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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不等卿月回答他郑重的望着卿月沉声道:“别忘记了你曾经答应我的事。”
卿月点了点头,原来道士还记得那件事啊。
不过那个预言真的会实现么?
“在烟波宫挺闷的,能不能把十四留下来陪我。”卿月望着道士肩膀上无精打采的猴子请求道。
道士偏头看了一眼那只许久没有提起精神来的猴子,而后想了想把十四从肩上抱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长长的金色的链子而后慎重的将链子一段拴在了卿月的手腕上,另一端拴在了十四的脚上。
“就让它陪你几天吧,过几天办完事了我再来带走他。”道士说道。
卿月摸了摸十四毛茸茸的头,点了点头,唇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十四在此时也抬头看了看卿月,然后对着道士用小爪子挥舞了几下,低声哼哼了几声。
像是在说,快点滚吧,最好别回来了。
道士呵呵的笑着,顺便揉了揉十四的头,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看来十四真有够不喜欢道士的。
卿月蹲下来,望着十四,轻声道:“我前段日子见着十三了,他在找你呢。”果然一听到十三的名字,十四就激动不已,它闪烁着星星眼望着卿月,想要多听一些关于十三的消息。
卿月轻声笑了笑,说道:“他一直跟我提起你们以前在圣猿族的时候的生活呢。”十四听到这里呜咽了几声,还像模像样的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
“你放心,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见他。”卿月揉了揉十四的小脑袋说道。
十四点了点头,而后亲昵的蹭了蹭卿月的脸颊,那柔柔的容貌蹭得卿月有些痒痒的。
“哟,你们感情还不错嘛。”凌染这时走了进来,看着卿月和十四亲昵的那一幕笑道。
十四听见凌染的声音像是遇见了什么敌人一般的,回头冲凌染呲了一下牙,像是在吓唬他。
他说着:“之前见你在那道士身边时也不曾这么活泛,果然是那个道士人品不行啊。”语气中满是笑意。
卿月站起身,望着戴着面具的凌染,真不知道面具下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你为什么老是戴着面具呢?”卿月问道,她从道士之前的话听来猜测道士估计也没见过道士真正的样貌吧。
“因为不想见人。”凌染淡声道。
“是不想见还是不能见呢?”
凌染不说话,隔着面具卿月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不说话卿月也无法分析他的情绪,于是就只好与他一起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你真的,变了很多呢,完全不像以前的你了。”
卿月微微颌首,以前的她?是什么样子呢?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呢?”
“怎么说呢,以前的你,或许是我的仇人吧。”凌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极其的淡然,像是在叙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其实,以前的我太心高气傲了,容不下别人一丝一毫的对不起,那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很讨厌呢。”
卿月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凌染的自述,她忽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有着许多的往事。
“奇怪,我和你说这么多作什么。”凌染忽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卿月偏头看了一眼十四,而后缓缓蹲下继续逗弄十四去了。
凌染在走到门口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卿月,仅仅只是瞬间的一眼,而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
第一百四十三章:惊见“惊鸿”
连着好几天卿月没见着凌染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趁着这几天卿月在研究大殿门窗与那墙上的禁制,她发现那种禁制极其的古怪。
怎么个奇怪法呢卿月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她对禁制什么的根本就不怎么熟悉吧。
在此期间,卿月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那就是十四虽然在她身边恢复了活力,像一个正常的猴子般的上蹿下跳,但是却从来都不靠近那些有着禁制的门窗墙壁,即使是走到近跟前了,也会很自然的绕着走。
难道十四也察觉到这里的门窗墙壁有异常吗?
