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镜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神一样的小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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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妻子的死法大长老不出关倒是还算勉强说得过去,但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呢?被人杀害?既然明知道是被人杀害的,那为什么还无动于衷呢?被人杀害儿子和儿媳这可是赤裸裸挑衅。

    大长老对这一切究竟是无心管还是不能管?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

    越想越是扑朔迷离,卿月和宫祺头痛了一会之后索性不再去想了,虽然直觉告诉他们这件事的蹊跷但是他们已经离开圣猿族的地界了,就算是想到了总不能再跑回去吧。

    就在他们赶路回炎魔族的时候,炎魔族里也将出现一场变故。

    徐徐清凉的微风掠过炎魔族后山头,一个女子带着一个白衣俊美男子一边给山上那些树木浇着水,一边交谈着。

    女子唇边含笑像是在说着什么开心的事情,男子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女子说出下一句话的瞬间,皱起了眉头。

    “宫阳哥哥,我心意已决。”女子的笑容带着一股子的坚定,说罢转过去,加快了脚步。

    被唤作宫阳的白衣俊美男子望着女子欢快的给那些树木浇着水,一时间竟愣怔了半晌。

    女子的话还回荡在他的耳边,那么简单的一句:“我不想回蛟龙族,我要在这里等宫祺哥哥回来。”却似一块巨石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湖,激起了万千波澜。

    他忽然又想起来这里之前,族长那殷切的托付,那满眼将要溢出来的担忧。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而后唤了声:“宫凝,等等我。”三步两步跟上了女子。

    此时,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一双带着清澈的眼睛望着走远的宫凝与宫阳。

    “那个男人是谁?”音然淡淡的指着远远的那个白衣的影子问道。

    “回小姐,那是蛟龙族派来的宫阳公子。”站在音然身后的婢女恭敬的回答道。

    “蛟龙族?宫阳?”音然皱了皱眉,而后说道:“咱们跟上去,看看他们是不是有所图谋。”

    蛟龙族向来和炎魔族不和,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派人来呢?一定是有鬼!

    “不行啊小姐……”婢女想要拉住音然,却怎奈音然一道火光打出,而后便匿了影迹,婢女着急的咬了咬唇,暗自道:“得赶快去告诉族长。”

    第一百三十二章:音然之死

    那个婢女拔腿就往山下跑去,然而刚刚跑到山下便迎面撞上了带着大队人马急匆匆赶来族长,她一惊连忙行礼,而后有些惶恐的颤声将方才的事告诉了族长,族长抬手便给了那个婢女一巴掌,吼道:“蠢东西,不是说了让你看好小姐的吗?”

    婢女身子抖如筛糠,不敢再说话,确实她今天一大早就被族长命令去看住音然小姐,但是等她到了音然居所时却被那里的婢女告知音然小姐独自一个人去了后山,于是她只好赶快跟了去,结果不曾想到了以后,却没能拦住音然小姐。

    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族长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婢女,而后转身朝着山上快步走去,跟在族长身后的人马分为两队,一队沿着山路将能下山的路线全部封锁,另一队则跟着族长朝山上走去。

    今日一早宫阳前来拜访声称来接宫凝回族,但是他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让宫阳将宫凝接了去?于是他假意迎宫阳入族,让他们二人见面,然后便是要将他们两人一同留下。

    早先宫凝带来的那封信件,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应该就是宫凝自己模仿前半部分的笔记写上去的,为的就是假借送信之名来与宫祺见面,当时他虽看破这把戏,但是碍于宫祺不好对宫凝做些什么,然而如今宫祺离开了,却又送上门来了一个宫阳,这样的机会他怎能放过呢?

