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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似是那温热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眼中他的背影开始变得虚幻,在逆光中渐渐消失了……
她的眼前幕景变幻着……
“咕咚……咕咚……”
似乎是某种液体在流动的声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满眼的鲜红……
血……
都是血……
是谁的血?
她看见一件垂落在地面的白色的衣衫渐渐被流淌的鲜艳的血色侵染,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脸震惊的仰躺在地……
那女子的脖颈处赫然是一个大窟窿,从那窟窿中不断的涌鲜血……而后如溪流般潺潺的流淌在地面上……
“这就是你背叛他的下场!”这时她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残酷而带着笑意道……
幕景戛然而止,卿月的视线开始恢复清明,她看清了自己依然身在之前的那个洞|穴。
刚才她看到的那些是什么?
她有些奇怪,偏着头思索着。
这时她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在孔雀妖宫分宫时她也曾看到一幕不属于她记忆中的东西,然而那一幕在不久后便发生在她身上了。
难道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不久之后也会发生?
那个女子是谁?
卿月想到那女子脖颈处的伤口后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包了绸布的脖颈,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女子的伤口该是和她的伤口一般无二……
不多时宫祺和道士便回来了,然而却是空手而回,因为他们要找的那些灵物在这树林中根本就没有,看来他们只有另外想办法破那结界了。
夜色渐深,他们立刻就动了身赶往孔雀妖宫……
大抵到了子夜他们来到了孔雀妖宫的外围。
他们一齐看去,只见那半空中紫雾弥漫,隐隐的露出一角悬浮着的宫阙的影子……
不见全貌,却依然能感受到那妖宫的神秘与气势恢宏。
这妖宫竟然建在半空中!
宫祺吃惊的望着那被云雾虚掩着的浩瀚宫阙。
隐约间可以看到那雾气中央有一颗紫色的明珠悬浮着,似乎那些雾气都是由它而生。
“那是迷雾之珠……”道士摸了摸下巴自言道。
迷雾之珠?
宫祺和卿月对这个名字并不惊讶,因为当初的迷幻仙境上便有一颗迷雾之珠,而卿月当初也正是因为误闯了迷幻仙境所以才会身中诅咒。
传说在妖界一共有七颗迷雾之珠,分别镇封着七个地方,每一颗迷雾之珠中都封有一直迷幻兽。那迷幻兽都没有攻击力,但却都具备着与生俱来的异能,就好比迷幻仙境那里的那颗迷雾之珠中的迷幻兽便有对任何强行出迷幻仙境的人施加诅咒的异能。然,每颗迷雾之珠中的迷幻兽的异能都不相同。
迷雾之珠镇封着七个地方,同时又借那七个地方镇封了那迷雾之珠中的迷幻兽。
这么说那孔雀妖宫可以长久的悬浮在半空中也是因为那迷雾之珠?
“道长……”宫祺准备说些什么时道士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先不要说话。
“多年前我来过这里,当时这里并没有迷雾之珠,只是有着孔雀妖宫先祖留下的结界,然而如今那结界不见了,我想是被那迷雾之珠给吞噬了变成了自己的力量……”道士望着那紫雾弥漫的上空所有所思道。
“若是结界的话那我还有几分把握,但是要是这迷雾之珠的话……我就无法保证了……”
闻言宫祺眸子一沉,不仅连道士没有把握,就连他也忽然有些感觉心里没底了。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颗迷雾之珠中封着的到底是怎样的迷幻兽,更不知道那紫雾遮掩后到底还藏着多少的凶险……
今夜无月,那紫色的雾气环绕着紫色的淡光辉映着低沉的夜幕,沉浮间那宫阙的形貌断断续续的映入宫祺等人眼中……
“这层紫雾不散,我们是进不了妖宫的。”道士说道。
“怎么样才能让紫雾消散?”卿月问道,
“应该,是要将那迷雾之珠给打碎……”宫祺盯着那一颗珠子道。
“不错,只有将那迷雾之珠打碎,这紫色的雾气才会消散,但是……迷幻兽却会冲出来……”道士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但是卿月和宫祺都明白他没说完的是什么。
不打碎的话那么他们便无法进入那妖宫,但是若是打碎了那被释放的迷幻兽却会成为最大的麻烦,而且,打碎那迷雾之珠势必会打草惊蛇,惊扰到妖宫中的人,到时候迷幻兽与那妖宫的人一起攻击他们……
后果不堪设想……
第八十八章:死灵丧兵
卿月仰头看着那迷雾重重的妖宫,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呼唤着……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一个黑衣男子身影虚幻的站在那重重迷雾中眼神空洞的冲她微笑着,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她,将她的内在看了个清楚,而后微笑着对她说:“总算还是回来了……”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使她十分的不舒服,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然而当她揉了揉眼睛再度朝着男子出现的方向望去时,却再也看不到那道虚幻的身影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么?