相较于烟波宫中的平静,外界就要乱得多了。
不仅是东陆的妖族中发生了至宝被抢事件,就连西陆,和北陆,南陆也都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过,这件事中最奇怪的是,被抢走的并非全部都是最为珍稀的宝物,而都只是许多传说中有着无解的谜团的宝物。
宝物被抢,四处又烽烟四起,外面可谓是乱到了极致。
就这么短短几天东陆这边的势力分布就彻底洗了一次牌。
首先是最先起了战事的圣猿族内部,据说大长老卫初与族长在皓水城中单独决战到最后,结果死在了一起。现在继承了族长之位的便是被所有长老拥护的卫瑾,据说那个卫瑾在当上族长的第一天就强行迎娶了死去的前族长的女儿。
接着就是炎魔族和蛟龙族,两族都是东陆的大族,这场战役很明显因为种种原因成了持久战。
接着就是神风族,说起来也奇怪,神风族并无外敌,并且有着许多依附着的小妖族。
神风族与各个妖族势力也都相处得很好,可以说是最圆滑的妖族了。本来许多妖族都以为这次神风族会置身事外作壁上观,可是没想到的是神风族竟然主动出击,并且十分迅捷的就解决掉了好几个小妖族。
那股子雷厉风行的作风,让许多妖族都傻了眼。
在这个当头,又有许多妖族猛然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一场又一场的战役接连不断的出现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起源于那张之前被宫凝改过,送到炎魔族的信上的那句话。
那封信以各种形式传遍了整个妖界,那句话也人尽皆知。
大家都知道妖界四陆将要合并了,于是为了日后四陆合为一陆时自己能够有足够的势力站稳脚跟,也就只好互相吞并,不断扩大自己的实力。
其实那一句话并不足以让所有人都相信四陆会合并,毕竟四陆分离多时,从来都没有一丝要合并的迹象。但是,后来有几个妖族对这句话怀有疑问,于是将自己族中收藏多时的通天镜碎片合在了一起,合力只为在那知晓过去未来的神奇镜片中看到关于未来的景象。
不言而喻,他们看到的正是四陆合并,一片厮杀,同时似乎还有异界的一些高手忽然出现……
看来日后只会更乱,要想在那乱中求生只有先下手为强。
然而这些在烟波宫中的卿月是完全不知道的,烟波宫就好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消息。
除了那些大事卿月不知道以外,还有一件小事卿月也同样不知道,那就是前天妖族的长老骆希与韩十三在好几天前带着一百的炎魔族人埋伏在了烟波宫外十里处的树林中,准备伺机冲进去。
“长老,这都好几天了,你怎么还不下令冲进去呢?”韩十三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遥望着远处的辉煌宫殿对树下的骆希说道。
这么些天了,就这么干看着,说不定早就来不及了!韩十三心里那个急啊,但是他又不能指责骆希什么,毕竟人家是长老,也许发现了什么他没发现的东西。
“你放心吧,圣女如今还活着。”骆希摸了摸下巴淡然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韩十三从树上跳了下来,紧张的追问道。
“你看。”说着骆希手掌一翻,一只青色的软体虫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呃……”好恶心的虫子,韩十三皱着眉后退了好几步,他最讨厌虫子了。
“这叫做贞梦蛊虫。”骆希解释道,“圣女的身上有着另一只,只要这只活着,那么也就说明圣女活着。”
卿月身体里有这么恶心的虫子?
韩十三眉头皱得更紧了。
骆希见着韩十三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而后将那只蛊虫小心的收好。
“这么些天了圣女还活着,这说明那烟波宫主还有用得着圣女的地方……”骆希脸色凝重的思索着。
其实在圣女被带走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了,因为圣女的修为并不高,而那烟波宫主却听说修为在近圣境界四重天了,厉害得紧。
根本就不需要带走圣女才是,但是却又没有立刻杀了她。
天妖族已经不复存在,带走圣女根本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等等!也许,是因为……
骆希的眼睛一下子便直了,他想起如今的圣女乃是用从人间寻回的曾经的天女惊鸿复活的,难道烟波宫主发现了这一点?
一定是因为这样,修为高到那个地步,要像直接窥视一个人的灵魂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他想起了过去听说的,惊鸿似乎毁掉了最初在东陆墨林渊那里的烟波宫,这么说来烟波宫主是为寻仇?
也不对啊,要是为了寻仇,他怎么会还不动手呢?
他有些冷汗涔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件事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长老,长老?”韩十三见骆希长老脸色不对他有些担心的唤了几声。
骆希可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他可不能出事。
骆希被韩十三唤得回过神来,他勉强的笑了笑算是跟韩十三说他没事,而后又继续面色凝重了。
如果按他方才的猜想的话,烟波宫主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天妖圣女,而是在卿月身体里的那个灵魂。
这时他微微抬头,朝着远处的烟波宫望去,这一望却是吓了他一大跳。
在他望去的方向,站着一个女子,由于太过遥远他看不清楚女子的容貌,但却能够肯定的是,女子望着的方向正是他们这边!
