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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凌染似叹息般的回答着。
“终于。”她唇角上扬,话语间却没有丝毫的情绪,凌染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皱了皱眉。
他忽然有点不想那一天的到来。
他忽然对她有些不舍。
他……
明明他一直都是为了完成那件事而努力着,但是为什么在快要完成的关头,竟然会有一丝的犹豫?还是说,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眼前的她早已有了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感情?
可是,他又清楚的知道,那种感情不是应该存在的。
第一百八十章:即将发生(一)
夜色降临,雁断山顶上那落霞宫宛若明珠般流转着淡淡圣洁的光辉。那光辉映照在山顶的地面上,静静的,映得地面一片光影斑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影子突兀的闯入了那一地的光影中。在落霞宫的淡淡光辉的映照下,那影子主人随风飘扬起的白色袍角光华湛湛衬得此人身姿越发的飘逸如仙。那人微微扬起下巴望着那熠熠生辉的落霞宫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而后他缓缓的朝着落霞宫门口走去。
“主人……”又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跟了上来,他轻唤了一声也朝着落霞宫门口走去。
这时只见白衣男子缓缓的蹲了下来,伸手缓缓的拂过落霞宫门口的那一级阶梯,那阶梯上由左往右的七个凹槽。阶梯最右边的有一个飞鸟的图案,最左边有着一个兽形图案,似乎那些并不是图案,反倒像是镶嵌着什么。
“卫瑾,把你带来的圣猿雕像拿出来。”白衣男子微微回头对蓝衣男子说道。
被唤作卫瑾的蓝衣男子连忙点头,而后从怀中小心的掏出了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露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铜色的猿猴雕像,卫瑾用那块布将那雕像擦拭了一番而后小心的递给了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接过雕像后毫不犹疑的将其放在了阶梯上与那雕像形状相匹配的凹槽上,尽管那雕像比那凹槽要大上很多倍,但是在雕像触及凹槽的瞬间顿时光芒万丈,而后只见那原本拳头大小的雕像一下子融入了那凹槽中!
那凹槽瞬间被填满,而后只余下了一个猿猴的图案。
卫瑾一怔,显然被这样的奇景给震撼到了,而后他呐呐的说着:“主人……那雕像……”
白衣男子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而后淡声说道:“我们走吧。”
“就这样?”卫瑾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从前他虽然因为修为记恨过之前的那个族长,但是却从未想过要取而代之,只是因为遇到了这个主人,意外得知了妖界即将没落的消息,而后这个人告诉他,在圣猿族里有一样宝物可以让他远离危险,即使妖界覆灭他亦可凭借那样东西安然离开。
起先他并不相信,只是说那样东西乃是族长的所有物,除非他当上族长,否则的话是无法拿到那样东西的,于是这个人便承诺他,一定能将他扶上族长的位置。当时他只是觉得新鲜,于是就答应了。
他那时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人有那个能力,但是却没想到这个人给他的一系列计划竟然真的将族长逼得逃到了族外,后来甚至在卫初和族长大战的时候出手,后来这个人竟然打败了卫初和族长!
也就是在这时,他方才知道原来卫初一早就认识这个人了,他甚至知道卫初之所以会将族长之位拱手让人而后闭关;之所以会在妻子和儿女死去之后毫无反应;之所以会在他的修为被废之后也不曾出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了和这个人一起筹谋的一个计划做准备。
而那个计划也都是为了他。
也就是自那以后,他才决定认这个人为主人,按照卫初当初的计划慢慢的走下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人拿到雕像之后竟然会是这般用处。
“这样做,真的可以开启离开妖界的道路?”他还是有些犹疑的问道。
“不要心急,你看。”白衣男子的手指遥遥的指向那阶梯上仍还空缺的六个凹槽接着说道:“等到那凹槽完全被填满,那么时机就到了。”
“可是,我们不留下等吗?”卫瑾有些奇怪,要是就这么走了,若是别人将剩余的雕像带来了,开启了那道路那么他们不就是白白的给别人做了嫁衣吗?