“怎么了?”察觉到卿月的异常宫祺询问道。
卿月摇了摇头,回给了宫祺一个安心的微笑。
也许方才真的是幻觉吧。
这时那浮沉在那紫色的迷雾中央的那颗拳头大的珠子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宫祺护着卿月连连后退。
“那迷雾之珠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冲击着封印……”道士看见迷雾之珠的异状并没有慌张,反而镇定无比的分析着。
“是迷幻兽?”宫祺盯着那迷雾之珠看了半天除了发现那珠子的位置在不断的移动着以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之处,于是问道。
“闭上你的眼睛,静心去感觉。”道士头而也不回的对宫祺道。
宫祺点了点头照做了,卿月也学着宫祺闭上了双眼……
一片混沌的雾气浮浮沉沉闪耀着紫色的淡淡光泽,那在雾气中影影绰绰的宫阙竟然一点点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宫阙九重,九重彩,宛如那孔雀尾羽般的绚丽,那飞檐走壁雕花游廊,精致无比,尤其是那正门口的那三尺金匾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更显气势非凡。
“那迷雾所能遮掩的不过只是肉眼。”道士传音道,他们此时神识离体每个人头顶都盘坐着一个光质小人。
他们现在所使用的不是肉体上具备的妖力而是纯粹的精神能量,因此不能真正的发出声音只能以精神波动传达。
精神能量的强弱是因人而异的,无关修为,无关肉体强度,无关种族只是与个人的意志力与信念息息相关。
就好像他们几个明明是道士修为最高,但是他的神识小人所看见的那宫阙的景象却未必比卿月他们清楚。
“不用肉眼的话,确实能将那孔雀妖宫看个透彻,但是……”宫祺顿了顿,“肉眼虽然被迷惑了,但是却是能真切的看到是危险的。”
是呢,迷雾将那孔雀妖宫给遮掩了,从肉眼看来那迷雾是危险的,那孔雀妖宫也是危险的,然而现在以神识看去,那精神之眼虽然能穿透那重重的迷雾使他们能将那孔雀妖宫的真面目窥个仔细但却在看不见那迷雾的同时也看不见那迷雾中掩藏的危险。
迷雾之珠大抵就是这样的宝物吧,看得见那迷雾便能够看得见危险,一旦看不见了,那么危险也会随之隐藏,蓄势待发。越是看不清楚越是会忌惮,越是清楚明了的看见了,越是会肆无忌惮,然而却不知道那看不见的深藏的危险,正在一点点的逼近。
如果你选择面对迷茫,那么就必须得面对危险,如果你选择逃避,那么危险也会随之躲避,不触则已一触即发。
世人总是容易被眼前的事物所欺骗、蒙蔽、迷惑然而殊不知那些虚假之中包裹的才是真正的真实,而自以为感觉到的真实也不过只是自以为真实。
这个世界本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交织在一起。
道士赞赏的看向宫祺,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悟性如此之高,竟然能一眼看穿这迷雾之珠所的真义。
所谓迷雾,也不过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危险是看不见的。
卿月默不作声,定定的望着那紫色流光的珠子兀自发呆,她似乎感觉那个珠子中不断的传出微弱的声音,似乎在呼唤着她灵魂深处的什么东西。
“回肉体。”道士说罢光质小人便从头顶缓缓陷了下去,那小人周身环绕着的微光也渗入了道士的身体。
于此同时宫祺和卿月的神识也回到了身体中,他们纷纷睁开了眼睛,再度望向那重重迷雾。
“我们先回山洞吧,从长计议。”道士叹了口气道。
原本他以为这里不过只是那孔雀妖宫始祖留下的结界,然而却没想到那结界不知几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迷雾之珠。
“你们,走不了。”这时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划破虚空传入三人耳中。
随之而来的是衣袍猎猎作响声,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踏空缓缓落在宫祺等人面前。
墨色长发飞扬,浓眉微蹙,眉眼间与那苍翼十分相似,尤其是那一股子的倨傲。他眸光扫过三人,停滞在了卿月身上,脸上勾起一抹浅笑,那看不到底的眼眸中漾起了微波。
