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镜 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神一样的小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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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喜欢宫阳,而宫阳也并不喜欢她,这不过只是族长在一厢情愿的决定。

    只是为了给她找一个可以陪伴她,可以保护她,足以匹配她的人,仅此而已。

    “宫凝,不要感情用事,族长是你的父亲,他不论做什么决定都是在为你着想。”宫祺微微有些动容,上前搭上了宫凝的肩而后使她转了过来面对着他,望着泪眼婆娑的宫凝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宫凝别过脸,不在直视宫祺,而后长叹了一口气,道:“但是……我不想……我不想……”说着宫凝猛地转过身来望着宫祺带着哭腔道:“宫祺哥哥,假如炎魔族长命令你娶他女儿呢?你会遵从命令么?”

    宫祺敛目,淡声道:“我和你不一样,炎魔族长与你的父亲更不能相提并论。”

    炎魔族长如果命令他娶音然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因为那分明就是想将他与炎魔族长久捆在一起的手段,然而蛟龙族长却从不会拿自己女儿的终生大事来换取利益。想到这里他的心头忽然有一些沧凉,他望着宫凝的目光中有着一丝丝的羡慕,能有一个处处为了她打算的父亲,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他的父亲,在母亲死去的那一天起,在炎魔族再次燃起战火的那一天起,便彻彻底底的舍弃了他。

    他恨他的父亲,恨他抛弃了当时还幼小的他,他恨炎魔族长,当初若不是他背信弃义他的母亲也不会被处死,

    “宫祺哥哥,你……恨我的父亲吗?”

    恨吗?他也不知道,在那样的处境下,作为族长不就是应该果决的做出表态的吗?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

    “那么,宫祺哥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宫凝抓住了宫祺的双手,眼中泪光盈盈。

    “你说。”宫祺望着这样楚楚可怜的宫凝一时间心中有些不忍。

    “永远,永远都不要对我的父亲出手好吗?”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可能有些无理,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想看见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互相伤害……”

    宫祺的衣摆被这忽然席卷而来的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宫凝略带一丝祈求的话语在他听来忽然感觉无比的讽刺。

    但是即使他的心里不那么想却还是笑着捏了捏宫凝的脸说道:“放心,我不会主动去对蛟龙族长下手的。”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谎言成了他给予宫凝的最后一个承诺。

    夜色深深,卿月在客房里早早的就歇下了,她在睡前已经想好了第二天要去神风族找道士。

    现在骆希长老不愿意告诉她关于那个禁制的解除方法,炎魔族长应该更不会告诉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见多识广的道士也许可能知道了。

    次日一早,她让炎魔族的一个族人给宫祺带了个口信告知了宫祺她要离开炎魔族一段时间。

    然而她才出族不久,宫祺便乘着一辆妖兽拉着的车追了上来,说什么也要跟她一起去。

    她想了想还是上了宫祺的妖兽车,虽然去神风族的路途并不是很遥远,但是难保路上不会出现什么无法预料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炎魔族的那段时间里,炎魔族将会发生一场大变故。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大约前行了三日后,他们方才抵达神风族地外围。

    而后一个守卫族门的族人进去通报了之后,风晴安亲自出来见了他们,告诉他们多日前道士已经离开了神风族,好像去了附近的圣猿族,去看什么斗兽大会去了。

    之后他们拜谢了风晴安,便转而前去圣猿族。

    一路上暗离和一个宫祺带出来的炎魔族人负责赶着车,而卿月与宫祺都坐在车厢内。难得的长时间相处使得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想说些什么,但是谁也不肯先开口。

    卿月就只好顺着那雕饰精美的窗框朝外望着一路的风景,这还是第一次好好的欣赏这妖界的风景。

    宫祺望着卿月有些失神,其实如果不是背负了那么多,他还真想有一天能够像道士一样潇洒的游遍三界,最好是……他望着卿月的目光温柔了一些。

    最好是,有她陪在身边。

    卿月望着车外的风景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恬静的,然而不知怎的忽然皱起了眉头,她看见在车外的不远处,有好几个人在打斗着,然而只看见他们打斗的身形却听不见打斗时传出的声音。

