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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那里原本包围着一个穿着蛟龙战袍的炎魔族人尽数倒下,那个穿着蛟龙战袍浑身浴血的人抬起头来望向宫阳,脸上一瞬间出现了一丝的惊喜。
“宫凯,你去把她带回蛟龙族。”宫阳偏头对宫凯交代道。
宫凯应声朝那个人走去,而宫阳则加快了脚步朝着族长方向走去。
那个人正是之前在后山约见宫阳的美人,没想到她还是混到战场来了。
美人眼巴巴的望着转身走去的宫阳,而后宫凯走到了她面前,扶起了她,为她理了理战袍。
宫凯看见她的衣摆处都是血迹,下意识的将她的衣摆撩开,发现她的大腿上面有着一个骇人的伤口正汨汨的流着血。
他有些动容温声问道:“还能走吗?”
她收回目光,垂眸脸上有些失望之色,听见宫凯的问话她的眉毛皱了皱,一把将他手中还抓着的衣摆拽了回去而后站直了身子扬起头傲然道:“当然。”
看着她的样子,宫凯也知道她这是在逞强于是一把扯过她,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她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挣扎着,宫凯并不理会,他只要按宫阳说的将她带回蛟龙族就好。
于是他径直抱着她,跃起,朝着蛟龙族方向奔去。
她的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的眼前是他俊逸的侧脸,她的衣摆被风吹起,那止不住的血不断的涌出,然后飘散在空中,有那么几滴被吹到了他干净的战袍上。
他就这样带着她穿越半空,但是目光始终专注的望着前方,从不曾低头看她一眼。
而她却在被他强抱起的那一刻,一直望着他。
“喂。”她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他微微垂眸望向她,问:“什么?”
“谢谢你。”她别过脸去,声细如蚊般道。
“没听见你在说什么。”宫凯皱了皱眉,因为是在空中奔跑,而且速度很快,所以耳边的风声也很大,她那么小的声音他完全听不见。
她扁了扁嘴,而后对他勾了勾手,在他将耳朵凑过来的时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我说,谢谢你。”
这还是她活了这么久,第二个道谢的人。
之前宫阳在战场上救了她,治好了她的伤,让她在蛟龙族生活,甚至与还在她的请求下传授给了她玄冰三秘,她对于宫阳的做法又是感激又是感动。
可是她却很清楚,宫阳做的那些完全都只是出于同情和善意,她也知道不应该去曲解,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习惯性的去把宫阳对她的好,记在心里。
因为只要那一份好还存在,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每每回想起来还是会让她觉得温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族人都死了但她依然不是孤身一人。
可是,时间长了,铭记成为了一种习惯之后,便开始愈演愈烈。从铭记他的温柔到铭记住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表情。
于是那时她终于知道了,她对于宫阳早已不是感激了。
那天晚上她将宫阳约了出来,刻意说她要上战场,就是想要看看宫阳的反应。
他会不会担心她呢?
她很想知道。
尽管她会想上战场一部分原因是想要为自己的族人报仇,但是也不完全是,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知道宫阳一定会上战场。
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她怎么能够置身事外看着他一个人拼杀呢?
可是一想到刚才宫阳的冷淡的表情,看见她受伤毫无波澜的眼神,甚至连过来安慰她一句都没有,就那样随便交代让宫凯送她回族她的心里就很难过,很失望。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竟然湿润了,这么久以来,在蛟龙族中她就只认识宫阳一个人,她一直依赖着宫阳,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只是她幼稚的一厢情愿。
也许是被风吹得,她的眼泪竟然飞出了她的眼眶,而后撞在了宫凯的脸上。
她赶忙抹了抹眼睛,垂下头假装昏睡了过去。
宫凯抬手摸了摸那滴眼泪附着的脸颊,低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水滴?”垂头一看,抱着的那个美人竟然睡着了。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加快了脚步。
此时在烟波宫外,韩十三鼻青脸肿的倒在了地上,他的口中淌着血,但是他的眼睛却不甘的圆睁着,他挣扎了几下想要站起来,但是身子却不断的穿来“咔啪”的骨节错位声,他全身的骨头都被打错了位。
他死死的瞪着眼前挺拔的站着的凌染,轻咳了一声道:“不要以为你赢了,我……我还可以站起来的!”
他此刻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十四!