卿月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她知道他看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间接的看着她身上的那些宝物。
四周如潮水般围拢开来的身穿金色甲胄的雀神兵面色肃然,持着战矛齐齐的指向宫祺等人,甲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如那夜幕上的星子一般在这暗夜中粲然生辉。
光凭这甲胄便可以看出这雀神兵与之前那些包围他们的雀神兵大有不同。
奇怪!
这些雀神兵身上没有丝毫气息,似乎连基本的生命波动都没有!
难怪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被这群雀神兵盯上了,气息全无任谁都是无法感应到的。
宫祺看着这些雀神兵,只见他们虽然神情肃然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十分僵硬,而且那睁着的眼瞳丝毫没有光彩,空洞无比,就像……
那死不瞑目的人一般!
“苍熙呀苍熙,你说你弄一堆的死人来这里做什么?以为凭他们就能制住我们么?”道士甩了甩袍袖,扫视了一番那些金甲神兵而后嗤笑道。
死人?卿月有些惊讶,而后仔细的环视了一番那些金甲神兵,只见他们持着长矛的手微微的泛着青紫色,手指甲明显是深灰色,似乎隐隐还有着一些类似裂纹的痕迹。
“臭道士,不要小看他们。”苍熙冷哼了一声,退出包围圈外,准备坐看宫祺等人在这群金甲神兵的包围中拼杀的好戏。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死灵丧兵?”宫祺有些惊疑不定,他曾听炎魔族长说起过这么一个兵种。
传闻上古时期被阴邪之气感染过的人,死去后肉身不灭,灵识残留,只要以秘术将其唤醒,再以宝物加持便可以化身为不死不灭的死灵。
然而这种死灵并没有真正的意识,身体中残留的那一丝灵识也不过是死前最后残留的意念,因此要将这样的人训练成为可以谴用的士兵须得以血为盟,定下契约,为那些死灵完成死之前最后未完成的意愿。
一般来说,能训练出一个死灵为己所用都十分困难的了,而且那些训练之法早已失传多年。
来一场西陆真是开了眼界了,见识了许多的传闻中的东西。
“死灵丧兵。”卿月喃喃自语,瞳孔微缩。
“宫祺小子还挺有见识的。”道士笑道,一脸的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危机感。“这些死灵丧兵并非是传闻中的那般,你看他们身上的那些甲胄。”道士眉眼弯弯,信手指向一个金色甲胄的丧兵。
那甲胄熠熠生辉,丝毫没有肃杀之气,反倒华贵无比,仔细看去那甲胄上有着细微的纹路,如同是以细小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而成。
那似乎是某种动物的鳞片。
那些缜密的纹路中似乎隐隐透着黑色的煞气,似乎那煞气正从那细微的缝隙中缓缓的飘出来……
“他们似乎是被封在了那甲胄中。”宫祺摸了摸下巴猜测道。
“不错,他们一旦离开了甲胄或是煞气消耗殆尽便会无法存世。”道士点了点头。
第八十九章:荒煞结界
就在他们谈话间,四周的幕景忽然大变,不见那烟雾笼罩的飘渺宫阙,过眼之处一片贫瘠与荒凉,遍地龟裂,枯枝横亘,那些包围着他们的死灵丧兵身上不断冒出的黑色的煞气骤然增多,直直的升起汇聚在半空中,慢慢的渲染了整个天空。
卿月抚着心窝处,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心窝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她看着四周黑气弥漫,她的唇微微颤了颤偏头看了看宫祺,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些死灵丧兵岿然不动,整齐划一的将他们封困之后便只是执矛相对,那幽深得空洞的眸子齐排排的望着他们。
那种绝望的黑色在极具蔓延着,一股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苍熙,我倒是小看你了。”道士看此情景早已祭出黄符,将其横在胸前,望着黑幕之外的一脸笑意的苍熙冷声道。
那些死灵丧兵不足为患,然而他们却没想到这苍熙用这些不入流的死灵丧兵来包围他们的真正用意竟然是以这些丧兵身上的煞气凝结起荒煞结界。
