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苍翼笑容越发的莫测,他不言,挥出一掌,卿月避闪不及,被击中胸口,她跌坐在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鲜血正是,蓝色的。
苍翼面上一喜,他知道,困扰了他多年的病症终于可以痊愈了!
这有冰寒之血的人在妖界极为稀少,可以说是九牛一毛,可偏巧多年前在他身边的慕心是,现在碰上的这卿月也是。
他不管不顾的就扑了上去,而后将头埋入了卿月的脖颈,直接将牙刺入了卿月的皮肤……
剧烈的疼痛感刺激着卿月,她面色一白,对着苍翼又锤又打,然而没了妖力的她的攻击对于苍翼来说如同是挠痒痒。
“放开……我……你这……混蛋……”卿月含糊不清的怒骂着,她感觉身体中的温暖快速的流逝着……
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破空,一道黄符横飞了过来,那黄符巨大如飞毯般,上面载着两个人。
“那是……”门房的守卫惊讶的望着那道奇异的黄符。
城主府的守卫都冲天而起朝着那黄符攻去,然而却在接近那黄符的瞬间被弹开……
“道长,这黄符怎么这般厉害?”宫祺问道,就这么一张大黄纸竟然可大可小,可防御可攻击,而且威力都不小。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宝物。”道士得意的笑道,他肩上的猴子白了他一眼,伸出爪子扯了扯他垂在肩上的一绺发丝。
黄符就这样畅通无阻的降落在了城主府院中,而后道士手持黄符,宫祺手持残月剑,一左一右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城主……”这时一个守卫来城主卧房通报,然而见到这一幕便惊得说不出话来。
苍翼伏在一个女子肩上,用力的允、吸着,蓝色的液体顺着苍翼嘴唇的缝隙间流淌着,染上了女子白皙的肩头……女子脸色苍白,已然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苍翼微微抬头瞪着那个守卫。
守卫腿一软跌在了地上,惊恐道:“有两个人杀进来了……”
说罢便连忙跑了出去。
苍翼置若罔闻,继续的吸食着卿月的血,只要将她的血吸尽那么他便可以摆脱困扰了他这么多年的旧疾了……
吸血的过程不能停……
这时砰的一声,卧房的门被踹开了,两个挺拔的身影映在了地面上,道士和宫祺并肩走了进来。然而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都惊住了,道士脸色一凛,宫祺直接一步上前拉开了苍翼,结结实实的给了苍翼一巴掌……
苍翼栽倒在地上,唇边溢出鲜红的血,那抹鲜红混着嘴唇边沿那蓝色的血迹,滴落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宫祺,只见宫祺将昏迷过去的抱了起来,脸色极其的难看……
他身子有些颤抖,一阵阵的冰寒席卷而来……
吸血的过程是不能中断的,否则便会被那冰寒之血侵蚀……
他一边忍受着那股冰寒在他身体里乱窜,一边瞪视着宫祺……
他没想到宫祺竟然与这道士联手了……
宫祺从自己的衣袍撕下了一长条,而后包主了卿月正汨汨留血的脖颈。
卿月,你不能有事……
不知怎的,宫祺在触到卿月极尽冰冷的体温时一阵心慌。
他紧紧的抱住了卿月,而后站起来,一只手将残月剑掷向苍翼……
苍翼不断的打着滚,躲避着残月剑,然而他体内的冰寒之气却随着他的移动而愈发的汹涌了起来……
“噗……”避无可避……残月剑洞穿了他的胸口。
他血眼迷蒙,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长发白衣女子。
女子朝他一笑,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他接住了女子的手……
慕心……
慕心……
终于见到你了么……
你好美……
望着那个如他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女子,他露出了最后一抹笑容。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的牙齿刺入慕心脖颈那一瞬间的感觉,那么的痛彻心扉。
而她,苍白的脸上却满是释然,淡淡道:“我本就是为治愈你的病而来到你身边,现在不过是物尽其用,你不要伤心……”
“天亮之后,忘了我……”
那个晚上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吸干了她。
也是在那之后眼眸变为了深红色。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因此而痊愈,他的身体依然有着后遗症。
现在,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没有恶疾,没有这尘世的烦恼,他只是他。
道士叹息了一声后带着宫祺与卿月离开了。
到了一处荒郊,他们才停了下来休息。这时的卿月仍然昏迷着。
宫祺将卿月身上的妖力解封,而后不断的输给她妖力。
“你这样是没用的。”道士说道。
“道长有办法救她么?”宫祺问道。
“有是有,只是很难办到。”道长露出些许愁容。
宫祺倒释然的笑了调侃道:“有道长和我联手还有办不到的么?”
