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你假发掉了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放开那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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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别想了,”那辰叼着烟站了起来,烟雾从他眼前飘过,他眯缝了一下眼睛,“我就随便一说,你随便一听就完了。”

    安赫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爽和失望,跟着也站了起来,想说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那辰已经转过身往街口快步走去:“周六沸点别忘了,十点我去接你。”

    安赫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辰和他被拉长了的影子消失在街角,重新蹲了回去,又点了支烟。

    有些话他不想对那辰说,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他善于倾听,却不善于倾诉。

    在很多时候他愿意选择沉默,某些事上他不需要任何认同和理解。

    他不需要那辰知道他不会再轻易相信感情,更不会轻易接受。

    尤其是这种,没有来由却让人会莫名心动的感情。

    没有基础,没有原因,看上去是自然而然,细想起来却让人不安。

    尽管安赫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无论原因是什么,对于那辰来说都是件很艰难的事,他也很清楚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心里除去意外和惊讶之外的另一种感觉是什么。

    但他现在没有办法给那辰一个他想要的答案,这件事上,不存在同情和安慰。

    安赫有些烦躁地把没抽几口的烟掐了,站起来往慢慢往街口溜达。

    走了没几步,天空中飘下几片雪花。

    他抬头看了看,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

    手揣在兜里走进停车场,转了两圈安赫才找到了自己的车,刚走过去想要上车,发现旁边蹲着个人。

    看到他过来,那人突然站了起来,把安赫吓得退了一步。

    看清这人是那辰之后,他愣了:“我以为你走了呢。”

    “没,”那辰声音有点闷,“我等你开车送我,我车还在你们学校停车场。”

    “那上车,”安赫拉开车门,“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

    “我现在没手机,”那辰绕过去坐到了副驾上,“下月再买了。”

    安赫想起来之前那辰是说过手机坏了,但没想到他一直没再买:“干嘛下月才买,没手机多不方便。”

    “没感觉。”那辰的回答倒是在安赫意料之中。

    安赫发动了车子之后,他又说了一句:“你有能用旧手机么?”

    “……有,”安赫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给我。”那辰也看着他。

    “你……钱紧张?”安赫有些不能理解,那辰穿的用的都能看得出他不缺钱,还开着辆三十来万的摩托车,“要不我给你买一个吧。”

    “给不给啊,就旧的,你怎么这么啰嗦,”那辰皱了皱眉,“我喜欢旧东西。”

    “那好说,我抽屉里有一堆从学生那儿没收了他们毕业了都不要的……”

    那辰盯着他不出声,脸上没有笑容,表情看着特别像他俩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安赫叹了口气:“周六拿给你吧。”

    “嗯。”那辰点点头。

    安赫虽然已经单身挺长时间,但被表白的次数并不少,却没有哪一次能像今天这样让他回到屋里泡完澡了都还在琢磨的。

    躺在床上,只要闭上眼睛,那辰的脸就会在他眼前晃动。

    说出那句话时有些紧张的神情,带着闪躲却透着期待的眼神,在火亮里忽明忽暗的侧脸……

    “哎……”安赫翻了个身,从抽屉里摸出两片安定吃了。

    这种说不清是哪儿不对劲的感觉让他不太踏实。

    没过多久,药效起来了,安赫没再有机会细想就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生物钟居然失灵了,安赫睁眼的时候居然比平时晚了快半个小时,这意味着他就算不吃早餐,也迟到了。

    安赫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蹦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往浴室跑,刷牙的时候老觉得吞了不少牙膏沫,洗完脸出门了嘴里还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薄荷味儿。

    出了门风一吹,脸一下绷得发疼,上了车翻了半天,找了支手霜出来往脸上胡乱涂了涂。

    “这日子过的。”安赫啧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在停车场里刚把车停好,蒋校的车开了进来,挨着他的车停下了。

    安赫觉得自己挺倒霉的,难道迟到一次,还能碰上领导,虽说他第一节没课,迟到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但他还是不愿意被蒋校这种当着校长还满额工作量上课的工作狂领导看到。

    “安老师,”蒋校从车上着急忙慌地跳下来,看到了他,“起晚了?”

