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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对蛟龙族,对族长十分的忠诚,因此他实在无法对族长撒谎。
他一掀衣袍跪下,将宫凯的事对族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原本去换衣服的她,来到了书房外,意外的听到了宫阳说的那一切。
“请族长告知那样东西究竟在何处……”宫阳心想既然事情败露,那还不如直接的请求族长的帮助想必族长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要拿它去救宫凯?”族长瞳孔微缩,紧紧的盯着宫阳。
“是。”
“啪。”措不及防的一个耳光打得宫阳的脸侧了过去,他难以置信的望向一脸怒容的族长,颤声问道:“族、族长,为何……”
“我告诉你,不要打那样东西的主意,否则的话,莫怪我翻脸无情!”族长的声音低沉,字字铿锵,这一下子使他的心里有些疑惑。
“可是,宫凯要怎么办!”
族长别过脸去,冷冷的回答道:“若是只有这一种办法的话,那么我也就只有舍弃小小的宫凯了。”
什么……
舍弃宫凯……
宫阳彻底的震惊了,在他的心里族长是很慈爱的,对蛟龙族的每一个族人都很上心的,记得在小时候族长曾经对他说过,对待蛟龙族里每一个族人都该如亲人一般的温厚。
可是现在,族长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族长,你不顾及宫凯可以,那么宫凝呢!”即使如此,他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用那样东西不仅可以救回宫凯,还能知道当时杀了宫凝的到底是谁!”
“呵呵。”族长冷笑了两声,而后说道:“即使你能确定宫凯就在卫瑾的手里,那么宫凝的死因,你又怎么确定卫瑾就一定知道呢?万一,他是骗你的……”
宫阳垂眸,睫毛微颤,族长所说的他也知道,但是他确实不能就那样否定,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都该去试一试不是吗?毕竟,宫凝对于他来说,是那么重要的人啊!
“宫阳,不要被私情左右了你的心智。”族长叹息着,“你什么都很优秀,唯独是感情方面,你不够果断,不够狠啊!”
“是,族长,我是不够狠,我无法舍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说着,就要转身朝门外走去。而后他打开了门走了出去,这时他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宮夕凤,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后便走了。
“可是,那些东西,一旦错失了,就再也找不回了,就好像是宫凝,我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宫凝了啊!”这句话在宮夕凤的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在族长的耳中反复的重复着。
一时间两人都有点怅然,但很快族长便面色如常的在书案前坐下,暗自低声道:“宫阳,你还是无法体会我的苦心啊,那样东西,关系着整个蛟龙族日后的命运啊!”
而宮夕凤,却在那个声音湮灭之后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就是因为那样东西,她才会成为这个替身,就是因为那样东西,她才会面对自己倾慕已久的心上人无法表露心意,就是因为那样东西,使他和她错过了这么久,甚至与使他和她之间出现了一道名为“宫凝”的永恒的心墙。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书房。
“你来了,坐。”族长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把椅子,而后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对她说道。
她并不就坐,只是问道:“时机到了吗?”
“我已经宣布退出战役了,准备启程吧,你去通知下去,然后晚上再来一趟。”族长并不看她,淡声说道。
“若是宫阳问起,如何解释?”
“不必解释,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带上他就是了。”
之后她走了出去,找了几个丫鬟,命她们将族长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举族迁徙,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因此消息一传出去整个蛟龙族都沸腾了。
而当她回到住所的时候,恰好撞见了行色匆匆的宫阳,他一看见她便激动的抓着她的肩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族长怎么会突然下这样的命令?”