他之前无用失去了十四一次,现在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了,他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
凌染缓缓的收起掌心还缭绕着的紫色淡光,轻蔑的望着韩十三,看来收拾这个小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简单,甚至都不需要他亮出兵器。
说起来,他有多久没使用过兵器了呢?好似在那人死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一个能够让他用兵器的人了。
“你闹够了没有?我不想杀你,识相的赶快滚。”对于这种连兵器都用不上的无名小卒,他根本就不屑杀之。
染血即是罪孽,眼前的韩十三明显是没有那个资格让他背负那个罪孽。
“我没有闹……咳咳……我要见十四……咳咳……”韩十三站不起来只好向前爬行了几步,然后用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凌染的衣摆,他的肺应该也伤到了,因而他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一大口的鲜血。
凌染眼神变了变,这家伙都伤成了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在说谎了,也许他的宫殿里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十四。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般的他竟然没有嫌恶韩十三的血弄脏了他的衣服,反倒弯下腰扶起了他,然后对他说道:“你真是太倔了,也罢,我就让你看看吧,如果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十四,你就给我滚听见没有?”
韩十三连连点头,然后被凌染扶着走进了宫门。
在远方的骆希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原本在之前凌染开始和韩十三打斗的时候他就担心韩十三会受伤或者直接就被打死,于是便准备带人去拦着,但是却没想到之前那个有着惊鸿面孔的人偶却拦住了他们,然后直接就坐在树上监视他们。
他们之中也有人不怕想要冲过去,但是却被那个人偶一指点出,顿时殒命。
于是他们就没人敢再挑战了,只好眼巴巴的望着,担心着。
现在看来凌染根本就没有要杀韩十三的意思。
走进宫门,凌染扶着韩十三到了内殿,然后这时他们听见了内殿大门传来的阵阵撞门声,还有猴子“吱吱”的叫声。韩十三一喜,挣开了凌染想要向门口冲去,但他却在挣开凌染的一瞬间栽倒在了地上。
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上几乎骨头都断了。
于是凌染再次扶起了他,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那扇门走去。
他的心里激动着,然后再凌染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心跳加速的都要跳出来了。
终于要跟十四重逢了。
站在窗子边的卿月在看见韩十三的瞬间惊讶无比,但看到凌染搀扶着他时她就更惊讶了。
看着鼻青脸肿的韩十三那副滑稽的样子,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她问道,却在下一秒看见韩十三颤抖着想要抱起同样鼻青脸肿满身是伤的十四,可是他的手却使不上力气。
十四主动扑倒了他的怀里,毫不在意他满身的血腥气味,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这就是你的十四啊?”凌染终于有所了悟道,“我说那猴子在道士身边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原来是被那道士抢来的啊。”
“看你这样子也回不了炎魔族了,算了,你就留在这里先把伤养好吧。”凌染想了想人毕竟是被他打成这个样子的,算了还是补偿一下吧。
韩十三再次见到十四激动得不得了,完全顾不上回答凌染的话,凌染也不以为意,丢下几个药瓶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卿月走过去,有些好笑的看着韩十三和十四,他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脸上都是鼻青脸肿的。她先将十四抱了过来,将瓶子里的药粉撒在她的掌心,然后将掌心贴到十四的伤处,缓缓运起妖力,一点点的将那药粉渗入它的伤口里面。
就这样她帮十四上完药之后,又检查了一下十三的伤势,皱了皱眉,没想到十三伤的那么重,于是她开始先为十三接骨……
第一百四十七章:四陆合并
就在此时,忽然开始地动山摇,那横在四陆间的汪洋忽然开始翻腾了起来,而后那四片大陆开始剧烈的震动着。一时间原本四片大陆上争斗着的人们,都不由得停下了争斗开始齐心协力的抗衡着大自然带来的大灾难。
而在烟波宫的卿月和韩十三仅仅只然后就感受到了一瞬的震感,然后就平静下来了。
在他们疑惑之际,凌染带着长得酷似惊鸿的人偶忽然推开殿门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怎么提前出现了……”
凌染进来后就赶紧转身关上了殿门,然后手掌翻转绝灭战矛握在了手中,而后他将战矛重重的杵在了地面上,然后将手掌贴在战矛上开始一边灌输妖力一边念起了咒语。
一时间,墙壁、窗户、大门都开始金光闪闪,一道道的符文开始实质化了出来。
那些符文就是为了这一刻所准备的,当初他在这里建烟波宫也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
四陆合并,必有大灾,异界来客,永封妖界。
这一句话就是当初他们在通天镜碎片上看到的预言。
这时,窗外忽然一道电光闪过,卿月应声望去,只见外面原本的绿草花朵都不见了,大地开始一片贫瘠,而后龟裂开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这时从那些沟壑里爬出了一具具枯骨,只见那枯骨爬出沟壑后开始漫无目的的行走了起来。天空中渐渐阴雾缭绕,血色的闪电不断降下宛若是上天在惩罚这个地方。
“这个场景,你有印象吗?”凌染此时停止了输入妖力,走到了卿月跟前问道。
卿月一愣,确实这个场景她确实是有印象,可是她的脑海中总是一团模糊的影迹,就是看不真切。
“还记得妖帝的预言吗?”凌染见她没回答又问了一句。
她点了点头,就算她不想记得可是之前道士却又提醒了她一次。
“预言中的时刻就快要来到了,你要做好准备。”说罢他转身走到韩十三身边,蹲下身来,开始替他疗伤。
就要来到了吗?