    “啊,起晚了,”安赫本来想随便应一声就跑,但顺嘴又说了一句,“蒋校也迟到了啊……”

    蒋校有点儿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早上出门的时候找不到钥匙了。”

    安赫没再说话,觉得自己大概是没睡好。

    “安老师,”蒋校跟他一块儿往学校走过去,“那个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想了一下,如果你需要助手,我们这学期可以要一个心理专业的毕业生。”

    “我……”安赫犹豫了一下,“我先弄着,现在就说什么助手不助手的不实际,做起来了才知道。”

    “你肯定能做好,”蒋校一听这话就笑了,拍拍他的肩,“咱五楼音乐教室旁边不是还空着两间么,可以给你,别的你看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可以。”

    “嗯。”安赫觉得自己有点儿迷茫,这就莫名其妙地要开始做了?

    安赫并不是工作狂,自己份内的工作他会认真做完,但对于范围之外的事,他并不愿意多管。

    但现在他除了正常上课,还得考虑心理咨询室的事,按蒋校“要做就要做好”的原则,就不是像某些学校那样,找一个老师往办公室里一坐就能行的,那样老师倒是挺轻松,因为根本不会有学生去。

    各种工具书,量表,需要用到的基本道具,两三天时间里,安赫除了上课时间,都在五楼的办公室里泡着安排。

    周六他都没睡懒觉,一整天都在看书和查资料。

    一直到下午林若雪打电话来叫他出去唱歌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答应了那辰要去看演出。

    “来不来,先吃饭,然后唱歌,好久没唱歌了,”林若雪在那边问,“咱俩快有一年没情歌对唱了,你得来陪我浪一把。”

    “不了,我有别的安排,今儿你自己浪吧。”安赫看了看手机,七点多了,泡个澡吃点儿东西时间就差不多了。

    “哟,安子,”林若雪的声音提高了,“现在叫你出来还得提前预约了是吧?”

    “是的,你下回找我的时候提前三天,我看我行程给你安排时间。”安赫笑着说。

    “跟谁约了?那辰?”林若雪小声问。

    “嗯。”

    “安子……”林若雪顿了顿,“你来真的了?多久了,没见你跟谁这样过,能一块儿混这么长时间还没躲开?”

    安赫走到窗边靠着,想了很久才问了一句:“如果是来真的呢?”

    “要换个靠谱的人我肯定支持,”林若雪回答得很快,“如果是那辰,我也不会强烈反对,你总得有点儿改变,只是感觉这人是能勾病根儿的,你愿意跟着他一块儿疯就行。”

    “是么。”安赫笑了笑。

    “不破不立,我不参与意见,你自己的事儿自己把握,”林若雪啧了一块,“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得浪去了,下次我提前预约,你给我留时间。”

    “好。”安赫挂了电话,对着窗外又发了一会儿愣,拉好窗帘进了浴室。

    泡完澡整个人都有些发软,他换好衣服趴到床上就不动了,全身都酥软放松。

    手机是九点半响起来的,拿起来看到是个陌生的座机号,安赫意外地有些期待。

    “喂?”他接了电话。

    “能出来了么,我在你们小区门口了。”那辰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赫坐了起来:“我马上出去,你拿什么电话打的?”

    “门口小超市的电话,”那辰吸吸鼻子,“快出来,别开车。”

    “开你车?”安赫从柜子里拿了围巾,“齁冷的。”

    “我喜欢。”那辰挂掉了电话。

    安赫把自己裹好,出了小区一眼就看到了那辰正骑着庞巴迪在路边等着他,黑长直和皮裤长靴很抢眼。

    “你是不是跟乐队演出的时候就一定得这样?”安赫坐到后座上,把围巾拉起来挡着脸。

    “嗯,”那辰发动车子,“一开始我们想弄个妞到乐队里来,但是没找着合适的。”

    “所以你就……”安赫话还没说完,车子冲了出去,他猛地往后一仰,差点儿闪着脖子。

    那辰回手拽着他胳膊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扶好!”