“我不知道。”她别过脸去,实在不想面对宫阳。
尤其是想起方才宫阳在族长面前说的那些话之后,她更加的不想面对他。
犹记得多年前,族长曾经对她说,不论她倾慕谁,日后定然让她如愿。
一语成谶。
只是,虽然如愿嫁给了他,但是却始终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你说谎。”宫阳吼道,他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愤怒。
她一下子眼睛有些红了,她挣脱了他的手,而后转身跑开了。
宫阳追了上去,拉住了她。
“对不起,我……”他满带歉意的说着。
“不,我不怪你。”她摇了摇头,而后望着他,一瞬间她的眼眸有些迷离。
“你、非要拿到那样东西不可吗?”她问道。
“是,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宫阳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么,今晚,你在院里等我。”说罢她快步的走了,此刻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要将那样东西给他。
她暗自想着,只要他做完那件事了,那么他应该就不会再有心结了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痴心别离(下)
关于蛟龙族忽然退出了东陆战队一事一时间在东陆引起了强烈的轰动,许多小族族长都亲自上门去询问理由,但是蛟龙族长却一概都避而不见。
其中,唯一没有对此做出表示的只有炎魔族和圣猿族。
而此时宫夕凤来到了后山,找了一处极其偏僻的洞|穴走了进去,她咬了咬唇,脸上有些许的犹豫,但是很快便转化为了坚定。
她在洞|穴中央盘膝坐下,而后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妖力,她的周身流转着浅蓝色的光辉,那光辉缓缓的凝结成了薄薄的冰层,将她一点点的冰封了起来,而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震碎了冰层,而后缓缓朝着她心口的位置伸去……
而此时留在自己的居所的宮阳收到了卫瑾送来的一个大木箱,他诧异之时缓缓的打开了木箱的盖子……
在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后,一瞬间他整个人的神色如坠冰窖一般。
那染血的面庞是他记忆中无比熟悉的,但是此刻却又以那么陌生的样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木箱的盖子吱呀了几声,他看见在宮凯染血的头颅旁边,摆放着一张纸筏,他颤抖着手缓缓的拾了起来。
那纸筏上骇然沾了许多的血迹,那血染的话让宮阳彻底的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信上骇然四个大字,歪歪斜斜:“公子弃我!”
他嗫嚅着,嘴唇翕动着,眼前仿若出现了宮凯那既失望又痛苦的眼神。
公子弃我……
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那血迹那四个字陈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宮凯很可能已经被卫瑾给杀了,至于宫凝的死因,他也可能永远也无法再得知了。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一月之期明明还没到啊,为什么卫瑾会毁约呢?还是说,从一开始卫瑾就没打算将宮凯活着放回来?但是这么说也不对啊,若是卫瑾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放出宮凯的话,那么又何必去找他呢?既然找他了,那至少要拿到找他索要的东西再让他知道宮凯已死的消息啊……
卫瑾既然之前和他定下了那样的约定,那么就不会贸然失约啊,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族长下令要退出东陆的战队,并且举族迁徙,这时似乎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一定是卫瑾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以为他准备放弃宮凯所以才会毁约的。
他一拳砸在了桌面,桌子瞬间塌陷了下去。
宮凯,宮凯。
回想起过去,和宮凯称兄道弟的日子,回想起一起喝酒,一起修炼……
公子弃我……
宮凯是带着怎样沉痛的心情才能写下这撕心的四个字的,他不敢想象,他只知道,从现在起,他就连好兄弟也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
一瞬间,冰凉的眼泪划过了他的面颊,他颤抖着身子,心里无法抑制的悲戚却又无法表达。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宮祺,当初宮祺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叛离了蛟龙族的呢?是否也是如斯沉痛?是否也有着不得不那样选择的理由呢?
这短短的时间,宮阳一下子穿了许多过去不曾了解的东西,颠覆了以前所有的认知。
他忽然觉得过去的自己异常可笑,自以为自己是对的,族长是对的,然后去肆意的批判宮祺。
当夜晚悄然降临,他还是心绪难平,这时他想起白天的时候,宫夕凤曾经说过让他晚上去院子里等她。
去不去呢?宮凯已死,即使再拿到那样东西,也没了意义不是吗?
但是,他却还是去了。
去到那里才发现宫夕凤早就在了,似乎等候他多时了。
“你来了。”宫夕凤露出了一个微笑,夜色深深,他并没有注意到宫夕凤那异常苍白的脸色。
“嗯,你找我来是……”他还没说完,之间宫夕凤的右掌翻转,一个金色的小雕像出现在了她的掌心,金光流转,他清楚的看见那雕像乃是一直展翅的凤凰!
