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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瑾大人果然神机妙算。”树下站着一个灰袍的男子,一脸笑容的恭维道。
“哼,今日定叫那族长和那老东西走不出这凌安阁。”站在树上被唤作卫瑾的蓝袍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
之前他在名单上面发现了那些人的共同点,也就是那些人都认识一个叫做:“墨深”的人,就是这一点让他猜到了那些人应该都是族长手下的人,所以他才会让人在凌安阁外埋伏,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逃出来之后唯一可以寻求庇佑的也便只有这族长的居所,凌安阁。
墨深,整个圣猿族只有一个人叫墨深,那便就是族长身边的那个老奴。
在凌烟阁那边,原本在阁中隐匿的守卫都冲了出来,开始与那些入侵者厮杀了起来。
然而那些入侵者似乎训练有素,又似乎十分清楚那些守卫的软肋,于是,很快便将那些守卫制服,而后,齐齐从怀中掏出了几个橙色光球,朝着凌安阁砸去。
“腾”的一声,那些光球忽然炸破,而后无数的火焰席卷了那凌安阁……
第一百二十八章:不知所措
圣猿族的斗兽大会已然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在这一片平静下似乎什么异常都没有,但是却还是有着许多的受邀来参加斗兽大会的异族人发现会场无故多出了许多的名为维持秩序的蒙面人。
茶馆、饭馆许多人都谈论着那天晚上漫天的火光,都猜想着到底是哪里遭了难,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忧心忡忡生怕那火光是在预示着一场大灾难的来临,有的呢则不以为然,然而谁也想不到那天晚上出事的竟然是族长的住所。
只不过火虽然大,但是最后熄灭了却怎么也找不到族长和墨深的尸首,按理来说族长与墨深境界不低,应该是不会被这种程度的火给烧成灰烬,那么没有尸首就是说明族长还活着!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了。
不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卫瑾却并不担心,因为圣猿族里族长的势力早已在无形中被他一点点架空了,那原本忠于族长的一些人早就被他关到了暗狱中,在圣猿族即使族长活着,也会是孤立无援的。
只是,不能让族长逃出去,因为在离此不远的一处皓水城中,还有着一个忠于族长的城主,那个人是他多次想要暗杀都失败的人物,若是族长得了那个人的帮助,只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因此他在派了许多人在族中巡逻的同时也亲自带着人去了一趟皓水城。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却被拒之城外,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冷笑了一声,果然还是失算了,族长是先他一步到了皓水城,并且成功的得到了城主的支持,所以现在皓水城该是成为了族长的力量,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对他予以反攻了。
“封城?”一大早卿月刚刚下楼便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她有些惊讶,本来已经打算放弃去圣猿族找道士了,然而却被告知了一个这样的消息,真是不妙。
“是呢,听说皓水城好像要准备攻打圣猿族了。”宫祺细心的为卿月斟好了茶说道。
“噗……”原本大口喝茶的韩十三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你说什么?皓水城攻打圣猿族?这怎么可能?”
“攻打圣猿族为什么要封城呢?”暗离托腮问道。
“可能是怕有圣猿族的人混到城里或是怕城里圣猿族的人跑去报信吧。”卿月放下茶盏淡声道。
“皓水城的城主是不是以前在这里的妖族族长?”宫祺问韩十三道。
“不是呢,以前这里的族长早就在抵抗圣猿族的时候就被杀了。”韩十三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以前那个妖族的人呢?”宫祺继续问道。
“也不是。是圣猿族长派来的一个叫墨深的老奴。”
宫祺一怔,是族长身边的老奴?那也就是说只忠于族长的了?那么忽然反攻圣猿族是怎么回事?难道那老奴反叛了么?还是说……
“我想圣猿族最近可能出事了。”卿月叹了口气说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族长出事了。”宫祺补充道。
只忠于族长的老奴应该一般不会反叛,那么最大的原因就可能是圣猿族的内部出现了矛盾,并且族长出了事。既然是反攻的话,那么就说明可能是有人觊觎族长的位置,对族长做了些什么。
这皓水城应该是族长暗中早就埋下的一股力量,应该就是为了预防这样的万一。
“族长?”韩十三更加震惊,心头掠过一抹复杂的感情。
“高兴吧,那个族长那般的对你,如今算是遭了报应了。”宫祺抿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
然而韩十三却没有笑意,他垂着头脸上神色不定,似乎在考虑着些什么。
“你们是不是想要进圣猿族?”韩十三猛地抬起头问道。
宫祺和卿月对视一眼,而后默然不语望着韩十三等着他的下文。
“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可以谎称是去报信的,那样的话……”
“你是想要帮助族长么?”卿月眼睛微眯望着韩十三。
“不是想帮族长,只是想要帮助圣猿族。”韩十三摇了摇头道。
“就算我们去了圣猿族,又能做些什么呢?”宫祺冷冷的笑了,对韩十三道。
“可是我不能坐视不理,那里是我出生乃至成长的地方,虽然那里冰冷无情但是在那里的那些快乐的记忆却是真实存在的啊!”
