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你假发掉了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放开那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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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证驾驶满街转的时候,爸爸妈妈也从来都不过问。

    站在车前抽完了烟,那辰回到屋里,坐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给鬼炮回复了一个“好”,然后退了q关掉了电脑。

    那辰随便吃了点零食就回了床上躺着,迷迷糊糊地睡了醒醒了睡。

    下午四点多阳光就淡了,他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地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天空和厚厚的灰色云层。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没有星星也看不到月亮,他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

    还有两个小时,2o岁的生日就这么过去了啊。

    那辰笑了笑,起床换了衣服,骑着车离开了车场。

    6家村在城南,前几年市区扩建的时候被征了地,修了很多宽阔平坦的马路,但不少路都是面子工程,修到一半就停工了扔着没人管。

    鬼炮约他去的地方离6家村挺远的,但这片很荒凉,6家村就算是地标了。

    这是一条没修完的断头路,路很宽,没有路灯,也没有行人和车,几个转弯之后是就到了头,尽头是一条已经干涸的河床,河床挺宽,经过这里的这一段很深,底部布满了杂草和大大小小的乱石。

    那辰的车开到这条路上时,前面拐弯的地方已经聚了不少人,还有十来辆摩托车,时不时传来几声轰油门的声音,车的大灯都开着,把四周的路都照亮了。

    看到那辰过来,有人按了按喇叭,把一辆哈雷的车头掉转过来,大灯打到了他脸上。

    那辰眯缝着眼睛勾了勾嘴角,把车开了过去。

    “还以为你不来呢。”旁边有人说了一句。

    那辰没说话,下了车,走到还对着他照的大灯,抬腿一脚蹬了上去,皮靴的跟狠狠砸在了车灯上,灯罩发出“喀”地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我操!”鬼炮从车上跳了下来,贴着那辰站到了他跟前,瞪着他,脸上的刀疤跳了两下,“你丫找死呢。”

    “灯别对着我,”那辰没看他,低头一根根手指地慢慢整理手套,“要玩玩,不玩拉倒。”

    鬼炮还想说什么,有人按了按喇叭:“怎么玩。”

    “随便。”那辰说。

    一直对着他的灯熄掉了,那辰往鬼炮车上看了一眼,后座上坐着个挺漂亮的姑娘,穿着短短的皮裙,腿挺长,那辰见过她两次,不知道名字,只知道鬼炮花了大半年时间才弄到手。

    这姑娘冲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挑逗,她从车上下来,走到鬼炮身边靠着,目光一直盯着那辰的脸。

    “上回说好的,过河,”鬼炮看着他,“敢么。”

    旁边车的喇叭响成一片,还有人吹了几声口哨,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出去很远。

    “嗯,”那辰应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小包旺旺雪饼,慢条斯理地撕开,拿了一块出来咬了一口,“赌多少。”

    “情人节咱讲感情,不来钱,”鬼炮从他手里把剩下的那块雪饼拿走放进嘴里,“我要过去了,你陪我三天。”

    那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也尝尝鲜,”鬼炮搂着身边的姑娘笑得脸上的疤都s型了,“放心,哥会把你干爽了的。”

    “我过去了呢。”那辰跨上了自己的车。

    “随便,你有本事也上了我。”鬼炮挥挥手。

    “没胃口,”那辰发动了车子,冲一直盯着他看的姑娘抬了抬下巴,“我过去了这妞归我。”

    那姑娘立马一挑眉毛飞了个媚眼过来,鬼炮斜了她一眼:“浪你妈逼呢!”

    “玩不玩。”那辰问。

    “玩!”

