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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亮闪闪的东西是匕首,直接擦着秦通的腹部而过,没伤到秦通,却将他的朝服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从胸前一直到腹部的飞鹤图腾被瞬间分割,这寓意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顾尚文好似也傻了,瞧着秦通被划破的衣服,“侍郎大人,您没事吧?”
回神,秦通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那图腾是地位的象征,如今被划破,是否就预示着他将要大难临头了?
抽搐许久的秦筝慢慢归于平静,靠坐在轮椅上也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若是细看,她鼻涕已经要流出来了,但她现在又不能自己去擦。
秦通还在自己的思绪中,顾尚文看了秦筝一眼,秦筝冲他眨眼睛,她要离开这儿,她的鼻涕控制不住啦。
琢磨了几秒顾尚文才明白过来,几不可微的颌首,随后道:“曹纲,快将王妃送回珍琅院,她身体又不舒服了。”
“是。”曹纲立即推着秦筝离开,房门打开,寒风吹进房间,吹得秦通也清醒过来。
“侍郎大人,王妃是病人,她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您别往心里去。”嘴上如此说着,但一瞧秦通那煞白的脸,顾尚文心里好不畅快。
“老夫比你更清楚她是不是在乱说。”秦通深吸口气,刻意昂起的脊背也弯了下来,他确实害怕了。
顾尚文暗暗撇嘴,他确实不太了解秦筝那眼睛到底能看见什么。云战很信她,秦通又很怕,这是个谜题。
“厨房正在准备饭菜,虽然算不上丰盛,但还请侍郎大人品尝一下我们西南厨子的手艺。”盛情邀请,就好像看不见秦通那煞白的脸一样。
“不了,大典在即,礼部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老夫处理。如今见到了筝儿,老夫也就放心了。”话落,他举步便走,当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顾尚文再三挽留,一直挽留到大门口。秦通几乎是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走,对于热情过分的顾尚文,若不是顾及脸面,他也肯定会狠狠地踹他几脚。
看着那软轿消失于街巷中,顾尚文笑容满面,“还真吓着了,神奇啊。”神奇这秦通真的被秦筝影响至深,看来秦筝真的是有什么神奇的技能。像她以前对他说的,她能看见他人隐藏的病症什么的,顾尚文还是不信,肯定比这还要深,还要神。
珍琅院里,秦筝却是在和自己的鼻涕做斗争,曹纲去取药,小桂站在一边给秦筝递手帕。
“奴婢以为昨儿那一碗药就能治好这风寒呢,那么浓的药汤,还有两个大药丸子,结果小姐也没好。”看着秦筝眼泪汪汪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见着了娘家人心里难过呢。
“是啊,上次我吃那药药效就很快,第二天基本痊愈了。看来是吃了一回就有抵抗力了,下回要司徒先生再加些药量。”鼻涕简直如同流水一样,她的鼻子都快擦破了。
“可能是这天实在太冷了,小姐四年没离开过陵墓,这么久了第一回遇到冬天,身体不适应。”她都有些不适应这寒冷,更何况秦筝了。
“猜测无用,只能用药顶住了。对了,一会儿你就收拾收拾看你养母去吧,顺便告诉他们,近些日子别出门,离皇城不远的地方有天花泛滥,出去很容易传染上。”秦筝捏着鼻子说着,泪眼汪汪,声音也闷闷的。