    应该是在这附近下了禁制,使得声音不得传出来。

    卿月不欲多管闲事,但是此时只见一边的几个人落了下风,被对方击倒在地,而后对方狠狠的将那些人踩在脚下,似乎在骂骂咧咧着什么。

    而后便是及其血腥的一幕,那些被打败的人,统统都被击毁了身体,捏碎了脱体逃出的灵魂……

    之后的一路上,一直都会碰见这样的场面,卿月放下了帘子,转头不再望向外面。

    看来这附近的妖族似乎都不怎么和谐。

    到了圣猿族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们一下车便看见圣猿族地大门大开着,一排排的守卫不停的巡逻,宫祺和卿月走到近前,却被告知只有得到圣猿族斗兽大会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去,一时之间卿月和宫祺面面相觑,而后并不多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他们并不想引起无谓的争斗,然而这里又必须得进去,所以他们决定另辟蹊径。

    还不等他们上车,便听得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刺耳的吼叫声:“抓住他!”

    于此同时,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动如脱兔般的飞奔出了圣猿族的大门,而后左拐右拐的逃窜着,然而当他从卿月面前奔过时,一下子惊喜无比,而后眼珠子转了转跳上了卿月他们的车。

    这时后面追上来了一队身穿着圣猿族的护卫装的彪型大汉,那些大汉皆身材魁梧,似乎一齐每跑一步地面都会跟着震动一下。

    他们直直的朝着宫祺和卿月奔了过来。

    “快!快驾车!”车内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宫祺一咬牙也跳上了车,而后卿月也跟着跳上了车,暗离和那个族人一同赶紧的驱动了妖兽。

    车子飞速的奔驰了起来,而那些大汉却锁定了他们的车全力追了上来。

    坐到车里,卿月仔细看了那个男子的面容方才惊讶的唤道:“韩十三?”

    不错这个狼狈的男子正是当时在落霞宫最初和卿月搭伴的韩十三。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她看着眼前头发蓬乱,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灰的韩十三问道。

    “唉唉,一言难尽。”韩十三摇摇头,身子往后一仰,躺倒在了车内的软榻上……

    宫祺望着悠闲躺下去的韩十三眉角抽了抽,心里暗自道:“他不脏……他不脏……他不会弄脏那软榻的……”

    这车是宫祺的专属座驾,每次出远门的时候他都会乘坐这车,那软榻是他每次出门在车上休息的地方……

    这辆车他从不让其他人进入里面,现在卿月是个例外,而这个韩十三,则是意外。

    之前他正是因为有些排斥卿月再加上当时这车的妖兽出了点问题,所以在去南陆的时候并没有带上这车。

    不过事后他庆幸无比,要是当时把这辆车带上了,估计就很难完好的带回来了。

    “这位是?”宫祺抚了抚额角,忍着想将这似乎还浑身散发着臭味的韩十三扔出去的冲动,扯出了一个自认为温柔但实则干巴巴的笑容。

    “他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是圣猿族人。”卿月并没有注意到宫祺表情的异样,解释道。

    卿月的朋友……

    宫祺望向那个已经睡着了的韩十三,暗自安慰着自己,好歹帮卿月的朋友这也算是帮了卿月一回。

    这时车外不断的传来让他们停车的吼声,宫祺长吁了一口气,挥出一掌,朝着车顶打出一抹幽蓝色的火焰,那幽蓝色的火焰并未将车顶烧着,而是一点点的被车顶吸收,而后整个车身开始散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辉,一时间,速度加快了十倍,很快便甩掉了那些追赶的人。

    这辆车这么得宫祺的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每次开动时都有一次瞬间提速的机会,只要将身上的妖力灌输到车顶,便可以传达给妖兽,激发妖兽潜在的速度,而后瞬间提速,不过这样的话就相当于是给那些妖兽吃了让他们亢奋的东西,在激发之后,妖兽的体能便会瞬间枯竭,须得修养好几天才能恢复。