荒煞结界,妖界中人并不陌生的一种阴毒结界。
以浩瀚煞气来将敌人封困,而后一点点的侵入那人体内,一点一点的吞噬被侵入者的生命活力,一点点的将其同化为丧兵。
这样的结界的杀伤力与煞气的多少有关,煞气越多,能对付的人也就越多。
苍熙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朵黑色的不明品种的花朵,那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花盘硕大,花茎却极其纤细,呈近似透明的浅灰色。
花蕊上环绕着暗淡的紫色光辉,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苍熙的指尖似乎流动着淡淡紫色的微光,顺着那浅灰色的花茎顺流直上汇入花盘,最后凝聚在花蕊上方的哪一点上。
那是被苍熙贯入的妖力,那朵花真是古怪。
宫祺此时也察觉到了苍熙的真实意图,他死死的盯着苍熙手中的那朵花,他知道,要破此结界此花定是关键。
由此看来眼前这些所谓的死灵丧兵不过只是一群用以储存煞气的容器。
他们并没有要攻击那些丧兵的意图,因为打碎了这些容器,只会让那煞气凝聚的更快。
卿月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似乎有人扼住了她的脖颈般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快走……”似乎有一个人在对她耳语,那极细小声音轻轻的如一缕微风掠过她的耳廓。
她瞳孔一缩,谁?茫然四顾,然而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宫祺此时面色沉重并没有发现卿月脸色的变化,他在紧张的思考着对策。
“我能保证你能平安的离开这里……快走……”那个声音再次传来,细小而紧迫,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卿月的意识。
卿月感觉胸口的疼痛更加剧烈了,她蹲了下去,抱着双膝,眼前开始模糊。
她内视自己的身体,发现她的心口中有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啊……”卿月大骇,跌坐在地上,失声尖叫,虽然来妖界时间不短她也见识了不少的奇异的事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身体里竟然会有那样奇怪的现象……
一个人在她的心里!
那是谁?
“卿月?你怎么了?”宫祺扶起了脸色苍白的卿月,担心的问道。
“这里……这里有……有一个人……”卿月指着自己的心口、含糊不清的说着,她的眼里脸上满是惊骇。
宫祺皱眉,而后闭眼用自己的神识探入卿月身体中。
宫祺先在卿月的识海游离着,没有发现什么后直接去了卿月左胸口那个温暖之源,他记得卿月方才指的正是这里。
刚步入那鲜红的世界便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那抹黑色在这一片鲜红中格外的突兀。
“你是谁?”宫祺高声问道,他的声音久久回荡着。
卿月也听见了他的声音。
那黑影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宫祺眼前。
黑发,黑瞳,黑唇,眉眼间与那苍熙极其相似,那绝望而深邃的黑色似乎是区分他们两个的唯一特征。
“好久不见。”黑影黑色的唇微弯勾出一抹笑容。
电光火石间宫祺想起了一个人,他惊疑不定的望着男子,良久吐出两个字:“阴魔……”
当初在月凌寨时阴魔请求宫祺将他封入卿月的灵魂中,当时他是对阴魔起了恻隐之心的,而且看着阴魔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并且那时他已经失去了自鬼灵镜中所得的力量所以便应了他的请求,将他封入了卿月的灵魂中……
阴魔将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宫祺噤声,而后凝视着宫祺认真道:“你把她交给我吧,我可以保证带她安然离开这里。”
卿月此时也在内视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此时她将男子的样貌看了个清楚。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的心中么?