这时韩十三也看到了烟波宫那里的女子,他有些奇怪的拍了拍呆住的骆希长老的肩膀问道:“长老啊,那里怎么有个女人?”
话音刚落便看见,那个女子一步踏空,而后一阵风似得,飘了过来……
那个女子一点点的靠近,骆希这时才将那个女子的容貌看了个清楚。
飘扬的黑发,莹润如玉般的面容,还有那双毫无生机的空洞|眼眸。
美则美矣,却没有一丝的生气,就好像是一个人偶。
当那个女子缓缓降落在骆希面前的树枝上时,他惊愕的表情依然没有消失。
这个女子……
不就是消失多年的天女惊鸿么?
他死死的盯着女子,在下一秒看清楚女子那双死寂的眸子时,他知道了,眼前这个女子并非是真正的惊鸿。
这个女子,应当只是被制作出来的一个与惊鸿长得一模一样的假人。
女子就那样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用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俯视着他们却一句话都不说。
只是这样看着却也有些渗人。
“你……你是谁?”韩十三壮着胆子冲那个女子高声问道。
没有回答,女子只是望着他们,就像是在看守他们一般。
为什么那个女子的目光那么渗人?
韩十三被女子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哟,原来你们还没走。”这时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不知道从那里忽然走了出来,话语间满是嘲弄。
“你……是你!”韩十三戴着面具的男子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之前在炎魔族带走卿月的那个怪人!
“你快放卿月出来!”韩十三一副无所畏惧的指着凌染道。
凌染呵呵的笑了几声,而后似是了悟般的自言道:“原来是为了她来的啊。”
这时站在树上的女子忽然纵身跳了下来,而后自觉的走到了凌染的身后,凌染回头似是宠溺的摸了摸那个女子的头。
“你们准备几时离开呢?”凌染淡声说道。
“你把卿月放出来,我们自然就走。”韩十三想也不想就说到。
骆希冲着韩十三使了个眼色,而后开口道:“请烟波宫主大人放过我族圣女吧。”说得恳切,似乎还有着一丝的请求。
韩十三气鼓鼓的站到了一边,长老干什么要对这个怪人这么客气!
“原来有一个懂礼的啊。”凌染笑了几声,说道。
韩十三回头瞪了凌染一眼。
“我把她带到这里也是为了她好,你们没见着外面乱到了这个地步吗?”
凌染这话一出韩十三都愣了。
为了卿月好?
愣了一会而后韩十三又高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卿月自然有我们保护,用不着你。”
骆希垂首皱眉,是的,凌染的话说得不错,如今这妖界乱得不可开交,炎魔族尚且在与蛟龙族大战,那里又那个空闲来护着卿月呢?更何况万一,炎魔族败了,那么说不定身在炎魔族的卿月还会受到牵连。
可是为什么,这个凌染会这么说呢?保护卿月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所谓兄弟
“你们最好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说不定等会再看到你们我就没这么好的心情还和你们说几句话了。”凌染说着转身走去。
没那么好的心情和他们说话?难不成是会直接动手吗?
也许在凌染的眼里他们根本就只是几个不屑与不配他出手的小角色。不过,若是他警告之后还不离开这里的话,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骆希长老面上原本的惊骇之色渐渐褪去,他并非是怕凌染,只是听到凌染说的那些话而联想到了一些事情,因而越想越心惊。
“真狂妄!”韩十三低声的骂了一句,他极看不惯这种出言狂妄的人。
“十三啊,我们回炎魔族吧。”骆希长老忽然轻声对他说道。
“长老,你糊涂了吧,卿月还没救出来呢!”韩十三不赞同道,这个长老怎么回事,就这样被凌染三言两语的给吓退了么?
“糊涂的是你,你自己看看。”骆希拉着韩十三一起跃上了树枝,而后三步两步越到了树顶上。
站在高处,将远处烟波宫的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只见那熠熠生辉的宫殿似乎有种祥和的感觉,但是隐隐的似乎能看到一些繁复的符文显现。
那不是妖界的符文,反而是能够克妖的符文。
“那是什么?”韩十三问道,那符文他从未见过。
“那不是妖界的符文。”骆希平静的说道,他听说过那样的符文,那该是传说中人间界的符文。
不是妖界的符文?那是哪里的?难道……是异界?