    第一百二十五章:十三旧事

    妖兽拉着车速度如风,升至半空,越来越快,然而在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猛得震动了一下,而后急速降落在了地面,而后车前的那两只妖兽均瘫软在地面上,闭上了眼睛,方才他们提速了数十倍,耗尽了体力。

    妖兽车落地那么一颠将韩十三也给吓醒了,而后跟着卿月和宫祺下了车。

    这妖兽车看来断时间里时无法再乘坐了,而回望四周,一片陌生,想必是当时过于紧急妖兽车慌不择路将他们带到了一处离圣猿族地极远的地方。

    “这里是……”韩十三站在车辕上揉了揉眼睛,环视了一番后。忽的想起什么似得指着北边那略微看得见些许城头方向说道:“那里似乎是皓水城……是许久前圣猿族攻下这里的一个妖族后建立的妖城。”

    “也就是说那里是圣猿族的属城?”宫祺转头瞥了一眼韩十三问道。

    韩十三点了点头,而后从车辕上跳了下来,朝着那个方向大摇大摆的走去。

    “喂,你不是被圣猿族的人追么?怎么还敢去圣猿族的属城。”宫祺上前一步拦住了韩十三。

    “放心,抓我的那些家伙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属城的。”韩十三笑着拍了拍宫祺的肩膀,每拍一下便在宫祺的衣服上留下一个黑灰色的手掌印……宫祺身子僵了僵后退了一步,忍着想要将韩十三拍飞的冲动别过脸去。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弄成这副样子呢。”卿月走了过来望着韩十三问道。

    “这得从之前我和你们分别,回到族中说起。”韩十三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垂眸讲述道……

    当时圣猿族真正派出的探访落霞宫的高手们没有一个回去的,但只有韩十三与十四回去了,并且毫发无伤,更让族中人大跌眼镜的是韩十三这个平日里他们眼中的蠢材竟然在去了一趟落霞宫后修为大进。

    因此引起了族中许多人的质疑,也有说法说是韩十三谋害了族中派去落霞宫的高手而后谋夺了他们找寻到的宝物,所以才会修为大进。

    一时间族中流言四起,虽然族长力保韩十三使得那些对他有所质疑的长老都不得对韩十三动手,并且禁止了那些流言,但是私底下的污言秽语还是不胫而走。

    甚至演变到后来,那些没有回族的高手的亲朋们都一致的认为韩十三谋害了那些高手,并且夺取了他们的宝物,于是私底下联合了起来,准备将韩十三抹杀,幸亏有十四相助不然那个夜晚,韩十三定会被杀死。

    后来对妖族彻底失望的韩十三本想离开圣猿族,然而此时族长告诉他族中要举办斗兽大会,族中长老一直承诺只要十四能够在大会中一举夺魁那么日后再也不会为难韩十三。

    这显而易见的是一个圈套,而且还是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圈套,只要十四参加那么便可能被各种手段暗害,到时候他没有了这么一个唯一的伙伴还不得被那些人给彻底的坑死么?

    但是,族长发话了,如果不参加的话,那么这次就是与整个圣猿族为敌了,思量再三他决定先假装答应然后趁族长等人不备,带着十四逃离这里。

    结果……

    那天晚上,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漫天的火光,与那集结的一众圣猿族的妖兵,默然的,冷酷的将好不容易逃出囹圄他们团团包围,破灭了他们唯一逃出这里的希望。

    那一瞬间,韩十三忽然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族长的授意,一开始的流言,后来的羞辱,再后来的暗杀都是族长的默许。

    这时包围圈忽然出现了一个缺口,一个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抹嘲弄的笑意缓缓走了过来,一把捏住了韩十三的下巴冷声道:“我最不喜欢出尔反尔的人了。”

    韩十三一愣,想要挣脱男子的手,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撼动族长半分,这时十四尖叫了一声而后一爪挥出,男子急忙松开了捏着韩十三下巴的手,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他的手上赫然出现了好几道血痕。