为什么会对他有一种熟悉感?
“你不是……”宫祺顿了顿而后接着问道:“你不是失去了鬼灵镜的力量么?你拿什么来保证?”
阴魔嗤笑一声而后道:“她灵魂中有很多通天镜碎片吧?”
宫祺微微蹙眉不置可否。
“我就是靠得它们才不至于灵体涣散,因为,我懂得使用它们的方法。”阴魔不疾不徐的淡淡嗓音传入宫祺耳中时也被卿月听见了。
两人皆是惊讶不已。
通天镜的使用方法失传了多年,阴魔竟然会!
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要知道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方法么?还是说你想她和你死在一起?”阴魔的话不留丝毫余地,紧紧的迫着宫祺。
是啊,不能让卿月和他一起死,就算……就算今晚本来的目的是为了取救治卿月的凰血金丹。
此时那些丧兵开始移动步伐,慢慢的分化开来,而后又再次汇聚再一起,几次三番后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图腾。
那黑色的煞气越发的沉重了起来,漫天绝望的黑色中隐隐可见电光,真正的荒煞即将开启。
阴魔有些急切的将宫祺推了一把,宫祺失神间被迫退出了卿月的身体,回到了奇迹身体中。
“你快走……”宫祺对卿月说道,不论如何,也要先救下卿月才是。
“你跟我一起走!”卿月攥住宫祺的衣袖,拉着他,将全身妖力运转到极致,就要带着宫祺突围。
然而宫祺知道,他们是走不了的。
那浓烈的煞气就如一群一群的恶鬼般,无形中对他们虎视眈眈,只要他们妄动那么那密集的煞气便会成为那人的催命符。
“该死!”阴魔低声咒道,本以为宫祺松口卿月便会乖乖的走,但是谁知道卿月这么倔强,就是拉着宫祺不撒手。
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一定要保住卿月,如果要保住她必须得顺手救下宫祺的话,那么他也无所谓,毕竟之前要不是宫祺将他封在卿月体内,他也许早就消散了,算起来还是于他有恩的。
至于那臭道士么。阴魔斜睨了一眼那道士,冷哼了一声:“果然与多年前一样还是那副死样子。”
第九十章:苍洵之影
阴魔长啸一声,而后冲出了卿月的身体。
错过了刚才那个时机现在荒煞已启要同时救下他们,实在很难。
他虽然借助卿月灵魂中通天镜的力量暂时的修复了自己的灵体,但是呢现在的他毫无攻击力,就算是会使用通天镜也无法用以攻击。
要救下他们看来只有提前暴露自己了。
“苍熙,住手!”一声沉沉的低吼,一个一身黑的男子缓缓落地,他隔着黑雾与那汇集在一起的金甲丧兵遥望着苍熙,眼中满是阴鹜。
苍熙在看到男子的那一瞬间,脸色顿时飞快的变幻着,先是震惊,而后是疑惑,接着是骇然,他夹着花茎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那朵环绕着紫色淡光的黑色花朵翩然从他颤抖不已的指尖坠落。
“你……”他望着男子那张近似与他的面孔,嘴唇也颤抖起来,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放了他们。”男子淡定的指着卿月等人说道,他的脸上毫无表情,那绝望的黑色似乎湮灭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
“大哥……”苍熙挥退了那汇集在一起的丧兵,冲了上来,“你怎么成了这般样子?”话语间脸上掠过一抹伤痛之色,当年大哥帮助那天人余孽惊鸿为了集齐净化天人族地的精魂杀了很多人,后来又以妖宫大护法代代相传之宝物来为惊鸿暂时清除了天人故地上空的阴雾,因此而被宫主责罚,被褫夺了大护法之位,将其锁入了暗室,然而却在那不久后却传来了大哥盗取妖宫宝物通天镜碎片逃逸的消息。
他一直不相信大哥会盗取妖宫的宝物,因为从前大哥对宫主是那般的尊敬,而且他苍氏世代都是忠于孔雀妖宫的,可以说为妖宫奉献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才。
虽然他也并不满与宫主对大哥的严惩,但是呢大哥却说:“我早在如此选择的时候便已然料想到了如今的下场。”
他亲眼看着大哥被废去了全身的修为,锁入了暗室,也亲手接受了宫主传与他的大护法之位与那天龙金鼎。
他想要给久别的大哥一个拥抱,因为,他想要跟大哥重逢,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然而触及大哥身体的那一瞬间,他纤细的环绕着淡淡光辉的手指竟然穿透虚影般穿过了大哥的身体,几次三番都无法完成那个期许已久的重逢拥抱。
卿月和宫祺也震惊不已,这个男子是苍洵?那个传闻中盗取了孔雀妖宫的通天镜碎片逃逸的苍洵?