原本对凌染还很不以为然的韩十三想到这里忽然有些震惊。
然而在此时他的目光微闪,忽然看到了那宫殿某个窗口伸出的一颗小小的脑袋……
那是……
那不是十四么?怎么会在这里?
在卿月的事情上他还保留着一丝的理智,但是十四就不同了,那是与他相依为命那么久的伙伴,就算说是他的亲人也不为过的存在。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就跳下树,朝着烟波宫冲了过去。
骆希原本以为让韩十三了解到凌染可能与异界有关也许就不会那么莽撞了,可是没想到他看着看着忽然就冲了下去。
他想上前阻拦可是却看见韩十三已经冲到了烟波宫宫门前,他开始犹豫了。
他的修为不如凌染,带来的这些也不过只是炎魔族的一些粗兵,炎魔族的精锐都让族长带到战场去了啊!万一,出了事牵连到炎魔族怎么办?
他看着韩十三那无所畏惧的背影,忽然感叹,年轻真好,可以不用顾虑那么多,想做就做。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但是他也没有离开。
他让来的那一百人分别分布到了烟波宫的四周,只要韩十三跑出来,就接应他。
但是能不能跑出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韩十三在宫门外叫喊着,因为宫门有禁制所以他根本就无法靠近,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将烟波宫里的人引出来了。
可是不论他怎么吵烟波宫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此时在内殿里的卿月忽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而十四的灵觉明显比她更为灵敏,在她似乎听到什么时十四就已经做出了反应,那就是朝着那扇唯一的殿门冲去……
卿月看着十四一次次的撞在那扇闪着符文的门上,但却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再次冲过去。
即使已经撞得鼻青脸肿,十四还是锲而不舍。
而另一边韩十三一边吵闹,一边脑子也在飞速的转着,思索着对策。
这时,宫门忽然打开了,凌染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吼了一声:“给我滚!”
那个该死的小子真是太吵了!
他本以为那个小子吵一会累了就会走,但是这都好一会了,只会越来越吵啊!于是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你这混蛋,不仅抓了卿月来,还把十四给抓来了。”想也不想毫不犹豫的冲上来揪住了凌染的衣领。
凌染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这么嚣张,他一掌朝着韩十三打去。
因为是近身攻击,所以韩十三根本就躲不过,他胸口震荡,跌坐在了地上。
他忽然有些懊悔,为什么他早些年的时候没有努力的修炼。
“你想死吗?”凌染寒声问韩十三道。
每次遇到他,他都没有尊重过凌染,每一次不是挑衅就是顶撞,现在还竟敢动手了。这个小子也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韩十三拍拍灰站了起来,脸上却并没有害怕。
“你只要放了十四和卿月,我马上就走。”韩十三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还真不开窍,我不是说过了吗,留下那丫头为了她好,至于你说的十四嘛……我还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韩十三一愣,凌染竟然不承认?
他很确定之前看到的就是十四的头,但是这个凌染却否认十四在烟波宫。
想不认账么?
韩十三攥紧了拳头。
此时内殿内,卿月猜想能让十四这么激动的也许就只有十三了,刚才那个声音应该就是十三发出的。
看来他们看到了她之前留在后山上的那片写着“烟波宫”的叶子,所以来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迟才来?按理来说骆希长老要是知道了她被抓了一定会很快就赶来的。
这时她猛然想到,如今天妖族已然只是一个被冰封的地方了,天妖族的势力可以说在被冰封的那一刻起,就已然没落了。
骆希来这么迟也情有可原,毕竟他早已不是以前在天妖族那个可以随意调兵遣将的长老了,他也不过只是寄居与炎魔族而已。
就在烟波宫这里闹腾的时候,炎魔族与蛟龙族的战役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在此期间,宫阳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便急迫的不顾母亲莲安夫人的阻拦换了战甲冲上了战场。
宫凯自然也跟随着宫阳的脚步上了战场,族长看着宫阳的举动心里大感安慰。
然而宫凝却依然被高高的吊在炎魔阵营的大旗上,就像是想让她在此亲眼看到蛟龙族的人是怎么一个个死在炎魔族的兵器下的。
宫阳望着那高高吊起的宫凝又望了望在战场上厮杀的宫祺,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宫祺实在是太过分了,宫凝可是为了他才会冒险去炎魔族,是为了他才会在最后那一刻也不逃跑,可是宫祺呢?却在宫凝的目光注视下,用手中那冰冷的兵器收割着蛟龙族人的性命!