道长捋了捋胡须想了想郑重道:“她是失血过多,她的血是极其罕见的冰寒之血,若想救她须得取到孔雀妖宫的圣药凰血金丹。”
孔雀妖宫?
宫祺脸色变了变,这事情确实有些麻烦了,这孔雀妖宫可不似那城主府一般那么好闯。
“没有别的办法?”宫祺追问道。
“有。”
“什么?”
“你为她准备好后事吧,早死早托生也是件好事。”道长笑道。
第八十一章:再见黑剑
城主府内嘉寒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躺在床上满身鲜血的嘉熙,鸢歌站在嘉寒的肩上舔着自己的小爪子上的血,它身上并无伤口,显然它爪子上的血都是别人的。
“你说说你,今天非要抢着为城主护法,你倒是护啊!怎么搞得自己都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嘉寒斥责道,今晚本来应该他来为城主护法的,结果这嘉熙觉得这差事既重要又轻松,于是便求着嘉寒将这差事给让给他。
嘉寒虽然不放心嘉熙的办事能力但是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后留下鸢歌看着便离开了。谁知道今晚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当鸢歌报信给他,他从别苑匆匆赶来时一切已然成了如今这般样子。
城主死了,城主府里也损失了许多的人。
嘉寒越看嘉熙越生气,他摸了摸鸢歌的小脑袋,而后对嘉熙说:“你看,你连它都不如。”
而后嘉寒拂袖而去,嘉熙攥紧了拳头,身上的上痛楚万分。
虽然今天的事实他的错,但是嘉寒怎么能说他连一只小兽都不如呢!
“咳咳……”一时间如同一股闷气滞留在了胸口,堵得慌。
是啊,那虽然是一只小兽但人家面对那古怪的道人时却是未伤,甚至还救了他一命。
想到这里嘉熙脸上有些黯然。
嘉寒走出了嘉熙的房间便唤来了城主府内的小厮,命其去孔雀妖宫去通报给苍熙大护法城主的死讯,并且请他帮忙发动孔雀妖宫的力量来大肆的搜捕那道人与那宫祺。
次日宫祺与道士带着昏迷的卿月到了七幻邻城落雨城外,远远的便看到一队队身穿甲胄的人在城门口排查着一个个进城的人。
他们连忙退后,将卿月收入了随身的一个储物瓶中而后飞快的隐匿在了山林中,然而谁知道那山林中竟然埋伏着许多身穿甲胄的人。
“这是雀神兵,是孔雀妖宫专有的兵种,亦是他们培育出的私有军队。”道士一眼便认出来了那些士兵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
“道爷我怎么会不认识他们呢,几千年亲道爷我曾被雀神兵的最精锐的那一支追杀了一百多年……”道士目光飘远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
宫祺闻言笑了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别不相信……是真的。”道士看见宫祺的笑容知道他一定不相信自己。
这时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披银色盔甲的男子负手站在一队雀神兵前,那挺拔的身姿,直直垂在脑后如瀑延展的黑发,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
这时他缓缓转过身来,在看到他的脸的一瞬间宫祺惊讶无比。
他望着道士先是一惊而后,淡淡的开口道:“老道士,好久不见。”说着甚至还绽开了一个笑容,就像是真的和故友重逢。
事实上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道士。
虽然根据嘉寒遣来报信的人的形容他已然猜到了杀了苍翼的十有八九老道士,毕竟那邪门的黄符在妖界是绝无仅有的。
因此他带着一批由他亲自训练的雀神兵自妖宫匆匆赶来,路过此处山林时打算先稍事休息,然而却没想到竟然一转身便见到了老道士。
“是啊,苍熙,好久不见。”老道士也笑着道。
苍熙?这不就是之前在孔雀妖宫分宫夺去了他的黑剑的人么!