    旁边的一帮人顿时兴奋起来,一起轰着油门怪叫着。

    鬼炮说的过河,就是两人竞速,车先跃过河床的算赢。

    这要是放在别的路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掌握好速度和平衡,普通摩托车玩好了都差不多过得去。但他们要跑的这条路并不是直线,到河床之前有三个弯,最后一个弯到河床的直线距离很近,车几乎没有提速的时间。

    不够速度就只有冲到河床里的下场,河沟的深度和下面的石头足够让摔下去的人住半年院的,摔寸了没准儿就上不来了。

    那辰跟着鬼炮把车开到起点,戴上风镜,把外套拉链拉到头。

    四周没什么人,都在路尽头等着,路上一片漆黑,只有被车灯照亮的一片,看着空荡荡的。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站在他和鬼炮之间的人举起了胳膊,手上拿着个啤酒瓶。鬼炮拧着油门,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那辰把外套拉链放到嘴里用牙咬着,盯着那人的胳膊。

    那人胳膊往下一抡,啤酒瓶在地上碎裂开来,两辆车一左一右从他身侧同时冲了出去。

    没几秒钟,跟着他们飚出来的车就被甩在了身后。

    风刮得很猛,像刀一样从那辰脸上划过,带着清晰的疼痛。

    这感觉相当提神醒脑,就像无数小冰凌刺穿了皮肤。

    从风墙利刃中穿过时的畅快淋漓,让那辰压了几天的心情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生日快乐啊!小辰辰!

    第一个弯道时鬼炮的哈雷擦着他超了过去,那辰并没有急着超回去,紧贴在鬼炮身后跟着。

    鬼炮有胆子,什么路都敢硬冲,那辰第一次跟鬼炮飚车时就体会过了,这人技术一般,但胆子够,敢冒着自己一块翻车的风险死死压着他车头不让他超车。

    那辰跟鬼炮不同,他飚车不是为了超过谁或者是压住谁,他唯一的快感只来自于速度,纯粹的速度。

    两个弯道鬼炮都在他前面,一直到冲进了第三个弯道,这个弯道很急,鬼炮稍稍减了点速,那辰却突然一拧油门,几乎是在鬼炮减速的同时,超到了他前面。

    庞巴迪三百多公斤的重量和能左右|倾斜的前轮轮轴让车在弯道加速时有更高的稳定性。

    那辰会答应鬼炮飚这条路过河的原因就是他的车在弯道上有优势。

    冲出弯道之后那辰扫了一眼仪表盘,速度不够。

    他继续加速,对着河沟冲过去,心里默默数着数。

    数到四之后,车前轮冲出了路面,紧接着整个车身腾空而起。

    那辰几乎能看到寒风从眼前掠过时的白色痕迹,他在一片尖叫和喇叭声中松开了右手,举起胳膊,指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啸。

    河沟对面是荒地,地面上全是碎石和土块,还有些枯草根,车落地的时候那辰刹了刹车,车尾带着烟尘和石块甩了过去,转了半圈之后停下了。

    鬼炮跟他落地的时间只差了一两秒,但距离却差了一个车身,后轮落在了河沿上。

    那辰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鬼炮已经连人带车翻了下去。

    对面传来了惊叫声,人都往这边跑了过来。

    那辰顺着河沿滑到了河床上,鬼炮仰躺在地上,车压在他腿上,车轮还带着烟转着。

    “死了没。”那辰问了一句,过去把车抬了起来推到了一边。

    “没。”鬼炮咬着牙吃力地回答,脸上的疤有些扭曲。

    对面跳下来的人拿着手电照了过来:“什么情况?”

    “炮哥!你有没有受伤啊!”鬼炮带来的那个姑娘蹲在河沿上喊,手撑着地大概是沾了土,喊完了又低头拍了半天。

    鬼炮不说话,那辰借着光弯下腰看了看,额角渗出了血,被车压了的腿看不出好坏来,只是鬼炮一直不动这架式,估计是伤了,但应该伤得不严重,这会儿还有功夫两眼冒火地瞪着他呢。

    “哥,”那辰冲他勾勾嘴角,往河沿上蹲着的姑娘脸上扫了一眼,“嫂子我今儿就带走了。”

    鬼炮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来。

    “下来。”那辰看着那姑娘。

    “你上来,我才不下去。”