玉凤雕像。
那正是卫瑾开出的救出宮凯条件,却不曾想会在此时,在这样的情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拿去,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宫夕凤鼓励般的说道,她的左手压住了隐隐作痛的左胸,她的额头汗珠涔涔。
然而,因为这样幽深的夜色,因为这样压抑的气氛,他竟然全都没有注意到。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得来的这让他找寻多时都找不到的东西,他不知道为了拿到那样东西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更不知道她将那样东西献给他之后会有怎样下场。
此刻他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推开了她带着殷切目光递过来的金色雕像,淡声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她身子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她明明记得之前他为了这个东西还受了族长的一个耳光,她明明记得他曾经为了这样东西曾经那么的焦虑。可是为什么,当她将那样东西捧到了他的面前时,他却轻描淡写的说不需要了……
“你、说什么……”她嘶声问道,一瞬间那原本被压制下去了的疼痛又翻涌了起来。
“对不起,宮凯已经死了,我要这雕像已经没有用了。”他垂眸解释道。
宮凯死了……
她反复的咀嚼着这四个字,然后绝望的转身,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我拿去给族长了。”
接着,不等他回答便迈开了步子,大步的朝前走去。
“等等,你到底是从那里拿来的这雕像?我找了那么久……”他却上前拦住了她急切的追问道。
她凄然一笑,而后按住左胸的手缓缓松开,只见那里鲜血淋漓。
“你……”他指着宫夕凤,脸上有着难掩的震惊。
宫夕凤走进了他,笑容越发的凄美,而后缓缓说道:“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吗?为什么我会和宫凝长得一模一样……”
“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那原本属于北陆的宝物,竟然会在我的身上?”
“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族长会用那么荒唐的理由让你非要娶我不可?”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他的脸色却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确实,那些都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其实,我才是族长的亲生女儿!而那个宫凝只是以双生兽创造出的另一个我!宫凝是为了我才存在的啊!”
“其实,那玉凤雕像是被族长的玫安夫人以极其卑鄙的方法弄来的,为了保护那雕像,他们,他们竟然舍弃了我这个亲生女儿,以我作为保护那雕像的容器,将那雕像封印在我的身体里……”
“为了不让人联想到那雕像的所在,所以才会有宫凝的存在,她其实就是一道障眼法,之前她之所以被抓走,杀死我想或许正是有人以为那雕像在她的身上吧。”
“而一开始宫凝和你的婚约,就是为了我而存在的,族长一开始就是想要把我嫁给你,即使宫凝不死,他也会有有别的方法让宫凝消失,让我作为她嫁给你。”
什么……
他一瞬间被这真相给震惊到了,他没有想到族长竟然会有那般算计。
“怎么,不相信?觉得你的族长没有那么的阴险对吗?我告诉你,你的族长不仅阴险,而且还很冷血,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竟然为了那玉凤雕像将我关在演武场地下的冰宫里,与那只沉睡的龙相伴了那么多年!”宫夕凤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怨毒,若不是因为如此,她又怎么会像如今这般的痛苦?又怎么会……她定定的望着宮阳。
又怎么会,和他缘浅如此呢?
“那么,那个玉凤雕像,究竟有何作用?”宮阳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那是,开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她说罢转过身继续走去,而他也再没有阻拦。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吗?
这个世界,果然已经快要走到末路了吗?
宫夕凤微微侧脸看了他一眼,今日之后,恐怕再也无机会在靠近他了。
宫夕凤踉跄的走到了族长的书房外,望着虚掩的门缝透出的点点烛火弯了弯唇角,抓住了门框,走了进去,而后将玉凤雕像放在了书案上,正伏在书案上提笔写着什么的族长抬起头,望着那金光流转的雕像猛然抬头,对宫夕凤吼道:“你疯了吗?我不是说由我来取吗?你竟然自己提前取了出来。”
“反正早晚都是要取出来的嘛。”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映着烛光族长望见了她那格外苍白的脸色,而后低头看见了她的衣裙上满是血迹,族长叹了口气。“你又是何必呢,这样自己伤害自己。”
那加注在她身上的封印以她之力根本无法解除,也就是说她若是想要将那雕像取出来,就必须得强行突破那封印,而那么做的代价就是,她受了极重的伤。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话刚说完,她便无力的栽倒了下去……
族长连忙扶起了她,望着她那般苍白的脸色,族长长长的叹了口气。
而此时在圣猿族的族长房内,卫瑾垂眸站在房中央,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白衣男子,男子的衣衫上细密的绣着繁复的花纹。
“你这个废物,竟然那么冲动的杀了宮凯,我是怎么交代你的!”白衣男子怒声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族人不满
“可是主人,蛟龙族如今的态度不是说明了……”卫瑾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被白衣男子打断了。
“糊涂!蛟龙族的态度并不代表是宮阳的态度!你难道还不懂吗?我们这次要算计的不是蛟龙族而仅仅是宮阳一个人!”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斥责道。
“是。”卫瑾望着男子白色衣衫上那繁复的花纹应到,而后接着说道:“事到如今,要不我去替主人把那玉凤雕像抢来……”
“哼,你省省吧,去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去雁断山。”说罢白衣男子便拂袖从卫瑾面前走了出去。
卫瑾微微颌首,望着敞开的屋门陷入了深思,这个时候一个身披甲胄的妇人快步走了进来,那妇人拎着头盔,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怒气,一见到卫瑾便将头盔丢了过去,卫瑾眼疾手快的将头盔接住,而后有些不耐的问道:“晴子,你做什么?”