    安赫靠到他身后,那辰身上熟悉的气息扑到了他脸上,有种惬意的舒适感。

    沸点定期会有各种主题夜场,这个周六请了几个乐队过来表演,外地的本地的,老乐队新乐队都有。

    安赫跟着那辰进了大厅的时候,已经满满的都是人了,台上有乐队在暖场,唱得很带劲,台下的人群在明暗交替的各色灯光里笑闹着。

    这是安赫熟悉的场景,但今天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跟那辰坐在台侧的桌边,除了乐队的几个人,还有他们带来的人,安赫不熟,拿着酒杯听他们瞎聊着。

    那辰今天很沉默,跟谁都没有话,偶尔拿起杯子在安赫的酒杯上磕一下,仰头喝一口,安赫转头看他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别的地方。

    一直到乐队要上场了,他才凑到安赫耳边轻声说:“今儿我唱。”

    安赫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不是从来都不唱么?”

    “今天唱,”那辰站了起来,“你不要看别人,看我,知道么?”

    “嗯。”安赫笑了笑。

    之前乐队唱的歌都很劲爆,大厅里的气氛被挑得很火爆,鸟人的几个人在台上站好之后,兴奋的人都吹着口哨连叫带喊的。

    李凡低头拨了一下吉他,安静的吉他声滑了出来。

    在之前喧嚣的音乐之后听到这样安静的调子,大厅里一下静了下来。

    安赫拿着酒杯轻轻晃了晃,这前奏他听着有些耳熟,直到李凡开口唱了一句,他才听出来了是什么,跟着哼了两声,心里一下静了。

    “寒夜的脚步是两个人,一路被紧紧地追赶,而你的眼神依然天真,这是我深藏许久的疑问……”

    李凡唱了几句之后,那辰突然从架子鼓后面走了出来,拿起了放在鼓架旁边的一把吉他,站到了李凡身边,手指在弦上轻轻扫过,往安赫这边看了一眼,摘下了一直戴着的口罩。

    台下开始有人吹响了口哨,鸟人在沸点的演出挺多,但鼓手还是第一次弹吉他,还摘掉了口罩。

    “你不要隐藏孤单的心,尽管世界比我们想像中残忍……”那辰沙哑直白的声音传了出来,台下的人先是一阵安静,接着就爆发出了一阵尖叫,那辰低下头,盯着吉他,“我不会遮盖寂寞的眼,只因为想看看你的天真……”

    安赫喝了一口酒,那辰的声音在他心里掠过,带起了细小的颤栗,他靠在沙发里,看着低头轻唱着的那辰,忍不住跟着轻轻唱出了声:“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即使在冰天雪地的人间,遗失身份……”

    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了,即使在茫茫人海中,就要沉沦……

    安赫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辰身上,那辰没有再往他这边看,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唱着,就像第一次安赫见到他打鼓时那样的专注。

    有一瞬间,安赫觉得身边都空了,所有的人和事都离他远去,只剩下了台上静静站着的那辰。

    “下面是首新歌,”李凡的声音把安赫拉回了现实里,“为台下的某个人写的。”

    大厅里响起一片尖叫和掌声,安赫的心一阵狂跳,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在期待,酒杯在手里几乎要被捏碎,他的手有些抖,喝了一口酒之后,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盯着那辰。

    吉他声再次响起,一直站着没动的那辰突然转过了身,走到了台侧,正对着安赫的方向,指尖在吉他弦上划过,李凡的吉他停了,只剩下了那辰指尖跳动的音符。

    一段长长的so1o过后,那辰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暗了的街灯,黑夜里寂寞的灵魂……屏住了呼吸,时间里拉长了身影……”那辰再次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安赫脸上,“我挥动着绿色的翼,寻找你的呼吸……”