宫祺紧紧地盯着苍熙看着,一看之后他却更加惊讶了!那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如深潭般幽深的眼眸简直与之前见到的那阴魔十分的相像!
男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宫祺,而是一个闪身如闪电般的闪到了道士身前,朝着道士挥出了一掌,掌风嚯嚯,及其凌厉的打向道士。
与此同时,道士一跃而起,朝着那挥来得到一掌横扫而去。
两两凌厉的攻击就这样两两相抵消散在了空中。
这时苍熙已然落地,他头盔下的一双眼睛微敛,他此时看到了宫祺,惊讶道:“是你……”
惊讶之余苍熙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道士见此情景微微偏头问宫祺道:“你们认识?”
宫祺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缓缓的自他的心底升了起来,他微微一侧头,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后围满了雀神兵!
这雀神兵果然不凡,隐匿气息简直是一绝,竟然能让道士与宫祺毫无察觉的被包围起来!
“老道士,自从多年前你逃走之后宫主便恼怒无比,自那以后便对雀神兵进行了大筛选,雀神兵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苍熙冷笑了一声道
“你以为让这些人披上了镀了黑龙鳞战甲便就是所谓的精锐?”道士扫了那些包围着他们的雀神兵而后冷声讽道。
事实上让这些雀神兵披上镀了黑龙鳞的战甲不仅仅是为了隐匿气息,还是因为龙鳞可以克制老道士的黄符。
龙,在妖界是个特殊的存在,因为龙生来就是神族,骨子里便是神灵之气。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来到妖界呢?
无人知晓。
后来原本的龙族逐渐摒弃了对妖族的偏见,而后开始与妖界通婚,再后来便开始衍生出了妖界的蛟龙族、翼龙族等。
然而蛟龙族与翼龙族仅仅只是真正妖界龙族的旁支,但尽管如此,他们也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在妖界逐渐拥有了一席之地,直到后来,妖界四陆分离,蛟龙族与翼龙族被划分到了东陆,自那以后真正的独立了,而真正的龙族则到了西陆建立起了西陆第一个妖宫,真龙妖宫。
真龙妖宫不仅是西陆第一个妖宫,也是多年以来西陆最大的妖宫。
与孔雀妖宫不同的是,真龙妖宫似乎只是一心建设在西陆这边的产业,却从没有想去其他三陆去发展,而孔雀妖宫却分宫遍天下。
这也就是为什么孔雀妖宫人人知,而真龙妖宫却只有西陆这边名头比较劲。
这些雀神兵之所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他们并且将他们包围了起来正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战甲,那潾潾闪着暗光的甲胄外层分明就是以可以隐匿气息的黑龙鳞拼贴而成……
苍熙不怒反笑,“多年过去了你的眼光还是一样的毒辣,确实,这些确实算不得什么精锐,但是,捉住你们,足够了。”
话音刚落包围着他们的雀神兵蜂拥而上,朝着他们攻去。
一个个雀神兵速度极快,如疾风,如鬼影身形变幻莫测不断的在宫祺与道士身边闪现着。
苍熙站在远处看着被雀神兵整得眼花缭乱的道士与宫祺,脸上笑意越发的深了。他知道宫祺与道士的实力都不弱,所以采取了迷惑与消耗战术。
道士没什么耐心直接将黄符祭了出来,他知道拖得越久便越难脱身。
宫祺也直接将残月剑化形而出,他自是知道这苍熙的用意的,因此必得使出全力。
苍熙看着宫祺手中拿把碧光湛湛的长剑,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宫祺哪里夺来的黑剑,似乎他还没有用过那把剑。
不过十绝兵的实力是人尽皆知的,所以他并不怀疑黑剑的实力。
然而此刻见到宫祺手中新出现的那把碧色的长剑看起来似乎也不错。
“噗噗……”不断有雀神兵被宫祺手中的残月剑贯穿,那看似坚固无比的甲胄在残月剑下似乎就如那一张薄纸一般,不堪一击。
碧光通透,那剑上雕花繁复,一丝血迹也不沾染。
好剑!