    “那你走回去。”那辰转身几步踩着河沿跳了上去,跨上了自己的车。

    “喂!”那姑娘很不爽,但刚喊了一声,那辰已经发动了车子,她赶紧半蹲着蹭到了河床底,踩着小高跟跌跌撞撞地爬了上来。

    这个赌局那辰已经赢了,鬼炮又伤得动不了,她要是不跟那辰走,还就真得走回去了。

    她跨上了后座,顺手搂住了那辰的腰。

    那辰猛地挺直了背:“手拿开。”

    “拿开摔下去你负责啊!”姑娘带着点儿撒娇的意思,没松手。

    “拉衣服,要不愿意就下去。”那辰拧了拧油门,声音很冷。

    姑娘犹豫了一下,大概摸不透那辰的想法,再判断了一下眼下的情况,她松了手,揪住了那辰衣服,很不爽地啧了一声:“走吧!”

    顺着河沟往前不到五百米,有一段很浅,那辰从那里开了过去,拐上了大路。

    开出去没两分钟,姑娘在后面拽着他衣服又喊了一声:“开慢点儿!冻死了!”

    那辰没减速,又往前开了一段路之后突然一个急刹,车在路上停下了。

    姑娘尖叫着一鼻子磕他后背上,声音里全是愤怒:“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那辰没理她,只看着前面一片闪烁着的灯光,把车熄了火,手指在油箱上轻轻敲了几下。

    生日大礼啊。

    安赫觉得自己挑个情人节的晚上出门吃东西非常失策,满大街搂着的情侣简直让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看哪儿都受刺激。

    本来想着就到对面快餐店随便吃点就回去,结果服务员小姑娘过来就问:“要单份还是双人?”

    安赫愣了愣:“双人?”

    “我们店的情人节双人餐。”小姑娘说。

    “你们老板真有创意啊,”安赫差点没说出话来,“情人节双人……快餐?”

    “嗯,”小姑娘看了他一眼,“哦,你一个人啊。”

    “是啊,您眼神儿真好,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安赫很无奈。

    在快餐店吃完单身快餐,安赫围着小区转了一圈才回去。

    这种天在外面呆着有点儿自虐,特别是老刺激,但安赫有点不想回去一个人呆着,单身小集团的情人节聚会取消了,他连着几天都没再上q,电话在这个日子里一次都没响过,连学生家长都没一个给他打过来的。

    真寂寞啊。

    经过小区门口岗亭的时候,看着笑呵呵的保安,安赫突然有点羡慕他。

    情人节过后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安赫给几个不省心的学生家里打了电话,做了个电话家访,然后就坐在客厅里发愣。

    愣了一个多小时,他打开了电脑,打算玩几把斗地主提提神。

    一打开q,一堆消息弹了出来,他扫了一眼,在消息提示里看到了嚇↘死↙伱。

    他有些意外地把鼠标移过去点开了。

    在吗

    明天我生日,你有空吗,请你吃饭,我做饭

    安赫看着这两条消息愣住了,那辰生日?

    他赶紧看了看日期,消息是13号发过来的,那辰的生日是情人节?

    盯着这两句话看了很长时间,安赫才猛地回过神来,站起来掏出手机。

    尽管他已经决定跟那辰保持距离,但面对这条已经被自己错过了的生日邀请,他还是不可能没有回应,至少要说句生日快乐。

    而且那辰的这个邀请跟他平时的语气有明显的区别。

    没用火星文。

    似乎还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安赫按下了那辰的号码,听着一声声的拨号音,琢磨着如果那辰不接电话他是该再接着打还是先去q上给他回复个生日快乐。

    不过电话意外地很快接通了,那边有人喂了一声。

    安赫没说话,这不是那辰的声音,他看了看号码,没拨错。

    “安老师啊?”那边的人问了一句,“我李凡,那辰手机在我这儿。”

    “哦,我以为我打错了呢。”安赫笑了笑。

    “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事,”安赫看了看日历,情人节已经过了三天,“那辰没在么?”

    “没在,你过几天再打吧。”李凡打了个哈欠。

    “过几天?”安赫没听懂。

    “嗯,拘留所里不让拿电话。”

    18第十八章 GO

    安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拘留所?