    一个是蛟龙族长的亲女儿,一个是蛟龙族长醉器重的年轻人,抓住了他们等于是掐住了蛟龙族长的命门。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完全超乎他的预想。

    山上清风徐徐,吹动着那青翠的枝叶簌簌颤动,宫阳此时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窥视着他们,猛的回头,一跃而起,单手划过一个漂亮的轨迹摘下枝头的一颗果子,朝着某棵树后掷去。

    果子并没有砸中什么,一晃掉落在地上滚进了草丛中。

    宫阳唇角上扬,勾起一抹淡笑而后步伐微移,再次摘下好几个果实,而后朝着四周掷去,果子破空带着凌厉的擦空声。

    而后只听得一声:“噗……”一个人影歪斜的倒了下来,宫阳一步上前扼住了那个人影的脖颈,在看清那人的长相之后微微一愣。

    那不是音然么?

    还来不及开口问,便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而后一队人马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炎魔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含笑走向他们的族长宫阳质问道。

    他的心中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族长原本笑着,但却看见被宫阳扣住脖颈的瞬间脸色变了变,而后厉声道:“放开我女儿!”

    宫阳一愣,下意识的就要放开音然,但是宫凝却拦住了他,她冷冷的环视四周那些将他们包围的人马问族长道:“族长大人这么兴师动众而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宫凝看着组长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假造信件后半段的事也许被发现了,她望了眼宫阳,对宫阳神识传音道:“你快走……”

    她是不准备离开炎魔族的了,她也心知族长是不会杀了她的,但是宫阳,她不能连累他。

    宫阳一怔,心里却并没有半分想要逃走的意思,不由自主的他扣着音然的手微微松了松。

    音然见状迅速的一闪身,抓住了宫阳的一只手,挣脱宫阳,而后朝着族长跑去。宫凝知道,族长此刻包围他们是不准备放他们离开了,于是她连忙一个闪身,拦住了音然。

    音然一着急,一掌打出,两人顿时打斗了起来。

    “音然……”

    “宫凝……”

    族长和宫阳一齐冲了上来,想要制止她们两人,但是却撞在了一起,族长挥袖一道火焰打出,宫阳同样打出一道冰刃,冰火相抵,两两抵消在了半空中。

    然而族长的修为明显在宫阳之上,虽然那随意的一击被宫阳化解,但是宫阳却被那一击消散时的劲风给震得后退数步。

    此时宫凝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晶蓝色环绕着光华的东西,而后后退数步念动咒语,那个东西顿时蓝光大作,一股浓重的压迫力顿时弥漫在空中。

    族长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东西,惊呼道:“玄冰台……”

    四周包围他们的人马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玄冰台,那不正是蛟龙族才觉醒不久的宝物么?

    “都后退!”与蛟龙族交战那么多次,族长深知这玄冰台的恐怖。

    宫凝的额因为催发玄冰台的力量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以她如今的修为还不足以驾驭这宗宝物,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别无选择。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她催发出的第一道玄冰光束竟然失控了直直朝着音然击去,音然连连后退,不断的打出光束护在自己身前,然而却没想到哪冰蓝色光束竟然突破了她打出的每一道护体的光幕,而后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穿透了她的左胸……

    “噗……”

    顿时,鲜血四溅,那道贯穿她胸口的冰蓝色光速一点点的消散在了空中,仿佛是被那温热的液体融化一般化作点点的蓝色光点……

    “音然……”族长心口一痛,嘶声喊道……

    音然回头最后望了一眼伤心欲绝的族长,她的唇边溢出了血丝,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她的脖颈,而后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宫凝顿时白了脸,她那被玄冰台方才冲出光束划破的十指此时也正汨汨的滴着血。

    她杀了音然……

    她……

    一时间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族长此时双眼通红,悲痛一瞬间击毁了他的理智,他一挥手,一只橙红色的玉鼎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那是……

    周围的人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在自己的族地同时看见两族的至宝。

    宫凝看到玉炎鼎的刹那脸上闪过一丝惊骇,她连忙跑到宫阳面前将玄冰台递给了他,道:“你快走,快带着玄冰台回蛟龙族……”

    玄冰台是她离族之时以防万一悄悄带出来的,原本以为应该是不会拿出来用了,却不曾想会有今日。

    宫阳接过玄冰台心里犯起了嘀咕,之前来时族长并没有告诉他宫凝也将玄冰台带出来了,是族长也没发现还是在刻意隐瞒他?