“不必,将雕像带到这里的人在踏上这阶梯的时候名字就已被记下了,到时候不仅要集齐雕像,更要所有将雕像带到这里的人到场,方才能开启那条道路……”这落霞宫便是为了如此才会存在的。只是这后一句话男子并没有说出来。
男子望着阶梯最右边的那个飞鸟的图案他轻笑了一声,在妖界除了玉凤雕像以外以鸟为图腾的雕像也就唯有……
看来那个人已经来过了。
看来,这一切他早就料到了。
听了男子的话卫瑾这才放下心来,而后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次日,族长带着宮阳来到落霞宫门口,族长拿出了宫夕凤交给他的玉凤雕像而后将其放在了与其吻合的一个凹槽上,看着光芒忽起,雕像顺利的融入了凹槽,族长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宮阳,之前我说的话可能有点重了,我只所以百般想要保下这雕像就是为了带你们一同离开这妖界啊……”族长拍了拍宮阳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不瞒你说,在多年前四陆未分的时候,只不过是真龙妖宫的下属妖族,若不是后来在四陆分离之后我们举族迁徙到了东陆也不会有这般的繁荣。”族长一边叹着气一边诉说着,“其实,这雕像是许多年前,妖帝从天界带回来的,一共九尊,分别按照其形态同一个卷轴一起赐给了当时的九大势力,而我们蛟龙族当时根本就没有获得那雕像的机会,原本祖先也没有怎么介怀,但是后来圣猿族没落,祖先从圣猿族那里得知了那卷轴的内容。”
“那卷轴上只有一句话:‘末日来临之时,雕像可保安然’,于是祖先这才了解那雕像的重要性……”
“因为如此,为了保证那末日来临之际,我蛟龙族也能安然度过,于是我们瞄上了当时并不是很兴盛的北陆烈氏,用了百般手段从那里谋得了玉凤雕像……”
族长说着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的悔意,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宮阳,你能够理解我吗?其实有些事情也非我所愿,只是实在情非得已啊!”
宮阳默然,其实对于族长的话他并不是一点都不动容,但是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安慰族长的话,其实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才发现一件事。
安慰其实很多余,如果不能真的感同身受,那么什么安慰也不过只是谎言。
之后族长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只是依稀感觉到眼前的族长似乎并不是从前的那个威仪庄重的族长了,他似乎真的很累了。
而此时,在不远处宫夕凤远远的望着族长和宮阳,她的脸色苍白如斯,似乎自那日她强行取出自己身体里的玉凤雕像重伤之后脸色就一直那样苍白。
就好像,就好像全身的血气都在那一天耗尽了。
就好像,就好像她一直都停留在那一日,那身痛、心痛的日子。
这时,族长注意到了宫夕凤。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痛色,而后转眸望着宮阳轻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娶了夕凤,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就当看在她和宫凝长得那么像的份上好么?”族长此时说的不是看在是他的女儿份上,因为他很清楚宮阳对他的敬意早在他说出放弃宮凯的时候,就消磨殆尽了。
他也不想用族长的身份去命令个宮阳,因为他更清楚,族长这个身份在这件事上完全毫无说服力。
不远处的她听见了族长的话,她的唇角颤抖着露出了一个悲哀的笑容。
为什么得看在她和宫凝长得像的份上待她好?