为什么宫祺不救救宫凝,为什么不阻止炎魔族长把宫凝吊起来的行为?
那不仅仅是对蛟龙族的羞辱,更是对宫凝的羞辱。
就在他劈砍开挡路的炎魔族人,准备朝着宫祺那边去时,看见一个身穿蛟龙族战袍的身影飞速的朝着宫祺冲过去,口中还高喊了一声:“宫祺,拿命来!”
电光火石间,当宫祺抬起头看向这个朝他冲过来的蛟龙族人时,他抬手用右手中紧握的兵器抵住了那砍向他的大刀,而后另一只手抓住了那个冲过来的人的左手,轻轻一拉扯那个人便摔了一跤。
这时,头盔滚落,一张美丽而倔强的面孔露了出来,宫祺微微有些错愕,而后有些嘲讽的笑着说道:“又是你啊。”
宫阳在看到那个面孔的时候忽然有些无力的垂下头,那不就是在蛟龙族后山见他的那个天马族唯一存活下来的美人么?没想到他受伤修养了几天,这个女人竟然能用这种办法混到战场来……
宫祺说的时候用了一个“又”可见在他之前修养时,这个女人就在战场上与宫祺碰过好几次面了。
“哼。”美人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你老是只用这一招,烦不烦啊,有点花样好不好?”宫祺依然不断的动手和围上来的蛟龙族人打斗,但却又对着美人笑着说道。
“早点让我杀了,你就不会烦了。”美人同样也在与四周逼上前来的人打斗,但是说话时却明显的气力不足,显然是分身乏术。
“在第一次你冲上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吧,我等着你来杀,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宫祺轻松的将四周围着的蛟龙族人都清扫开,一时间没人敢贸然冲上来。
而美人却还在费力的抵抗着。
“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总有一天能杀了你。”美人恨恨的咬牙道。
宫祺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还挺执着嘛。
而后转身走开了,而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了一张许久不见的脸……
“宫祺,好久不见。”宫阳冷冷的冲着宫祺笑着,那一句问候语气却陌生无比。
宫祺回了一个微笑,道:“是啊,好久不见。”
“公子别和他废话,杀了他为宫凝为我蛟龙族损失的那些性命报仇!”宫凯也走了过来,他双眼通红有些失控的说道。
平时他是不会对宫阳说出这么具有命令意味的话的,但是在看到宫凝的惨状的时候,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宫祺是个禽兽!
宫凝为了他沦落到了如今的惨状,可是他却还在宫凝的面前亲手的杀着宫凝的族人。
宫祺一愣,虽然他知道宫凯很讨厌他,但是也没想到宫凯会这么恨他。
也许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杀了那么多蛟龙族的人吧,也许是因为……
他微微侧脸望着那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宫凝。
是因为她。
从很早,他就觉得宫凯对宫凝很特别了,但是他此刻才总算是明白,那种特别应该是一种超出了朋友的情感。
“宫祺,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宫阳嘶声道,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悲痛。
他所认识的宫祺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摸样?
“大概,是被逼的吧。”宫祺苦涩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防在宫阳嘶声问出那一句为什么时已然崩溃了。
“你胡说什么?别以为装装可怜我们就会同情你。”这时四周的一些蛟龙族的人也跟着说道。
他们的眼中,脸上都是无法掩饰的对宫祺的憎恶。
“不管是因为什么,错了就是错了。”宫阳沉着脸,就像一个审判者般冷漠的说道:“如果你愿意认错,并且为此付出代价,我们都会原谅你的。”说完,宫阳的目光变了变,那满含同情的,就像在看着一个等着他垂怜的乞丐般。
宫祺冷冷的笑了笑,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宫阳也变了。
他们的改变都是因为宫凝吗?因为他们都喜欢的小公主因为他受到了伤害,所以就一起都恨上了他吗?
果然,什么兄弟情谊,还真是浅薄的可以。
第一百四十五章:兄弟决裂
他错了吗?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他如今一切的一切不都是被逼的么?
他的父亲宫澈不喜欢他,对他冷漠,甚至看着他的母亲被处死都无动于衷,难道这样他还得老实的呆在宫澈身边用尽全力去乞求宫澈的青睐么?