宫祺和卿月明显对于韩十三这样的爱族情操无法理解,但是愣怔了许久之后宫祺冷声对韩十三道:“你若是想要发扬你的爱族情操,那么你就自己去吧,我和卿月不会陪你去送死的。”
而后宫祺站起身拉着卿月便朝着楼梯走去,卿月有些不安的回头望了一眼韩十三,却看到他脸上那从未见过的决绝笑意。
卿月一怔,拉住了宫祺,回头对韩十三说道:“圣猿族里还有你的亲人吗?”
韩十三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孩子,我的亲人也就只有父亲和母亲,但是他们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卿月偏着头看着韩十三,半晌都无法理解韩十三的那种突然出现的爱族情操。
不是因为亲人还在圣猿族,那么他为什么会想要帮助圣猿族呢?并且还是冒着很大的危险去帮。
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人有如此的奋不顾身的想法呢?
“其实,你回不回族对于圣猿族都是无关紧要的,你去了,未必就能救得圣猿族。”宫祺有些好笑。
谁都不会是一个地方不可缺少的,谁也不会是足以拯救一个地方的。
“要不,你先跟我们留在城中,先打听到足够的消息了再说?我们得先搞清楚到底是谁将族长逼到此地的吧?”卿月想了想而后问韩十三道。
她不能看这个旧识就那么去送死,亦无法抛下韩十三就那么离开。
此时圣猿族大长老的居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有些筹措的在门口左右踱着步,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深沉的目光中浮浮沉沉,忽然一阵风来,那个人定了定心神而后抬手叩响了身前的那扇门。
“咚咚咚……”那一顿一顿的沉闷响声一如他现在一点点加剧的心跳,当那扇门“吱呀”一声打开时,一个面色红润的老者走了出来,一脸的严肃。不过那张严肃的脸上却有着一撇滑稽的八字胡。
“有话快说。”老者站定,淡淡的看了蓝袍人一眼。
“爷爷,请您主持大局。”蓝袍人单膝跪下恭敬道。
老者一愣,而后冷笑了一身,一拂袍袖转身又走进了那扇门,“老夫没空。”阴沉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砰”的关门声。
蓝袍人一愣,扯出了一抹苦笑,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痴迷于修炼的爷爷,圣猿族的大长老是根本就不会对其他的事上心的,即使是他这个孙子的事。
也许在爷爷眼中早就在他修为半废的时候就已经视他为废物了,也许到现在还留着他只是因为他是爷爷唯一的孙子,唯一一个可以传承家族血脉的人。
许久之前,他因为看上了族长的女儿,而后轻薄了她,因为如此,他被族长废去了修为,因为如此他一直都被人嘲笑因为色心而失了修为,因为如此他再也得不到爷爷的正眼相看,因为如此他一直都很恨族长。
于是为了能够让爷爷重新重视他,为了报复族长,他花了许久的时间在暗地里以爷爷的名义策划了一个反叛族长的行动。
首先他建了一处暗牢,用于囚禁那些在族中暗地里为族长或是族中其他长老办事的人,然后用各种方法从那些人那里获取关于族长的讯息,终于在不久前他从一个人的识海里探查到了关于“黑鲛丝”的事,知道族长的凌安阁外有“黑鲛丝”相护,于此同时他想起来了,他的爷爷在许久前似乎也提起过“黑鲛丝”的事,于是他后来想办法从爷爷那里问道了关于黑鲛丝的弱点。
他那一瞬间激动不已,因为族中其他的长老都很服爷爷的,用了爷爷的名义加以策动,那些其他的长老很快便赞同了他的计划,而后就当一切都顺理成章时,那个被他搜索过识海的家伙竟然找到了逃出暗狱的方法,并且带着许多他抓来的人逃了出去。
不过幸亏看出了那些人都与早些时候被族长派到皓水城当城主的墨深有隐秘的关系,不然的话还真会被他们坏事。
然而,在他带人放火烧了凌安阁后,族长竟然安然无事的到了皓水城,并且得到了皓水城主的帮助,似乎不久就会带人反攻回来了。
那些原本赞同他的计划的长老一下子就被那个消息惊住了,而后纷纷质疑起来,甚至有几个长老已经带着自己的一些人马暗中前去了皓水城。
他不能让那个计划就这么失败,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的爷爷出来,只有他的爷爷才能够足以威慑住那些其他的长老。
只是……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甘的瞥了一眼那紧闭的屋门,那质朴的毫无花纹的木门,似乎在重重关上的瞬间使他原本预想好的对白,毫无痕迹的否定了。
一时间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百二十九章:是否出面