小桂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点点头,“好,小姐放心吧,奴婢肯定办好。”
“嗯,明白就成。下午要曹纲也回家去,他也顺便通知一下家里人,这事儿啊,也就成了。”人的嘴可是最快的,秦筝绝对相信,用不过一天一夜,就能闹得满城风雨。
下午,曹纲和小桂都离开了,那个从一早就进宫的云战也回来了。
让秦筝没想到的是,这云战回来了之后身上一股酒气,她这鼻塞的都闻到了,可想这厮喝了多少。
看起来吧,他好像还正常,只是那眼神儿,啧啧,和以前不同了。
擦着鼻涕,秦筝围着云战转了一圈,随后仰头盯着他看,“云战,你喝了多少?”他那无论何时都坚定不移的眼眸现在可是很飘忽。
“很多。”没具体说多少,但他说很多,就表明肯定确实很多。
“你跟云赢天喝酒?有没有喝着喝着就想把他的脑袋揪下来?”转身去倒茶,秦筝还是很关心他的。
“嗯。”接过她递过来的茶,云战用简单一个音回答她。
秦筝笑眯眯,“大元帅,你这忍耐力真是强。我要是恨谁,喝点酒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喝了这么多,还能演戏,这定力不一般。
放下茶杯,云战抬手搭在秦筝肩膀上,那深邃的眼眸泛着光波,似乎还有水在其中荡漾。
“穿好衣服,带你去个地方。”手臂用力的搂她,他过分用力,搂的秦筝忍不住龇牙咧嘴。
“去哪儿?云战,你不会要拉着我去宰了云赢天去?也行啊,容我将遗书写好。”贴在他怀里,他身上的酒味儿冲入鼻端,感觉刺的她鼻塞都好了很多。
“若是去杀他,我肯定不会带着你碍手碍脚。”低头看她,他眼眸中的色彩很浓重,就好像濒临崩塌的大坝,若是崩开,那么汹涌的水流就会将一切淹没。
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秦筝不由得眯起眼睛,她这小心脏有点难以承受他这种眼神儿。
“你才碍手碍脚呢!放开我,我去穿衣服。”掰他的手臂,用尽全力他却是纹丝不动。
抬头,云战正看着她满目含笑,似乎觉得她那兀自用劲儿的样子很好笑。
“放开我。”拉长了声音,她这要求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云战慢慢放开她,那视线更是如着火了一样,翻腾着火苗一刻不眨的注视。
裹上狐裘,秦筝随着云战离开府邸。被扔上马背,之后顶着凛冽的寒风直奔皇城城外。
秦筝不知云战要带她去哪儿,不过想来他要去的应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这皇城她不熟,不知顺着这山路会走到哪里去。
山上的树光秃秃的,地上都是积雪,马儿踏着积雪也走的很不容易,一脚一脚的陷进去,速度也慢了下来。
顺着两座山的中间穿过去,不想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坟地。
很多坟墓有顺序的坐落在雪中,一座一座显得那么孤寂。
下马,云战顺势将秦筝带下来,他身上厚重的大氅随着他的动作划出凛冽的弧度,似乎将这满地的白雪都覆盖住了。
“这是谁家的坟地?”环顾,秦筝一边擦着鼻涕一边问道。
“我母亲的本家。”回答,云战拉着她踏着积雪朝着最边缘的一座坟走去。
踩在积雪中,一步步的不亚于跋涉,有些艰难,“你母亲也在这里?”她母亲是皇妃,死了的话也应该在皇陵才对。
“嗯。她去世后父皇下旨宣布她可以不入皇陵,所以,舅舅就将她接回了家。”但就算是回来了,也只能在最边缘的地方埋葬,她没有归属。
秦筝愣了愣,没想到他母亲的最后是这样的。
终于走到那坟前,秦筝看向墓碑,看来这墓碑确实是云战的舅舅立的,幼妹梅卿苏之墓。
垂眸看着墓碑,云战的脸在这寒冷的天气中看起来更加冷硬。面无表情,但是却能从他那冷冽当中感受到一丝丝的悲伤。
握紧他的手,秦筝开口道:“你每次回来都会来看看她么?”