想不到这小子还挺有福气的,总能找到这样出色的兵器。想到这里苍熙挥手一招,一柄黑剑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他想看看宫祺手中这把剑的威力比之黑剑到底如何。
又或者说他见不得被他夺了剑的宫祺又找到比他失去之前更好的。
他一跃而起,几个起纵间便逼到了宫祺跟前,而后黑剑挥出,宫祺一惊,没有料到这一忽然袭击,而后他下意识的反手持剑挡去。
苍熙手中的正是他当初的那柄黑剑,只是现在却成了别人用以攻击他的武器。
一时间他心里有些不快。
当初就那么被夺了剑现在想想确实憋屈得很,但是呢就现在的形势来看要想从苍熙手中把剑抢回来是很难得,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先脱身。
他还有卿月要救。
对于黑剑他是再了解不过了,毕竟过去那么些年它都一直是他压箱底的兵器。
然而此时却成了苍熙手中与他拼杀的武器。
就像当初他用此剑攻击别人一般,只是现在被攻击的人换成了他。
几个转身,借着不断出现的雀神兵宫祺险险的跃出了苍熙的攻击范围。
他并不是很了解残月剑,他不知道残月剑与黑剑比起来哪个要更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有残月剑这一样压箱底的兵器了,决不能就这么折了去。
然而苍熙却紧追不舍,再次逼了过来。
宫祺见着苍熙这般不依不饶的样子忽然有些郁闷,难道这厮一定要毁了他手中最后一件拿得出手的兵器么?
“宫祺小子,加油,加油。”道士笑着对宫祺高声道,那笑容似乎是再鼓励他,然而在宫祺眼里却变成了是取笑。
这臭道士干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嘛!
想到这,宫祺顺手从身边的一个雀神兵头上拽下了一顶头盔,而后朝着道士扔了过去。
第八十二章:妖帝爱宠
那被宫祺扔过去的头盔被道士以黄符一扫,弹飞出去砸在了一个雀神兵的身上,那雀神兵身子一震,跌倒在地。
宫祺扔这头盔时不过只用了一成妖力,然而却被那道士借力再使力,也就相当于是两个人灌输在那头盔的力量砸在了那一个雀神兵的身上,以至于这雀神兵被震退数步跌倒在地。
“你这臭小子!”道士白了宫祺一眼而后愤愤道,他刚才真的只是想给宫祺加油,真的!
宫祺不理会道士,紧张的躲避着身边雀神兵的攻击,然而那苍熙却丝毫不放过他,在他应付着雀神兵的时候苍熙不断的冲着宫祺挥剑,凛冽的剑气朝着宫祺破空而来,宫祺一个旋身避过了这一击然而就在此时他的怀中飞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苍熙望着在地面滚动的白色瓶子微微皱起了眉,而后看向宫祺。
他一惊,那瓶中装着的是卿月!