被唤作晴子的妇人冷笑了一声质问道:“做什么?我倒还要问问你究竟想做什么,战事紧急你身为族长不身先士卒也就罢了,竟然还和别人合谋设计同为东陆主力的蛟龙族!”
卫瑾一愣,想来是晴子听到了他和那白衣男子的谈话。他拢在袖袍下的手倏然紧握,这位晴子便是圣猿族的几大长老之一,当初是最先支持他和前族长对立的长老。但是他上位之后,这位晴子长老便一把揽去了不少的大权,加之当时其他长老的逼迫,他才到手的族长之位简直就形同虚设。
而后,战争爆发,他在借此机会拿回了一些权力,但是如今被晴子听到了他和白衣男子的谈话,若是让其他长老知道的话,那么他才拿回的一些权力恐怕又得被夺去了。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尽管他当初想要当上圣猿族长并非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一样东西,如今那样东西已然在他掌握之中了,但是却又不能让那些长老们感到一丝的异常,所以他还是得装出一副在意权力的样子。
“我那么做也是为了圣猿族。”他撇了撇嘴敷衍道。
“为了圣猿族?就你?”晴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卫瑾的肩膀嘲讽道:“你一个废人,能做什么?就连让你做做样子上战场都去不了,你说,你还能做什么?”
他瞪着晴子,低声喝问道:“你说什么!”
晴子毫不惧怕的望着他,而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你是废人。”话语间唾沫横飞,眉眼歪斜,乍一看去毫无长老气派宛然就是一街头粗俗妇人。
他扬起手,就狠狠的给了晴子一巴掌,而后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日后,切莫来求我!”
清脆响声过后,晴子气得跺脚,因得卫瑾毫无修为所以那一巴掌对于她来说全然没有疼痛。但是,她的面子却大大的受损,她气闷的丢下一句:“走着瞧!”然后转身便走了出去。
卫瑾知道,自己方才的那一巴掌恐怕是彻底的激怒了晴子,但是他却丝毫不畏惧,因为他很清楚,在这样的时刻,晴子是不会因为面子受损而公然对他做什么的,就连暗中也不会动什么手脚,因为族长若是出事,族兵原本高涨的士气只会一落千丈。
另外,自白衣男子对他说让他准备一下一同去雁断山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恐怕就要走到了尽头。
他早就决定好了,只要自己能够离开这个世界就好,至于圣猿族的那些所谓的族人、长老,就随他们去吧。
此时在蛟龙族中,族人们都忙碌的收拾着东西,但大都对着世代生活的地方依依不舍,对于忽然的举族迁徙更加的无法理解,但是这毕竟是族长的命令他们也只好遵从。
宮阳在族里漫无目的的行走着,他看着忙碌的收拾行装的族人,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他才将宮凯安葬好不久,但是却没想到就得离开这个地方了。
走过每一个街道,每一个巷子,每一个院子,似乎都能看到曾经的他的身影。
曾经的他,曾经的宫凝,曾经的宮凯,曾经的宮祺,曾经的曾经……
那些曾经重叠在了一起,俨然就是他的过去,俨然就是他全部的记忆。
这么多年,为了建设这里,为了维护这里,他付出了许多的努力,族人们也都努力着,只是现在,那从前的一切都得推翻。
这个世界将要走到末路,即使留下,也不过只是为这个世界陪葬。
族长的这个选择他无法评判对错,只是此刻他却无法像以前那样平静的接受。
这时他看见眼前一个搬着一个大箱子颤颤巍巍的走过来的老人,这时老人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幸而他眼疾手快去扶住了老人,接过了老人手里的大箱子。
“我帮您吧。”宮阳温和的冲老人笑了笑。
“那……那怎么行……”老人有些惶然,“怎敢劳动公子……”
宮阳却不在意的笑着说道:“没事,您不用那么见外。”
然后宮阳帮老人扛着大木箱,大步的朝前走去。
老人望着宮阳挺拔的背影不由得感激道:“谢谢公子,今日若不是公子,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大箱子搬回去……”
“您不用这么客气。”宮阳侧脸笑了笑。
在妖界并非都是修为高深的妖,也并非都是长生不老、天生神力,大都是通过极其刻苦的修炼才得了人形,而大多修为较低的妖就连人形都十分的不稳定,尤其是修为不够高而年龄又很大的妖,身体甚至比人类还要脆弱。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宮阳发现有些不对劲,那箱子似乎有点太重了,而且老人让他走去的方向也似乎很怪,那不是去往蛟龙族的陈尸洞|穴的方向么?