    “没什么事儿我挂了啊。”李凡说。

    “等;”安赫皱皱眉;“拘留所是怎么回事?”

    “飚车被治安拘留了呗;也不是头一回了,五天出来。”李凡说得很随意。

    安赫想起了从夜歌出来那天那辰带着他飚车时的场景;半天才说了一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安赫坐在电脑前对着那辰那两句话看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回过去一句,生日快乐;前几天没上q没看到留言。

    还想再说点什么;手指在键盘上摸了老半天也没组织出什么合适的语言来,于是放弃了,关掉了聊天框。

    按李凡的说法,那辰是在生日那天去飚的车。

    他不知道那辰是在哪里飚的车;跟什么人,又是为什么。

    刺激,拉风,还是发泄。

    这人过得还真是……疯狂。

    安赫轻轻叹了口气,把腿搭到桌上靠着椅背,把胳膊枕在脑后看着电脑上蓝色的桌面出神。

    那辰的这种生活状态,他熟悉而陌生。

    指尖碰到胳膊上的那条疤,他顿了顿,在伤疤上一下下地勾划着。

    这个疤很长,也很深,不太平整,附近的皮肤都没什么知觉,感觉不到指尖的触碰,要很用力地掐下去,才会有钝钝的隐痛。

    安赫起身去把客厅里的窗帘拉上了,光线暗了下来的屋子让他松了口气,坐回电脑前继续发愣。

    这条疤是他曾经混乱迷茫生活的见证。

    他平时已经不太会留意这条疤,但它始终在那里,如同潜伏在他心里最暗处的夜行动物,不经意的时候就会蹦出来,提醒他无论记得不记得都存在过的那些日子。

    电话响了,安赫懒洋洋地站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林若雪。

    “什么指示。”他倒到沙发上躺着,脚搭到沙发背上,这姿势很舒服。

    “没什么特别指示,就微服体察一下尔等屁民的生活状态。”林若雪笑着说,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干脆利落。

    “屁民最近都感受不到组织上的关怀,正郁闷呢。”安赫笑笑。

    “刘江说要聚聚,把女朋友带来让我们认识认识,打你电话一直不通,”林若雪啧了一声,“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刺激大发了,刺激得我都觉得现在的日子了无生趣。”安赫看了看日历,琢磨着开学前哪天可以拿出来聚会的。

    “是么,人老了就开始怀念从前特有生趣的生活了?”林若雪笑了起来。

    安赫没说话,林若雪跟他认识的时间长,对他那些已经被埋在过去的事挺了解,提起时也不会有任何顾忌。

    “大人,”安赫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帅哥啊。”林若雪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

    “在我这么深沉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把马屁拍得这么显眼?”安赫无奈地说。

    “是挺帅的,”林若雪笑了半天,然后突然收了笑声,声音变得很严肃,“安子,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安赫顿了顿才回答:“没。”

    “不想说我也不打听,”林若雪没再追问,“你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你学的就是这个,也不用我这种半路出家的来给你分析,我就说一句,以前我就说过的。”

    “嗯。”安赫的胳膊从沙发上垂下去,指尖在地板上来回划拉着。

    “你压自己压得太狠了,过头了知道么?”林若雪放慢了语速,“你分析别人的时候挺在行,你自己给自己分析一下吧,是不是我说的这么回事儿?”

    安赫沉默着,目光落在厚厚的窗帘上,完全隔离了光线的窗帘像一堵墙,让他莫名地觉得安全,就像他曾经想要的,来自“家”的安全感。

    父母不曾给过他的安全感。

    林若雪没有多说,跟他敲定聚会的时间之后就挂掉电话。

    安赫闭上眼睛。

    楼下有人在试摩托车,来回拧着油门,车子拿掉了消音器,嗓音简直是直冲云霄,听得他脑门儿发木。

    他有些烦躁地拿了耳机戴上,把音乐声调大,走进卧室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本来想随便找首歌跟着吼一通,结果蹦出来的是首《天堂》,大概是往机子里放歌的时候一块儿塞进去的。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

    安赫愣了愣,一咬牙一闭眼抖着声音开始喊:“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哎耶……”