然而最震惊的还是道士,他望着阴魔脸上有一种复杂的神情,他指着阴魔淡淡道:“你不是真正的苍洵。”
阴魔唇角上扬,勾出一抹笑意,道:“没想到最先看出来的竟然是你。”
苍熙一愣,这不是他大哥?可是这声音,这容貌分明就是他大哥。
此刻的苍熙已然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大护法,他不过只是一个想念哥哥的弟弟。
“不过,你却也可以算是苍洵。”道士的话越发的让苍熙摸不着头脑,不是苍洵却可以算是苍洵?
这时他开始仔细的打量起阴魔,猛然间他的脑海中掠过一个猜测。然而不等那猜测脱口而出道士便持着黄符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朝他攻来。
他不管眼前这个是不是真正的苍洵,他只知道现在是突围的好时机。
黄符横扫而去,金光冲天,苍熙没料到道士会忽然来这一手措不及防的后退数步,扯过一个丧兵挡在了身前,而后一掌将丧兵打了出去。
“啪啦……”丧兵撞上黄符,瞬间身上的金甲开始出现了裂纹,而后一寸寸的碎裂开来,化为齑粉。
那失去了禁锢的煞气顿时冲天而起,无可遏制的在空中迅速的弥漫着。
道士的黄符虽然狠厉但却无法阻止这煞气这虚无的东西的蔓延,于是他将黄符横在自己身前,以抵挡煞气。
“臭道士!”阴魔低咒一声,本来他暴露自己就是要劝说苍熙放了他们的,怎的这倒是这般的不信他,竟然趁机主动去攻击苍熙。
“我信不过任何一个姓苍的人。”道士后退着,顺势将宫祺与卿月也护在了黄符后。
“放了他们,作为交换我可以告知你真正大哥的下落。”阴魔凝视着苍熙,不再理会道士,下了最后通牒。
“你到底是谁?”那个将要呼之欲出的猜测终究还是被苍熙咽了下去,他想亲耳听这个男子说明来历。
“我是……”阴魔垂眸那幽深的眼眸中似乎有着什么静静流淌着,一如那回忆的长河般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给激起了涟漪。
沉默良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道:“我是苍洵的影子。”
苍熙微微一怔,果然还是猜对了么?
宫祺和卿月也都有些难以置信,影子?难道就是那传闻中的影魅么?