这种施舍,她才不要。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要下山去。
而此时宮阳说出的一句话,却让她惊异的停下了脚步。
“族长,我不想离开妖界。”
宫夕凤猛地回头,朝着宮阳走去,而后对着他高声说道:“你胡说什么?妖界就要覆灭了你知道吗?你留下来做什么!”宫夕凤很是激动,激动得连她自己都很惊讶,她是怎么了?竟然会担心他……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走。”宮阳面带坚定,一字一顿的说着。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宫夕凤望着宮阳,她的眸光闪烁,在此时缓缓陇上了一层浅薄的雾气。
“离开这里,只是在逃避,我不想逃避什么了,而且……”宮阳抓住了宫夕凤的双肩,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的语气接着说道:“我并不是值得你托付的人,你离开这里以后一定会找到真正值得你托付的人。”
而后,在她泪眼的注视下,他绕过她,走了。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即使自己长得和宫凝再相似,她也无法取代宫凝。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拒绝她。
真的,他和她实在错过了太多。
“夕凤……”族长走过来想要安慰她,但是却被她推开了。
宫夕凤抽噎了几声,而后头也不回的朝着来时的道路跑去。
是该忘了,彻彻底底的忘了。
她擦去了眼角飘出的泪水,停下了脚步,而后接着缓缓的走着。
她的视线模糊,她的心口隐隐作痛。
这时她才真正发现,自己和宮阳之前的那道鸿沟永远都无法消除了。
即使宫凝已死,即使她嫁给了他。
但是,在他的心里宫凝依旧存活着,并且无可取代。
第一百八十一章:即将发生(二)
宮阳虽然打定了主意不会跟族长一起离开妖界,但是现在西、南两陆大军封锁了离开的道路,因而一时间也无法离开。之后的几日,他一直呆在客栈里,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直到这日,他自房间的窗户望向街市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而后他立刻冲出了房间。
然而,等他到了人来人往的街上的时候,却怎么也看不见那个人了。
是幻觉吗?
他有些怀疑,但是下一秒,在巷子口他再次看见了那个身影。
他瞳孔微缩的望着那个方向,而后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不论离开与否,他都想要弄明白那件事。
在他跑到那个巷子口的时候,那个蓝色的人影却一晃而过,再次失了踪影。
他环视四周,发现那一抹蓝色出现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该死!他握紧了拳头追了上去。
穿过巷子,他看见那抹蓝色轻飘飘的朝着左边闪了过去,他调转了方向,再度追了上去。
大约追了一炷香左右,他来到了一条巷子的尽头,而此时那抹蓝色的影子却忽然散开,飘散在了空中……
可恶!他被耍了么?正当他以为对方只是刻意在戏耍他的时候,却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猛的回头,那抹艳丽的蓝色停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他看见了那个面容。
“卫瑾。”他低沉的唤道。
方才他在街上看见的就是卫瑾,所以他才会一路追来。
他很在意当初卫瑾当初说的,关于杀死宫凝的凶手的身份。
“你果然跟来了。”卫瑾露出了一抹笑容,其实在宮阳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后来他躲了起来看见了宮阳追了下来,于是他便刻意的将他引了过来。
“告诉我,杀死宫凝的凶手,到底是谁!”宮阳也不跟卫瑾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卫瑾摸了摸下巴,接着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件事啊,我不记得了。”
宮阳一怔,并不相信卫瑾的话。“我不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只要给我记住,我们上次的交易已经作废了,至于上次开出的条件,也自然作废了。”卫瑾说罢一挥手,这时巷子四周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许多的裂缝,在那裂缝中,开始不断的爬出了黑色的蜘蛛!
这是陷阱!