    跟着腾格尔大叔憋着嗓子唱完了一首天堂之后,安赫猛地掀开了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连闷带憋的他差点喘不上气儿来。

    “哎耶……”深呼吸完了之后,安赫憋着嗓子又喊了一声。

    因为耳机已经摘了,他真切地听到自己声音之后被吓乐了,捧着耳机乐了好半天,然后一边伸懒腰一边拖长声音叹了口气:“哎——”

    不出门百无聊赖地过了两天之后,安赫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件事做。

    洗车。

    这车上学期他就洗过两回,还有一回是小区旁边路面修整,工人拿着水管冲地面的时候,他把车开过去,让工人帮着给滋滋,工人给他滋了半边之后就收工了,打那以后到现在他都没再洗过车。

    “我可知道您为什么买白车了。”洗车店的小姑娘看着他正在冲洗中的车说了一句。

    “嗯?”安赫也看了看自己的车。

    “白的经脏呗,就您这洗车的次数,”小姑娘低头看看他的洗车卡,“买个黑色的车这会儿得是灰色的。”

    安赫刚想说话,手机响了,他笑了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假发。

    那辰出来了?安赫迅速地在脑子里算了算时间,差不多。

    “大七?”他接起电话,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心情不错。

    “嗯,李凡说你给我打电话了。”那辰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着是在街上。

    “我前阵没上q,没看到你的留言,”安赫走到一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了根烟,“生日快乐。”

    “谢谢,”那辰笑了笑,“我以为你不想搭理我呢。”

    是不想搭理你来着。

    “不搭理你也不至于生日快乐都不说啊。”安赫冲着墙吐了口烟。

    “没事儿,我本来也不过生日,”那辰的声音低了下去,有点发闷,“你不搭理我我也就那么过了。”

    “怎么过?”安赫皱皱眉,“飚着过?”

    “挺爽的,你不懂。”

    安赫刚想说爽个屁,听筒里突然冷不丁地传来那辰一声音嘹亮的口哨声,他给惊得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句:“操!”

    “安老师,”那辰的声音变得很欢快,“你不懂。”

    安赫闭着眼睛吸了口气慢慢吞出来:“飚车是吧。”

    “嗯。”那辰还是很欢快。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飚车技术还挺牛的啊。”

    “嗯!”

    “你在哪儿。”安赫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车,快洗完了。

    “你要过来吗?”那辰很快地问了一句。

    “我洗车呢,你过来,”安赫报了地址,“今儿老师让你看看什么叫飚车。”

    车洗好之后,安赫把车开到路边,一辆出租在他车后边停了,那辰从车上跳了下来。

    “上车。”安赫胳膊伸出车窗外冲他招了招手。

    那辰小跑着过来跳上了副驾,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飚这车?”

    “摩托。”安赫发动了车子。

    那辰脸上带着些疲惫,不过听了这话之后他打了个响指,看上去挺有兴致:“没看出来啊,那你上回坐我车吓成那样?”

    “别废话。”安赫把车拐上了主路。

    那辰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副驾上,看着安赫,车开了两条路,他都没有转开过目光。

    “怎么了。”安赫扫了他一眼。

    “你还真是被人盯惯了啊。”那辰笑笑。

    “嗯,每天都四十来个人盯着我看呢,还有盯一半就睡着了的。”安赫看着前方,每次和那辰这么两个人呆在车里,他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挺舒服。

    但前提是那辰不抽风。

    “安赫,”那辰看着他,“能再说一次么。”

    “什么?”安赫看着前面的路,“每天都四十来个人盯着我看呢,还有盯一半就睡着了的。”

    那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靠在车座上拽着安全带笑得老半天都停不下来。

    安赫在他的笑声里叹了口气:“生日快乐,小辰辰。”

    那辰的笑声音突然停了,仰着头看着车顶,过了一会儿他把脸转向车窗,声音很低地说:“谢谢。”

    安赫把车开到了市中心,进百货大楼停车场的时候,那辰把车窗放下去,往外瞅了瞅:“这儿?”