之前只有道士一个人这样说她还不能真信,可是凌染也这样说了,她就真的不能不信了。
“你,到底是谁?”卿月望着被面具遮去面容的凌染沉声问道。
“凌染。”他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不,我不是问你的名字,我是问你真正的来历。”
“烟波宫主,来自墨林渊。”他还是那样头也不抬的脱口而出。
“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卿月想了想还是将那个要求提出来了。
这么些天虽然很少见到凌染,但是就着最初的印象她总是觉得凌染似乎应该是一个她认识的人。
凌染不答话,只是专注的帮韩十三疗着伤。
卿月一步上前,就要动手揭下他的面具,但他却抬手抓住了卿月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快速动作,封住了卿月的行动力。
“喂,至于嘛,让我看一下又不会死。”卿月有些气恼。
“就是不行。”凌染却毫不让步。
“好吧,我答应你不强行揭你面具了,可以放了我了吧?”被封住行动力她身子顿时酸麻阵阵,难受无比。
凌染一挥手,一道光影撩过她的身子,而后那种酸麻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她深深的望了凌染一眼,而后转身走到窗户边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景象。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弃仙曾经传过她一些修炼通天镜的心法,她似乎一直都没想起来练。于是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起了脑海中烙印的那心法。
凌染眼帘微掀,望了卿月一眼,见对方正在凝神修炼便没有出声。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抚上了面具边沿,然后反复摩挲着。
他戴上这个面具的时间似乎还不是很久,但是皮肤却极度的贴合着这个面具,就好像他的皮肤已经适应了那个面具,就好像那个面具是他新长出来的一张脸。
没有多久,地面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卿月也一惊戒备的站了起来。凌染快速的走到了战矛旁边,一掌打在战矛上,而后一股强大的妖力灌输了进去。
不多时,地面又平静了下来,但是卿月望向窗外,窗外依然是地动山摇。
看来凌染只能维持这大殿里的平静,看来这里墙上和门上的禁制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她无法走出这里,应该也是为了今日而事先准备好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卿月问凌染道。
“四陆合并。”凌染平静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卿月一惊,之前是听说四陆会合并起来,但是,怎么会这样快?
“你们到底密谋着些什么?想要趁着四陆合并做些什么?”卿月厉声问道。
之前凌染到炎魔族时似乎就是为了找寻什么东西而去,然后又是很意外的在烟波宫里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道士,还有那个人偶般的美丽女子,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染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就我一个人能够做些什么?”
卿月一怔借着问道:“道士不是你的同伴吗?”