宮阳咬了咬牙,一跃而起,双手打出冰寒之气,原本想要将那不断爬出的蜘蛛冻结起来,但是却没想到,那些蜘蛛在此时竟然全身冒火,宛如一个个火球一般,瞬间化解了他释放的冰寒之气。
“不要白费力气了,那些都是是以鸩火蚊喂养而成的火蜘蛛。”卫瑾大笑着说道。
鸩火蚊乃是当初他算计族长的时候,主人提供给他的一种靠吸取火焰热量为能量的毒虫,而这火蜘蛛亦是主人给他的,据说是鸩火蚊的克星,专门靠捕捉鸩火蚊为食,是比鸩火蚊还要恐怖的一种毒虫。
宮阳微怔,他自小乃是修炼玄冰三秘,身上的真气都是寒气,如今碰上了这种不惧寒气的毒虫看样子很难脱身了。
“你想要什么?”宮阳跃在半空不断的往脚下打出寒气,而后在寒气阻截住那火蜘蛛的瞬间再打出玄冰刃。
那薄薄的玄冰刃看似毫无攻击力,但是却能在瞬间斩断那些蜘蛛晃动的爪子。
一时间他的下方火球滚滚,毒液四溅,纤细的白丝在空中飘来飘去。
而卫瑾,身披蓝色的披风,那闪耀着清澈蓝色光芒的披风似乎有着无形的力量,使他可以完全置身与平静中。
他就这样眉头微蹙的望着宮阳,其实宮阳完全可以直接离开的,毕竟在空中他并没有设下任何的禁制,但是他很清楚,宮阳是不会那么简单就离开的,除非那些火蜘蛛真的让他无力招架,否则的话,为了得到那件事的答案,宮阳也不会轻易的离开或者放任他离开。
“我想要的,是你的身体里的一样东西……”卫瑾缓缓开口,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宮阳会如何选择。
“我身体里的东西?”宮阳不解道。
“不要装傻好吗?你难道不知道吗?”卫瑾有些气恼的说道。
其实当初抓住宮凯要挟宮阳并非只是简单的为了玉凤雕像,他原本是想等到宮阳拿到玉凤雕像之后送来给他之后,再和宮阳谈下一个交易。
但是他没想到,会听到蛟龙族举族迁徙的消息,他知道举族迁徙并非是要去妖界的别处,而是想要以那玉凤雕像开启落霞宫,开启那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在雁断山这里遇到宮阳之后,再算计宮阳一次,只是没想到的是宮阳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你把话说清楚!”宮阳实在想不到他的身上有什么值得卫瑾费这么大的功夫来索要。
“看来你果然不知道……”卫瑾嘲讽的笑了笑,而后缓缓开口:“从前,你的身体出过问题?是不是会感觉身体里有着一种滚烫的外力?”
宮阳一惊,而后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那就是了,那是因为,你的身体里封印了一种火性的东西。”
什么?
他下意识的抚上了胸口,连他也成为了封印东西的容器吗?
是族长所为吗?
不、他不信!
“你胡说!”他反驳道,“会有那样的症状只是因为,我病了!”
“自欺欺人。”卫瑾冷笑着嘲讽道,“你明明知道不是病……”
“不是……”宮阳心神一震,接着身子不稳就要朝着那火球滚滚的地面坠落而去,而这时蓝光一晃,卫瑾稳稳的接住了他,而后蓝色的披风一挥,那些原本汇集的火球竟像潮水般褪到了墙边上,而后又涌入了墙面的缝隙,不多时那些火蜘蛛全然没了踪影。
“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那你不妨将你的手指,放到丹田上三寸那里,而后按住,再试试是否还能调动冰寒真气。”卫瑾松开了扶着他的手,而后说道。
他将信将疑的将移到了丹田上……
而后,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真的和卫瑾说的一样,他无法调动冰寒真气!
可是……在他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呢?莫非也是某一个雕像吗?
那为什么族长没有跟他说过呢?
先是宫夕凤,现在竟然又轮到了他。
“为什么……”他失神的后退了数步,而后撞在了身后的墙面上。
“虽然之前的交易作废了,但是我不介意再给重新和你交易一次。”卫瑾一只手撑在了宮阳耳边的墙面上,而后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想知道的那件事,可以作为这次的筹码……”
宮阳猛地抬头,望着卫瑾问道:“我身体里的是什么?是雕像吗?”
“是,你身体里的,是火狐雕像。”卫瑾点头道。
又是雕像……
“你得到那么多的雕像又有何用?若是想要离开,你不是早就有了圣猿族的雕像吗?”宮阳还是不解。
“我想要那么多的雕像,只是不想,让太多的人同我一起离开。”卫瑾笑着,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在宮阳听来却宛若一道惊雷。
卫瑾竟然如此狠毒,想要绝了其他妖族人的生机!