    “嗯。”安赫盯着路,百货大楼这个破停车场特别小,车位都窄,对于他来说比较有挑战性。

    车在通道里来回挪了半天也没能倒进车位里,安赫有些无奈地扶着方向盘看了看那辰:“帅哥你下车帮我看着点儿。”

    那辰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笑容一点点在脸上漾开来:“就这水平还飚车呢?”

    “嗯,怎么着。”安赫并不介意他的嘲笑,也笑了笑。

    “你下车,”那辰开门跳下车,绕到了驾驶室这边拉开了车门,“我帮你倒。”

    安赫犹豫了一下,下了车。

    那辰上车,两把就把车倒进了车位里。

    那辰跟在安赫身后出了停车场,这片就算不是周末,也永远都是人潮涌动,他看着满街的人和车,忍不住又问了一次:“车呢?大马路上飚车?你不要命了别人还要命呢。”

    安赫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你是在哪儿?”

    “6家村那边没通的路上。”那辰眯缝了一下眼睛。

    “来吧,”安赫心里莫名其妙地松了半口气,扭头往前走,“我也不是在大马路上。”

    几分钟之后,安赫停下了。

    那辰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霓虹大招牌,半天才说了一句:“安赫你玩我呢?”

    “怎么,不敢?”安赫笑笑,扭头往里走了进去。

    “玛丽奥电玩城?”那辰跟着他往里走,耳边人声音乐声顿时扑了过来。

    安赫去柜台买了币,把他带到了赛车游戏区,停在了双人竞速的两辆摩托车前,跨上了其中一辆。

    那辰没动,抱着胳膊盯着他,最后冲他竖了竖拇指:“安老师,你牛逼。”

    “来不来,”安赫偏过头瞅了瞅他,“玩几局随便你,输了的去外边儿舔灯柱。”

    “成。”那辰跨上了旁边的车。

    “场景随便你挑。”安赫扶着车把。

    那辰忍不住转过头盯着安赫看了好几眼,安赫这状态他从来没见过,不是学校里的安老师,也不是平时跟他在一起时刻意保持距离的安赫。

    他第一次发现安赫身上居然带着一丝嚣张的匪气。

    “我喜欢你这样子。”那辰投了币,低声说。

    “我喜欢你一会儿舔灯柱的样子。”安赫拧了拧油门。

    眼前的场景,大大小小屏幕上跳动着的画面,音乐声,叫喊声笑声,分不清是早是晚也不知道时间的喧嚣空间。

    一切都是安赫曾经熟悉的,属于他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的那些日子。

    屏幕上倒数的数字跳动着,随着一声“go”,安赫猛地松开离合,屏幕上的画面向他扑了过来,开始飞快地向后退去。

    那辰挑的是城区,窄小的街道,行人,还有各种急转。

    不过两条街过后,安赫的车就超了那辰那辆快两个车身。

    这是他曾经从早玩到晚的游戏,无论什么赛道,什么路况,他都熟得不能再熟,哪怕是更新之后的地图,他也能玩得很轻松。

    上初中之后碰上学校让交点什么费的,他从来不问老妈要,怕老妈手气不好钱要不着还挨顿揍,跟人玩两局赌一把就能把平时的开销应付过去了。

    这也是他带那辰来这儿“飚车”的原因,那辰不管车技有多好,对着一台机器,他有十点五成的把握让那辰从头输到尾。

    第一局结束之后,那辰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再来?”安赫扫了他一眼。

    “靠,慢一分钟?”那辰小声说,“再来!”

    “你挑场地。”安赫笑笑。

    这回那辰挑了公路,车少,人少,路面平整,也直。

    第二局结束的时候安赫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辰。

    “安赫,”那辰皱着眉看他,“你……”

    “还来么?”安赫打断他的话。

    “来,”那辰拍了一巴掌车头,“我还不信了。”

    安赫其实赢得并不算太轻松,虽然看得出来那辰没玩过几次这东西,只是知道基本的操作,但几把下来,输是输,输得也不是很惨。

    那辰聪明,反应快,学得也快。

    不过安赫毕竟曾经用这玩意儿赚过钱,就算今天晚上那辰坐车上不下来了,也不可能扳回局面。

    一口气玩了七局之后,安赫停了手,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差不多了吧?”