宫祺想起了在月凌寨时见过的那个文月的影魅……
苍熙望着阴魔,心里忽然有些欣喜,因为影魅与原本的身体是同生同灭的,现在影魅还活着那么久代表他大哥也该是尚在人世,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转身走出那包围圈,而后拾起跌落在地上的那朵花,口中喃喃念着什么玄奥的咒语。
一瞬间漫天的煞气开始不安分的席卷开来,开始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漩涡,齐齐的朝着苍熙手中的那朵花涌动而去。
待到那黑色的煞气完全被那花朵吸收之时,那花茎已然由近似透明成了深黑色,而四周那排列整齐的金甲丧兵也已然不见了踪影。
“你们跟我回七幻城。”苍熙走上前指着宫祺等人道。
几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要服从的意思。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凰血金丹而来,我可以满足你们,到了七幻城,待我把大哥的事问清楚了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苍熙的表情那么认真,现在什么都比不得他大哥来得重要。
之前他到过一趟七幻城,因而知道卿月被苍翼所伤,能救卿月的法子唯有孔雀妖宫的凰血金丹,于是他便先行回了妖宫,布置了今日这一切。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会在这个时刻意外的见到阴魔,并且得知失踪多年的大哥的下落。
然而阴魔的事现在不能透露出去,因此他不能带阴魔与宫祺等人回妖宫,更不能回苍府,思来想去便唯有七幻城了。
那里妖宫宫主的眼线该是最少的吧,毕竟那里世代都是苍氏的人管辖的。
“道长……”宫祺询问的看着道士,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我凭什么相信你?”虽然苍熙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呢他还是对苍熙极度不信任的。
“臭道士,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有我在他是不会动你们的!”阴魔冲着道士嚷嚷道。
“你闭嘴,你们苍氏没一个好东西……”道士也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阴魔就这样和道士互相瞪着,宫祺和卿月感觉他们虽然人未动但是似乎在目光交接时已然在交手……
两人眼中无形的火焰腾腾燃烧着,眼看着阴魔就要和道士掐起来了,宫祺连忙上前拉住了道士对苍熙说:“我们跟你去七幻城。”
思前想后还是唯有先信任这个苍熙了,想起方才苍熙看见阴魔时的反应,再加上他明明就可以在这里一举解决了他们但却听阴魔的话撤去了将要开启的黄煞结界,由此看来这苍熙该是不会再对他们做什么了。
苍熙点了点头,而后挥手,朝着空中打出一道紫色的光辉,这时一只庞大的飞鸟翙翙而来,翩然落地。
那只飞鸟周身金黄,翅膀硕大,有八尺高,颈部细,背部隆起,头部的三根翎毛傲然翘起,周身羽毛环绕着浅浅光辉,极其耀目。然而最引人注意的不是这华美的外观,而是它那肥溜溜的肚子……
飞鸟那一双孔雀绿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打量着眼前的这几个人。
“太阳鸟……”道士一眼便看出了这只鸟的品种。
“不错,这正是我苍氏的神鸟,太阳鸟。”苍熙笑着说道,话语间似有一丝得意。
太阳鸟在看到阴魔的瞬间先是一怔,而后上前蹭了蹭,然而阴魔只是一道虚影,因而太阳鸟扑了个空。
阴魔唇角有些抽搐,上前劈头打了苍熙一巴掌。然而阴魔只是虚影,他挥下去的手掌毫无悬念的穿过了苍熙的身体。
“你是怎么养这太阳鸟的,真的养得这般肥!”