    “该死!”男子低咒一声而后对韩十三道:“听着,我和邻族约好了,要在本次斗兽大会上一决胜负,你把此妖兽借给我一用,我可以答应你若是胜了我自然不会再为难你们。甚至可以任你们离去。”

    “族长,原来你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十四!”韩十三虽然看上去有些散漫不靠谱但毕竟不是糊涂人,这一刻,族长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便明白了,族长真正的目的。

    “我一早便看出了你的这只妖兽的不凡,然而它却只愿意跟随着你,不过,对于你这样的废物来说也未免太浪费了。”白衣男子冷笑了一声,他扬起的衣摆被那漫天的火光映得粲然。

    还不等他将满含刻骨的恨意的双眸多在眼前这个白衣男子,这个他一向敬重的族长身上多停留一会,他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后来,当他恢复意识醒来时,他被几个族人架着轰出了族地,并且告知他再不许他踏进圣猿族一步。

    显而易见,斗兽大会十四赢了,但是,族长却只完成了许诺的一半,只放了他一个人离去。

    他几次三番想要冲进圣猿族将十四夺回来,但是却一次次的被轰出来,最后当他终于失去了希望,准备要远远的离开时,那些原本暗杀过他的所谓在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将他抓了起来,暗中将他关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是族长的命令,但是时间久了他发现他被关的地方不断的会有人被送进来关押起来,后来询问了一些后来被送进来的人他才知道,这里是长老们联合起来设的暗狱,是族长不知道的存在。

    被关到这里的一般都是忤逆长老或是与长老有私仇的人,一旦关进来便不会再被放出去。

    并且在那些人的口中听说之前的斗兽大会,十四可谓是锋芒毕露,挫败了所有的妖兽,就连在东陆的孔雀妖宫分宫带来的一只传说中继承了孔雀妖祖十分之二的妖兽都给抹杀了。

    但是后来孔雀妖宫找上门说是圣猿族的妖兽杀了他们的镇宫妖兽,必须得赔偿,必须得把那只十四让给他们。

    族长知道孔雀妖宫的势力可怕,不敢得罪,只好将十四献给了孔雀妖宫。

    韩十三听罢这些消息,一时间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十四赢了并且还离开了圣猿族,然而悲的是,十四去了孔雀妖宫还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可能此生都无法再见到这个小家伙了。

    望着一片黑暗的暗狱,他不由得一阵悲伤,但是转念一想,他不能就这么失去希望,他不能就这么屈服,于是他便开始不断的试着各种方法,后来在几个同被困的人的帮助下,在近日一起逃了出来……

    听罢韩十三的话在加上后来遇到道士后,道士所说的,宫祺在脑海中把整件事整理了清楚。

    看来当时孔雀妖宫分宫是因为镇宫的妖兽死了,无法对西陆的本宫交代,于是才将十四要了过去进献给西陆本宫,请罪的同时想要再换取一只有着些许孔雀妖祖血脉的妖兽镇宫。

    虽然十四很优秀,但是孔雀妖宫用一只猴子镇宫怎么看都有些不成体统,若是被西陆本宫知道了定会治分宫个私换镇宫妖兽的罪,到时候分宫的宫主等一众首脑都会遭殃。

    “我真是太幸运了,要不是方才遇到了你们,恐怕今天我很难真的逃出来。”韩十三爽朗的笑着,他的心头却复杂无比。

    今日之所以他被追得最凶,是因为为了逃出来,他甘愿做那些知道逃生之法的囚徒的靶子,将那些守卫着暗狱的人引开。

    “圣猿族长真是太过分了!”卿月有些忿忿道,她从人间界到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回见识到这么荒唐的族长,为了一己的私欲竟然这样坑害自己的族人。

    不过她没见过这样的族长也是正常的,因为在天妖族时她根本就从没见过天妖族的族长,她见到的第一个族长便是炎魔族长,但是炎魔族长是个将心机埋得很深的人,就算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她也是很难看出来的。