“卫瑾大人。”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迎面走了过来,微微行了个礼而后接着说道:“晴子长老在会客厅要见您。”
“带我去吧。”蓝袍人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而后跟着中年男子朝前走出,走出三四步时他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而后目光微沉,别过脸去。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就料到了么,怎么现在还是无法死心呢?果然,自己演的戏还是得自己去收场。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走出十步之后,他身后的那扇门忽然开启了一个缝隙,而后那个缝隙就一直就没有合上。
会客厅中一个穿着华丽衣装的女子兀自坐在首座翘着带着金色护甲的小指;含笑望着正缓缓走过来的卫瑾。
“卫瑾小少爷真是让人好等。”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给人一种鸡皮疙瘩横生的感觉。
“晴子长老有何贵干?”卫瑾淡淡的笑了笑,站在女子的座下问道。
被唤作晴子长老的女子笑容依旧,然而那笑容中却多了一丝的冷意。
“你之前承诺绝不给族长活着走出凌安阁的机会,可是现在看来,你倒是违背了之前的承诺。”女子将那金色的护甲取了下来,拿在手中把玩着,看似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隐隐带着一丝的杀意。
卫瑾一怔,而后冷哼了一声道:“就算族长逃出去了,就算他得到了皓水城主的帮助,我也一样不会怕他,你若是信我那便帮我,若是不信,那你现在去皓水城还来得及,听说族长那老家伙和你好像私交甚密……”
女子秀眉一簇,而后沉声道:“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以为你还能做些什么?”
“若不是当初有着大长老的名义,你以为我们会愿意被你拖下水?你这愚昧的小子!”女子“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揪住了卫瑾的衣领。
“事已至此,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去乖乖的向那个老东西投降,请求他的原谅,要么就相信我,并且帮助我。”卫瑾并不惧怕,冷声道。
他们之前帮了他,已经是在错了,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为之前的错误付出代价,要么就是一错再错,将错误进行下去。
“哼,你这臭小子,我要是真的不想管你,那么早就走了,何必还要再来找你?我来是想问问你,大长老几时才会出面?”女子一把推开了卫瑾,而后坐下将那金色的护甲戴好后问道。
现在在圣猿族中最有威望的便只有大长老,只有他那般族中无人可及的修为才能让所有的人臣服,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长老一听到卫瑾说的那些以大长老的名义的计划之后都会一致赞成并且决定要帮助卫瑾。
可是,就刚才的情况看来,大长老似乎是不可能出面的了,那么要怎么向眼前的晴子长老交代呢?
如果实话说的话,那么他很快就会被那些长老们放弃,就算还有长老愿意支持他,但那也完全不够抵抗族长的力量。
好不容易才能在力量上和大长老站到同等的地方,他又怎么呢轻易放弃呢?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劝说爷爷出面的,你且回去先和其他几位长老商议下一步计划。”卫瑾扯了扯被女子弄皱的衣领而后转身走出了会客厅,而后对候在门口的仆从道:“送客。”
下面,如何劝说大长老就成了他最棘手的问题。
他那痴迷于修炼的爷爷在多年前,甚至为了能专心修炼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族长之位,在后来的许多年就一直闭门修炼,就连奶奶修炼出了问题,暴毙时也不曾出来看一眼,甚至在他的父母被人杀害的时候也只是问了一声。
再次走到那扇门前,这时他发现那个门开了一个小缝,一时间大喜,他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爷爷,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一时间欣喜充斥了他的心间以至于有些忘了形。
然而盘膝坐在正对着门的一张泛着幽幽蓝光的冰床之上的老人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瞟了卫瑾一眼,而后淡声道:“你究竟又做了些什么?”