    安赫正要去拿酒杯的手停在了空中,那天在车里听过的那辰随意唱出的旋律让他的呼吸猛地停顿了。

    31第三十一章 晚安

    安赫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浪漫的人,也从来没做过什么浪漫的事;而且大概因为他不浪漫;所以对着他浪漫的人也不多;最浪漫的事也就是大学的时候某个情人节有人从楼上给他扔了束玫瑰;扔下来还砸脑袋上了……

    像在这种场合有人弹着吉他看着他,唱着为他写的歌,从来没有过。

    在四周的尖叫和口哨声中;安赫脑子开始发晕;心跳一阵阵地蹦着;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跟着那辰的节奏。

    当那辰从台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时;他往后靠在了沙发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把狂跳到嗓子眼儿的心脏往回咽了咽,盯着那辰。

    “我扔了翅膀,忘掉天堂,”那辰站在他前面,低头专注地唱着最后一段,“最后的记忆,是向着你飞翔……”

    音乐声停止之后,安赫只觉得自己身边一片喧闹,喊的叫的,拍桌子的,他脑子里全是那辰的最后一句,向着你飞翔向着你飞翔向着你飞翔。

    一直到那辰的手撑在了他身后的靠背上,弯下腰凑到了他眼前,他才抬起头来看着那辰。

    “咱俩在一起吧,”那辰看着他,“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有一点心动,咱俩试试怎么样?”

    “我……”安赫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如果换一个人,用这种可以算得上是半强迫的方式,他绝对会站起来走人。

    “你到底怕什么?”那辰打断了他的话,“你连试试都不敢么,老成这样了?”

    “操,”安赫让他给说乐了,“别激我,我不吃这套。”

    “那你老没老啊?”那辰勾了勾嘴角,笑着看他。

    “还成吧。”

    “那试试么?”

    安赫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来:“行。”

    沸点的演出还在继续,鸟人唱完几首歌之后那辰就拉着安赫离开了。

    出了门,冷风往脑门儿上一通拍,安赫慢慢地回过神来,靠着路边的一棵树抱着胳膊:“那辰。”

    “嗯?”那辰把车推了过来,跨到车上看着他,“想反悔?”

    “……不是,”安赫指了指他的车,“你又酒驾?”

    “我今儿没喝酒,”那辰下了车,走到他面前,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有演出的时候我不喝酒。”

    “啊,”安赫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我今儿晚上有点儿混乱。”

    “我送你回去,”那辰搂着他的肩把他推到车边,“明天咱俩出去玩。”

    “明天我不出门,我一堆事儿没处理完呢,得跟家呆着干活。”安赫虽然喝了酒,又迷迷瞪瞪地答应了跟那辰“试试”,但还是能记得自己这几天正忙着的事。

    “工作么?”那辰伸手把他的围巾整了整。

    “嗯,我们工作狂校长给我派了个麻烦活儿,”安赫坐到了后座上,“开车吧,我忙完这两天咱俩再约会。”

    “那明天我去你家。”那辰说得很干脆。

    “干嘛?”安赫愣了。

    “不干嘛,你干你的活儿,我看着。”

    “等等,”安赫笑了笑,“我干活你有什么可看的?”

    “你管我呢,我乐意,你有点儿试试的样子成么,”那辰回头看着他,“你不是谈过恋爱么,次数还不少呢,谈恋爱不呆一块还谈什么啊,难怪你总分。”

    “成成成,”安赫挥挥手,“你乐意看你就看,你要觉得闲你就做点儿吃的,怎么样。”

    “成交。”那辰发动了车子。

    安赫一听车子发动机的声音,赶紧顺手搂了搂那辰的腰,他喝了酒,车要是猛地窜出去,他肯定得躺后边儿地上。

    那辰握着他的手揣到了自己外套兜里:“你手真凉。”

    安赫笑了笑没说话,那辰握着他的手很久都没松开,一下下轻轻地捏着,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感觉,风吹在脸上都没那么大劲儿了。

    那辰把他送到了楼下,安赫下了车,时间已经一点,如果是平时,他不会再叫那辰上楼,但今天情况不太相同,他俩的关系已经突然不一样了,他琢磨着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上去啊,”那辰坐在车上看着他,“怎么,舍不得我啊?”