    宫祺皱眉,看向韩十三的目光从原本的嫌恶转为了一丝的同情。

    他之前在蛟龙族时因为死了母亲,又被父亲舍弃,再加上那时他还幼小,修为不高,所以也曾受过许多蛟龙族人的欺凌,但是他到了炎魔族之后,成为了炎魔族的少主并且修为提高了许多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对他有什么不敬。

    即使有胆敢对他不敬的人,也都会在流露出那种目光,吐露出不敬的话语时,被他抹杀。

    这就是妖界,弱肉强食,强者便辉煌无比,弱者便命轻如尘埃,不是被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是被强者轻飘飘的一两个招式抹杀与无形中。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呢?”宫祺叹了口气问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想念十四

    “我要去西陆,我要找到十四。”韩十三毫不犹豫道,那个陪伴了他那么久,唯一的伙伴,他必须得找回来。

    “你不必去西陆了,十四已经不在西陆了。”卿月淡声道。

    韩十三猛地一抬头,而后激动的朝着卿月走了过去,一下子抓住了卿月的双肩激动的摇晃着,“你见过十四吗?它现在在那里?它还好吗?”

    卿月被摇得一愣,一把推开了十三说拍了拍胸口平息了一下因惊吓而剧跳不已的心说道:“别激动……”说着还有些后怕的后退了几步。

    “你有办法带我们进圣猿族吗?”宫祺问道。

    韩十三垂眸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是受重视的族人,对于族中的道路都尚且不是很熟悉,更别说是一些暗道之类的了,要想不引起别人注意带你们进族地的话实在是太困难了。”

    宫祺皱起了眉,没想到圣猿族中对与族人的区别对待这么严重,不受重视的甚至就连族中的道路都不清楚,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进圣猿族呢?”韩十三摸了摸后脑勺,卿月他们是为了斗兽大会而去的吗?可是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呢?难道是因为没有邀请函?可是……在这个瞬间韩十三的联想力运转到了极致,暗自猜想着卿月他们想要进入圣猿族的原因。

    此时在因斗兽大会而无比热闹的圣猿族内,出现了许多东张西望的人,其中一个站在高台上的一个人四望了一番后皱起了眉头,而后转身跳下了高台。

    “收队。”那个人走出几步,走到高台下的拐角处时,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摆对着站在拐角处的一个蓝衣男子沉声道。

    “可是,卫瑾大人,那些逃犯还没有找到……”那个男子一惊有些惶恐的望了望那个人道。

    “那些逃犯的名单统计出来了吗?”那个人抚了抚额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

    “大人请过目。”男子递上了一张写满了名字的纸,纸上批注得很清楚,包括每个名字代表的那个人的亲属以及与其有渊源的人。

    那个人目光匆匆从那一行行的名字扫过,而后微微抬头唇角微弯,勾起了一抹诡魅的笑意而后道:“从现在起,撤走所有在会场的待命的暗卫,全部……隐蔽到族长所居住的“凌安阁”外……”

    当男子一惊,顿时有些失神,卫瑾大人要做什么?难道……他猛地朝身边卫瑾原本站着的位置望去,然而目光所及之处不过只是一张飘落的写满了名字的纸,以及一阵触摸不到的冷风。

    他弯腰拾起那张纸,细细的看了一番后,猛然明白了什么,无声得笑了笑,而后转身准备去传达卫瑾的命令。

    卫瑾大人果然不愧是大长老的孙子!他在心中暗自道,因为自己有着这样一个出色的主子而难以掩饰的自豪着。

    另一边,皓水城中宫祺和卿月找了一家较好的客栈定好了房间,然而负责驾驶妖兽车的暗离和另一名炎魔族人洛音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韩十三却忽然提议帮忙安置妖兽车,卿月对于韩十三的这种行为并无异义,但是宫祺却有些不是很愿意,但是若是拒绝便会在卿月面前留下小气形象,于是只好装着淡定的陪同卿月上了楼。