卫瑾有些惶恐的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并且极其恳切的磕了一个头,请求爷爷的出面。
“嘭”大长老一拍冰床而后站了起来,一个箭步走到了卫瑾面前,“啪”得一声便给了卫瑾一个极重的耳光,直接将卫瑾打得横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噗……”
卫瑾唇边溢血,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大长老,他的亲爷爷。
“你这混账东西,竟然敢冒着我的名义去为非作歹,你是当真不想活命了吗?”大长老怒道,眼中是腾腾燃烧的怒火。
“孙儿知错了,还求爷爷救我这一回。”卫瑾知道他的行为触怒了爷爷,赶紧忙不迭的磕起头来。
“救你?你问问你自己做过一件让我开心的事么?一直以来我救你多少回了?以前念着你是一时糊涂,但是糊涂的次数多了就是愚蠢了!族长之位,呵,我多年前不要的东西,你竟然有脸以我的名义去抢,这不是在变相的打我的脸么?”大长老走了过来,气势逼人,怒意越发浓烈道。
“说什么都是为了我,我看是为了你自己,你惦记这族长之位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卫瑾猛得抬头望着大长老,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要不是念及你是我卫初唯一的亲孙子,我早就亲手了结了你。”最后这一句话冷得宛如深冬那卷起雪花的寒风,凛冽刺骨,让原本还对大长老抱有一丝希望的卫瑾一时间脸上浮现起一抹颓然。
“爷爷……”他低低的唤着,似乎在乞求大长老在多看他一眼,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想街边的乞儿一般的无所依靠。
他原本以为,他原本以为……
他原本以为爷爷在这么件大事上是不会对他不管不顾的,至少也会为他说句话,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爷爷除了责备还是责备。
“地位不过只是虚荣一场,待到境界到了极致想坐到什么位置都会是轻而易举的,你懂么?没有实力的人,即使用阴招,耍手段,得来的也不过只是片刻的虚荣。”看着卫瑾执迷不悟的样子,大长老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卫瑾一怔,随即垂下眼帘:“若不是族长废了我的修为,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是他先断了我的路啊!”
“修炼最重要的便是要能够将身边事物抛却,不被世间的感情所羁绊,你现在便是被恨意所羁绊,因而失去了辨别对错的能力。”大长老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许多。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站在不同的立场的人便会有不同的想法,想法不同对于对错的判定也就不同,我并非是失去了辨别对错的能力,而不过只是站在和你不同的立场罢了。你一直都是圣猿族被所有人尊敬的大长老,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奶奶死的时候你不闻不问,爹娘死的时候你也只是轻巧的问了一声,就连我修为被废的时候你也只不过是让下人来告诫我以后不要惹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对?”卫瑾猛然站了起来,指着大长老厉声道。
这些话他憋了太久,现在总算是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过去他还会因惧怕而不敢多说,但是现在,他已然不管不顾了,只是因为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这么多年了,说是修炼可是这未尝不是一种逃避呢?你一直都在逃避外面的世界,但是却又指责我这样不对,那样不对,即使我做的不对但最起码我在以我的想法生活着,而你呢?你不过只是在逃避地位,逃避亲人,逃避外界罢了。”
“哈哈哈……”大长老忽然失声笑了起来,“我没想到我行为荒唐的孙子,竟然会对我说出这么一番话。”
卫瑾有些不明所以,他本以为这些话说出来了大长老定会气急败坏的打他一顿,可是现在看来大长老似乎一点怒意都没有了。
“你是不知道呢,随着修为的增进,我所能了解到的东西,所能看到的世界竟然也会随之改变,渐渐的我都有些怀疑,我所生存的这个世界到底是真还是假,我身边的人到底是真还是假。地位,亲人,世界,好像都只是我眼中的一道影迹,睁眼则有,闭眼则无,也许一眨眼间那原本在眼前的东西便又会改变……”大长老表情肃穆的说着,然而卫瑾却有些不明所以。
世界是眼睛看见的,当然睁眼则有,闭眼则无啊,可是也不至于一眨眼便会改变吧,忽然间他似乎觉得爷爷的这番话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深奥。
“你且先回去吧,明日我便随你去见那些长老们。”大长老见卫瑾那一脸的茫然便心知他是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他叹了口气,而后对着卫瑾摆了摆手道。
第一百三十章:道士去向
次日,一早圣猿族以大长老为首的一众长老宣布暂停斗兽大会,并且正式向皓水城派出了一人前去谈判。