    安赫笑了笑:“上去坐坐吗?”

    “我明天过来,”那辰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你早点儿睡吧,今儿晚上我心情好大发了,我怕上去了折腾得你一夜睡不了,明天该起不……”

    “行行行,”安赫打断了他的话,“你快回吧,明天你过来了给我打电话。”

    “怎么打。”那辰嘴角带着笑。

    安赫愣了愣,赶紧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旧手机递给了那辰:“你凑合用吧,手机没问题。”

    “没问题为什么换啊?”那辰接过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卡放了进去。

    “我用手机挺费的,”安赫笑笑,“一年坏一个,这个用了一年多还没坏,用烦了。”

    “你会烦我么?过个一年两年的我还没坏的话。”那辰把手机放进兜里。

    “你现在也没比坏了好多少,”安赫扫了他一眼,转身往楼里走,“快回吧,冻死了。”

    “过来。”那辰在身后喊了一声。

    “嗯?”安赫回过头。

    “过来!”那辰皱皱眉冲他招了招手。

    安赫只得又走回了那辰面前:“还有什么指示?”

    那辰从车上跳下来,胳膊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暖暖的气息扑在安赫脸上,他下意识地往那唇嘴唇上轻轻凑了凑。

    那辰的手摸到了他腰上,胳膊收紧了,劲儿挺大地搂着他,舌尖从他齿间顶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也许是因为那首歌,还有可能是因为今天晚上他俩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就换了一种关系,安赫很快地迎了上去,跟那辰纠缠在了一起。

    不过没缠几下,安赫就回过神来了,这是在自己房子楼下,保安半小时围着小区转一圈,楼门前就有摄像头,他在那辰舌尖上轻轻咬了一下,推开了他:“注意素质。”

    那辰笑了:“我就是个特没素质的人。”

    “那不行,你得跟我学,”安赫拉拉衣领,“我从小到大都特别有素质,素质得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你还是喝点儿酒比较可爱,”那辰转身坐回了车上,“上去吧,我走了。”

    “晚安。”安赫慢慢退着往楼里走。

    “晚安。”那辰发动了车子,但是没往前开,只是坐在车上看着他。

    “晚安。”安赫退进了楼里。

    “晚安。”那辰拧了拧油门,还是停在原地。

    “你走不走啊?你要不想走就上楼,你车太吵了一会儿楼上要往下倒痰盂了。”

    “你真恶心,”那辰笑着把车掉了头,喊了一声,“走了!”

    听着摩托车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安赫才转身走到电梯前按了按钮。

    电梯轿厢往上走的时候,他感觉有点儿晕,向后靠在了轿厢墙上,其实今天他喝的酒不多,这么晕大概是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始终有些发蒙。

    回到屋里,安赫放了一缸热水,缓缓滑进水里时,被温热包裹着,全身放松之后,他才开始有时间慢慢思考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

    那辰的车开得很快,风吹透了他的外套,他把假发扯下来塞到外套里,头发没有束缚地在寒风里扬着,就像他的心情。

    虽然他没办法准确地形容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车在风里飚了一会儿之后,他放慢了车速,顺着路慢慢往前开着,前面既不是自己家,也不是旧车场,他并不在意方向,只想开着车跑跑。

    半小时之后,他把车停在了一座桥上。

    这座桥是去年新修好的,市里挺引以为豪的一座斜拉索大桥,虽说桥下的河一年有大半年都处于枯水期状态,不过这会儿还结着冰的水面在月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芒,看起来很有感觉。

    桥上没有车,也没有行人,那辰在桥中间下了车,走到了桥栏杆边往下看了看,慢慢爬了上去。

    风吹得很急,气温也很低,他身上已经被吹透,不过这种又冷又刺激的感觉他一直很喜欢。他顺着桥栏杆旁的粗粗的钢索慢慢向上爬着,越往上,风越大,吹他得几乎有些站不住。

    小时候他喜欢爬树,但能爬的机会很少,妈妈不让,甚至在发现他爬树之后,不允许他再靠近任何树。

    几分钟之后,他爬到了桥顶,在最高处的钢缆上站直了身体,张开双臂,迎着风狠狠地吹了声口哨,在风里大吼了一声:“啊——”