到底要不要跟卫瑾交易呢?
他很想知道杀死宫凝的到底是谁,他真的很想为宫凝报仇,但是卫瑾却又是杀了宮凯的凶手,他同样也想杀了卫瑾。
但是那两件事却又是矛盾的。
卫瑾若是死了,他恐怕永远也别想知道关于宫凝的死因了。
“我知道,因为宮凯的事,你很想杀了我,但是你要想清楚……”卫瑾望着宮阳那一脸纠结的表情提醒道。
这个时候,巷子的另一边,缓缓走过来了一个白衣男子。
白袍飞扬,周身宛如环绕着圣洁的光辉。
男子的脸上毫无表情,但是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一种高不可攀的贵气。
卫瑾看到了男子,连忙推开了宮阳,而后走到男子面前恭敬的垂首:“主人。”
男子点了点头,而后视线落在了宮阳的身上。
宮阳亦回望着男子,他一眼便认出了男子的身份。
看来这个男子才是这场交易的正主,或许前一场交易也正是这个男子授意的。
“是你想要那火狐雕像对吧?”宮阳直视着他不卑不亢的问道。
“是。”男子微微颌首。
“那么,我要两样东西。”宮阳扬起下巴,他并不想离开妖界,那样东西他也并不在乎,现在知道卫瑾还有个主子那就好办了。
卫瑾知道的东西,他的主人没理由不知道,就算不知道让他的主人问出来便好。
“一,我要知道宫凝的死因,二,我要卫瑾的命。”他淡然的一字一句陈述着。
男子轻笑着摸了摸下巴,而后说道:“口气真不笑,你还真的敢和我开条件啊……”
“那你到底是允不允?”
男子默然垂首,而卫瑾却激动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和主人谈条件!”男子挥退了卫瑾,而后接着说道:“第一件事我可以满足你,但是第二件事么……”他拖长了尾音。
卫瑾有些不安,他现在毫无修为,关于宫凝的事情是他唯一的护身符,就算主人没有允诺让宮阳杀了他,但是宮阳知道了宫凝的死因之后,也不会放过他!
第一百八十二章:即将发生(三)
男子收敛起了笑容,“你所要求的两件事,我只能答应你一件。”
宮阳一愣陷入了两难之中,尽管他在得知宫凝的死因之后也会亲自杀了卫瑾,但是若是不得到这个男子的许诺的话,怕是这个男子会横加阻拦,但是若是只是要卫瑾的命的话,他恐怕再也别想知道杀死宫凝的真凶了。
“你好好想想吧。”说罢男子转身便走,而卫瑾也跟了上去,他走在男子身后低声问道:“不带宮阳一起走吗?”
“不必。”男子飞快的回答着。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传来宮阳的声音:“我想好之后要怎么找你们?”