然而谁知,那个人却被杀死高高的悬挂在了城门口,这一行为完全让圣猿族的长老一众恼火不已,于是又一日大长老亲率数千的卫兵前去皓水城外驻扎,大抵在傍晚时分便要开始攻城了。
于此同时,城里已是一片恐慌,许多的城民都想要逃出去,然而却都被守城兵挡了回来。
卿月他们此时坐在一家茶楼的最高层,一边喝着茶一边观望着形势发展。
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妖界是真的要出大乱子了呢。”邻座的一个男子对一个白须老者道。
“何出此言呢?”老者捋了捋胡须问道。
“前些日子你没有听说吗?好像各个大陆都出现了战争。”男子面色严肃道。
老者不言,只是低头浅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而后站起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白先生……”男子追了上去。
卿月望着窗外的目光忽然有些凝重,她忽然想起了道士之前说过,她是妖帝预言中会颠覆整个妖界的人,那个预言,会是真的么?
现在的妖界似乎已经开始动荡了。
此时韩十三也是一脸的凝重,因为他打听到,驻扎在城外的人马皆是由大长老亲自率领的。
那个传闻中多年前曾放弃了族长之位的大长老,怎么忽然会背叛族长?
只怕经过这场战事后圣猿族的内部势力会进行一次大洗牌。
此时的城主府内,大堂之上一个长胡子的老者站在下首双手拱了拱,垂眸沉声道:“族长大人,带人来的是……”老者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不敢说,他屏息感觉族长的气息并未发生变化,于是大着胆子说道:“是卫初。”
“果然是他。”坐在首位上的白衣中年男子冷冷的笑了笑一副如他所料的样子。
全族懂得黑鲛丝的弱点的除了他也就只有那个曾经放弃过族长之位的大长老。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只是不愿意相信,当初卫初把那个位置让给了他,而现在为什么却要忽然抢回去呢?
当年……
想起当年的事族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妖界各妖族选拔族长的方式只有一种,也便是最原始的一种,斗法。
只有最终在斗法中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得到族长之位。
当年,那场他与卫初的最后决斗,他一直都落在下风,他本以为自己会必死无疑的时候,卫初击飞了他的法器,而后拉着他走到了前任族长面前,说:“族长之位他比我更适合。”而后头也不回的便转身走下了演武场。
从那以后,他便听说卫初将自己锁了起来,潜心修炼。
他曾想,若不是因为那个凡族中平定境界以上的族人必须得参加新族长选拔的斗法的族规也许卫初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那时的演武场上。
一直赢到最后,也许只是希望最后当上族长的人,是经过他的认可的人。
“族长大人打算怎么应对?”老者有些担心的问道。
“墨深,你放心,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把夺回来,该报的仇,我一定会报。”族长唇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决绝的笑容。
他忘不了那日,凌安阁起火时,他本以为那些人只不过放火而已,却不曾想,那些人竟然带来了鸩火蚊。
鸩火蚊乃是在可以在火中吸收能量的一种毒虫,这时他才明白原来那场大火并非是结束,反倒只是一个开始。
那一群群的毒虫朝着他们蜂拥而来,他们以妖力相抗但是那毒虫却像野草般怎么也除不尽,而且一旦被那毒虫咬伤,便会瞬间失去意识,到时候便会葬身在那火海中。
为了救他,余伯不惜以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毒虫,争取了让开启密道的时间,然而却在他跳进密道的瞬间,还来不及叫余伯跟上,便看见余伯的身躯,已然在那鲜艳的火光中崩碎,血色映着火光,在他脸上洒下光影的同时,也在他的心上镌刻上了刻骨的仇恨。
余伯,他最信任的人,竟然,竟然就那样死去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若不是当初在夺下皓水城的时候有先见之明,在地底修筑了一条从族中凌安阁通往这里城主府的暗道,也许当时真的会和余伯一样无法走出那凌安阁。
“卫初,当初你分明把这个位置让给了我,为何会出尔反尔?也罢,别人让出来的东西,始终是不可靠的,这一次我要真正的胜你,名正言顺的夺回族长之位!”族长捏紧了椅子的扶手,暗自道。
城门口,卫初走下战车,抬头仰望着那高高的城墙,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爷爷,咱们快开始攻城吧。”一身蓝袍的卫瑾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他坚信只要爷爷出马就一定会大获全胜。
“闭嘴。”卫初偏头瞥了一眼卫瑾轻斥道。
卫瑾讪讪的后退了一步,望着卫初的背影眼中只有敬畏。
这个卫瑾太不知轻重了,他难道不知道更换一族的族长是何等的大事吗?可是,即使卫瑾再不得他心,却也是他唯一的孙子,唯一血脉的传承。
所以,他愿意为卫瑾背负一部分的罪孽。
当落日的红霞染满天际时,卫初仰望着天空的目光渐渐也被染上了艳色,他微微颌首,一挥手,沉声道:“攻城。”
卫瑾得意一笑而后高声对那些齐整的人马道:“大长老有令,攻城!”