苍熙被吼得一愣,而后有些郁闷道:“大哥走了以后它太伤心,于是……”
“不许找理由!”阴魔打断了苍熙的解释。
苍熙看着阴魔一时间有些愣怔,像,太像了,和当年的大哥的说话的语气都那么的像。
此时他已然完全相信眼前这道虚影便是那大哥的影子。
他们一起踏着太阳鸟伸下的翅膀而后走了上去,太阳鸟挥动翅膀载着他们朝着那落雨城的方向而去。
天空中万里无云,此刻已是天明那绝望的夜空的黑色已然消失殆尽,唯有那无边无际的晴空在几人眼中无限的延展着。
第九十一章:苍洵下落
浮浮沉沉的紫色迷雾依旧弥漫着,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的迷蒙。一切都那么安静,看起来似乎昨夜的那场闹剧根本就没有带来任何影响。
然而,看不见的是哪暗自涌动的波澜,已然将到极致。
时间不着痕迹的流动着,抹去天边的浅蓝,无声无息将天空涂抹成了血色,原来已至黄昏。
残阳浴血,在那地平线处久久徘徊。
那无尽的艳色延伸至不知名的远处,地面上的建筑物在其辉映下在地面投出片片阴影。
七幻城城主府的书房中一个白衣少年伏在桌案上提笔似乎在认真勾画着什么,少年墨发未束,垂至胸前,白皙的脸庞上浮着浅浅的笑容,唇边绽开的梨涡使他的笑容看起来那么温柔,美好。
不多时画纸上墨迹勾勒的轮廓已然清晰起来,那一笔一划间似乎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然而那种复杂情绪勾画出的男子的面庞却是那么的栩栩如生,似乎那不是画,而是真正的那个人在对他笑。
画的背景是一片绚烂的烟火,一个古朴的宫阙,画中男子一袭玄青色长袍负手而立,唇角含笑。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那画上男子的轮廓,清澈的眼眸闪烁着。
他挥笔在画的左上角写上:“念及当初烟花好,烟花不及君一笑。烟花飘零云烟起,天际无痕随风去。只叹当初君一笑,就此流连不舍忘。”
最后一笔收笔,他会心的笑了,这首诗是多年前他为这个人写的,这么多年他时常朗朗上口,亦时常提笔题在给那个人的画上。
然而,却从未念给那个人听过。
他多么想念给那个人听,多么想告诉那个人,他很想念他。
就在这时一声鸟鸣传来,打破了他的思绪,他连忙走了出去,他看见一只闪烁着金色光辉的巨鸟从天空中缓缓降落,太阳鸟!
瞠目结舌间他看见鸟翅垂地,一个全身黑的男子走了下来。
就那么一眼,他便陡然怔住,这是梦么?
他就这么痴痴的望着那个男子如披星戴月般的大步向他走来,男子的脸上笼着黑气,黑唇黑眼,但却丝毫不见戾气。
“你是苍洛吧,都长这么大了。”男子轻轻的笑了,揉了揉苍洛的头,然而他的手再次穿过了少年的身体。他颓然将手垂下,足足比苍洛高出一个头的他,静静的俯视着苍洛。
他是苍洵的影子,也有苍洵的记忆,甚至就连性格也与从苍洵是一样的,甚至还继承了苍洵对记忆中的人的感情。
苍洵的过去就等于是他的过去。
他知道曾经的苍洵很喜欢这个纯净可爱的少年,时常带着这少年到处游玩,几乎这少年的童年都是与苍洵一同度过的。
他的眼中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说实话他继承的苍洵的一部分感情中便有对这个少年的复杂感情,像是心疼,像是同情,更像是怜悯。
这个少年自幼父母双亡在被苍氏本家收养,自小除了苍洵以外不与任何人亲近。别人都以为他冷心,但其实他很脆弱,自父母去世后便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自小体质便很弱,不为长老所喜,因为如此受了很多人的欺负,然而这个坚强的少年却咬着牙忍住了,一步一步的成长了起来。
他缓缓仰起头,眼中汇集的温热在清楚看到男子的面容的那一刹那,喷涌而出,他像个小孩子般用手抹着脸颊上的泪,声音黯哑唤道:“苍洵哥哥……”
多久了,多久了,多久没这样唤过了。
这一刻他所有的感情似乎都倾注在了这四个字中。
能再见真好。
他在心里暗暗庆幸着。
“苍洛。”这时苍熙也走了过来,望着少年温和的笑着伸手就要揉苍洛的头,然而苍洛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苍熙伸过来的手淡淡道:“苍熙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苍熙并不恼,像是习惯了苍洛的疏远般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借你这地方谈点事。”
他看了看苍熙又看了看苍洵,心里有着小小的失落感,他还以为苍洵哥哥是专程看他来的呢。
“苍洛,今天我们要谈的事很重要。”阴魔郑重的对苍洛说道。
苍洛看着苍洵哥哥那副认真的神情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这时他忽然想起书房桌上的那副画,连忙跑进房中将那副画折好收在了怀中而后走了出来道:“你们去书房谈吧,我给你们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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