    第一百三十三章:莲安夫人

    夜色渐深,那清冷而朦胧的月光中一个背影静默而颓然的倚着蛟龙族族长书房门前的柱子,久久呆滞一言不发。

    一阵阵微风撩起他的如月色般洁净的衣摆,拂过他那略带歉疚神情的脸庞,他的喉结动了动,原本微微启开的薄唇此刻抿成了一条线,他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回想起了前天的事。

    那日宫凝将玄冰台塞给了他,那日宫凝为了让他平安的回到蛟龙族自愿做了炎魔族的人质。

    尽管,他一早便知道了宫凝的选择,知道宫凝会义无反顾为了宫祺的留在炎魔族,但是在那一刻,他还是无法赞同宫凝的决定。

    尽管宫祺也曾经是蛟龙族的人,尽管他与宫凝自小感情一直很好,但是他叛离蛟龙族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不放心将一直当做亲妹妹疼爱的宫凝交给宫祺,尽管,那是宫凝自己的选择。

    “宫阳哥哥,回族之后替我跟父亲说一声,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回去看他老人家的。”

    “许久之前,我亲眼看着宫祺哥哥走出了蛟龙族,那时的我太过懦弱,没有能勇敢的为他做些什么,因为如此,我和他错过了那么久。其实我去南陆只是想赌一赌,我和他的缘分是否还存在,结果我真的在南陆见到他了,我相信,这是上天注定好的,我和他的缘分,所以,我不会再放过这次机会。”

    “你知道吗?我有预感,如果这次再错过,那么我可能会再也见不到他。”宫凝那双美丽的眼睛笼上了水雾,凄然的神情下说出的话却那么的坚定。

    然后,在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宫凝便握住他的手,将妖力全部灌输入玄冰台,而后将他重重的推了一把。

    在那一瞬间,他看见宫凝被炎魔族长下令捆了起来,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借着玄冰台那瞬间迸发的巨大力量,他脱围了,甚至直接被那股力量带出了炎魔族数十里……

    而后他只好赶紧带着玄冰台回了蛟龙族,因为太过担心宫凝他一路狂奔,将原本应该行进三四天的路程缩短到了短短一天。

    就在他终于看到蛟龙族飞扬的旗帜的时候,他终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公子你醒了?”这时一个人影大步的朝着宫阳走了过来声音中带着欣喜,然而借着月光他看清楚宫阳脸上那古怪的神色他忽然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宫阳被这么一唤他回过神来,大约在一个时辰前他总算醒了过来,于是赶紧跑来准备找族长,但是走到门口却怎么也没勇气敲响那扇门。

    他忽然有些害怕面对族长,一想起族长当时那信任的眼神他就觉得十分羞愧。

    他握紧了衣袖,感觉怀中的玄冰台渗出的寒气似乎正在慢慢的浸入他的皮肤。

    “我没事。”宫阳看了看一脸关切的宫凯而后别过脸去。

    “对了,宫凝小姐怎么没有和公子一起回来?公子又怎么会昏迷在族地外呢?”宫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问道,这几个问题在他看到昏迷的宫阳的时候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了,但是因得宫阳昏迷着无法问,而且他的修为不及宫阳,也无法窥视宫阳的记忆,于是只好等他醒来再问。

    听到“宫凝”二字宫阳的身子僵了僵,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怕别人问起这件事。

    在他心里是有愧的,他愧对族长,愧对宫凝。

    “宫凝……”宫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宫凯的问题,他的心里有些不安,他无法想象宫凝此时到底受着怎样的委屈。

