长长地手臂很轻易的拍打在她的脑门上,“变心之前,想想你会是什么下场。”
秦筝嘻嘻笑,整张脸花朵一样,“打断我的腿儿嘛!不过大元帅一看见我的白腿眼睛就直了,早把那打断它的事儿给忘了。”抬起自己的腿特意到他面前晃悠了一圈,得意的很。
“铁桃花?原来桃花运还分很多种。”云战冷声的说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庞除了冷冽,还有丝丝的醋意在里面。
秦筝笑不可抑,“是啊,我也是今儿才知道。那小老头说的头头是道,但他越说的头头是道,我就越像个笑话。你都不知道那些女人笑得呀,我成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摇摇头,她现在想起来也很无语。
“愚蠢的人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与她们一样愚蠢。”简单一句话,云战让人瞬间开心起来。
“这话说得对,大元帅,你很会哄人哦。”用腿轻轻的撞他的腿,秦筝笑眯眯的侧躺在那儿,看起来就像个美人鱼。
“东齐使团中的那个男人,你认识。”这话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眨眨眼,秦筝停止再与他玩闹。
“我说了的话你要镇定好么?”若他知道是段冉,也不知会不会立即控制不住去宰了他。
云战的表情也变得冷冽,“说。”
“他是段冉。”看着他幽深的眼眸,秦筝一字一句道。
诚如她所想,段冉两个字说出来,云战的脸立即变成黑色,“段冉?”怪不得,一个寻常的幕僚怎么可能是那个样子。
“看见他在,我也很奇怪,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起段冉那无时无刻不再笑的眉眼,她就很想冲过去把他撕扯成碎片。
下颌紧绷,云战的情绪外露很明显,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生气了?别生气,你说过,生气的话就会中了他的计。”坐起身,秦筝仰脸近距离的看着他,这人沉郁的样子也很帅。
其实也只是在她眼里帅,若随便叫个外人来看,云战这样子肯定会吓着人。
“这次不是中计的问题,而是,他就在眼前。”在眼皮底下晃,却不能把他怎么样。
“算了,在眼前就在眼前喽!反正以后有很多机会,他们是会回东齐的吧,路上也有机会呀。大元帅,咱们有很多机会。”那时是他安慰她,现在,调换了。
垂眸看着她就在自己下巴底下那眼巴巴瞅着的模样,云战抬手抚着她的脸颊,眸色深沉,那颜色分外浓郁。
任他摩挲,秦筝笑眯眯,她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宽慰人心最有用了。
眼底的沉郁渐渐消寂,云战抚摸着她的脸颊,那粗砺的手指恍若下一刻就会将她的皮肤磨坏。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你们云家人是不是都有防护罩啊?我也看不见云赢天。在皇城还有没有其他的云家人,若是可以带来给我瞧瞧。”说起这个,秦筝坐直了身体,她觉得十分神奇。
云战似乎也没想到,眉尾微扬,“真的?”
“嗯。我看不见他,和你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倒是他娘他老婆我都看到了,一个十分有手段,一个心狠手辣。”眼睛睁的大,今儿她看见了不少人,可那满场,只有云战和云赢天看不见。
“真是神奇。”淡淡的叹道,他那语气有些讽刺。
“是啊,说不定你们云家人还真是天家人,我这等凡夫俗子窥探不得。”暗自摇头,秦筝不免撇嘴,原来这世上也不止云战一人特别。
“所以呢?你对他感兴趣了?”云战可是没忘,秦筝曾经说过,若是再有一个和他一样让她看不透的人,她说不定会对其感兴趣。
秦筝立即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大元帅,他有媳妇有孩子,我对别人的丈夫可不感兴趣。”
眸子闪过一抹笑,云战抬手抓了抓她的头,“你这脑子必定是上下左右都调换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多离奇的想法。”别人的丈夫?只要未嫁,可以选择任何人的丈夫。
“这想法叫离奇?好吧,那你就当做我是别具一格吧。”推开他的手,秦筝无语。对别人的丈夫不感兴趣居然叫做离奇,这个世界果然和那个世界不一样。