    那辰盯着屏幕不说话。

    “什么时候能玩得过我了,再去飚你的车吧。”安赫摸了根烟出来低头点上了,下了车往门口走。

    “我赢一把再走。”那辰跳下车追过来拽住了他胳膊。

    “今晚想赢我不可能,”安赫笑了笑,边走边说,“我以前玩这东西玩得都想吐了。”

    “那我自己玩!”那辰松了手扭头就往回走。

    “出去舔了灯柱再回来玩,”安赫不急不慢地说,脚步没停,“愿赌服输。”

    “成。”那辰又扭头回来跟着他一块儿走出了电玩城。

    已经是五点多了,太阳已经没了,街上的风刮得很猛,出门的时候安赫捂了捂脸,那辰到是没什么反应,站风里吹得很自在。

    “这回轮到你挑了,挑吧。”那辰站在风里看着他说了一句。

    安赫一下没明白:“挑什么?”

    “舔哪根灯柱。”那辰抱着胳膊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全是不服。

    安赫把外套拉链拉到头,拉链头搁嘴里咬着,一个个灯柱地慢慢看着,最后挑了个看上去挺白净的,站到旁边指了指:“就这个吧。”

    那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两步跨上来对着灯柱就过来了,凑上去伸了舌头就舔。

    安赫在他凑过来的那一瞬间抬手挡在了灯柱上,那辰在他手心里结结实实地舔了一下。

    “真舔啊?”安赫笑着把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那辰柔软的舌尖在他掌心里留下的温润感觉让他心里跟着也软了一下。

    19第十九章 存钱罐

    “说了舔就会舔,”那辰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叼着;递了根给安赫;似乎还没从刚才比赛的氛围里出来;“还来么?”

    “没舔够么?”安赫接过烟笑笑,“再输就得让你站交警岗亭外边脱裤子;不落忍。”

    那辰勾勾嘴角,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想看我脱裤子么?”

    安赫笑了笑没说话,拿出火机侧过身背着风点着了烟;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那辰大概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裹在寒风里的声音有些哑;不过听上去很诱人。

    “进去。”那辰指了指电玩城大门;脸上突然有些不耐烦。

    安赫侧身点烟再微微一转身看着街上的这些动作很巧妙;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自己,这让他猛地有些郁闷。

    “不玩了,”安赫拉拉衣领,“我都玩得想吐……”

    “随便。”那辰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大步走进了电玩城。

    安赫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抽了两口烟之后把烟掐了,过了马路,往百货大楼那边走过去。

    电玩城里还是人声鼎沸,音乐声也依旧劲爆,砸得人心里带着颤。

    那辰一直往里走,一直到了之前玩的赛车游戏区才等了脚步。

    摩托车这边就三台机器,两个单人,一个双人,都已经坐了人,他站在一边等着。

    他从进来到现在就没回过头,安赫没有跟过来,这个他不用回头也能知道。

    双人机是一对小情侣在玩,姑娘一直在笑,开着车来回往墙上撞,单人机上坐着个大叔,心里“看我飚得多帅”的呐喊都写在了脸上。

    那辰面前的这台是个小孩儿,初中生的模样,没两下就结束了比赛,但一直坐着,不投币也不下来,对着屏幕发愣。

    那辰很有耐心地等了他几分钟,确定这小子没币了之后他说了一句:“不玩下来。”

    “谁说我不玩了?”小孩儿转过脸看着他,一脸狠过头了有些扭曲的表情。

    “那投币。”那辰抱着胳膊。

    “我投不投币关你屁事?”小孩儿松开车把,双手插兜挑衅似地斜眼瞅着他。

    那辰没说话,低头慢条斯理地摸着左手中指上的黑色戒指,他轻轻拧了一下戒面,一把小小的刀从中间弹了出来,闪着银色的光芒。

    小孩儿看到愣了愣,没等他回过神,那辰突然对着他的脸挥了挥手,刀刃贴着他的脸掠了过去,小孩儿晃了晃,脸色有点变了。

    “没币了就下来,”那辰勾着嘴角笑了笑,声音不高,但很冷,“要不一会儿把你小鸡鸡切了。”

    “操,”小孩儿大概是一个人来的,很不爽地从车上下来,盯着他,“你等着!”