“不会。”云战斩钉截铁的回答,出乎秦筝的意料。
“那今天为什么来?”白色的雪,白色的狐裘,衬着秦筝那白皙的反光的脸蛋儿,更是耀眼。
“带你来看看。”转头垂眸看着她,云战的眼眸深邃而又炽烈。
秦筝沉吟片刻,随后歪头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想让他们都见见我?”若真是如此,那云战这举动可会让人多想啊。他是想让这些他曾经在意过的人都见见她,告诉他们,她是他媳妇儿。
“嗯。”又是单音回答,却是相当有力。
秦筝抿唇笑笑,“大家好,我是秦筝,很高兴见到大家。”扭头抬手和所有坟墓打招呼,好像真的在和人交流一样,让人忍俊不禁。
抓着她用力一扯,秦筝身子一歪跌进他怀中,仰脸看着他笑眯眯,那纯白的背景下,她如此娇俏可人甜美如蜜。
垂眸看着她,云战抬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而后单手捧着她的脸。
“秦筝。”叫她的名字,用他那独有的声线,如此好听动人。
“嗯?”不禁的背脊发麻,秦筝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回答。
粗糙的手微动,摩挲着她的脸,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肌肤所带来的滑嫩。这和他的手完全是两个极致,似乎他再多摸一会儿,就能把她的皮肤磨坏。
“大元帅,你真喝多了。”看他那恍若在冒火似的眼神儿,秦筝得出结论。他的眼神儿一向是沉稳压抑的,无论有什么情绪,在外根本察觉不出来。但现在,他过于外露,那肯定就是酒精的作用。
“是么?”回答,他在笑。他习惯了冷面,好似已经不会笑了,所以此时他的笑看起来有那么点僵硬。
“嗯。”点点头,秦筝扭头从他的手中挣脱,转眼看向那坟墓,“我已经让他们都见到我了,咱们走吧。往后再有机会来皇城,咱们再来看他们。”太冷了,说话时的白雾瞬间就消失,可见这里的温度低到何种程度。
“好,走吧。”似乎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拢紧狐裘,秦筝先一步的顺着来时的脚印走向等在那里的马,雪很深,也很硬。
扫了几眼旁边那泛着光的雪地,秦筝忽然道:“云战,你信不信我躺上去这些雪也不会塌。”
云战走在她身后,闻言看了那皑皑雪地一眼,“你试试?”
停下脚步,秦筝回头笑眯眯的看了云战一眼,随后转身慢慢的坐下,然后躺下。
双臂双脚都展开,秦筝像是鸟儿飞翔似的扑腾四肢,她立即朝上挪了几许,而雪地也确实没有塌。
得意的不得了,秦筝看着还站在那儿的云战,眼睛都在放光,“你若是躺下就肯定不行,这一片雪地都会塌下去。”
“是么?”眉尾轻扬,云战饶有兴味儿的看着秦筝,他对这个似乎也挺有兴趣。
“那你来试试。”拍拍旁边的位置,秦筝邀请他。
扫了一眼她示意的地方,云战慢慢的摇头,然后挪了一步,挪到了刚刚秦筝停下的地方。
一看他那动作,秦筝立即睁大眼睛,“不行!云战,你不许趴在我身上!我会陷进雪地里的,你听到没有?啊!”
伴随着她的一声大叫,云战整个人直直的俯冲趴下去,直接将那一大块雪地压塌,那个刚刚还躺在上面得意的人也被整个拍进了雪地深处。
“云战。”满脸的雪,秦筝推着压在她身上的人,好重,她要断气儿了。
“你说得对,果然塌了。”身上的人慢慢撑起身子,随着他起身,更多的雪落了下来,深陷雪中的秦筝遭了秧。
“你故意的!云战,快起来。”扒拉掉脸上的雪,透心凉啊。
没起身,云战垂眸看着她,眸色幽深色彩炽烈。
扒拉掉脸上的雪,脸蛋上已潮湿一片,秦筝努力的眨眼,然后看着身上的人儿。和他视线相对,她不禁的心头一跳,这厮、、、的眼神儿、、、很那个。
互相看着,时间好像就在此时凝固。蓦地,云战慢慢的歪头靠近她。
秦筝的心砰砰跳,耳朵也在瞬间变红,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的心脏要爆表了。