“说真的,云赢天看起来确实像个皇帝的样子。我以为,他是那种第一眼就能看出是很虚伪的人,但他不是,他那种帝王的气息打从骨子里渗透出来。不过,他也确实是个高手,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本身却看不出龌龊来。”啧啧叹息,玩弄权术之人果然与寻常卑鄙小人不同。
“你以前小看他了。”云战沉声,云赢天确实不是一般人。
“算不上小看,没高看而已。现在见着本人,再瞧瞧他身后那些人,确实不好对付。不过咧,他自己家那么热闹,我觉得他势必也不好过。”说着说着,秦筝反而笑起来。这么多年他一个子嗣都没有,他的皇后心狠手辣的残害他与其他妃子孕出的孩子,想必他心里也是极为不爽。不过他又不能将他的皇后怎么样,想必这皇后本家也是很有势力的。
“女人太多,势力纠缠,就会是这种场面。你现在是否很得意?”云战声线无温的说着,最后扬眉问了那么一句,惹得秦筝立即轻叱。
“想让我夸你?哎呀,大元帅洁身自好,这世上再也没有像大元帅一样的人了。我真是三生有幸,积了八辈子的德才能嫁给大元帅,我真得给自己磕几个头,运气怎么就这么好。”直拍大腿,秦筝说的愈发夸张,长耳朵的都听得出来,她说的假的不能再假了。
看云战那模样,这厮就爱听她夸他,也不管是真情假意,真是怪口味儿。
伸出铁臂,云战将那个兀自表情夸张的人儿揽入怀中,她柔软的就好像可以任他揉搓。
“铁桃花?往后你出门就装疯卖傻,我倒是想看看,谁会是你的铁桃花。”她总是装疯卖傻,还会有人喜欢上她的傻样子?若真是那样,他也就无话可说了。那时,他会与那人手底下见真章,觊觎他的女人,一定得付出代价。
一听这话,秦筝连连翻白眼儿,“哥哥,能别再想这个了么?咱算不上倾国倾城,娇艳多姿还算得上,有人会爱慕也正常,只要我不乱想你就不用担心你的头上会有小绿帽。”
“我不是你哥哥。”头顶的人很冷淡的回答,将秦筝那些话都掠过,却是否定了她这句话。
哽了哽,秦筝仰头瞅着他,他的下颌弧线刚硬,男人味儿十足。
“说的好像我很想做你妹妹似的。”她那只是一个感叹词罢了,她这个哥哥并不是指他真的是她哥哥。
“若你是我妹妹,咱俩将难容于世。不过、、、、”不过之后,他却是停了。
秦筝来兴致,靠在他肩头仰头直盯着他,“不过什么?”不过他会逆天而行,就算全天下都咒骂他们,也誓要在一起?
这是秦筝心里所想的,当然了,女人都喜欢听。
垂眸,云战看着她,面色无波,“不过我不会看上你。”淡淡的一句话,将秦筝的幻想彻底打破。
无语,秦筝立即给了他一个白眼儿,“扫兴。”
云战不语,但他说的是事实,若她是他妹妹,他连一眼也不会多看她。
回到府邸,天色彻底暗下来,寒风吹袭,雪花飘落,这就是寒冬。
冒着大风和曹纲快速的回到珍琅院,而云战,则去安排事情了。他已知道段冉就在皇城,势必不会坐视不管,他肯定会有所安排。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暂时不会对段冉做什么。
奔回卧室,秦筝连连大呼太冷了,一直呆在这里的小桂则看着秦筝笑眯眯。
“别笑了,快给我弄点热水,我要泡澡。”泡掉从皇宫带回来的怨气。
小桂马上去办,这边秦筝开始自动的脱衣。
外面的风带着呼啸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风声,一边解下稍厚的外裙,只剩下里衣。秦筝虽是不高,但身材匀称,单薄的里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段,她的背影十分有诱惑力。
蓦地,听见风顺着房门吹进来的声音,她也感觉到了寒冷。回头,房门开了一条缝,寒风正从门缝里吹进来。
拧眉,这小桂出去也不关好门。
几步跳过去推上门,那风吹透了薄薄的里衣,冷的她不禁缩脖子。
回身,冲到暖炉前,还是这里暖和。
抬手解领口的扣子,眼角余光却瞥到了床边似乎多出来个什么。
刷的扭头,床边白色的床单上蹲着一个灰色的小身影,让她瞬时皱起眉峰。
“段冉,你这个王八蛋又跑来做什么?”这次没有任何迟疑,秦筝张嘴就骂,拾起一旁椅子上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裙子用力的扔过去。
灰色的小麻雀飞起来,然后落在了一旁的梳妆台上。
秦筝脱掉自己的靴子扔过去,又被它躲掉,这次它落在了餐桌旁的太师椅背上。
打不到它,更是气得秦筝咬牙切齿,这次直接自己奔过去,伸出龙爪手朝小麻雀抓去。
然而,这次小麻雀却没有飞,秦筝顺利的抓住它。它小小的一个就在她手里,可爱又可怜。而且因为外面很冷,它身上也凉凉的,估摸着在外面多些时候,它小命就没了。