    卿月在房间中正准备好好沐浴一番顺便换身衣服,这一路上乘坐妖兽车,因得妖兽车宽大,再加上怕道士离开圣猿族就此错过,于是便顾不得沿路停车休息,奔波了一路,虽然身上看上去并没有肉眼可见的脏污,但是到底还是有着一股子让人不适的感觉。

    店小二给了卿月一颗深红色的珠子,只要将其握在掌中,而后念动咒语,再将其扔如浴桶中,便会出现适宜她沐浴的热水。

    然而当卿月刚刚将珠子握紧还来不及念动咒语,便传来了敲门声,她侧脸瞥了一眼房门,而后将珠子收入袖中轻声问道:“谁?”

    “卿月,是我。”门外传来的声音清冽得如同一泓平静潭水毫无情绪波纹,是宫祺。

    卿月转身走到房门口,打开了房门,只见宫祺端着两碟精致的糕点,他修长的手指扣在碟沿,映在卿月眼中白皙而莹润生光,他静静的笑着,薄唇的缝隙间露出了略像虎牙般微尖的两颗牙齿。

    “前些日子你一直在车驾里,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让客栈准备上好的饭菜了,这些你先吃着吧,开开胃口。”他绕过卿月走到屋子中央,轻轻的将两个碗碟放置好,而后转身又走了出去。

    “谢谢。”那个只属于她的清脆的嗓音,完整的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向他传达了这两个字,他微微一笑,而后抬脚走下了楼梯,他准备趁卿月吃糕点的这会去后院看看韩十三是怎么安置他的妖兽车的。

    他已然做好了妖兽车被韩十三弄脏或是弄坏的心理准备,然而,刚刚走到后院的院门便看见有许多客栈的伙计都围在院门那里啧啧称奇。

    他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拨开了一众伙计走了过去,刚走进去不过三步便停了下来。

    这……

    眼前所见的东西真的是他的妖兽车?

    他不由得嘴角抽搐着。

    那精神抖擞的妖兽是怎么回事?它们不是应该因为激发了潜力而疲惫不已吗?怎么和吃了春~药似得,满脸通红,双眼放光?

    那两只妖兽脖子上挽好的大红色像出嫁般的锦花又是怎么回事?这两只他心爱的拉车妖兽要成亲吗?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他纯白色镶着七彩宝石与血金勾边车厢怎么成了粉红色?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震惊的牙齿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这时他看见梳洗整齐,一身俗艳颜色的韩十三稳步朝他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像是在说,震惊吧,震惊吧,你是理解不了艺术的俗人……

    这时暗离和洛音也走了过来,宫祺看向他们,呼,幸好他们还是正常的。

    “洛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步上前问道。

    “这是我改造的,怎么样,是不是温馨了许多?”韩十三笑着搭上了宫祺的肩膀,“我圣猿族向来便是以妖兽饲养闻名东陆的,这种程度的妖兽治疗起来还是十分容易的……”

    正是因为妖兽饲养特别出名所以东陆的斗兽大会基本都是在圣猿族举办,而且整个东陆的各族都会在圣猿族购买他们那里制作的饲料以及妖兽灵药。

    看来是韩十三用什么圣猿族的秘药恢复了妖兽的体力。

    “你不是逃出来的吗?身上怎么会带着妖兽灵药?”宫祺推开了韩十三架在他肩上的手臂,问道。

    他还真不习惯这么不熟悉的人这么靠近他。

    “不一定要随身带着啊,知晓配方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有药的。”韩十三得意的笑了笑,之前暗离和洛音不见便是受了他的委托,拿着他给的药方去配药去了,而他,一直在这后院改造他眼中的宫祺那辆冰冷的座驾。

    “可是,你为什么把我的妖兽车弄成这个样子?而且,你自己还穿得……”宫祺略有一丝嫌恶的看了看韩十三那骚包无比的服装皱眉问道,之前把妖兽车交给他就是一个错误……

    “这样才更和谐嘛,我给你和卿月也准备了这样的衣服,要穿上试试吗?”韩十三垂眸看了看自己那鲜艳的衣袍,并不羞涩反而笑容更加明朗。

    宫祺叹了口气,瞟了一眼韩十三后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哎哎……别走啊……”韩十三走上来拦住了宫祺,而后说道:“你不满意我的改造吗?”