然而,就在此时,啪嗒,一块雪从旁边掉下来,正正好好的掉在秦筝的脸上。
闭上眼,秦筝无语,飞速跳动的心脏也平缓下来。抬手慢慢的将脸上的雪扒拉掉,一部分雪已经融化了,今儿,她洗了好几次脸。
睁开眼,就看到身上人的笑脸,那刚硬的脸庞恍若被春水融化,连带着将他人的心也融化了。
“笑屁啊?快起来,你压死我了。”推他,俩人一动,四周的雪哗啦啦的往下掉。
云战起身,然后将秦筝也拽了起来。相较于秦筝,云战的身上可是干净的很。
擦掉脸上的雪水,秦筝已不在意身上的雪了。
“大元帅开心了?开心了咱们就走吧。”来了一遭,倒霉的却是她。
抬手,将她脸上的雪水擦掉,云战的唇角一直是上扬的,那幽深眼眸里的笑意也恍似要溢出来一样。
“走吧。”拉上她的手,她的手也尽是雪水。
上马离开,待得回城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失去了阳光,气温更低了,那种寒冷的气温干巴巴的,却感觉能把人削成一块一块的。
回到府邸,温暖才从回身边,秦筝被冻得哆哆嗦嗦,而那个喝了酒的人似乎也已经醒酒了。
叫来司徒先生给秦筝诊脉,他挺拔的身体就站在床边,看起来几乎将整个床都挡住了。
司徒先生半蹲在床头,他是来给秦筝看病的,结果却被挤得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没有。
秦筝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怀里还抱着热乎的手炉,鼻涕横流,眼泪汪汪,较于昨天她又严重了。
“怎么样?”云战沉声问道,似乎他等的有点不耐烦。
司徒先生放开手,随后起身道:“启禀王爷,王妃风寒侵体比较严重。老朽再加些药量,不过还得静养几日。这几天,王妃还是不要出去吹风的好。”其实司徒先生是想说,如若不是今天云战带着秦筝出去吹风,她的风寒也不会一下子就恶化了。
云战眉峰微蹙,他一做这个表情,就让他人很有压力。
“我没事儿,最多吃几天药而已。”吸鼻子,秦筝说话闷闷的。心下却是在想,她觉得她可能是泄露天机太多了,所以这身体愈发不好。别人都没事儿,只有她染病了。
“除了吃药,还有别的方法没?譬如药浴?”司徒先生的药浴很厉害,军中总是有骨头断掉的兵将,药浴配着吃的汤药和外敷的草药,恢复的更快。
司徒先生摇头,“这风寒是一种病邪,无形无体,用药浴催不出来。”
“行了,司徒先生回去吧,一会儿熬药给我多加些剂量。今晚我好好睡一觉,明儿就能好很多。”她觉得她往后少说点机密也就不会这么容易生病了。
“下去吧。”看秦筝那不耐烦的样子,云战挥挥手要司徒先生离开,他转而旋身坐在床边,侧颈看着那个鼻涕眼泪横流的人儿。
“别看我,我没事儿。你这么一大惊小怪的,我就觉得我好像马上要死了。”她适应不了别人紧张她,毕竟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那类型的。
“祸害遗千年,放心,你会活很久的。”摸摸她的头,他的大手好像将她整个脑袋都罩住了。
“你才祸害呢。”斜睨他一眼,秦筝抹一把鼻子,她的鼻子要被擦破了。
“不要这样拧,否则待得你病好了,鼻子却没了。”夺过她手里的手帕给她擦,结果擦得更疼,惹得秦筝唉唉叫。
“像你这样我的鼻子才会没了呢!给我,你一边去。”推他,用了大力,他纹丝不动,她却被反弹的后仰了一下。
深邃的眼眸浮起淡淡的笑意,“今天秦通过来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闻言,秦筝愣了愣,刚刚还想她往后少说自己看见的那些东西,但现在云战在问,她没办法不告诉他。
“附近城池天花泛滥即将闹得满城风雨,他主使此次册封太子大典活动受到影响,会被牵连。从即日起,他要倒霉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秦筝一字一句的说道。
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哭什么?看见我就这么感动?”