“你真天真,你以为那个老东西会有同伴吗?我和他不过只是利益关系罢了。”凌染的笑声接着传来。
不知道为什么卿月感觉凌染的笑声似乎有些凄凉。
偌大的烟波宫只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和一个毫无灵识的女子。不能交流,人偶只懂服从,而他也习惯了命令。
卿月垂眸,沉默了。
这时地面又晃动了一下,卿月一个身子不稳差点滑倒,凌染叹了口气,再次打出一道更为强大的妖力……
“晃动会一次比一次难以平复,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待在这里,我保证会让你安然度过。”凌染的话语那么的坚定,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护住卿月。
“我之所以保护你只是受人之托罢了,再者你现在不记得过去了,我等你想起来再和你一决高下。”凌染似乎知道她会问些什么,于是便自顾自的回答了。
一次又一次,在他们沉默的时候那种震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越难越难以平复,直到最后凌染不断的打出妖力但是却还是被震到喷出了一口血,卿月自然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凌染喷出的从面具里面沿着面具的缝隙流了出来,顺着他的脖颈然后顺流直下,划过他的锁骨,沾湿了他的衣襟。
到了后来,他们齐齐都陷入了黑暗……
在浮沉间,卿月似乎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光芒璀璨,似乎有着无数的宝石在熠熠生辉,但是仔细看去那些发光的竟然是一个个不知名的兵器。
各种各样,发着不同色彩的光。
她随手拿起了一柄七彩的宝剑,然而却在她拿起之后的瞬间化作点点彩光消散在她的指掌间。
那些似乎是虚幻的,不能触碰的。
毫无预兆的,耳边轰鸣阵阵,眼前光芒刺目,她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双耳,闭上了双眼,想要挪动脚步,但抬起脚后却迟迟找不到落脚点。
这时,她的脑海中开始起了波澜,无数的光影汹涌翻腾着。
这时她似乎看见了许多从未有过的画面……
“惊鸿……”
“惊鸿……”
似乎有人在呼唤着她,似乎一双眼睛正在打量着她。
“该醒来了。”最后一个沉哑的苍老声音,传来,随后那凌乱的光影重叠在了一起。
凌染望着周身被光环环绕的她,缓缓揭下了面具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终于要醒来了。
光影涌动,她的灵魂深处的那四片通天镜碎片此时开始与她的身体融合,一片在左眼,一边在右眼,一片在左耳,一片在右耳。
当她再度睁开双眼,眨眼间眸光流转间时间神则乍现。
在那一瞬间她恢复了记忆,解开了多年前她自己封在灵魂中的本源妖力。
此刻,再加上四片至宝通天镜碎片的融合,她的修为一下子突飞猛进到了近圣境界。
飞跃了一个境界,这在妖界简直是绝无仅有的。
这时她看见了揭开了面具的凌染,然后弯了弯红唇。
“凌染。”她启唇,“好久不见。”
凌染望着她只是笑着,却不说话。
此时震荡已然停止,四陆此刻应该已经合为一体了。
此后在原本是东陆的土地上的妖族齐齐联合在了一起,结为东陆联盟,而南陆和北陆以及西陆也纷纷效仿,一场四陆联盟间争夺领地的战役即将要展开。
东陆联盟这边以神风族,蛟龙族和炎魔族三大族为主力,圣猿族为后备战力。西陆联盟则是以孔雀妖宫与真龙妖宫为主力,其他的零散妖宫皆听从两大妖宫号令。南陆以湛蓝国为主,其他妖国皆俯首称臣,北陆联盟最为特别,他们的领导者并不是什么大势力的主人,而只是一个之前从未露面的一个年青人,而那个年青人身边一直跟随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古怪道士。
据说那个年青人生有三只眼睛,但是第三只眼睛从未睁开过,但是那第三只眼睛在后来的战役中却被誉为死亡之眼,一旦睁开遍地死尸。
第一百四十八章:找寻卿月
四陆合并之后炎魔族和蛟龙族的战事就告一段落,因着到了这种特殊的时刻也顾不得私仇了,炎魔族长在神风族的调解下总算松口将宫凝给放回了蛟龙族,并且在神风族老祖宗的见证下握手言和。
回到炎魔族之后的宫祺第一时间去找了卿月,但是翻遍整个炎魔族也没有找到卿月,后来他又去找了骆希长老,可是也没又找到,听一些族人说卿月在多日前被一个古怪的人给带走了,之后骆希长老和韩十三便带着一百的族人去寻找,似乎那个地方叫做烟波宫。
烟波宫他也是听说过的,但是却从未去过。据说烟波宫的宫主是个怪人,总是带着一副银皮面具,行事也十分的诡异。
他听说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想要立刻赶去烟波宫的,但是族长却拦住了他,告诉他这种时候不能乱跑。
四陆虽然合并了但是四陆原本的住民们却还是依据原来自己所居住的地方划分了地界,然而那种划分却只是暂时的,没有了海岸的隔绝四陆要想明确的分出个地界来是不可能的。
尽管炎魔族长不让宫祺此时离开炎魔族但是宫祺却还是趁着族长不注意悄悄的离开了,他的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卿月。
他知道卿月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身上却有着一现世便会让人抢红眼的宝物,他也暗自猜测带走她的人兴许是冲着她身上的宝物,所以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他驾着妖兽车在烟波宫外的树林里停了下来,这时遇见了依然停驻在这里的骆希。一经询问才知道,原来韩十三也进到了烟波宫里面。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昨日四陆合并的时候出现的地震,可问过骆希才知道,那日四处都地动山摇,但是唯有那烟波宫是安然无恙的,因为那场地震他带过来的一百炎魔族族人都死了,就连他也只是侥幸活了下来。
宫祺转身望去只见那所谓的烟波宫处天上满是阴雾,甚至不时还有这血色的闪电劈下,地面龟裂开了无数道深深的沟壑他,望了一刻钟后从沟壑中渐渐爬出了一排排的双眼泛着红光行尸走肉般的怪物。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许久之前曾经有人描述过的妖界一大凶地天人故地的样子,据说多年前天女惊鸿逆天净化了这一故地可是眼前这被打回原形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四陆合并?