看着它,秦筝微微用力,想捏死它以解心中忿恨。
然而,随着她捏它,它那小眼睛里露出痛苦的表情,可怜兮兮。
一瞧见它眼睛,秦筝瞬时松了手劲儿,小麻雀的身体哆哆嗦嗦,更是可怜。
深吸口气,秦筝将它举到自己眼前,“段冉,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炉子里烤了吃肉?”说话时咬着牙根,她的忿恨毫不掩饰。
小麻雀微微歪头盯着她,那小眼神儿很可爱,其中又带着点点笑意。
“笑你个头啊笑?我告诉你,你再敢对我动手脚,我绝对弄死你。大不了咱俩同归于尽!”这个时候秦筝霸气侧漏,若是再有一次被逮住,她肯定还会像上次一样,绞尽脑汁的逃出去。
“不说话?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哈哈哈,知道么,我最擅长的是什么?那就是剥皮!”学段冉那时的语气,秦筝说的阴森森的。
“想起来了?那时你就是这么吓唬我的。不过你以为这就吓着我了?太天真了!老娘什么没见过,会被你一个小白脸儿吓着!居然还敢跑到皇城来,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屋子里就秦筝一个人,她拿着一只麻雀大呼小叫,叫任何人来看,都是不正常。
“你今天又跑来做什么?故意气我?我不会生气,只会燃起我的斗志,早晚将你宰了。”自己说着不生气,可刚刚大呼小叫像疯子一样的也不知是谁。
外面,小桂拎着热水回来,推开门,也没注意秦筝手里拿着只麻雀正在看她。
直奔屏风后的浴桶,将热水倒里面,她走回来,这才发现秦筝站在暖炉旁看着她,而且手里,有个小小的灰灰的东西。
“小姐,你拿的什么?”灯火不如日光,小桂看不太清楚。
回神,秦筝刷的将手背到身后,“什么也不是,快去倒水。”
“哦。”看秦筝神神秘秘,小桂也没多问。不过一般时候,秦筝是不会这样的。
小桂离开,秦筝重新将手拿过来,死死盯着那小麻雀,“赶快滚蛋,老娘我要洗澡了。敢偷看老娘洗澡的话,我宰了你。”吵了无数次的宰了他,却没见她动真格的。
松开手,小麻雀就在她手心里,却是没有飞走。
拧眉,故意做着很吓人的表情,“还想做什么?敢弄出点迷烟来,我就弄死你个王八蛋。”
然而,小麻雀并没有弄出迷烟,反而略显傲娇的翘起一只腿儿来,在那腿上部羽毛中,一个小纸条和几根羽毛捆绑在了一起。
一瞧它那高难度的动作,秦筝终是憋不住的笑起来,“就你这蠢样儿还练杂技呢?丑死了!”边嘲讽,边将那小纸条扯下来,连带着将那两根羽毛也扯了下来,疼的小麻雀一哆嗦。
秦筝却是开心,松开手扔掉它,然后打开那纸条。
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逐一看,秦筝的脸却绷了起来。
段冉说,他窥见了云赢天派人秘密前往天阳关,想趁着云战不在时,将天阳关几位主将处死,然后控制天阳关。
“真的?你没骗我?”先不管天阳关的兵士能否被控制住,但若是杀了几位主将,那将是一重大的损失。
小麻雀站在太师椅背上,听了秦筝的话,竟然点了点头。
“我不能百分百的相信你,但这种事儿也的确只有你才能知道。我去告诉云战,得马上回天阳关。”话落,她转身就想走。
小麻雀忽的飞起来,挡住秦筝的脚步。
“你做什么?不让我告诉云战?”那就说明他说的是假的。
小麻雀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它在奋力的扑扇翅膀,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看着它,秦筝恍然,就算现在赶回天阳关,可能也来不及了。
“那就弄个信鸽赶紧飞回去?哎呀,我都忘了,天阳关现在没有鸟。”但凡出现鸟都会被射杀,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转着眼睛,秦筝蓦地盯紧了小麻雀,“不然你跑一趟?反正这事儿也是你告诉我的,不然你好人做到底?”正好这事儿真假未定,由他来跑一趟正好。
小麻雀似乎也没想到秦筝会有这提议,扑扇的翅膀停顿了下,它差点从半空上掉下去。
秦筝平静下来,这事儿真假还不知道,既然段冉还不让告诉云战,那就他来跑腿儿好了。
小麻雀重新飞到太师椅背上站着,似乎也在考虑秦筝的话。
半晌,它忽的飞到桌子上,然后一只脚在桌子上划拉着什么。
秦筝双臂环胸的走过去,她现在反倒镇定了。
瞧那小麻雀在划拉什么,她双眼微眯认真的看。
看了半天,她终于是明白那小麻雀写的是什么了,来见我!