撇嘴,秦筝推开他的手,“我是被大元帅你俊哭的,真俊啊,俊的我鼻涕一把泪一把。”
尽管是假话,但貌似云战也很爱听,“无需这么激动,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欣赏。”他用很沉稳的声线说着这句话,听起来更是搞笑。
秦筝也忍不住的笑,“大元帅还真打算和我过一辈子?啧啧,那你可得保证永远都这么俊,否则,我可会变心。”
几不可微的扬起眉尾,“那你就等着腿被打断吧。”大手罩住她的脸往后轻轻一推,秦筝整个身体晃了晃,活像个不倒翁。
嘻嘻笑,秦筝每次听他威胁都想笑,“好呀好呀,我的腿就在这里,快来敲断它。”说着将自己的腿从被子里拿出来,一拽裤子,白嫩的小腿儿露出来整个房间好像都被闪的亮了几分。
云战的视线果然被吸引,眸色加深,他抬手,覆在了她的小腿上。
被摸,秦筝的背脊绷直了几分,水汪汪的眸子睁大,秦筝咽了咽口水,“怎么样?我腿白吧。”
云战不语,眸子含笑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摩挲她的小腿。
脚丫子无意识的绷直,他这种摩挲比之抚摸还要让人感觉发痒。
叩叩,房门被敲响,下一刻小桂的声音在外响起,“小姐,药来了。”
刷的收回自己的腿,云战的手落空。
“进来吧。”斜了他一眼,秦筝警告他不要再乱动。
小桂进来,带着外面的寒风,夜晚这外面真的很冷。
“小姐,今天的药量加大了许多,足足是昨天的一倍啊。”端着方盘过来,上面是一大碗黑乎乎的汤药,还有两个大型的药丸子。
秦筝一看,立即摇头,“牛马生病了,吃的药也就这个量了吧。司徒先生真拿我当牛马呢,这么多,撑死我算了。”
云战直接拿过那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送到秦筝唇前,“喝吧。”
看了他一眼,秦筝捏住鼻子,然后猛灌。
苦,苦的像胆汁一样。
她的脸皱成一团,连小桂看着都忍不住的咧嘴。
拿起药丸子,云战痛快的给掰开,塞进她嘴里。
秦筝忍受着巨苦,看着云战那认真的表情,她眼睛也忘记了眨。
小桂本想等着收碗呢,但一瞧俩人那样子,她站在这儿显得特多余。
后退几步,然后离开,直至她走出去,那俩人也没看她一眼。
“云战,你想亲我?”最后一口药丸咽下去,秦筝不眨眼的盯着他问道。
拿着药碗,云战的手顿了顿,“你喝药了。”所以,太苦,不适合亲吻。
秦筝哼了哼,“那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啊。”
“谁说的?时机随我挑。”云战挑眉,那隐隐带着邪气的模样根本让人无力抵抗。
咬了咬唇,秦筝拢紧身上的被子,他虽是如此说,但她觉得,他还是在等,等真正的好时机。
062、命犯铁桃花
附近城池有天花蔓延的消息在皇城中传开,并且越传越汹涌,死亡的人数随着这消息的传播也在递增。
这消息朝廷本来也在压制,但如今忽然的被传开,一时间朝廷里也乱套了。
在府中,尽管没出府,可外面的消息也传进了耳朵里,秦筝很满意。
这事儿最大功劳的要数曹纲,他在皇城有许多朋友,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事儿就传出去一发不可收拾了。
想必此时朝廷各部都在忙着各处压制这消息,负责册封太子大典的秦通更是火烧眉毛了。举行大典这事儿的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铺张浪费,如今各地有疫情,这儿还在大把的花钱,引起民怨可不妙。
但若是场面不弄大一些,皇上可能还会不高兴,这事儿太难做了。
秦筝绝对猜得到秦通此时的境况,说不准他还会找秦瑟,让秦瑟在云赢天那儿给吹吹枕头风。
不过,秦筝觉得秦通指望不了秦瑟了,因为这些日子据传云赢天天天陪着皇后。给诞下一子,云赢天对皇后的爱意更浓厚了。
偌大个后宫,无数的女人,一个小小的秦瑟算得了什么?就算她长得倾国倾城,但就算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腻啊,更何况她还不是倾国倾城。
秦筝对此首先表示同情,之后就是幸灾乐祸,她早就知道秦瑟不会有好下场,谁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啧啧,老天睁眼了!