他忽然有些好奇,箱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但是却又不好去开口问。
“唉唉,若是我那孙子还在的话,就好了……”老人望着宮阳扛起的箱子感慨道。
“您还有孙子?”宮阳惊讶道。
“是啊,只是可惜,我的孙子,牺牲在战场上了……”老人言语间有些悲怆。
宮阳闻言微微一怔,似乎一下子明白了箱子里装得是什么东西。
“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旧人的尸身定然是不会带上的,唉唉……”
老人的话也立刻验证了他的猜测。
尸身不会带上,那么老人定然是去最后祭奠一次他的孙子,箱子里装的东西定然是一些祭祀之物。
因为这场战争不知道有多少族里的老人失去了孙子,不知道有多少父母失去了儿子。
但是如今,举族迁徙,那些尸身恐怕都会被留在这里,要么就地掩埋,要么估计就会举行火葬。
次日,蛟龙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一次动乱,因为许多失去儿子,失去孙子的老人齐齐向族长请求,让他们留在这里,并且不要处理那些尸身。
而族长却并没有同意,反倒是极其严厉的拒绝了他们。
因为如此,那些老人集结了起来,一同反对族长的迁徙计划,而同时,其他的妖族为了挽留蛟龙族这一大战力,于是齐齐给与那些老人支持,因为如此那原本的口头反对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反抗。
族长对此十分的头疼,他不能理解自己一心要带离危险地界的族人们,为什么会如此无法理解他的苦心。于是他找来了宮阳,想要询问他的意见,而宮阳却只是对族长说了一句话。
“族长,你总是这样自以为的去安排别人,你何曾想过,其实一个人的意志也是很重要的。”说罢他便转身走了,第一次他拒绝帮助族长。
族长气恼不已,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而此时伤还未愈的宫夕凤从外面走了进来,恰好,在路上与宮阳擦身而过。
“夕凤,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族长有些苦恼的问道。
宫夕凤笑了笑,而后说道:“族长怎么会做错呢?您一向不都是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吗?”话语间略带讽刺。
族长皱起了眉头,他望着宫夕凤忽然感觉从她的眉目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玫安夫人。
只是为什么,夕凤不像她的母亲那般的狠呢?
是啊,玫安夫人太狠了,甚至比身为族长的他还要狠。
那个女人将一切能算计的都会算计得淋漓尽致,将一切能夺到手的不惜任何代价的夺到自己的手中。
甚至就连自己亲生的女儿,也毫不心软。
“夕凤,你恨不恨为父?”他沉声问道。
“不恨一点都不恨。”宫夕凤摇了摇头,然而下一秒却又脸色阴沉的咬牙切齿道:“我只是恨命运,为什么我要是你的女儿,为什么我有一个那么恶毒的母亲!”
族长一怔,而后垂下眼眸,他淡声说道:“唉,我们是亏待了你,但是都是为了蛟龙族啊!”
“呵呵,为了蛟龙族。”宫夕凤讽刺的笑着,“你看看外面那些族人,有几个是支持你的!”
就这么一句话,将族长表面的平静完全击垮,他脸色顿时阴沉无比。“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他们!”