    宫凯的脸色也变了变,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子这么一副拿不稳,没把握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双眼一瞪激动的顾不上礼节抓住了宫阳的双肩问道:“宫凝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不知道为什么宫凯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你们在吵些什么?”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看上去十分雍容的女子莲步轻移走了出来,那张难辨年龄的脸上有着无法直视的美艳,那袅娜的身段有着勾人心魄的魔力。

    “娘亲……”宫阳见到这个女子条件反射的唤道。

    “见过莲安夫人。”宫凯微微愣了愣,而后恭敬的行礼道。

    这个女人,便是宫阳的亲生母亲,妖仙嫡子的正牌夫人。

    被唤作莲安夫人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好看的凤眼眼角微微上扬,淡淡的望着宫阳问道:“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回娘亲,并无不适。”宫阳声音也十分的平淡,那种语气完全不像是儿子对母亲,反倒是像下属对上司那样的满含敬意却又保持距离。

    “宫阳醒了啊?”这时族长也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

    宫阳在看到族长的那瞬间心里开始打起了鼓,他微微点了点头。

    “醒了就好,莲安你去好好的让人准备些大补的灵药送到宫阳房里去。”族长也偏头对莲安夫人交代道。

    “是。”莲安微微颌首,而后缓缓的走了过来,在与宫阳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微微看了宫阳一眼,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族长,宫凯有事禀报。”宫凯上前一步拱手,微微躬身道。

    “何事?”族长理了理衣袍淡声问道。

    “炎魔族方才送来了信函……”说着宫凯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好的信函双手递给了族长。

    宫阳盯着那封信函,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他知道那封信上一定会写到宫凝的事,他抬头望向族长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上前一步跪在了族长面前。

    “族长,宫阳办事不力,还请族长惩罚。”

    宫凯上前一步想要扶起宫阳,问道:“公子,你到底是怎么了?”

    族长微微皱了皱眉,停下了拆信函的手,问道:“玄冰台可带回来了?”

    宫阳一怔,没想到族长会先问玄冰台,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了玄冰台,而后递给了族长。

    “做得很好,你退下吧,好好休息休息。”族长摆了摆手,而后便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书房的门。

    宫阳缓缓站了起来,他想他明白了。

    也许就在族长见到回来的只是昏迷的他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结果,知道他没能救宫凝出来,可笑的是他竟然还为这么件事纠结了这么半天。

    或许,族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甚至可能翻看过他的记忆……

    他望着那关上的书房的门,心下忽然轻松了许多,他知道族长让他好好休息,也许已经做好了打算。

    宫凯望着转身离去的宫阳,心里还是不明白,宫凝到底是怎么了呢?

    于此同时,炎魔族外一辆妖兽车缓缓的降落……

    “少主,你可算是回来了。”守门的族人迎了上来,对刚下车的宫祺说道。

    “族里发生了什么吗?”宫祺理了理衣摆漫不经心的问道,而后扶着卿月下了车。

    “音然小姐,她……”那个族人咬了咬唇忽然有些不忍说出口。

    “音然她又惹什么乱子了?”宫祺并没有注意到那个族人的表情,笑着问道。

    从前他出族执行族长派给他的任务的时候,音然总是会在族中惹出些什么乱子,然后等他一回来了,借此向他撒娇,他总是像疼爱妹妹的哥哥一般,不厌其烦的替音然处理好她惹出的乱子。

    那种习以为常的疼爱,长久以来早已成为了习惯。

    “音然小姐,她……”那个族人凑上前在宫祺耳旁低语道。

    宫祺原本轻松而带着笑意的脸一点点阴沉了下来,而后他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

    离宫祺最近的卿月也听见了那个族人在宫祺耳边说的那句话,她的脸上顿时也惊愕无比……

    “音然小姐,她,不在了……”

    生死真的都来得很突然呢。

    卿月扯了扯唇角,抬头望了一眼散碎星子遍布的天空。

    “怎么了?”最后下车的韩十三看见卿月奇怪的表情问道。

    暗离静静的双手环胸望了一眼天空,那散落着许多细碎星光的黑幕,不知怎么的忽然陇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好像,要变天了呢。”暗离眼光闪了闪,淡淡的吐出这么几个字。

    “我想,要变的,不止是这片天。”卿月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说道。

    “额,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韩十三看了看一脸沉静的暗离,又看了看卿月,忽然间感觉她们的话云里雾里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此时在炎魔族长的书房里,宫祺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从一颗水晶球中看完了。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宫凝杀了音然!