族中的人至始至终就没有一个人是待见他的,就只是因为他的母亲来自炎魔族,就只是因为他的母亲并不是宫澈的原配,就只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流着一半的血是炎魔族的。
于是那些所谓的族人都只会将他视作异类,都只会用极尽刻薄的话语否认他所有的努力,用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方式来羞辱他。
难道这样的族人,他还应该去保护,去维护吗?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哪里是错的,他不过只是被命运一次一次的逼到了死角,但是却用着别人想不到的法子存活了下来。
人不救人,难道还不允许自救吗?
他望着宫阳,曾经在他心里,宫阳是最神圣的哥哥,可是为什么,他却也和他们一样,用那样的话语来刺伤他?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吧。”一边一个蛟龙族人一剑砍来,随之而来的话语带着嗤笑。
宫祺冷冷的笑着,而后避开了那一剑,轻松的一脚冲着那人的腹部踢去,那人明显不够灵敏,一下子就被踹出去老远。
“看来对付你,都不需要用手。”宫祺对着那被踹飞出去的人说道。
轻松的语气,淡定的神色,以及那嘲讽十足的话语让那个人顿时涨红了脸正要再次冲上来时,宫凯拦住了那个人。
“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交给公子吧。”
那人听罢也不再说些什么,退到了宫凯身后,他坚信以宫阳的实力足够教训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宫祺。
宫祺眼眸微沉,望向宫阳,可是在宫阳的脸上他看到的只有决然。
“来吧,动手吧。”宫祺知道宫阳因为宫凝的事是下定了决心要对他动手了,多说无益,反正宫阳也未必会信。
这一天他不是早就想到了吗?从第一次在宫阳面前杀死蛟龙族人的时候,他不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吗?
宫阳望向宫凝,他清楚的看见宫凝正朝着他摇着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像是在哭着求他不要和宫祺动手。
他的心中原本就冒起来的火此刻更加旺盛了,他一步上前拽过宫祺指着高处望着他们的宫凝嘶吼道:“你看看,宫凝到了现在想着的还是你,可是你何德何能啊!你难道都不觉得有一丝的羞愧吗?”
在他的心目中,宫凝是蛟龙族最高贵,最美好的小公主,可是宫祺何德何能竟得到了宫凝全部的真心!
虽然他也曾经很重视这个弟弟,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看着宫祺如今的样子,他恨不能亲手了结了他。
亲兄弟之间经过了这么多的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去深入的了解对方,而竟然是要了结掉对方。
多么的讽刺。
其实在宫凝的事情上,宫祺确实有些愧疚,因为宫凝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反倒一直都在爱慕他。
可是宫凝她杀了音然确实是无法弥补的事实啊,尽管他不至于因为宫凝失手杀了音然就迁怒与她,但是炎魔族长却是因为死死的抓住了此事啊!
炎魔族长在此事上动了真怒,又因得这是一个难得的要挟炎魔族长的棋子所以才会这样对宫凝。
他又何尝不想解救宫凝,他又何尝不知道吊于军前对一个女子是何等的羞辱。
但是他更清楚,如果让宫凝连这一点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炎魔族长恐怕就会用更加恐怖的法子折磨宫凝,甚至杀了她。
所以,他不能,不能因为这件事和炎魔族长起正面的冲突,幸而炎魔族长和他达成了协议,只要这场战役大获全胜,那么宫凝便会被放了。
用一个蛟龙族换取宫凝的性命,真真是划算得不得了的生意。
“宫阳,你冷静一点。”宫祺推开了宫阳拽着他的手。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不在乎宫凝自然有的是人在乎她!你又何必假惺惺的呢?”宫阳又扑了上来揪住了宫祺的衣襟。
这时原本紧密的盯着战局的炎魔族长忽然回头饶有兴味的望着正争执着的宫祺和宫阳二人。
兄弟相争,相斗,一定很有趣。想着他的唇角弯了又弯。
此时宫祺和宫阳都不说话,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僵局。
其实在这个时候宫祺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母亲还在的时候,虽然父亲不待见他,但是族里好歹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所有的苦难都是母亲死了之后开始的。
并且,一直持续着。
他本以为总有一天那些人会想起来其实他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他本以为一切的苦难都会过去的,只要他足够努力。