    宫祺长吁了一口气道:“未经我的允许,就私自改造我的座驾,这样我难道还得夸奖你干得好吗?”

    韩十三一愣,在这一点上他确实做得不对,但是他完全是想给宫祺他们一个惊喜,以此来回报他们救了他的恩情。

    可是现在看来,确实,有点过了。

    惊喜过头的话,就不再是惊喜,而只是惊吓,一厢情愿的惊喜更是,只会给人带来不愉快与坏印象。

    “我……”

    “道歉什么的就不用了,只要把妖兽车给我恢复成原样就好。”宫祺抬手阻止了韩十三将要说出口的,也许是道歉的话,抬脚走出两步之后,他的声音远远飘来:“这也算是,你报答了我们今天救了你。”

    韩十三微微一愣,他似乎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救他也不过只是情势所逼,顺手而为。

    而后脸上的笑容再没有了,转身朝着妖兽车走去,费了他半个时辰改造的妖兽车现在又得改造回去了,真不甘心。

    忽然间他想起了以前在圣猿族的时候,他和十四常常被一些族中的贵戚改造座驾,那个时候十四就很喜欢抓着一些鲜艳无比的布帛跳着拿给他,然后他用那样布帛颜色改造出的座驾,通常主人都会很满意,现在没了十四帮他挑选颜色,他自己来果然还是出错了。

    相依为伴了那么久,果然还是一直依赖着那个小家伙……

    第一百二十七章:火烧妖阁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没有星星点点的微光,然而却有着一轮极为皎洁的圆盘高高悬挂在那静谧的夜空中。那清冷如斯的浅色光辉宛如初秋的那一抹微风,袅袅娜娜,带着些许的冷意但却,无法触及。

    此时的凌安阁外一片静谧,那四周影影绰绰随风而动的树丛中隐匿着一群蒙着面的人。只见那些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望向着那不远处灯光烁烁的凌安阁,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原本平静无比的阁外忽然出现了许多细密交错的黑丝,在那那月光的映照下仿若将那流泻而下的月色光瀑被无形的分割成了无数片……

    那是……

    “黑鲛丝!”其中一个隐匿在树丛中的蒙面人猛然惊呼,这时他身边的另一个蒙面人赶紧捂住了他蒙在黑布下的惊愕的合不拢的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黑鲛丝乃是妖界传闻中的一种杀器。

    是的,杀器,就那么纤细得如同蜘蛛丝的黑色线条,看似薄弱但却锋利无比,传说,没有什么时它割不开的,甚至连空间都能分割!

    没想到看似平静无比的凌安阁外竟然有此杀器相护,看来大长老果然是小看了那个族长。

    只是,不知道族长手中除了这黑鲛丝以外还有那些他们所不知道的底牌。

    虽然他们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凌安阁但是自看见那黑鲛丝之后,眼神都有了细微的变化。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精神过于集中,以至于没有发现在凌安阁从左边数第三个窗户有,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冰冷的回望着他们……

    “族长……”那双眼睛身后一个佝偻着的老者低声唤了一声,而后缓缓抬起浑浊的双眼望向那个挺拔的背影,“咳咳……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老者的声音嘶哑,在这整个凌安阁唯一一间没有燃灯的黑暗房间中听起来有着一种莫名的尖锐的感觉。

    “余伯,有话便说罢。”族长并不转身,淡淡轻声说道。

    “前些时日你让我查的,我们失踪的那些人……”说道这里老者顿了顿,族长猛的转过身来,那双如鹰眼般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

    “你是说,你知道他们的下落了?”族长有些惊讶的问道。

    “根据这么些天查到的一些消息,隐约猜到了。”老者颌首,摸了摸泛着皱褶的下巴,接着说道:“不过,他们应该是无法回来了吧。”