他连忙飞身上前,伸手朝那白色的瓶子抓去,苍熙趁此机会挥剑从宫祺后方刺去。
“铛……”白色的小瓶子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一响而后骨碌碌的在地面滚动着。
宫祺此时也已落地,赶忙的追上了那个瓶子捡了起来,一转身,发现眼前大黄符横在了眼前,如盾牌般的挡住了那原本要洞穿宫祺脊背的黑剑……
“宫祺小子,你小心点。”道士高声道,他方才见宫祺为那瓶子紧张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于是他急中生智将黄符扔了过去。
他认出了苍熙手中的那把正是上古十绝兵之六的绝断黑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黄符是绝不会被那黑剑所损的。
因为那黄符的来历……
这时黄符轻轻一震,黑剑原本的锋芒尽敛,苍熙惊疑间连忙将黑剑收了回来,黄符也飞回了道士手中。
“宫祺小子小心点。“道士说罢继续挥动着黄符扫向雀神兵,现在现在围绕在他身边的雀神兵显然少了一大半。
黑龙鳞是可以克制黄符的力量,但是那是要看是什么样的黑龙的鳞,一般的黑龙鳞只能对黄符的力量起到轻微的干扰作用,只能比寻常人少受点黄符的伤害罢了。
真正可以克制黄符的黑龙世上仅有那么一条,而且早就不知去向了。
宫祺将瓶子小心的揣好,而后后退数步远离苍熙而后挥动着残月剑,那些雀神兵见很难攻击到道士便一窝蜂的都朝宫祺涌来,不多时宫祺已然被团团围住。
他手捏剑诀全力将残月剑打出,而后碧光四溢,一个碧色的剑影在空中分化成了数十个分别朝着他身边的十位雀神兵刺去……
苍熙一笑,这十个虚影虽然都极有威力但是唯有其中的一个是真正的残月剑,也是这十个中威力最大的那个,只要能找到那个,并且将其击中,那么其它的剑影也会随之消散。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巡过那十道剑影,而后锁定在了最左边的那道剑影上,他轻轻笑了,而后将手中的黑剑掷了出去……
一道黑光划破虚空直直的朝着最左边的那道碧色剑影而去,宫祺一惊,想要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攥紧了拳头,暗自祈祷着这残月剑可不要就此被黑剑击毁才是……
“噗噗……“身边不断传来雀神兵被碧色虚影贯穿的声音,与此同时在最左边传来了清脆的一声:“叮……”
没有毁灭性的巨响,不过只是轻描淡写的细微撞击声,然而空中却碧光四溢,不断的有碧色碎屑飘落而下。
到底还是不能抵抗黑剑的全力一击……
事实上在之前他与苍熙打斗时残月剑在与黑剑的第一次碰触时残月剑便已经出现了些许微不可见的裂纹。
到底品阶上还是差了一大截的,可以抵抗得了那样的对击不过是因为当时宫祺在不断的往剑中灌输着妖力,而现在残月剑脱手而出,没了稳定的妖力的加持自然是经不住黑剑的一击的。
然而就在残月剑崩碎的瞬间,一道巨大的能量波四散开来……
趁此机会宫祺连忙一跃而起,赶紧趁着包围着着他的雀神兵被碧光遮住了视线的好时机飞遁而去,而道士也赶紧跟上了宫祺的脚步……
宫祺在将残月剑脱手的那一瞬间便已然决心了要放弃它,因为刚才他在苍熙的眼中看到了他对宫祺所紧张的白色瓶子的兴趣,他绝不能落到苍熙手上,不然到时候他自己无法保命也就罢了,连卿月也会跟着一起死。
他想到这里忽然那笑了,他是怎么了,竟然会舍弃自己手上最后的兵器只是为了保住卿月。而后他又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是为了保住卿月呢?他分明只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命魂,只是不想自己费那么大力气救回来的日后的重要棋子就这么毁了。
离开落雨城外十余里后宫祺他们在一座山上停了下来,见天色不早便找了一个山洞打算暂作休息。
宫祺所修的炎魔族秘术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在外露宿生火十分方便,甚至都不需要柴只要有一个容器能够将火种盛放,那么那由妖力汇聚的火焰便会经久不熄。
他们在山洞内用四块石头拼成了一个方形,而后宫祺打出一道火焰将其放入了那方形中。
火焰腾腾,虽然没有遇柴但仍然越烧越旺。
“宫祺小子,那把剑虽然不及黑剑但是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剑,想不到你竟然那么决绝的就将它放弃了。”道士叹了口气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当时的宫祺是刻意将残月剑脱手呢?