    怎么会这样!

    若不是亲眼看到那一幕,他真的很难以置信。

    他想炎魔族长之所以直接让他看到,就是怕光凭口述他不相信吧

    可是这样的事实要让人如何去接受?

    一边是他的故族一起长大的女子,一边是后来一直信任他如他的亲妹妹般的女子,虽然她们并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但是,她们在他的心里也并不是毫无地位。

    “你准备如何?”族长坐在书案前,一只手支着下颚望着宫祺问道。

    他准备如何,要为音然报仇杀了宫凝吗?

    说实话,他下不了手。

    那水晶球只能看到影像却是无法听到声音的,他并不知道宫凝在最后对宫阳说出的那一番话。

    “现在宫凝被我关押了起来,你放心,一时半会我不会杀了她。”

    “你想用她当人质?”

    “总要将她的利用价值榨干……”

    宫祺垂着头,想反驳,但是对上炎魔族长那一双带着些许杀意的眼睛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宫凝既是拿来制约蛟龙族的人质,更是拿来试探他的人质。

    “能不能,不要杀她。”宫祺还是狠不下心让宫凝去死。

    “只要能拿下蛟龙族,也许我一高兴就会放了她。”炎魔族长忽然笑了起来。

    这就是条件么?让宫祺全力去对付蛟龙族的人,不得手下留情。

    也许会放了她?这还是个没有保证的许诺。

    “我已经给蛟龙族下了战书,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炎魔族长摆了摆手,示意宫祺退下。

    宫祺转身正要走时,听见族长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听说你的父亲,宫澈和莲安夫人都回到蛟龙族了呢,这次他们应该也会出战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怪异感觉

    宫祺闻言身子一震,宫澈?莲安夫人?

    他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如果真的在战场上遇见了他们,我不会放过他们。”宫祺说罢大步走了出去。

    所谓的父亲,也不过只是漠视他的母亲被处死,漠视他被陷害赶出蛟龙族的男人,他知道这个男人并非无情,只是独独对他如此罢了。

    而这一切,都是哪位莲安夫人所设计的。

    望着宫祺决绝的背影,炎魔族长脸上露出了笑意,当初他就是看出宫祺对蛟龙族那些人那么浓重的恨意才会决定将他留下来并且好好培养的。

    这样一个有着仇恨的人,总有一天会成为他手中最强硬的利器。

    当宫祺走出炎魔族长的书房时天空中原本薄薄的雾气已然浓厚了起来,咋一看去整片天空似乎被一层灰色给涂抹了个严严实实。

    次日一早在蛟龙族中,宫阳沐浴更衣之后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妖力,之前他耗费妖力过度,对身体造成了些许内在的损伤。

    冰寒的真气在身上四处游走,他的周身也散发出冰蓝色的幽幽光辉。

    房门不知几时开了一个小缝,一双眼睛透过那个缝隙静静凝视着已然入定的宫阳。

    虽然宫阳此刻紧闭着双眼,但是他仍能感觉的那道自房门方向传来的视线,并非是因为他的灵觉过人,只是因为那道视线从很久之前就一直追随着他。

    “唉……”一声低低的叹息声传来后,那道视线便消失了。

    他知道,那个人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了真气,而后睁开了双眼。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微微流转,最终定格在了屋门上,他忽然跳下床跑到屋门口,拉开了屋门,垂首。