一时间那原本待命的人马,开始沸腾了起来。
在那血色的残阳的映照下,喊着口号,举着手中的兵刃,朝着那高高城墙冲去。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城中也出现了骚动。
城民们为那个攻城的消息都开始惶惶不安。
这城中大部分都是从前那个妖族的族人,多年前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妖族被攻陷,他们很害怕多年前的悲剧会再次重演。
他们好不容易接受了妖族灭亡的事实,好不容易才平静的生活了一段时间,真的真的很害怕那种平静就这样被打破。
“开始攻城了。”茶楼上,卿月目光越过窗子望着楼下街市上那些骚动不安的城民淡声道。
闻言韩十三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他垂首望着桌子上的茶盏,脸上是少有的凝重。
“你可以放心了,如果决战的地方选在这里的话,那么圣猿族地就不会有什么损害。”宫祺拍了拍韩十三的肩膀安慰道。
“前几日挂在城门口的那具死尸想必就是为了激大长老带人来这里决战吧。“卿月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桌面,韩十三忽然抬头,望着卿月问道:“你是说……”
卿月知道韩十三明白了,于是笑了笑道:“交战的两方都不想圣猿族地有所损害。”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个所谓的谈判的使者应该是大长老那一方故意派来的,为的就是有一个主动上门的理由。
而族长也该知道大长老的目的,但是却还是那样做了,也许在大长老的设想里,只需要族长将那个人扣下便能构成那个主动上门的理由,但是大长老没想到的是,族长做得比他想的还要激烈。
也许族中其他的长老是主张在圣猿族四周布下各种杀阵和陷阱或是在族地中做些手脚然后等族长带人杀回圣猿族,到时候想法子将族长困住,再将其抹杀,但是这样一来势必会给族中带来不小的恐慌,而且有些族民也许会支持族长而集体反抗他们,到时候得不到族民支持的族长又怎么会站得稳脚跟呢?
但是这样却又是最为保险的法子,毕竟主动上门攻击的话,也许族长早就准备好了什么等待着他们。
所以那些长老经过思量后,也许觉得那些族民的意见无关紧要,就算他们不支持新的族长,大不了就抹杀了。
但是大长老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准确的说,他不想以损害族地和族人性命为代价去争取那个族长之位,于是他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最起码,要让族地完好无损。
韩十三长吁了一口气,抚了抚心跳不稳的胸口,这样就好,
不论族长是谁当,只要能保全那一方土地便好。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卿月忽然问道。
韩十三先是被族长丢出了圣猿族,后来又被长老抓住囚禁了起来,可以说圣猿族内两方势力都容不下他。
这一战之后,要么是族长赢,要么是长老那一方赢,但是不管是那一方,都不会容下他的。
“你说十四不在西陆可是真的?”韩十三问道。
“是,它跟在一个道士身边,原本我听说那个道士来圣猿族参加斗兽大会了,但是现在看来,道士应该没有来圣猿族。”卿月叹了口气道,当时风晴安告诉他们的道士的去向应该是道士故意说来糊弄风晴安的。
因为要参加斗兽大会首先要邀请函,然后斗兽大会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好处,道士应该不会为了参加而费心,所以道士应当是去了别的地方。
但至于是哪里么,就很难得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诡异传言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在给城民带来恐慌的同时,出乎人意料的是,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大战里那些攻城的大长老的人马却都被下令不许伤害城中的平民。
这样一来使得原本的战争转变为了两股势力的争斗,最后甚至变成了族长和大长老的最后决战。
那场决战地点定为皓水城的中心广场,那一日中心广场四周围满了城民。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城民们多少也都了解到了一点,那就是不论族长而后大长老谁胜谁负都不会伤及到他们,只不过是城主的位置会发生变化罢了。