但是转念一想,要不是那把剑崩碎时产生的碧色光雾迷住了苍熙他们的视线,他们也不能这么快就脱身,应该还会再与他们纠缠一番。而且苍熙究竟带了多少人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再加上哪里是再落雨城外,拖得时间长了惊动了落雨城的城主就麻烦了,到时候落雨城再派来一些人再加上一个城主,那就更难脱身了。
也许,宫祺的选择是对的。
“想要得,必得先舍。”宫祺微微敛目,淡淡道,他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你说得不错,得失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只有果断的放弃,才能更好的收获。“道士赞同道,他肩上的猴子微微抬头,眨了眨眼睛表示赞同。
之前在他们与雀神兵纠缠时道士将猴子藏在了以宽大的衣袍中,直到逃出来了才将它重新放回到肩上。
“道长,你这只猴子是哪里来的?”宫祺看到了猴子那极有灵性的细微动作忽然问道,之前他一直没有过问过这猴子的来历,但是呢他现在越看越对这猴子好奇,这样有灵性的猴子该是妖族未成|人形的小妖罢,但是就这猴子的气息来看它又似乎修为不低,应该早就超越了化形之境,这只能说明它不是妖,而又不像是一般的灵兽,那么它到底是什么呢?
“它是东陆圣猿族进献给东陆孔雀妖宫分宫的灵兽,在它被押送到西陆境外时被我撞见,于是便截了下来。”道士摸了摸猴子的小脑袋说道。
猴子晃了晃脑袋,“吱吱。”了几声似乎很不喜欢道士碰它。
事实上道士只说了一半,这猴子确实是从孔雀妖宫手上截得,但却并不是他的一时兴起,而是在完成多年前未完成的事。
“这猴子到底有什么不凡使得道长敢于与孔雀妖宫正面冲突?”宫祺有些纳闷,不过区区一只灵兽,随便一个深山便可抓得,这圣猿族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进献?更奇怪的是孔雀妖宫竟然也十分重视这只猴子。
“它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不凡,但是我如果说它是多年前妖帝的爱宠呢?”道士看着宫祺不明白的样子解释道。
什么?妖帝爱宠?
宫祺闻言不由得重新的审视了一番这只猴子只见它皮毛晶莹,呈金色,虽不耀目但却有着一种低调的华贵感。
见宫祺惊愕道士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他的话:“妖帝幼时曾收养了一只灵兽,并且一直将它养大,随着妖帝日渐强大也便日渐孤独,所以他所养的那只灵兽便成了他唯一的寄托,后来他带着那只灵兽一起修炼,并且将自己所悟的一宗秘法传给了它。”
这样说来只要得到它便等于得到一宗妖帝秘法?
这也难怪孔雀妖宫的人那么的重视这只猴子了。
听到了妖帝的字眼猴子瞪圆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头却忽然一阵剧痛,那原本将要呼之欲出的画面硬生生的湮灭在了痛楚中。
它似乎忘记了些什么……
摇了摇脑袋试图想将混乱的思维恢复平静,但是在它的灵魂深处似乎有着什么,似乎在呼唤着它。
“它怎么了?”宫祺看见猴子的异样问道,道士也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猴子而后道:“它失忆了……”
他在得到猴子后便搜索了猴子的记忆,想要将那秘法找到,然而除了找到这猴子在圣猿族的生活片段以外其余的什么也找不到,而且猴子的记忆似乎并不是被下了禁制什么的,所以他肯定这猴子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导致它失忆了。
宫祺愕然,失忆?