    迎着风喊出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了,那辰觉得不过瘾,转过身背对着风,又吼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顺着风飘出去挺远,他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桥头的方向突然有手电光亮起,往这边晃了过来,那辰赶紧弯腰顺着钢架和钢缆半爬半跳地往下窜,巡桥的人跑了过来,还喊了一声:“什么人?”

    那辰离桥面还有两三米就直接跳了下去,也喊了一声:“心情很好的人!肯定不会自杀的人!”

    没等那人再喊话,他跳上了车,飞快地往桥那边飚了过去。

    回到旧车场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6大爷的狗又是一阵狂叫,那辰拿出路过烧烤摊的时候买的两串牛肉放到了它的碗里:“大脑袋快吃。”

    狗很谨慎地闻了闻碗里的肉,冲他摇了摇尾巴,低头开始吃。

    “下次我回来你别再叫了成么?”那辰小声说,“你怎么天天见着我还跟见着贼一样呢?”

    大脑袋是那辰给狗起的名字,这狗虽然是条土狼狗,不过头大嘴宽,长得挺有气势,那辰坚持叫它大脑袋已经有一阵子了,不过大概是因为6大爷管它叫灰灰,所以它对那辰给它起的名字一直没什么回应。

    “大脑袋我跟你说,”那辰蹲在狗身边,“今儿你大七哥哥心情特别好,你猜猜是为什么?”

    狗低头吃着肉,有些敷衍地胡乱摇了摇尾巴算是表示听到他说话了。

    “就上回我给你说过的那个人,今天他答应跟我一块儿了,”那辰从兜里掏出几个钢蹦在手里抛了抛,笑着说,“今儿零钱都不够存的了。”

    狗把肉吃光了,抬起头看着他。

    “他只答应试试,不过也挺好的,我都没想到他能答应,我以为他会泼我一脸酒,”那辰摸了摸狗脑袋,“我连擦脸的纸都准备好了……”

    狗闻了闻他的手,确定他手上没有吃的之后,转身抖了抖毛,进了用木板和旧棉衣搭起来的狗窝里趴下,闭上了眼睛。

    “算了不跟你说,你太小了不明白。”那辰啧了一声,开着车进了大门。

    安赫从浴室里出来,也没穿衣服,就那么光着进了卧室,躺到床上很舒服地摆了个大字愣着。

    今天估计会失眠,安定就放在床头,但他没吃,这东西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吃,明天不上班,今晚上就算一宿睡不着也没关系,最多是明天那辰过来了,让那辰从看他工作改成看他睡觉而已。

    想到那辰,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自己,把扔在枕头边的手机拿了过来。

    这个时间那辰应该已经到家,他不知道需不需要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问一声。

    就像那辰说的,他谈过恋爱,而且次数不算少,但这样“谈恋爱”还是头一回。

    他承认从第一眼见到那辰,就有不一样的感觉,被吸引着的感觉,之后也有过亲密接触,无论原因是什么,他对那辰也有过类似情侣的“错觉”,但直到昨天,他在那辰的目光里说出那个“行”字之前,他都没有过要跟那辰在一起的想法。

    吸引,接近,诱惑……所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合实际的艳遇。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点了一根烟,他居然会允许自己开始一段有着这么混乱起点的感情?

    这不符合他的原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恋爱该怎么谈。

    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对那辰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好奇?同情?

    还是……喜欢?