疫情的事在皇城闹得沸沸扬扬,但也没有阻挡大典进行的脚步,在那个钦天监选出来的良辰吉日里,大典开始。
一早,秦筝打扮一新,脑袋上插着各种昂贵的发饰,压的她脖子都要断了。晃了晃头,头上叮叮当当,热闹的很。
受不了的拔下来几个金灿灿的发饰,秦筝在手里掂了掂,真是有分量,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
“小姐,你把它们拔下来做什么?快戴上。”小桂一回头的功夫,她好不容易给戴上的发饰就被秦筝给拔下来了。
“不要不要,太沉了,我脖子要被压断了。这两个就成了,挺好看的。不过这发型、、、啧啧,说真的,远远一看就像个鸟窝,你说鸟看见了会不会落上来下蛋?”说起鸟,她立即哼了哼,她现在对鸟过敏。
“多好看啊!再说这种发式也只有王妃您这种身份的才可以梳,要是哪个平民百姓梳这种发式,那可是大不敬。”小桂摇头,所以这种发式她这种小丫头也只能瞧瞧了。
“一头发而已,那么多规矩。”撇嘴,秦筝不屑,她还最喜欢梳马尾呢,但那是男人的发型,她不能梳。
“小姐您就别抱怨了,今天皇上的嫔妃,个个大臣的夫人齐聚一堂,您要是一个首饰都不戴,丢的是王爷的脸。”拿过那些被摘下来的发饰,小桂打算再给秦筝戴上。
“给云战丢脸?和她们一样才是给云战丢脸呢。咱们是从哪儿来的?从西南来的。那是铁甲军的天下,所有人都能上阵杀敌英勇无畏。咱们穿金戴银的和她们攀比那才是丢人呢!来来来,把这些都拔下来,这头发也别梳成这样,拿个发带捆绑一下就成了。”这样才能显示出她的与众不同,再说她本来就与众不同。
小桂无语,不过听秦筝的那些话也是对的,他们本来就和皇城里的那些人不一样。
重新将头发梳整,这次的发型很简单,耳际两侧的头发编起于脑后用发带缠上,其余长发披在背后,完整的将整张脸露出来。
淡扫胭脂,秦筝本就白的反光,如此更是夺目。气色十分好,尽管细看的话她有点泪眼汪汪,因为风寒还没有完全好。
铜镜里照照,秦筝很满意,“这样就顺眼了很多,弄那满头的黄金,好像暴发户。”
小桂虽然也觉得好看,但还是觉得这样于身份不符,显得有点寒碜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王爷多穷呢,王妃连首饰都没有。”放下梳子,小桂小声的嘟囔道。
“本来就穷啊,所以兵部得赶紧给咱们拨银子,否则活不下去了。”西南地区从不向朝廷缴纳税银,但每年朝廷还得给铁甲军拨军饷,云战有没有钱只需动动脑子就能知道。
小桂无语,现在秦筝果然和云战是一伙的。
若说秦筝寒碜的话,那肯定是没见识的人才会说出的话,不说其他,她身上的那件狐裘披风就价值连城。
齐蒙雪山独有的白狐狐裘,数量极少,在这皇城也根本见不到。水泼上去,瞬间滑下,绝不会沾湿。
走出珍琅院,主厅大厅中,云战已经等了她有一会儿了。
不同于往日,云战今日所穿的是代表他身份的绛紫蟒袍,这种颜色,很容易将人衬得妖魅。而云战,则是将他身上的冷冽和隐藏起来的邪气和谐的融合在一起。一句话,帅呆了。
看见他,秦筝不禁的睁大眼睛,吹了声口哨,秦筝几步跳到云战身前,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连连点头,“大元帅,你要穿上龙袍那就是皇帝。”这厮,穿什么像什么,气质身板样样合格。
“你希望我穿上龙袍?”龙袍?云战不认为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在这个时代,穿上了龙袍,一切可就变得不同了。
眨眨眼,秦筝轻笑,“无所谓,你是大元帅也不错啊!在西南,你就是皇帝。”西南那么大,他就是那儿的皇帝。只不过来到皇城之后,就不得不向云赢天俯首称臣了,这一点让人很不忿。