男子的身形顿了顿,而后他缓缓的转过身来说道:“我给你三日期限,三日后我在落霞宫门口等你。”
男子掐准了宮阳对于他所提出的两个条件都是十分在意的,所以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之后宮阳思绪繁杂的回到了客栈。
而此时,惊鸿和凌染等人来到了落霞宫外,当他们看到那余下的五个凹槽时并不惊讶,只是暗自感叹太快了。
“从这里离开的话,将去往怎样的世界呢?”韩十三望着那些个凹槽问凌染道。
“不出意外的话……”凌染托腮思索着,而此时惊鸿替他说出了答案:“人间界。”
凌染瞥了惊鸿一眼,而后对韩十三点了点头表示对惊鸿说出的答案的赞同。
韩十三有些惊异,但是却也并不是特别的难以置信。
人间界与妖界虽然并不相通但却是名副其实的邻居,两界之间相隔并不是很远,甚至与妖界还常常有人去往人间界游历,而后带回许多的人间界才有的东西。
因此妖界的民众们对于人间界并不陌生,反倒十分的向往,向往人间界的文明,向往人间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亦向往人间界的生活。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意外的撞见了两个人。
那两人望见他们先是一怔,而后只见那走在后面的那个人大步走到了韩十三面前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惊鸿望着那个人,她的心一时间浮浮沉沉,她下意识的攥紧了袖角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的异常,幸而那银色的面具遮去了她此时的神情。
“宫、宮祺?”韩十三也惊异不已的望着眼前阔别已久的宮祺。
眉目依旧,只是多了一分的疲惫,想必是卿月失踪以来他一直都很忧虑再加上之前的战事因而休息不好的缘故吧。
凌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惊鸿,他虽然看不到惊鸿此时的表情,但是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惊鸿那紊乱不已的气息。
此时被晾在一边的族长走了过来,拍了拍宮祺的肩膀说道:“你同他们一起先下山吧。”说罢便兀自朝着落霞宫的大门走去。
“炎魔族莫非也有雕像?”韩十三惊讶道,照着传说,炎魔族在当时妖帝颁发雕像的时候并未出现,那么炎魔族怎么会有雕像呢?
“是的,但是那并不是炎魔族传承下来的,而是近日族长得到的。”宮祺解释道。
“炎魔族啊……”凌染后退了几步站在韩十三边上接着说道:“虽说炎魔族在妖帝颁发雕像的时候并未出现,但是并不代表就不存在啊!当初应当是火狐一族的一部分吧……据说那火狐族可是上古时期最早懂得使用火焰之术的大族……”
“说得正是。”宮祺赞同的点了点头。
炎魔族是在后来四陆分离的时候才独立出来的,当时似乎也得到了妖帝颁发的火狐雕像,只是在后来,就不知道去了那里。
之后宮祺便随同凌染等人一起下了山,期间宮祺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惊鸿。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女子总是出现的很微妙,他总感觉这个女子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之后宮祺随同凌染一起到了客栈,并且相约一同共进午膳。
正午时分,他们在大堂中央的位置坐下,而后唤来店小二将要点菜的时候却不曾想店小二一看见他们所坐的位置便大惊失色。
“客官啊……这里不能坐……”店小二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说着,“请客官们换个位置吧……”
“为何不能?”韩十三有些纳闷的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啊,这个位置在早上的时候就被人预定了……”店小二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桌子上凌染等人摆好的茶碗一一收了起来,而后擦起了桌子。
看着店小二的样子几人心想那个预定了座位的人,定然身份不寻常。
几人斟酌了一番,皆认为吃个饭没必要招惹是非,更何况这既然是别人早就预定了的桌位也没必要去抢来,于是几人就起身准备换个地方坐的时候只听一个闷响,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塌了下来。
几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大步的走了进来,步伐沉重,拳头紧握,大有怒发冲冠的趋势。
“你们是谁!胆敢占了爷的座位!”