    他有些烦躁地把烟头掐了,拿过手机,给那辰发了条短信。

    夜里风小了不少,那辰坐在车顶上,四周洒着安静的月光。

    他喜欢在这样的夜里坐在车场最高的地方,这一堆破碎的残骸,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组合成了很有气势的小小山峰,他坐在山峰顶上,吹着口琴。

    相比架子鼓和吉他,他最喜欢的是口琴,但他几乎没在有人在场的情况下吹过口琴,他觉得这是自己独处时的小秘密。

    口琴声中,他听到了一段细小的铃声。

    他停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安赫给他的那个手机的短信铃声,就像安赫手机桌面一样,铃声用的是手机自带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安赫发过来的短信。

    到家了没。

    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飞快地回过去一条。

    没到呢。

    安赫的回复也很快,还没到?你在干嘛呢?

    在整理我的翅膀,向着有你的地方飞翔。

    那辰笑着回复,他几乎能想到安赫收到短信时的反应。

    过了一会安赫的短信过来了,他打看开了一眼,笑了半天。

    靠,晚安。

    “晚安,”那辰拿着手机抛了抛,在手里一圈圈转着,“晚安。”

    32第三十二章 为人民服务

    安赫工作日和周末的生物钟是独立系统,工作日他准时六点醒;周末如果没有特殊的安排;生物钟就会随机;有时候醒个大早;有时候能睡到下午,刚工作的那一年,接手了一个谁也不要的烂班;每天都忙得半死;生物钟在周末就会罢工;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能一觉直接把周末两天都睡过去。

    今天生物钟大概调在了中午时段;所以早上十点门铃开始唱歌的时候;安赫愣是在梦里把跟门铃响得一个节奏的手机给扔到了浴缸里。

    不过手机很坚韧,泡浴缸里还是坚持不懈地响着,直到他被生生地吵醒。

    打开门的时候,那辰穿着套运动服,手里拎着保温饭盒站在门外,左脸上有一道伤,不过笑得很漂亮。

    “你脸怎么了?”安赫迷迷瞪瞪地扶着门框,有些吃惊地盯着他的脸。

    “早锻炼锻猛了摔了个跟斗,没事儿。”那辰过来搂住他往门里推,抬腿把门给踢上了。

    “你早锻炼锻得挺高难度啊……”安赫笑了笑,“我穿衣服去。”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那辰一连串地说,搂着他不撒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着,“就这样挺好,我喜欢,我先摸会儿。”

    “撒爪,”安赫被他摸得有点儿痒痒,“大清早的抽什么疯。”

    “十点了大爷!早餐都变成午餐了还大清早呢,”那辰把保温饭盒放到桌上,回头盯着安赫上上下下地看着,“我之前怎么没觉得你身材这么好呢?”

    “你安大爷一直勤于锻炼,”安赫转身往卧室走,“你带早点来了?”

    那辰没说话,站在桌子旁边看着安赫。

    安赫刚起床,身上只有一条内裤,匀称的身体没有什么遮拦地在他眼前晃着,看得他身上有些燥热,把外套脱了之后也没什么改善。

    “让我舔一下。”那辰跟着安赫进了卧室。

    “什么?”安赫正站在衣柜前找衣服,听了这话愣住了。

    “让我舔一下,”那辰凑过去,“舔舔。”

    “你丫早锻炼是拿大顶吧,”安赫伸手往他脑门儿上摸了摸,“充血把脑子充出洞来了?”

    “别废话,”那辰搂着他的腰往床边一拽,把他摔到了床上,“老实让我舔一口就算清帐了。”

    “我跟你有个屁帐要清……”安赫有点儿无奈,想要站起来。

    “下回给我开门的时候先穿衣服,”那辰扑到了他身上,在他脖子上胸口上狠狠地连亲带舔了好几下,“要不直接在走廊就干了你。”

    “起来,”安赫让他舔得有点儿想笑,“我今儿一堆正事要做呢。”

    “你做你的,”那辰用舌尖点在胸口上点了一下,顺着往下一路舔了下去,一把扯下了他的内裤,“我干我的。”

    “你大爷!”安赫吓了一跳,赶紧按着他的肩往后推。

    “晨|勃还没下去呢,”那辰握住了他,轻轻套|弄了两下,“趁热干了得了。”

    “我操,”安赫被他这一下弄得一阵发软,抓住了他的手腕,“那辰我早怎么没发现你病得不轻呢!”