云战没说什么,视线在她的身上转了几圈。
“很好看。”抬手摸摸她的头,她这种样子极为乖巧,又婉约可人,胭脂轻淡,很适合她。
“是吧!小桂非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脑袋上戴,压的我脖子要断了。再说,你这次还得向云赢天要军饷是不是?我穿金戴银的,你这钱可就不好要了。”笑眯眯,她那甜美的笑能直直的甜进人的心里去。
“聪明。”眉尾微扬,他的眉眼邪气丛生,煞是勾人。
秦筝轻吁,“你可别对其他女人做这表情啊,否则不饶你。”
“什么表情?”似乎不明白秦筝所说,云战入鬓的眉再次轻轻扬起,看的秦筝眼睛发直。
“帅死了。”抬手摸他的脸,秦筝双眼放光,好似要吃人一样。
云战双手负后的任她摸自己的脸,得她这样对待,他似乎很喜欢。
“王爷,咱们可以出发了。”顾尚文冻得哆哆嗦嗦的声音在外响起,他是知道他们夫妻俩在里面,所以不敢推门进来。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他可遭罪了。
抓住秦筝还在摩挲自己脸的手,云战垂眸看着她,“走吧。”那深邃的眼眸颜色温和。
“嗯。”点点头,秦筝的视线不离他的人,真是帅的没天理了。
出得府门,登上豪华的马车,秦筝还是第一次坐这么拉风的马车。
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绛紫色的流苏垂坠车身四周,上面还串着玛瑙珠子。
拉车的马一共四匹,前后各两匹,马身上的马鞍好像都有黄金,闪闪发光的。
马车内更是舒坦了,暖炉安在四角,垫子铺的很厚,还有折叠整齐的毛毯放在一侧,在这里睡觉也成啊。
“这马车真是不错,大元帅,你在皇城派头也很足嘛。”只是他不喜欢享受,这种马车他肯定也是不喜欢的。
诚如秦筝所想,云战淡淡的扫了一眼这马车内部,“过分享受,麻痹心神,等于自取灭亡。”
秦筝如听到大师的警醒名言似的连连点头,“大元帅说的对,就让我自取灭亡吧。”身子一歪躺下,真是舒坦啊。
对其如此不争气,云战也只是表示无奈,几不可微的摇头,然后将一旁的毯子扯过来给秦筝盖上。
秦筝立即笑起来,云战可以对自己和自己的兵严加要求,但对她,他是决计舍不得的。
马车顺着街道前往皇宫,在马车里,能听到外面不时传进来的声音,那是百姓在议论的声音。
这马车这队伍就昭示了马车内人物的身份,能清楚的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云战的名字在皇城不是一般的响亮,他是战神,守护边关,统领数十万铁甲军。而所有人都知道,自云战守卫边关那一天,皇上就下令,云战没有皇命不得回朝。
这种旨意,明显就是皇上忌惮云战,担心他会造反。
民间也有巴不得云战造反的人存在,若是大燕由云战这种能亲自上阵杀敌的人来掌管,说不定会比现在更好。
但这些都是别人所说,没人知道云战心里是怎么想的,甚至,秦筝也猜测不准确。
云战与云赢天是死敌这是肯定的,但,他似乎并不想覆了云赢天的天下,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想法。
秦筝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她的话,不被逼急了她也不会造反。毕竟现在西南就是自己的地盘儿,自己就是那里的皇帝,她无需顶着忤逆叛贼的名声造反,因为自己的存在就已经是个传奇了。自己越是不动声色,就越会让云赢天心里不安,笑看敌人日夜担忧,很爽啊!