店小二看到男子之后抹了一把冷汗,而后有些惶恐的上前连连赔礼。
韩十三见此情景皱起了眉,那个男子想必就是预定这个座位的人吧,只是就算他们占了他的座位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这时又走进来了几个男子,那些男子衣着华丽,走到了之前那个络腮胡子男子的身边后皆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看戏一般。
“说!你今日不给爷一个说法,爷砸了你们的店!”男子一把揪住了店小二的衣领怒意铮铮的吼道。
这么一吼,原本吓得抖若筛糠的店小二更加惧怕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站在男子身边的一位身穿浅蓝色衣衫的男子干咳了几声而后轻笑道:“诺德兄台好生威风,果真不愧是城主!”这么一句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是却讽刺十足。
而那被称作诺德的中年男子轻哼了一声,而后一甩手将店小二丢在了地上。
此时店里其他的客人都噤若寒蝉的观望着,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止。
这时掌柜的脸色煞白的迎了上来,连连赔礼,诺德明显不吃那一套一把挥退了掌柜的而后径直朝着凌染他们占着的座位走去。
“诺德兄真是太威风了,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啊!”跟着诺德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也笑道。
凌染打量了一番那男子,心里对之不屑至极。这副德行还敢说是城主?完全没有一丝的教养,俨然是土匪强盗,城主?自封的吧。他暗自想着,而此时之间那诺德一把朝他抓了过来。
他并不避闪,任那诺德抓住了他的衣襟。
“你方才占爷座位,爷可以不计较,但是爷来了,你怎么还死赖着不走?嗯?”诺德唾沫横飞的吼着,幸而凌染带着面具,不然的话说不准还能闻到那张满是黄牙的嘴里散发的臭味。
“你快放开!真不讲理!”韩十三从刚才起就看这诺德不顺眼了,此时他看见诺德抓住了凌染的衣襟就更是无法容忍了,他说着就要推开诺德,但是却没想到这诺德力气奇大,他竟然怎么也无法撼动。
“快放开我哥!”凌萱见状也上前帮忙,她的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哟,这里还有一个美人呢……”站在诺德身边的青衫男子摸了摸下巴望着凌萱的双眼露出了一抹惊艳之色,说着就要上前抓住凌萱。
“啪。”青衫男子一把抓来,而凌萱却迅速闪身而后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色胆包天的青衫男子的脸上,那一巴掌打得男子侧脸瞬间浮肿了起来。
男子捂着疼痛不已的脸颊,怒火冲天的指着凌萱寒声道:“你这贱人!”
“哈哈……”诺德见此情景大笑出声,“青衣兄,看来这世间也是有你搞不定的妞啊!”
宮祺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由诺德领头的几人都很狂妄呢,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有何依持。
“诺德兄,被妞打脸并不算丢人,青衣我就好这一口,但是被男人冒犯的话……”那青衫男子意有所指的望了望被诺德抓住衣襟的凌染。
“啧啧,真是生得贱。”听了青衣的话凌萱不由得嗤之以鼻道。
还就好那一口,要不要多给你两下子?凌萱在心里暗自笑道。
“你说什么?”青衣被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他上前一掌打出,强劲的掌风扑面而来,接着便是一股子厚重的掌力……
凌萱身情如燕的跃起,而后灵巧的避了过去。
那掌力击中了凌萱身边的一张桌子,只见那桌子瞬间粉碎。
青衣不依不饶的冲了上来,接着又是几掌打出,但是凌萱却一一游刃有余的避过了。
她心里大致有了谱,这个青衣也不过只是口气大,没什么实力的。
只是……她望向那依然与凌染僵持着的诺德,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
几次躲避之后,她见青衣已经有些疲累,于是她双手结印,将其打出,一瞬间,将青衣打得倒地,昏迷了过去。
她拍了拍手掌走回了凌染身边,而诺德此时眯起眼望着走回来的凌萱。
下一秒,诺德一把伸出就要揭开凌染的银色面具。
而在此时,凌染抬手轻轻的抓住了诺德手腕,而后轻轻的一扭,只听见“咯嘣”一声,诺德的手腕便瞬间变了形。
“你……”诺德另一只手震怒不已的指着凌染。
“好本事!”站在诺德身侧的蓝衣男子抚掌道,他很清楚诺德天生大力,肉体更是坚硬无比,正是因为如此诺德才会在此城横行霸道,才会敢自称城主。
而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竟然三两下的就拧断了诺德的手腕……看上去似乎还不费吹灰之力……
凌染这时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被诺德弄皱的衣襟。
“我饶不了你!”诺德这下是真的怒了,原本他只是想当着青衣和蓝衣男子的面逞逞威风,但是现在看来威风没有逞成,却反倒丢了面子。
他缓缓抬起完好的那只手,而后手掌一翻一只碗口大的黑蛇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只黑蛇顺着他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肩膀,而后“嘶嘶”的吐着红艳艳的信子,黑色的蛇头上那一双幽绿色的蛇眼看起来格外的醒目。
诺德轻声的念起了咒语,而后那只黑色的蛇朝着凌染飞了过去,蛇身在空中扭动着,蛇信吐纳间还带出了不少粘稠的液体,那液体落在地面上便发出“滋滋”的声音,地面上凡是触及那汁液的地方都凹陷了下去!