然而在中心广场那里人声鼎沸之时,宫祺和卿月等人在客栈中慢悠悠的吃了在皓水城中的最后一餐,而后收拾好了行李,驾着妖兽车准备着离开。
之前大长老的人和族长交战,使得原本下了禁制的半空与那城门都被攻破,在这样的关头族长也没那心思让人去修补,那原本封锁的妖城,此刻已然可以让人自由来去。
离开皓水城时,韩十三撩开妖兽车的帘子,深深的回望了一眼,那一眼宛如告别般的在闪过微微的不舍的下一秒变成了释然。
“再见皓水城,再见圣猿族,也许此生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韩十三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还记得以前十四那家伙还曾经偷过族长女儿栽培的果子,被族长的女儿追着到处跑……”
“还有以前住我家隔壁的那个大婶,她的脾气很臭,常常和我吵架,不过每天那样的斗斗嘴其实也挺有趣的……”
“还有大长老有个孙子叫卫瑾,他很喜欢十四呢,以前经常到我和十四的住处,让我和十四帮他改造座驾每次来都会给十四带些新鲜的果子来,可是后来他因为调戏族长的女儿被废去了修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听说自那件时候他受了打击,性格也因此大变……”
……
韩十三再放下帘子后自顾自的笑说着曾经在圣猿族的一些事,说罢他习惯性的偏头看向自己的肩头,一时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的记忆几乎完全都被十四给贯穿,成为了缺一不可的角色。
他方才的自言自语仿佛是想将那些事一一回忆一次,然后再一一忘掉,就好像他脱口而出的带着笑意的话语,瞬间沉寂在卿月和宫祺无言的气氛中般,那些记忆也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幕景的交替,永远沉寂在那段过往中。
卿月轻轻的叹了口气,十三十四,就像他们的名字般那么自然的密不可分,只是现在看来,他们也许必须得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圣猿族的大长老是个怎样的呢?”宫祺瞥了一眼飘起的帘子外而后问道。
韩十三微微愣怔了片刻,而后垂眸回答道:“很让人看不透的一个人吧。”
“怎么说呢?”卿月好奇的问道。
“据说大长老在多年以前就已经算是圣猿族的第一高手了,但是却在当年选族长的斗法大会在最后一战,在他大获全胜的情况下将族长之位让给了他的手下败将。”韩十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那件事自他听说以来一直都觉得很奇怪。
“那既然多年前他就表明了自己无心族长之位,那如今又怎么会……”宫祺皱起了眉,忽然觉得现在看到的族长和大长老的争斗很蹊跷。
“大长老当初为什么会放弃族长之位呢?”卿月问道,事实上她也感觉到了事情仿佛并不是那么简单。
“好像是因为,大长老不想被族中的俗事烦扰,想要潜心修炼。”
这样的理由怎么听,怎么像是敷衍与借口。
“虽然那件事很奇怪,但是自那之后听说大长老也确实一直在密室里,闭门不出,就连他的妻子儿女死了都从未出过密室,也就是如今,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走出来了,并且还做出了这样的事。”韩十三自己说出了这些曾经听说的一些事,当初觉得似乎很合情理,但是现在被卿月他们一问,他忽然也觉得那些往事似乎有着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就连妻子儿女死了都不曾出关?”宫祺问道。
“是啊,就连他孙子修为被废了他也不曾出关。”韩十三点了点头补充道。
看起来这个大长老似乎只不过是太过痴迷于修炼,以至于连自己的亲人都无暇顾及了。
“他的妻儿是怎么死的?”宫祺托腮问道,他忽然觉得大长老亲人的死亡可能是别有内情。
“他的妻子是修炼的时候忽然暴毙的,而他的儿子与儿媳都是被人杀害的。”
韩十三此话一出口,车厢中便陷入了沉寂,宫祺紧皱着眉头,而卿月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
他的妻子的死法大长老不出关倒是还算勉强说得过去,但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呢?被人杀害?既然明知道是被人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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