离皇宫越来越近,外面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之后,那沉闷的开门的声音进入耳朵,秦筝刷的坐起身。
“进宫了?”无论是马车还是马蹄的声音都在无限次的回荡,听起来很沉闷。
“嗯。”稳坐如山,云战的表情同样冷冽无温。
不由自主的集中注意力,终于到皇宫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秦筝都不知道皇宫长的什么样子。
终于,马车停下,云战随即起身,“我抱你。”她是‘残废’,若是自己走出去那可不行。
站起身,秦筝拢紧身上的狐裘,然后被云战横抱起来。
忍不住的笑,他很少这样横抱她,每次都是把她挟起,像是挟着一个物件似的。
云战面色无波,抱着秦筝走出马车,这外面也进入秦筝的眼睛里。
他们停在一个两道宫门中间,而且四周已经停了很多的马车还有软轿,有穿着藏蓝色的宫人等候在一侧,他们的外形很明显,是太监。
四周的宫墙很高,感觉像是监狱一样。
抱着秦筝下来,云战俯身将之放在轮椅上,此次曹纲也随着进宫,他是专门推轮椅的。
坐下,秦筝尽量不转脑袋张望,但是眼珠子控制不住的转动,打量这四周。
“奴才见过九王爷,九王妃。”候在一边的四个太监上前见礼,跪下叩头,那声音明显就与正常男人不同。
“起身吧。”云战声线无温,听起来极为冷冽。
“多谢九王爷。”四个太监起身,然后在前引路。
此次进宫,云战的亲卫也在,不过他们不能再跟着走了,只能等在这里。倒是顾尚文与亲卫队长可以跟着,加上推轮椅的曹纲,他们一行只有五个人。
云战走在前,他身上披着厚重的大氅,随着他走路,那大氅也在甩动,好像被飓风吹一样,带着极强的压迫力。
秦筝转着眼珠看四周,穿过几道宫门后,这巍峨的皇宫进入眼中。
果然是皇宫啊,便是如何想象也与真正见到不一样。建筑豪华,气息沉肃,在这里,人无意识的就会噤声。
看着,秦筝心里那些好奇渐渐的归于平静,因为,她在数个角落里看见了黑色的死气,说明在那整齐的大理石地砖下埋着尸骨。那肯定都是些死于非命的人,这个皇宫里,到处都是死人。
这皇宫里的长廊很长很长,起码走了一刻钟才下了长廊。之后上了一道拱桥,下来后绕过一座宫殿,这次大典的举行地才抵达。
已有许多人到场,个个都是这大燕举足轻重的人物。各色的朝服穿在他们身上,能轻易的认出他们都是谁。
他们正在互相寒暄,穿金戴银的夫人们也汇聚在一起热络的聊天,但暗暗的又在攀比着穿戴,这个场合,真的很有意思。
云战的到来,使得整个广阔厅堂里的人们都安静了下,而后齐聚过来,拱手与云战见礼。
云战是冷面,气场强大,面对这些人的拱手作揖,他只是点点头回应。便是这样,他也算是给面子了,就是他不理会,这些人也不敢说什么。
女人们看过来,有些是没见过云战的,似乎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战神会是这般俊美。再瞧瞧自家那些整日不运动吃大了肚子的男人,不禁的暗叹老天不公。
不过一瞧云战身旁那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们瞬间也就平衡了。她们的丈夫不俊美,俊美的人却也没娶到正常的女人,扯平了。
有些人讶异于秦筝的样貌这般标致,皮肤白皙,这里的人没一个能比得过她的。只是可惜了,残废不说,脑子还不正常,真是可惜。
秦筝没故意弄出痴傻的表情,但眼前这些人好像也是瞎子一样,她这么正常的表情居然没察觉出不对劲儿,真是好笑。
眸子轻轻的转动,扫视着这里的每个人。然而,却在扫到角落时,她的眸子瞬间睁大。
角落里,有一个一袭白衫的人站在那儿,他身后站着一名随从,拿着一件厚重的狐裘披风,很明显,那是属于那个主人的。
他面目温隽,眉眼含笑,看起来整个人无欲无求,没有一丁点的攻击力。
而且,他也正在看着她,并且在秦筝看见他时,他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
秦筝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儿居然会见到段冉,他怎么会在这儿?
用力的闭了下眼睛,想试试自己是不是幻觉,然而睁开眼,那人还在那儿,笑得更开心了。
暗暗咬牙,秦筝此时的表情是恨不得马上一口咬死他。
看着秦筝那模样,压抑的对自己咬牙切齿的,但是却相当可爱可人。段冉不禁的弯起唇角,这世上也只有她做任何表情都好看。
正在盯着段冉幻想怎么将他宰了,视线却突然被挡住。回神,抬起眼,出现在眼前的人让秦筝一诧,居然是秦瑟。
秦瑟一身华贵,脑袋上插着无数个钗子金步摇,还在摇摇晃晃的昭示它们的存在。
她还是那个样貌,但若细看,眉眼之间骄纵犹在。尤其此时盯着秦筝,她眼角眉梢间尽是鄙夷。
“妹妹?”瞧着秦筝不眨眼盯着自己的样子,秦瑟放心了,这丫头还是那么傻。
秦筝盯着她,双眸逐渐陷入空洞。
秦瑟身体晃了晃,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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