    “面对现实吧,我病得不轻这事儿你早发现了,”那辰笑了笑,“你不想么?”

    “我真没想,”安赫有点儿费劲地往床里边儿躲,但那辰的手按着他的腿让他有点使不上劲儿,“真的,你能不这样么?”

    “不能,”那辰回答得很干脆,把他往床沿儿拉了拉,单膝跪在了床边,“我劲儿上来了谁的面子也不给。”

    “我操,你……”安赫挺无奈地弯了弯腿,一面他的确是不想弄,一面又被那辰在他身下的手挑|逗得有些欲罢不能,正琢磨着是要一闭眼从了还是继续挣扎的时候,那辰在他腿上摸了一把,突然低头含住了他,安赫撑在床上的胳膊一软,倒在了床上,“啊……”

    那辰缓缓地吞|吐了两下,抬起头看着他:“要不要?”

    “操,有你这样的么!”安赫抬起胳膊挡在了眼睛上,“要。”

    跟上回在浴缸里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了水的包裹和缓冲,那辰的唇舌在他敏感部位的每一次触碰和纠缠带来的快|感都清晰地在体内漫延着,如同藤蔓一点点向他身体的每一处爬行。

    安赫的呼吸渐渐加重,呻|吟声也没有掩饰地随着喘息溢出。

    ……

    安赫喘着粗气躺在床上,那辰慢慢趴到他身上压着,腿在他腿上轻轻蹭着:“大爷,爽么?”

    “爽,”安赫偏了偏头,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了他脸上,“去把窗帘拉好。”

    “为什么,”那辰趴他身上没动,手在他腰上一下下捏着,“晒晒太阳多好。”

    “去拉一下,太亮了。”安赫皱着眉把脸转向墙。

    “你住碉堡合适,没窗户。”那辰起身过去把窗帘拉好了,又回来往他身上一趴。

    “要我帮你么?”安赫搂了搂他,在他耳边轻声问。

    “用手还是嘴啊。”那辰舔了舔他脖子。

    安赫顿了顿:“……手。”

    “不用了,”那辰勾勾嘴角,从他身上滑了下去,“我自己也有手。”

    “嘿,”安赫看着他,“那你自己还有嘴呢。”

    那辰拉开卧门走了出去,听了这话又探了脑袋进来:“你的嘴够得着啊?你平时自己用嘴弄啊?”

    安赫让他说乐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淫|荡。”

    “自己浪完了说别人淫|荡。”那辰冲他竖了竖中指,转身到客厅去了。

    安赫没动,在床边坐了半天,才站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件衬衣穿上了。

    那辰没在客厅里,安赫看到浴室的门被关上了,走过去敲了敲:“大七?”

    “嗯?”那辰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喘息。

    “你干嘛呢?”安赫问了一句。

    “门没关,自己进来看。”

    安赫站在浴室门外没动,他不用进去看也大致能猜到那辰在干什么,那辰要只是在里边儿撒个尿还真不是他的风格。

    安赫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推开了门。

    他对给不熟的人做到这份儿上的确不能接受,但那辰并不是不熟的人,再说他俩现在的关系也有了神奇的转变。

    “我帮……”安赫进了浴室,话没说完就停下了。

    那辰正对着浴室里的镜子站着,脱掉了上衣,一只手拽着运动裤,另一只手正握着自己。

    安赫已经发泄过了,但这样的场景对于他来说还是挺刺激,那辰漂亮的腰线让他的呼吸紧了紧。

    “进来为人民服务么?”那辰的手缓缓地套|弄着,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安赫笑了笑:“人民都已经开始了还需要我服……”

    “需要。”那辰没等他说完,伸手拉着他胳膊狠狠地拉了一把。

    安赫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那辰已经抬腿往他膝盖后边儿勾了一下,安赫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跪在了他跟? ( 帅哥你假发掉了 http://www.xshubao22.com/8/85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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