“你确定卿月就在那个里面?”宫祺指向故地中心的一处破旧无比的宫殿问道。
“是的,只是……”骆希顿了顿。
“只是什么?”
“只是之前那座宫殿不是那个样子的。”骆希想起之前在夕阳下的那金碧辉煌的烟波宫再看看眼前这破败的如同闹过鬼的宫殿说道。
“我想你之前所见到的宫殿的样子应该是用了什么符文维持的,一定是因为之前那剧烈的地震破坏了那个符文,所以才会变成了这样。”宫祺托腮思索着说道。
“你说的那种我也听说过,似乎与天马族的变化术有些联系,那种符文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似乎还可以改变自己的外貌。”骆希点了点头。
“由此看来烟波宫主该是极其擅长此道。”宫祺猜测着,说罢就要朝着那里走去,但是骆希却拦住了宫祺。
“不能去,现在天人故地又变成了凶地,去的话恐怕会……”从前的天人故地有着东陆第一凶地之名,后来虽然被净化但是却还是没有多少人敢靠近,偏偏那个烟波宫主与别人不同,不仅在此地建造了宫殿,更是在这里一住就是许多年。
现在天人故地再次变成了凶地,该是更不能靠近的了。
宫祺也只道天人故地是不能轻易接近的,但是他怎么能害怕退却呢?
他拉开了骆希长老拦着他的手,然后义无反顾的朝着那破败的烟波宫走去。
“宫……唔……”在一处阴暗的角落,一个女子看见宫祺朝着那面目全非的烟波宫走去想要出去阻止,但却被身后的男子捂住了口,将她困在了胸前。
“嘘,你不能出去。”男子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可是他……”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望着宫祺挺拔的背影。
“放心,他不会有事。”男子安抚道,脸上那银色的面具在黑暗中却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宫祺走到那片土地边沿的时候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漫天密布的阴雾似乎都朝着他汹涌而来,云雾翻滚血电开始毫无预兆的降下……
宫祺双手运转,不断打出各种形态的火光,那血电起先撞上火光虽会退却但是在后来却似活了一般的懂得按轨道避闪开宫祺的攻击,然后一束血电分成四五束齐齐朝着宫祺劈来。
“唔……放开我……”女子重重的一脚踩在了身后男子的脚上,趁着男子吃痛的瞬间挣脱了他,而后转身一把揭下了男子的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笑道:“借我用下。”然后莲步微移,在空中几个起跃间落在了宫祺的跟前,女子身子一转,如舞蹈般的几个旋身将那血电击了个粉碎。
这种气息,宫祺一下子从女子散发出来的气息中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子最低也该是近圣境界了吧。
女子身段婀娜,在空中起跃的瞬间宛如九天中的天女翩然起舞,那般天人风姿是他此生第一次看见。
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子的脸上戴着一面怪异的面具,遮去了最为重点的面容。
“你没事吧?”女子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柔软似乎是他所熟识的谁在关心他。
“没……没事。”他说话有些磕巴,这时他问道:“姑娘是?”