搞什么,猴子也有失忆的啊。
第八十三章:今生缘断
夜色渐深,在夜色侵染下的落雨城平添了几分朦胧质感,满城檐下皆挂满了白色的纱幔,阵阵清冷夜风掠过那白色的薄纱在空中飞舞着,在那璀璨的星子淡光的辉映下似有几分清浅的美感。
然而没人会去欣赏这种别样的美感,因为那些纱幔代表着的是丧事。
而这种不吉的名头远远比那细微的美感要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城民们也穿着丧服,为了悼念这城中至高无上的那人的逝去。
然而他们面色如常,看不出一丝的悲伤。
丧服只是一种形式,只是因为那人是城主所以他们不管情愿与否都得去承担的责任。
城中那最气派的城主府而今也是一片死气沉沉,如果说府外那是满檐挂白的话那么这城主府就是完全笼罩在悲凉的白色中。
除了夜色的黑,便是悲凉的白。
府中上上下下穿着白色的丧服仆从急匆匆的在那九曲回廊中穿行着,虽然忙碌但却井然有序。
城主府书房内嘉寒坐在平时苍翼坐着的位置,一只手支着下颚望着桌上那拳头大的明珠流散出的淡淡光彩出神的思考着什么。鸢歌趴在他的肩头,靠着他的脖颈睡熟了过去。
苍翼终究还是死了,这么多年来他与苍熙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使他活到现在,然而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死去了……
嘉寒定格在那明珠上的目光缓缓冰冷,宛如那冬日的寒风般凛冽刺骨。
为了保住他的这条命他们不惜牺牲了慕心……
这时书房外一个人影斜靠在后窗户,透过窗框的缝隙望着嘉寒。
嘉寒虽然失神但灵觉却还是一如往常的敏锐,他察觉到了后窗那里的那道目光,而后随手拿起书桌上放置的墨砚朝着后窗那里掷了过去。
那方乌黑的墨砚裹挟着嘉寒灌输其中的妖力毫无意外的击穿了那扇窗户,那窥视的人来不及避闪准确无误的击中胸口,跌倒在地,一口艳红的鲜血喷溅在了那破开了大洞的窗户上,他惊惶的望着站在洞前的嘉寒,脸上血色尽褪……
嘉寒偏着脑袋看着这个大胆窥视他的人,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这个人,竟是女子。
在看清她的容貌后嘉寒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呢却又想不起来这女子到底是谁。趴在他肩上的鸢歌被这样大的动静给吵醒了,懒懒的揉着小眼睛看了看四周,而后有些不满的在嘉寒的脖颈上蹭了几下而后小爪子不安分的揪住了嘉寒垂落在肩上的一绺发丝,嘉寒抬手轻轻挠了挠鸢歌的小肚子而后柔声道:“别闹。”
女子看着嘉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温柔之色有些愣怔,而后伏跪在了嘉寒跟前道:“求嘉寒大人赐药救救嘉熙吧……”
女子的刻意高声而言似乎是在掩饰着她对于嘉寒由心底生出的畏惧感,她将头低垂着不敢与嘉寒直视。
听得嘉熙之名嘉寒一下子似乎想起了这女子的身份,他目光微闪淡淡问道:“嘉熙怎么了?”
女子微微一愣,他是故意的么?还是说他真的不知道?
“嘉熙因为无药治伤,现在伤情恶化……”女子略带哭腔道,说着她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嘉熙那张毫无血色颓然的脸,她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嘉寒从鸢歌爪中把那绺发丝抽了出来,抚平了肩上被鸢歌揉出的皱褶而后将目光移回了女子身上。
他记得他曾下令不许给嘉熙任何的救治,现在看来那些下人将他的命令贯彻的还真是够好。
一个无法护主的属下,还有什么脸面存活在这个世上?他忽的笑了,而后声音逐渐冰冷道:“是他让你来的?”
如果是,那么嘉熙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护不住主人还撺掇女人来帮他求情,这样的贪生怕死之辈活着也不过苟且偷生。
“不……不是……”女子忙不迭的摇着头,事实上嘉熙曾告诫过她让她不要再管他了,可是她实在不忍心,不忍看着他就这么死去。
嘉寒笑意更深,看来这嘉熙还是有一丝自尊的,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道:“沙华,你回去吧,今天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不许再有第二次了。”
沙华仰起头满含泪光的望着嘉寒,嘉寒不再理会她转身往书房内走去,她颓然倒在了地上,这时嘉寒的声音传来……“赶快回去吧,兴许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似大石般重重的砸在了沙华的心湖,她赶紧起身忍着胸口剧烈的痛楚跌跌撞撞的离去……
来时的路此刻似乎变得那么的漫长,嘉熙虚弱的面容在沙华眼前不断的闪现着,近在咫尺,然而却又似乎远在天边。她的双脚如灌了铅般的沉重,这平坦的道路上好似一下子凭空多了许多看不见的阻碍,她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然满是泥泞。
嘉熙……
嘉熙……
她在心里呼唤着,这个名字似乎成了她前进的全部动力。
不论如何,她都要见他最后一面,告诉他一直以来她埋藏在心里的话。
终于她到了嘉熙房门外,她想也不想便冲了进去。
此刻的她身上满是污泥,下巴上泥渍与血渍凝结在了一起,看起来狼狈至极。
就像多年前的她一般,然而眼前的他却已不是曾经那番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脸色灰白,身上伤痕遍布血迹干涸,那双眼已然紧紧闭合着……
她哇的哭出声来,扑在了嘉熙的身上,果然还是来晚了一步么?