“那你也得看他们愿不愿意接受你的拯救!”宫夕凤说完转身拂袖离去,而族长则久久怔然。
第一百七十九章:即将到来
次日一早,卫瑾便收拾好了行装,趁着长老们出战之际偷偷的从暗道离开了圣猿族,在圣猿族外的一个树林中与那白衣男子汇合,而后一同朝着雁断山的方向赶去。
而另一边的蛟龙族外,晨曦得知了蛟龙族要举族迁徙的消息后讶异不已,而在不久之后她收到了宮阳遣族人送来的一封信件,约她在蛟龙族后山见面,她思虑了一番后决定去见见他,于是在那个送信族人的带领下,晨曦来到了蛟龙族的后山。
清风徐徐,那一轮金色的太阳光芒万丈,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随着清风发出细微的响声。这里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一时间她想到了许多,那许许多多重叠在一起竟然完全是同一个人的样貌。
宮凯,宮凯。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与宮凯的初见。
那时是在晚上,那时她的眼里还只有宮阳一个人。
“等很久了吧。”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猛地转身,看见宮阳抱着一个大箱子笑容温和的朝她走了过来。
“有话快说。”晨曦并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反倒有些不耐。
“我找你来,是想把这个交给你。”宮阳将大箱子递向晨曦,而后接着说道:“你带着他走吧。”
晨曦一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箱子她的心里一阵不安。
“这是什么?”她看了宮阳一眼似乎想在宮阳的表情中找寻一些答案,但是看到的却只是一张平静无比的脸。她等不到宮阳回答,于是索性自己打开了箱子。“啊……”在看到箱子里那张血淋淋的脸时她惊声尖叫着,但是尽管害怕她还是紧紧的将那个箱子抱住。
因为那个箱子里的正是她一直记挂着的宮凯。
“为……为什么……这……”晨曦的脸上血色尽褪,话语开始含糊不清,她实在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宮阳不言,微微偏过头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晨曦。原本他已经将宮凯葬好,但是后来他想起了宮凯曾经对晨曦说过的话。(在妖界尸身不完整是不能放入冰洞的,只能葬入土地)
也许宮凯早就厌倦了蛟龙族,他生前最后的心愿就是和晨曦一起离开蛟龙族,那么他何不完成他最后的那个心愿呢?
于是他毁去了为宮凯建造的墓地,找来了晨曦,将那个盒子给了她。
晨曦咬着唇,眼泪毫无预兆的滴落了下来,她缓缓蹲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那个箱子。
“你不要太难过……”宮阳想要安慰晨曦,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原本也信誓旦旦的说过,一定要把宮凯平安的找回来,但是现在看来他曾经的许诺都不过只是自以为是。
他以为自己会有那个能力,他以为自己只要不放弃就一定可以,但是事实证明,光凭他自己一个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他长这么大其实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什么真正的挫折,就算遇到到也总是会有人来帮助他,这一次没有人帮他。所以他即使用尽全力,还是功亏一篑。
“你不是说过,一定会救他的吗?你不是说过他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你不是说过……”晨曦放下了箱子冲上前来揪住了宮阳的衣领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
晨曦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双眼通红的望着宮阳。
“我记得他说过要带你走,对吗?”宮阳压抑着自己心底翻涌的悲痛,淡声说道。
晨曦点了点头,而后宮阳接着说道:“你带他走吧,完成他最后的那个心愿。”
晨曦一怔,眼前仿佛浮现了当时宮凯对她说出那句话时的表情,当时的她绝想不到,那竟然会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唯一的承诺,成为了他最后的遗言。
“杀了他的是谁?“晨曦闭上双眼,咬牙问道。
“你放心,我定会为他报仇……”宮阳说着,却听到晨曦极其讽刺的一声轻笑。
“我还能相信你吗?”