女子一怔,该怎么回答呢,一时间筹措无比,最后索性随口答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有缘自会再相见。”好吧,这种话都让她给想出来了,谁让她现在不能在他面前露面呢。走了两步她又侧脸说道:“你赶快回去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不要犯险了。”
然后她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踏空而去,还不等他追上去,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现在可以走了吧。”回到方才那个角落,男子挑眉看着她询问道。
她点了点头。
“面具该还我了吧?”男子问道。
她从脸上取下了那个面具,递了过去。
“这个人和猴子怎么办?”他指了指躺在他脚边昏迷着的韩十三和十四。
“带上。”女子的声音很轻,说完就抬步就走。
她觉得那只猴子怎么看怎么熟悉,并且怎么看怎么的怪。
宫祺站在原地还是有些奇怪,这个女子看上去陌生的很,但是话语间流露出的气息似乎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莫非她知道卿月在那里?
但是此刻已经无法解答那些疑问了,因为那个女子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宫祺……”远远的他听见骆希在叫他,他想了想还是朝着骆希走去。
他走过去之后便看见骆希长老一脸的慌张失措,他拿出一只青色的虫子递到了宫祺眼前对他说道:“你看。”那只青色的虫子毫无生气僵直的躺在骆希长老的掌心。
“这是什么?”宫祺问道。
“这是我天妖族独有的贞梦蛊虫,圣女身上有另一只,只要这只活着,那么圣女身上的另一只也该是活着的,那也就代表圣女还活着。”骆希长老说着声音有些颤抖,有些难以置信。
“贞梦蛊虫?”宫祺一惊,这种蛊虫他以前听说过,只是却是第一次见到。
传闻有些妖族为了保护圣女的贞节会在圣女身上种下这种蛊虫,一旦种下圣女便无法与异性有任何的亲密举动,就如被下了禁制一般,并且这种蛊虫一旦种下则是会与肉体融为一体,要想除去除非毁掉肉体。
他这下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无法靠近卿月了,他一把揪住了骆希的衣领吼道:“你们怎么可以给她种下这样的东西!”
这种蛊虫虽然五毒,但是却会在无形中吞噬肉体的精气,总之只要是蛊便不会有完全无害的蛊。
“这也只不过是为了保证始祖的血不会被污染。”骆希这下也没了之前的尊敬,他一把推开了宫祺高声道。
宫祺瞪了骆希一眼,没有继续与他争论,他知道现在的重点不是在骆希他们曾经给卿月种过什么蛊虫,重点是那只蛊虫死了,这不就说明了在卿月身上的那只也死了么?这也就说明卿月可能不在这世上了……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卿月应该没死,因为他的命魂还在卿月身上,若是卿月死了那他也定然是无法安然的站在这里的。
“骆希长老,先跟我回炎魔族吧,你放心卿月现在应该还活着。”他试探着用自己剩余的灵魂感知着那命魂,虽然杳无回音,但是他想卿月应该不会死去,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
骆希最后看了一眼那再度变成凶地的天人故地,然后转身跟着宫祺上了妖兽车。
第一百四十八章:大闹神风(上)
妖兽车在半空中奔驰而过,不多时已经载着宫祺和骆希回到了炎魔族。宫祺下车之后,便被族长派来的族人火急火燎的请到了族长的书房,据说今日有神风族的贵客。
到了书房宫祺并没有看见族长的身影,反倒看到了一个阔别多时的熟悉身影。
一袭拖地红袍,艳而不俗,难得看到这么盛装的风晴安,宫祺打了个招呼然后让族人去上茶,风晴安微微有些惊讶,因为上一次碰面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宫祺的身份,也完全没想到他就是炎魔族的哪位少主。
“神风使有何贵干?”宫祺背倚着书桌问道,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风晴安在神风族的地位不仅仅只是嫡长女,更是神风族除老祖宗之外地位最高的神风使。
据说每一个神风使都会是下一代的神风族长,也就是准神风族继承人。
“我来是想邀请炎魔族的少主大人,来神风族一叙。”风晴安红唇微弯,微笑着唇边绽开了一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十分的娇俏可人。
宫祺心想邀请他应该并不是风晴安自己的意思,而是神风族的那位老祖宗的命令。
“除了我,你还邀请了那些人呢?”宫祺心想既然是老祖宗的命令那么没理由只会邀请他一个人,应该是借这个机会把所有东陆妖族中所有年轻一代的都召集起来。
看来神风族真是有一套,先是笼络了东陆各妖族老一辈的,现在应该是开始要笼络年轻的一辈的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风晴安卖起了关子。
宫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等我下,我准备准备。”
蛟龙族和炎魔族有私仇,而其他的一些妖族也都一直不和睦,多多少少都是有着些恩怨嫌隙的,但是神风族却可以在所有妖族争斗的时候独善其身,并且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做些什么。
这跟神风族一直以来都从不与任何妖族争斗,遇事基本都置身事外的行事风格有关,也正是因为如此可以说神风族若是想要成为东陆联盟的盟主也是不会有任何妖族有异议的,毕竟神风族好歹也是一大势力,而且在东陆没有任何妖族与神风族交恶过。
先是笼络了老一辈,再来笼络年轻一辈的,这不就是在为当上联盟盟主铺路么?