    “回不来了?难道被人灭了口?”族长惊愕之余问道,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看看似平静的树丛。

    也许抓了他们的人,便是派出那些人的人。

    “应该是。”老者点了点头,他一挥手一道光影出现在了族长眼前,那是他记忆中的一个场面。

    大约在傍晚的时候他看见阁外十丈的树林处出现了一些可疑的烟雾,那时恰好夕阳西下,残阳那如血的余晖映得整个天地都是那番颜色,因而根本就无法看清楚那烟雾的颜色几何,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些烟雾应该不是燃烧东西或者是自然形成的烟雾。

    后来,他去察看了一番,发现那里的地面上有着许多已然凝固的黑色的液体,他弯腰捻起些许,嗅了嗅,果然,血腥味十足。

    而后将那地面的附近都察看了一番,甚至还找到了一些细碎的物件,那些物件那么眼熟,然而却都支离破碎,由此看来不难猜出当时这里发生了什么。

    族长看罢,皱起眉来,没想到那些失踪多时的人竟然会死在凌安阁外面,由此看来应该是隐匿在外面的那些人干的,应该是他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想要来凌安阁来找他,但是却被外面那些人的主子料到,事先让那些人在凌安阁外埋伏好。

    真是够歹毒的,抓不住就抹杀么?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是谁!”族长垂在袖下的手倏然紧握,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却被对方摆了一道的感觉。

    “能派出这么多的人,若是族中人的话,当真势力不小。”老者皱眉斜眼看了一眼窗外。

    族长点了点头,“而且那些人到现在还不走,应当是有其他的目的。”

    那些人看样子早就被他们抹杀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走?

    这时外面的黑鲛丝忽然出现了异动,那原本纵横交错将靠近凌安阁的空地都封锁的黑鲛丝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而后只听“呼呼”的几声破空,四柄冰质的飞刃急速的从四个方向分别划向黑鲛丝的四个交错点。

    “糟了!”老者惊呼一声跑到了窗前,双手抓着窗框道:“那四个实交点怎么会有人知道位置!”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弱点或短处的,就如这黑鲛丝,虽然锋利程度一绝但是却有着一个不小的缺点,那就是看似交错纵横无限延伸但是却实际上却只有一个固定的大小,差不多是由四个交错的实交点而支撑的,除了那四个实交点以外其他的都是虚交点,也就是说,那些虚交点处的黑鲛丝统统都只是以假乱真的幻影。

    只要能够一击便能击中那四个实交点的话,那么这传说中最为锋利的黑鲛丝便会在那一瞬间崩溃。

    正是因为每个得到黑鲛丝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所以黑鲛丝只会被拿来当做武器攻击他人或是成为兵器的铸造材料,从来都不会有人拿来当做是防守的阵法或是用以防守,也就因为如此所以没有使用过的人是无法想到这黑鲛丝的弱点的,只有真正使用过的人才会知道。

    然而此时,那急速划来的冰刃,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那四个实交点这似乎证明了什么……

    这是否在证明,派那些人来,并且之前抓了他的人的罪魁祸首是使用过黑鲛丝的?

    电光火石间族长似乎明白了,那个人的身份……

    黑鲛丝虽然有着那样致命的弱点,但却还是十分难得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使用过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在圣猿族中,只有族长才有黑鲛丝,而使用过黑鲛丝的除了族长之外,却还有一个人,并且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使用过,并且知道黑鲛丝的弱点……

    “上!”那些原本隐匿在树丛中的人,一时间朝着那被冰刃击中而一瞬间破开了一个缺口冲去。

    那冰刃便是行动的暗号,在那些冲上去的人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枝上站着一个一身深蓝色长袍的男子,蓝袍猎猎作响,在空中飞舞着,唇角上扬笑着望着那混乱的凌安阁。

    “卫瑾大人果然神机妙算。”树下站着一个灰袍的男子,一脸笑容的恭维道。

    “哼,今日定叫那 ( 通天镜 http://www.xshubao22.com/8/84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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