他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到底是谁。”晨曦抓住了他的双肩逼问着,她通红的双眼里隐隐浮现了一丝杀意。
宮阳推开了晨曦,一言不发。
他不会告诉晨曦,不会让晨曦去冒险。
虽然他没能救下宮凯,但是至少要保住宮凯曾经那么重视的晨曦。
杀了宮凯的人是卫瑾,虽然卫瑾修为被废但是却是圣猿族的族长,要想杀了他须得潜入那圣猿族。
宮阳很清楚,以晨曦目前的修为来说,去圣猿族只会是凶多吉少。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带着宮凯远走高飞,他是不会希望你为他冒险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你现在快些走吧……”他郑重的对晨曦说道,而后转身就要离开。
晨曦的嘴唇翕动着,想要唤住宮阳但是却又发不出声音,她身子颤抖,而后良久她缓缓蹲下抱起了箱子,离开了。
她忽然有了一种预感,今日之后她再也不会见到宮阳了吧。
那些反抗族长命令的蛟龙族民们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迁徙计划的实行,他们的反抗唯一起到的效果就是族长下令让那些不愿迁徙的族民们来族里认领了自己亲人的尸身,而后让他们带着自己的亲人离开了。
之后,蛟龙族少部分服从族长的族人们还是如族长所想那般收拾好了一切,在某日的清晨启程了。
而后次日,东陆彻底被西陆和南陆攻陷。
各大妖族皆成为了南陆和西陆的俘虏,其中除了圣猿族的族长不见踪影了之外还有炎魔族的族长不见了,而炎魔族的宮祺同样也没了踪影。
西陆和南陆的大军在瓜分东陆土地的同时,也在不断的遣人寻找着卫瑾、炎魔族长、宮祺,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只是在东陆的雁断山发现了蛟龙族的迁徙队伍,于是,南陆和西陆的大军再一次集结,在这日的傍晚包围了雁断山周围。
西陆领军的是苍熙和龙泽,真龙妖宫的宫主和孔雀妖宫的宫主仍然没有露面,而南陆领军的则是传闻中的那位神雷妖君。
两陆军队久久驻留在雁断山下附近,但是却一直没有正式发兵,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此时在雁断山下小镇客栈中的惊鸿和凌染等人却好似对此消息置若罔闻,依然极其淡定的饮茶闲聊着。而在客栈中的其他客人却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冒着危险想要逃出那严密的包围圈,只是妄想逃出去的人,不是被中了那阵法,就是被抓住斩杀。
那西陆和南陆的大军似乎想要刻意困死他们,而蛟龙族的人此时也来到了客栈中,其中以族长、宮阳、宫夕凤为首来到了柜台,定下了几个客房之后,便齐齐的坐在大堂泰然自若的点着菜。
这时,宮阳注意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一男一女,他们都带着银色的面具!
是他们!
宮阳想到了在不久之前,宫凝失踪之时,他们曾潜入了蛟龙族里查探,恰好当时他还和那个银色面具的男子交了手。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宫夕凤望见宮阳的脸色有些不对,因而她也转脸朝着他们望去,微微讶异之后她又收回了目光。
“你说为什么那西陆和南陆的大军不直接打进来呢?”靠窗座位上,韩十三冲着凌染问道。
凌染摸了摸下巴,嬉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这种没水平的问题,我哥才不屑回答。”凌萱掩唇笑道,她清越的声音传入了宮阳的耳中,这时宮阳才注意到她,那不就是当初拿着一块令牌想要召唤出蛟龙族地下封印的黑龙的那个女人吗?而后他又看到了韩十三,以及蹲坐在韩十三肩膀上的十四!
那不就是之前曾经和他一起从落霞宫逃出来的韩十三吗?
因着凌染和惊鸿的银色面具太过显眼,所以他这时才注意到凌萱和韩十三。
他没想到那个女子和韩十三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你……”韩十三气结的指着凌萱,而后低哼了一声。
“我想,是因为南陆和西陆顾及着这雁断山上的妖帝故居。”惊鸿望着窗外,淡淡的嗓音飘了过来。
韩十三点了点头,而后接着说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个嘛……”凌染拖长了尾音,而后说道:“还不知道……”
韩十三唇角抽搐着别过脸去,这时他看见了不远处的宮阳,他一惊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宮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惊鸿似乎也注意到了宮阳,她扬了扬眉而后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细细的喝着。
这个时候,宮阳等人站起身,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上了楼。
惊鸿在此时放下了茶杯,而后对着凌染说道:“我们出去逛逛把……”
“嗯?怎么忽然有这么好的兴致?”凌染有些奇怪的问道。
她并不多言,直接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去,凌染跟了上去,而韩十三和凌萱对望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看样子,那一天就要到了。”走出客栈,她对身后的凌染说道。
“嗯,是啊。”凌染似叹息般的回答着。
“终于。”她唇角上扬,话语间却没有丝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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