可是事实证明了,不论他怎么做,他都不会融入那些人之中,只是因为他的身体中有一半非蛟龙族的血液。不论他怎么努力,他也不会被认可,因为在他的前面永远有一个宫阳。
宫阳的母亲是族长从族中选出的最优秀的女人,而他的父亲亦是族中最有出息的妖仙的嫡子,如此好的父母背景,就算不努力,也会被所有人捧在掌心中。
所以,他这样一个一半血液是蛟龙一半是炎魔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永远得不到别人的青睐。
宫祺轻轻的叹了口气,怎么的今天这么感伤了,像个女人似得。
他刚回过神,便看见一柄明晃晃的冰质飞刀朝他疾速而来。
“噗……”一个炎魔族的人毫不犹豫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鲜血喷溅,他的身上也沾上了许多,他有些诧异,缓缓蹲下。
这就是炎魔族人与蛟龙族人的区别,蛟龙族的人只会排挤他,羞辱他,而炎魔族人却会尊敬他,甚至如现在一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他。
“少主,小心!”那个为他挡下那一击的炎魔族人说完这句话便头一歪咽了气。
宫祺默然,这才是真正值得保护的族人。
他缓缓站了起来,平静的望着宫阳。
“你说我不仁,蛟龙族又何尝不是不义?我的母亲虽然出身炎魔族,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蛟龙族的事,可是你们呢?仅仅因为炎魔族长撕毁了合约,发动了战争就那样杀了她!她何其无辜,可是你们有一个人可怜过她吗?”宫祺质问道,有些话是该说清楚了。
“你们说我对不起蛟龙族,可是你们蛟龙族有对得起我吗?就因为我是异族女子生下的,所以就拼命的排挤我,羞辱我,甚至在我的母亲枉死之后,还费尽心思的陷害我。我真的是自愿背叛的蛟龙族么?呵呵,宫阳去问问你高贵的母亲吧,问问她当年究竟做了多少的龌蹉事!”
莲安夫人,外表高贵,可是骨子里却那般的阴狠,在他的身上下禁制,让他修为无法达近圣以上,设计他背叛炎魔族……这还都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你胡说八道什么!”宫阳再次失控,一柄冰刀再次朝着宫祺飞来。
宫祺不疾不徐,抬手一拈,那薄薄的冰质刀片便被他夹在了两指之间。
宫祺将那刀片随手掷去,一个蛟龙族的族人的胸膛瞬间便被洞穿。
“宫祺!”宫阳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宫祺并不回答,只是不断的打出迷火,四周的蛟龙族人不断的有人倒下……
过去是他太优柔寡断了,从今天以后,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让过去的事情再重演。
“宫阳,不要怪我,我只不过是在回报你刚才杀我族人,我杀了你的族人你就苦大仇深的要我认错,可是你杀我族人的时候,却那么理直气壮。你倒还真不讲理。”宫祺说着,他的身前倒下了一排蛟龙族的人。
“你!”宫阳忍无可忍,一道道冰质的飞刀不断的朝着宫祺飞来,宫祺几个起纵,打出的火焰恰好与那些冰刀撞在了一起,最后,火融化了冰,冰化成水浇熄了火,一阵浓烟之后宫祺和宫阳依旧远远对峙着,两人都毫发未伤。
“你杀我一个族人,我就杀你十个。”宫祺寒声对宫阳说道。
炎魔族长看得十分满意,这宫祺果真是养熟了,看来是能担得大任了。
宫祺的这一句话让周围炎魔族的族人都十分的受鼓舞,一齐高呼着:“少主无敌,少主无敌!”
一时间,宫阳愣住了,这真的不是他印象中的宫祺了。
宫祺真的变了太多太多。
“宫祺,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弟弟!”宫阳攥着拳头,垂在身侧恨恨道。
宫祺却不以为然,将手搭在一个炎魔族人的肩膀上含笑道:“我早就不是你的弟弟了。”
宫阳,你才认识到这一切么?你才发觉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么?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记好你今天的话。”宫阳冷哼了一声,而后转身带着宫凯走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重逢十四
“公子……”宫凯跟着宫阳一边走着一边不时的回头望,他很想说不能就这么放过宫祺,可是转念一想,他有什么资格来命令公子呢?方才他因为激动失言公子就没有计较,现在不能再犯了。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宫祺的。”说着他一步跃到空中,而后朝着一个方向打出了数十个玄冰刃。
“噗……噗……噗……”那里原本包围着一个穿着蛟龙战袍的炎魔族人尽数倒下,那个穿着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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