宫祺走出了书房,其实谁当东陆联盟的盟主都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一向喜欢作壁上观的神风族会想要立于风口浪尖上。
难道他们早就等待着这一刻了吗?等待着将东陆所有的妖族势力都纳与麾下,然后去和南陆,西陆,北陆的各大联盟一决高下?
宫祺感觉这件事越想越荒唐,如果是早就等待这一刻为这一刻做了多年的准备的话那怎么可能呢?难不成神风族能未卜先知吗?
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之后宫祺跟着风晴安离开了炎魔族。
这时另一个方向驶来了一辆黑色的妖兽车,然后跟上了宫祺和风晴安乘坐的那辆妖兽车。
黑色的妖兽车内,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正襟危坐望着窗外,他的身旁是一个软榻,软榻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女子。软榻前面坐着一个男子,男子的肩膀上蹲着一只猴子。
那只猴子是不是的抓起男子垂在胸前的几绺发丝把玩着,男子一脸嗔怪的瞥一眼猴子然后宠溺的揉了揉猴子的小脑袋笑道:“十四,别闹。”
小猴子“吱吱”的叫着,然后小脑袋靠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韩十三望着床上熟睡的那个女子,之前四陆合并的时候他被震昏过去,当醒来了卿月就不知所踪了,反倒是之前那个人偶似乎活过来了一般,会开口说话,甚至会有各种表情,然后凌染告诉他,四陆合并,妖界将会大乱,让他跟着他们。
虽然他不明白原因,但是却也找不到理由来拒绝,于是索性就与他们成了同伴。
“我们今天去神风族做什么?”韩十三问道,烟波宫因为四陆合并时的地震而毁了,凌染更是在第一时间带着他躲了起来,他本以为凌染想要趁此机会隐居起来,但是凌染却又忽然说要去神风族。
“到时候你可以不用出来,就在妖兽车里等我们。”凌染淡声道,他并没有想要回答韩十三的问题。
事实上若不是她说要带上韩十三,他是根本不想带着韩十三的。
“我……”韩十三忍住了想要骂人的冲动然后别过脸去不看凌染。
这时妖兽车忽然停了,凌染从怀中掏出另一个和他脸上戴得一模一样的面具丢在了熟睡的女子身上,然后轻声对床上的女子说道:“女人,该起来办正事了。”
女子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然后摸索着,摸到那个冰冷的银皮面具后睡眼朦胧的随手戴上。
“咳咳,女人,你戴反了。”凌染看着懒洋洋的女子忽然有些想笑。
女子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站直了身子,调整了面具之后重新戴上。
韩十三有些奇怪,这个女子长得又不丑干什么要戴面具呢?难道是怕被人认出来?
然后女子跟着凌染下了车,临下车前嘱咐韩十三不许离开妖兽车。
“你来神风族到底想做什么?”女子跟在凌染身后问道,今天是凌染提议要来神风族的,但是却并没有告诉他们原因。
“一会你就知道了。”凌染的声音轻快,步伐也很轻快,他走到了妖族大门后亮出了一个令牌,然后守门的族人就恭敬的让到了两边。
他们被人带着一路走到了一个大院落,之后带路的人便走了。他们两个一起推开了雕花屋门,然后就看见屋子中央端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妇,老妇面带微笑招呼他们两个坐下,然后一挥手关上了屋门。
老妇虽是笑着但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威仪,使得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十分的有气派。
“凌染啊,辛苦你了。”老妇放下了茶盏,说道。
“老祖宗,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邀功的。”凌染的声音很平淡。
老妇面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知道,把东西拿来吧,我会按照之前许诺的,给你那样东西。”
凌染从怀中掏出一个被黄|色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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