凌染此时不由得慎重了一些,这蛇不同寻常。
那黑色的蛇摇摆间空中出现了许多黑色的雾气,随着那黑色的雾气渐渐浓重,一股宛如腐烂般的臭味四散开来。
店里的其他客人都心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纷纷都朝外跑去。
“你们快封住嗅觉!”惊鸿连忙回头冲着韩十三、凌萱以及宮祺说道。
那蛇释放出的黑雾应当就是毒瘴,蛇口滴出的汁液应当也是带有剧毒的。
就在此时,空中的黑雾凝聚在了一起,齐齐化形成了蛇!
凌染皱起了眉,他先是结印打出,但是空中的蛇却一一穿透了他打出的光印,尤其是那蛇的本体,更是宛如黑色的闪电一般迅捷而凌厉。
诺德满意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此蛇一出绝对是所向披靡的。
而蓝衣男子却一脸忧色的望着这一切。
那戴着银色面具的一男一女看起来似乎并不简单,真不知道这蛇是否能够压制住他们。
凌染面具下的唇角上扬,勾出了一个笑容。
有点意思。
他双手此时在空中划过一个玄奥的轨迹,而后四周黑雾瞬间划开,一道宛如夕阳般的光辉以他为中心犹似花朵般缓缓绽开。
那道光辉照在那些朝他蜂涌而来的黑蛇身上,便听见“滋滋”的细微声响,而后那些以黑色毒瘴化形而出的黑蛇冒起了轻烟,不多时已经点点消散在了那光辉的照耀下。
诺德身子一震,完全没有想到凌染会如此轻松的将那一招化解,不过他却仍未失望,因为方才那不过只是第一招。
第一百八十三章:即将发生(四)
此时在楼上客房的宮阳听到楼下的异动下意识的出了房门走到楼梯口,当望见那在空中舞动的黑蛇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今天之前在巷子见到了那些以鸩火蚊为食的火蜘蛛,没想到这会儿又见到了以火蜘蛛等毒物为食的极品毒蛇!他望向那指挥着黑蛇的诺德,那张陌生的络腮胡子脸竟然会这么巧合的有这么条蛇,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这个人和卫瑾他们有着某种关系?
此时那黑蛇的信子带火,蛇尾摆动在空中舞出一个个诡异的形状,冒着黑烟的火焰从蛇口不断的喷出,那火焰非同寻常,乃是带着剧毒的!凌染将韩十三等人护在身后,而后不断的打出光印,光印撞上那火焰瞬间在空中激荡出一股有一股的光波,而后两两相抵消。
站在楼梯口的宮阳此时嗅到了一股宛若腐烂般的恶臭,他知道那蛇在攻击的时候还会不断的释放出带有臭味的毒气,于是他赶紧封住了自己的嗅觉。再一抬眸时,宮阳的视线落在了凌染身后的宮祺身上,而后久久移不开去。
似乎好久他都没有见到宮祺了,那次在战场上怒然决断之后便再也不曾见到宮祺了。他唇边漾起了一抹苦笑,犹记起当时他说的那些话,不说字字诛心也差不多了。那时他还以为自己站在对的一方,而后肆意的批判宮祺,但是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错得离谱。
他自小虽然身体出过问题,但是却一直活在族长的器重、父母的爱重、族人的敬仰中,但是宮祺呢?他那么小就失去了母亲,还被父亲舍弃,最后还背上了背叛者的骂名被驱逐出了蛟龙族。他有什么资格说宮祺是错的?假若当初遭受那些的不是宮祺而是他呢?他能像宮祺一般的坚强的生存下来吗?
尽管在心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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