    “嗯,”那辰点点头跨上车,把币一个一个塞进去,“等你带着别的小鸡鸡来让我割,去吧。”

    那辰盯着屏幕,这车开起来虽然车身能动,但操作和感觉跟开真车完全不一样,他开的时候相当费劲。

    那辰看着屏幕上往后飞速闪过的画面,安赫玩的时候动作看上去很轻松,看不出是个连车位窄点都能七八把还在通道上折腾着进不去的人。

    他清楚得记得安赫每一把的成绩,他的目标是超过安赫最慢的那一次。

    他挑了他成绩最好的那一把的公路赛段,反复地跑着。

    虽然他知道安赫也许并不在意他跑出什么样的成绩,就算他超过了安赫,也许也没有下一次让他赢回来的机会了,但他还是反复一次次地跑。

    跑了多久他不知道,反正安赫之前给他买的币都用光了,他也没能超过安赫的最慢速度。

    “靠。”那辰在车头上拍了一巴掌,有些郁闷地从车上下来,往收银台走,打算再去买点币。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饭也没什么心情吃,跑到明天也没所谓。

    其实他哪天也都没什么事。

    百无聊赖呢,每天都是。

    没走几步,那辰停下了,旁边一台什么机子正往外吐可以换游戏币和礼品的小票。

    他经过的时候,小票已经吐出来长长的一条,那辰看了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大概是谁玩完了潇洒地离去,不带走一张小票?

    收银台旁边的礼品区,有很多小东西,娃娃,小玩具,那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很喜欢桌上放着的那个半人高的绒毛大白熊。

    于是他蹲在了这台机子旁边,等着小票吐完。

    他对钱没有什么欲望,对换游戏币也没兴趣,他就是想要那个绒毛熊,像是收到礼物一样的感觉。

    他喜欢收礼物,尽管没怎么收到过。

    最近一次收礼物是过年时安赫的那只超市赠品兔子。

    机器不急不慢地往外吐着小票,连成一条的小票在地上慢慢地打着圈,那辰很有耐心地一动不动地蹲在小票面前等着。

    不知道那个熊要多少票才能换到。

    有人走了过来,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了,一个影子从后面投到地面上。

    那辰没理会,他要让自己看上去特别像这一堆票的主人。

    身后的人没走开,反倒是走到他旁边也蹲下了。

    “你玩的?”旁边的人开口问了一句。

    那辰愣了愣,迅速转过头,看到了安赫带着笑的脸。

    “不是,”那辰很吃惊,他没想到安赫还会出现,“你不是走了么?”

    “不是你玩的你跟这儿等什么啊?”安赫伸手抓了抓小票,已经一大把了,机器还在吐着。

    “没人等啊,”那辰小声说,“没人要,我打算拿去换东西。”

    “换什么?”安赫往礼品区看了看。

    “那个大熊,就最大的那个。”

    安赫看到了那辰说的那个白毛大熊,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那辰嚣张而又神经兮兮的外壳下面,究竟有个怎么样的内心?

    “那等着吧。”安赫没再多说,跟那辰一块盯着小票,安静地蹲着。

    “一会要有工作人员来问,”那辰小声交待他,“你记得说这是你玩的。”

    “为什么要说是我?”安赫笑了。

    “因为我都不知道这机子是干嘛的,”那辰往他身边凑了凑,“你肯定知道,而且你应该有玩出这么多票的身手。”

    安赫低头冲着地上的小票笑了半天才停下说了一句:“成。”

    机器终于停下了,小票吐完了。

    “好多!”那辰眼睛很亮,心满意足地抓了抓地上的小票,? ( 帅哥你假发掉了 http://www.xshubao22.com/8/85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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