这个我,自然就是段冉了,他让她去见他,亲自去!
慢慢呼口气,秦筝摇摇头,“不行。”
小麻雀忽忽闪了下翅膀,就好像人在耸肩,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反正损失的也不是他。
一看要谈崩,秦筝立即又摇头,“见也成,你敢来这王府后门么?我只在这后门和你见面,别处不成。”
小麻雀似乎也在考虑,考虑秦筝会不会做个陷阱给他。
“你也害怕?看吧,你都知道害怕难道我不知道么?上次你都能把我抓走,这次我可害怕旧事重演。”坦白了说,反正她现在面对的也是一只麻雀,不是段冉本人。
又扇了扇翅膀,小麻雀似乎也在说话。
秦筝眨眨眼,“你要以人格担保你不使诈,那么我也保证我不会做陷阱。我对你不信任,你对我不信任,这次咱们就互相信任一次,也算给咱们这段相遇画个完美的句号。”
小麻雀在考虑,秦筝也在考虑,考虑这次的风险。若是被云战知道,他估摸着会发飙。不过,与其自己人费心费力可能到时还会慢一步,那就不如冒点风险使唤段冉了,反正他能更快。
“你要是同意,咱们就明儿早上早点在王府后门见面。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往后咱们还是仇人,见面别忘了眼红哦。”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小麻雀盯着秦筝半晌,然后点点头,那模样可爱的很。不过想来要是段冉做这个动作,绝对不可爱。
秦筝挑眉,神情略显得意,心里盘算着这事儿。云赢天派人去天阳关的话,那么必定派去的是高手。天阳关要有所准备才行,来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损失会很大。
但这事儿真假真的有待商榷,她还是得好好想想,要是让段冉来跑这一趟给报信儿,她该怎么写信呢?
对了,杨寿业。那时在去往西南的路上,她一路上和杨寿业聊了许多,她和小桂开了他许多玩笑。然后小桂嘲笑他脑子笨拐带的手也不好使,他写的字都是歪歪扭扭的,很难认。
若是通知杨寿业,又用他独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段冉想改也改不了。而杨寿业看到了,也自然会相信不会怀疑消息的虚假。
若云赢天真的没有派人去天阳关,那么天阳关就算紧张起来也不是坏事儿,云战不在,他们警惕起来是应该的。
她先这么干,然后再择机会告诉云战,无论真假,他们也不会有损失。
小桂又拎着水回来,在她去倒水的同时,秦筝将小麻雀扔了出去,外面天寒地冻,它穿过寒冷的黑夜跑到这里来特意告诉她这事儿,其目的让人生疑。
秦筝心里仍旧有诸多怀疑,但却是从没想过,或许段冉将这他本该袖手旁观的事儿告诉她,其实也只是想单独的见她一面也说不定。
半夜,秦筝半睡半醒时,云战才踏着风雪而来。
略凉的手摩挲她的脸儿,秦筝睁开眼,灯火昏暗间,云战的脸进入视线当中。
“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身子向后拱了拱,将床让给云战大半儿。
“我不来,你的铁桃花就有机会了。”看着她,他挺拔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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