    一个白色的玉瓶稳稳的放置在屋门外的第二层石阶上,那玉瓶上花纹精致,似是流转着淡淡光华,一看便知材质极好。

    他皱了皱眉,而后拾起了那个玉瓶转身走进了房间。

    这药,他就已经不需要了,不过她似乎还不知道。

    他靠在床头,望着手中的玉瓶,思绪飞快的旋转,回到了许久之前……

    大概在他才入化形之境不久,脱离了蛟龙形态的那段时间,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只是会在使用玄冰诀的时候莫名的感到经脉中有着一股滚烫的真气瞎窜。一开始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以为是自己使用不当。但是后来随着他的修为不断的上升,那种症状却越来越严重。

    以至于后来他根本就无法运用玄冰三秘,甚至就连最本能的变回蛟龙的形态都不行了。

    一时间他忽然感到有些惧怕,于是他便跑去告知了母亲莲安夫人。

    莲安夫人听说了之后,当即就带着他去见了族长与他的父亲宫澈,然后他们一同为他的身体做了一番检查。

    但是结果却是,他的身体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灵魂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限制着,使得龙魂无法显现。

    而后他们三人联手替宫阳破除了身体中的那道制约他灵魂的禁制,可是龙魂却还是显现不出来。

    而之后宫阳醒转,发现身体上的那种古怪现象依然没有消失。

    一下子他们都有些慌了,于是自那日起莲安夫人与宫澈便出族去了,他们要去需找能够救治自己儿子的灵药。

    而宫阳被族长带到了蛟龙族中寒气最重的地下寒冰室,让他在那里修养。

    也许是哪里的寒气过重,所以他在修炼时并没有感觉到那种一样的灼烫感。

    这一修炼,就是许多年。

    那年,他突破了平定境界,那寒冰室的门也很巧合的打开了。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次见到了父母,再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的父母带回了一个玉瓶,递给了他,告诉他,只要吃下玉瓶中的药丸便可治愈他身上的病症。

    于是,他便赶紧就服用了玉瓶中的药,甚至就连那药的名字都没有问就那样一口气吃了下去。

    次日,当他运起妖力时,原本一直困扰着他的异样感觉完全消失了。

    他本以为,那种感觉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但是他却没想到,在一个月以后,他再次复发了。

    同样的,他的母亲再次给了他一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玉瓶。

    之后的每个月,他都必须得吃一次药,而他的父母为了能够源源不断的供给这种药,便一直都在族外。

    有的时候,他会以为,那种感觉会就这样跟随他一辈子,但是却没想到之后他去了一趟落霞宫回来之后,奇迹般的,那种困扰了他许久的异样感觉完全消失了,并且再也没有发作过。

    想想这么些年,就是因为那样的怪异感觉,他与父母总是聚少离多的,以至于生疏了情分,不过除此之外倒是并没有给他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也不过只是让他的修为进阶变慢了罢了。

    可是为什么呢?

    一直到现在他都无法查出之前在自己身体上出现的那种感觉的源头和消失的原因。

    “啪……”许是回忆的太过入神,他的手一滑那个玉瓶掉落在了地上,打了个转而后滚到了桌子腿边上。

    他跳下床去捡,刚一弯腰便看见那撞上了桌子腿的玉瓶塞子松了,而后滚了出来,随之滚出来的还有好几颗淡绿色的晶莹宛如玉珠子的药丸。

    他一颗颗的捡了起来,放入了玉瓶中,而后又将红色的塞子塞紧。

    他将玉瓶放在了桌子上,而后自己为自己斟了一盏茶,细细的抿了一口。

    他的瞳孔缩了缩,鼻翼微微的动了动,他似乎嗅见了什么味道。放下茶盏,他仔细的闻了闻自己的手指,竟然闻见一股淡淡的馨香。

    他想起自己方才碰过那药丸,那馨香想必就是那药丸的散发出来的气味。

    只是之前他一直都没有注意过罢了,毕竟那种浅淡的馨香不仔细嗅是无法嗅见的。

    之前吃这个药丸许久他还从未问过这药的名字与成分,后来他不需要这药了,也就更没想起来问。

    以至于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吃的究竟是什么药。

    他忽然想到,也许搞清楚这药的来历就能知道之前困扰他的异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了桌上的玉瓶,而后快步走出了房门。