“你醒醒……醒醒……”她摇晃着嘉熙的身子,安慰自己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被梦魇住了,只要她多叫几声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就像以前一样……
她靠着那曾经给她温暖的胸膛,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然而温暖的源泉却一片死寂。
“嘉熙……嘉熙……”她的声音随着滴落的泪珠支离破碎的瞬间湮灭在了空气中。
“咳咳……”似是幻觉她竟然听见了嘉熙的声音,她仰起头望去,只见嘉熙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温柔的望着她。
她心头一喜,抹去了脸上的泪,紧紧地抱住了嘉熙,生怕他消失不见。
然而她将头在此埋入他胸膛的时候,她感觉他心口仍然是一片死寂……
“怎么还这样爱哭呢?”嘉熙吃力的抬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然而却在将要触及她的面庞的瞬间无力的垂落了下去……
“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的离开呢?”他扯出苦涩的笑容,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抱住她。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不要……”沙华嘶声道,她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我不能没有你……”沙华嗓音黯哑,诉说着她从未对他说过的温言软语。
然而嘉熙却再也没有了回话,他的双眼终究还是闭上了,无法挽留的离去了。
多年前,她初入城主府为婢由于年龄小修为低受尽了欺凌,而他却在城主严苛而残酷的训练下吃尽苦头,就这样他们意外相遇了,同样伤痕累累,同样孤独而疲倦的两个灵魂就这样互为对方取暖。
沙华握着嘉熙的手,从他冰冷的指尖穿过,与他十指紧扣。
此生缘断,就此落幕。
次日一早便有仆从来禀报了嘉熙伤重离世的消息,嘉寒点了点头淡淡道:“好生安葬了吧。”
仆从领命正要出去时,嘉寒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身边是不是有一个沙华姑娘?”
仆从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那姑娘悲伤过度昏迷过去了。”
“嘉熙的后事就交给那姑娘打理吧,你们听从她安排。”
“是。”仆从领命退了出去。
不多时另一个仆从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道:“公子,孔雀妖宫派来了接任城主的人选。”
嘉寒闻言眉头一皱,这么快?
苍翼还尸骨未寒呢,接替他职位的人就到了?
他连忙迎了出去,到了大堂见到那端坐在上位的人时他微微有些愕然,眼前这人俊秀无比,一身白衣衬得其十分出尘,那莹白如玉的脸颊似乎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个少年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而后漫不经心的看向嘉寒。
“嘉寒是吧?”少年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嘉寒与少年对望着,不卑不亢道。
“我是苍熙的侄子,名苍洛,奉宫主之命来接掌落雨城。”少年放下了茶盏站了起来,朝着嘉寒走了过来。
苍熙的侄子?该是苍氏的旁支吧,那么也该算是苍翼的侄子。想到这里嘉寒开口道:“前城主苍翼还未下葬,嘉寒已经泽了吉日,不知……”然而嘉寒话还没说完少年便打断了。
“下葬?你认为他该葬到那里呢?是城中专为城主设的陵墓还是我苍氏的祖墓?”少年脸上的表情似玩味似讥笑。
少年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嘉寒的脸色巨变,难以置信的望向少年……
难道他知道苍翼……
不!这不可能!
看着嘉寒的表情沧洛轻笑了一声道:“将他葬到城主府后山吧,明日就下葬。葬礼什么的就都免了吧。”
第八十四?
( 通天镜 http://www.xshubao22.com/8/84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