    炎魔族中,此时正是操练的时候,在演武场内,数千的炎魔族兵在宫祺的监督下操练着,而演武场外的其他几个练武场也有着数千的族兵在不同的人的监督下紧张的操练。

    能再演武场中接受宫祺的监督操练的族兵皆是炎魔族中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锐。

    因得监督操练是一件枯燥的事,宫祺便没有叫卿月来,只是叮嘱她了几句就自己来了。

    看着那整齐划一的队伍,宫祺唇角微微上扬。

    要不了几天他就可以率领这些他亲自操练出来的族兵,去与蛟龙族开战了。

    战场上宫澈与莲安一定会出现,这么多年了总算能在战场上碰到他们一次了。

    一想到母亲的死,一想到当初在蛟龙族受到的种种屈辱,一想到在他身上那可能挃梧他的修为的禁制,他就感觉心口那腾腾燃烧强烈恨意。

    此时的卿月和韩十三以及暗离正在用着早膳,这早膳是韩十三亲手做的。

    卿月对此是惊讶的,他没想到韩十三竟然还会下厨,并且做出来的东西还都色香味俱全的。

    只是,她总感觉,那些餐点吃起来似乎有着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似乎许久之前她在那里吃过相似的东西。

    “怎么样?好吃吧。”韩十三一脸得意的望着刚吃了一口的卿月。

    虽然他的修为并不高,但是却十分的擅长下厨,可以说只要是吃的,几乎没有他做不出来的。

    “不错,不错。”卿月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点心,端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笑着对韩十三说道。

    韩十三嘿嘿的笑着,将一盘金色的不知名的点心推到了卿月手边,道:“你尝尝这个,这是以前十四最喜欢的。”

    卿月拿起了一块,喂入口中,一股淡淡的甜香弥漫在她的唇齿间,咀嚼间十分的嫩滑。

    “好吃!”卿月赞赏了一声,一块吃完又拿起了一块。

    最后,卿月吃到撑,才不再吃了,但是桌上却还剩了许多,韩十三将那些剩下的点心都倒在了同一个盘子里,而后端着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卿月跟了上去。

    韩十三不言,带着卿月左拐又拐到了宫祺停放妖兽车的院子中,而后走到妖兽跟前,将盘子放在了妖兽眼前。

    “它们会吃么?”卿月问道。

    “当然,那些都是用极好的灵草和灵花做成的……”韩十三一脸得意的说道。

    “你说什么?”卿月一惊,忽然一阵恶心,转头跑到院外,扶着一棵大树就吐了起来……

    该死的韩十三……

    灵草和灵花都是给妖兽做饲料用的……

    他竟然把那些东西做成的点心拿来给她当早餐吃……

    “你没事吧?”韩十三追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卿月不由分说的转头掐住了韩十三的脖子,不停的摇晃着他……

    她再也不敢吃这不靠谱的货拿来的东西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起了杀心

    午膳时间刚过,宫凯带着一封盖着大红玺印的文书去了族长的书房,这是今早他的父亲交给他的东西,据说这东西是昨晚族长交给他父亲的。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捏得纤薄的一纸文书边上起了皱褶,他的脑海中反复的想起父亲将文书交给他时脸上那眉飞色舞的神情,与母亲听到文书内容时那一副震惊到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薄薄的一张纸,似乎被寄托了他的父母长久以来对他全部的期望。

    他并非是族中的直系子孙,也不是妖仙一脉的子嗣,他不过只是多年前族长从族中极普通的几个家庭中挑出来的送给宫阳陪伴他修炼的伴修罢了。

    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过人的天资,他是那么的普通。

    但是他的父母却因为他被选中成为宫阳伴修这件事认定了他是有潜力的,因而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那种希望,他拒绝不了,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很难达到父母想象的那般。

    他停住了脚步,长吁了一口气,再仰头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已然是族长书房的那扇熟悉的大门。

    而后他上前敲了敲门,很快族长便亲自为他打开了门。

    他恭敬的行了礼,族长瞥见了他手中的那被他捏皱的一纸文书微微蹙起了眉。

    “宫凯,文书你可满意?”族长走到了书案后,拉开椅子,理好了后衣便坐了下去。

    “宫凯惶恐。”宫凯在书案前单膝跪下,双手捧着文书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的垂头说道。“族长的高看,宫凯实在无福消受。”

    族长的目光一冷,寒声道:“你要知道,你手上的那份文书,是多少蛟龙族男子争着抢着都拿不到的东西!”不经意间一阵冰冷的威压感由族长的周身为中心,四散开来。

    宫凯依旧垂首,噤若寒蝉,仿若没有感受到那潮水般阵阵袭来的威压感。

    “为什么?”族长见宫凯毫无反应他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纸文书关乎着宫凯的前程,他怎么会这么果断的就舍弃?

    “宫凯以为,现在当以与炎魔族之战为主,宫凯个人之事不及族中大事。”宫凯沉吟了半晌,而后说道。

    这句话半真半假,不论真假只要此时能够回答族长的问题,瞒过族长就好。

    他微微用余光看了一眼族长,想要观察族长的神色,然而他却并没有从族长脸上看出什么异常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的光芒比方才锐利了许多。

    也许族长一听便知道他的话并非是真话吧,毕竟会有什么人以还没到来的战事为借口而不要自己的前程呢?

    “你当真不愿意?”族长收起威压,淡淡的问了一句,这是他给宫凯的最后的一次选择的机会。

    “是。”宫凯点头,而后将那纸文书轻轻的放在了族长的书案上,而后起身就要告辞。

    “去帮我叫莲安来。”在他将要走出门口之际族长的声音传来,他微微侧脸,而后便走了出去。

    一出这书房,他顿时感觉那种压抑的感觉消散了,于是便朝着莲安夫人的院子方向快步走去。

    他心里有些奇怪,族长这个时候找莲安夫人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他叹了口气,不去想那个疑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该怎么回去跟父母交代呢?

    并非是他不想要前程,只是他想要的并非是那纸文书上的那种方式得来的前程。

    而且,他从来也没想过,要靠那样的方式去改变自己的未来。

    走到莲安夫人住的“清莲院”门口,还没来得及走进去便迎面撞上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宫阳公子……”他定睛一看,那个身影竟然是宫阳,他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宫凯?”宫阳看到宫凯明显也有些吃惊。

    “我是奉族长之命来请莲安夫人去趟族长书房的。”宫凯解释道。

    宫阳点了点头道:“我母亲现在在院子后的莲花亭中,你快去吧。”说罢不等宫凯回话便绕过宫凯径直走了。

    他早上来问母亲关于那玉瓶中的药的事,但是他的母亲却只是告诉他,那药是雪上高峰上百年冰莲花为药引制成的寻常药丸。

    但是他知道,这套说辞大概在多年前母亲就与父亲准备好了用来应付未来某一天突发奇想问起这药的他。

    但是母亲不肯说他也没办法,而父亲么。

    他笑了笑,他很清楚父亲这个人,不想说的事不论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

    这药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父母都不肯告诉他呢?

    他一时之间没了头绪,只是暗自收好了那玉瓶,他想也许族长会知道些什么。

    只是族长此刻叫了母亲去,他不能当着? ( 通天镜 http://www.xshubao22.com/8/84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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