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萧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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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也并不是完全的意外了。

    第33章 决择

    刘小花将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絮按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给我奔日的血。”

    刘小花没有见过奔日。

    但是她记得手札上说过,奔日是一种鸟,从出生起便一直追逐着太阳,直到飞不动了,黑暗降临的时候就会泯灭成飞烟。

    虽然听上去十分神奇,可是要抓捕它们据札上说是十分容易的。只需要在它们行经的路线布上网,一抓就是一大片,再在天黑之前将它们杀了,便万事大吉。并且这种鸟因为飞行速度快,没有什么天敌,所以数量非常多。

    算是最最低廉的材料。

    四娘看了一眼大先生,见大先生未予置否,便抬抬下巴示意一个管事去拿。

    不一会儿管事就提了好大一桶过来,桶上还冒着森森的寒气。

    刘小花将水里的盛草把子拿起来,指着水池“倒。”

    奔日无色的血尽数被倾倒在水中。但因为与水相比密度较小,全部浮在了水面上。

    然后呢?后院中的所有人都看着刘小花。

    可刘小花却一言不发了。

    过了约有二三分钟,水面都恢复了平静,刘小花却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有人忍不住大声问“干什么呢?”

    “你到底能不能行?”

    “就是啊!”

    ……

    三枝也紧张起来。

    ……

    刘小花就好像没有听到众人的催促与言论,站在水池边上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水面。

    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水面上并没有任何变化。谁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四娘见大先生皱了皱眉,便对刘小花问:“你可知道,若你方才是信口开河戏耍人,将会有什么下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叫道:“呀!!”

    “看!”

    水底下那些长生果,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水面来。

    刘小花轻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几个管事走近了水池边看。

    有一个惊喜地对大先生道:“大先生,全是粉的。全是粉的呀!”

    又叫人“快,快,快拿网兜来!舀,给我舀……筐子!”

    粗工们忙成一团。

    那些粉色的果子不停地向上冒着,像是被食物吸引的鱼群。

    四娘已经惊呆了。

    大先生豪迈地抚掌大笑对刘小花说“你怎么想出来的?”

    刘小花的表情像梦游一样,与其说是讲解,到不如说是背诵“长生果食日光者为粉色。食月光者为黑色。不见日月者是为白。要将这三者分开,只需浸于深水之中,先用奔日的血,再用夜魅之涎。”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无聊时看过几遍的所谓‘祖宗遗物’‘传家之物’现在回想起来,却能记得这样清清楚楚。以前觉得可笑的胡说八道,现在却成了救命的稻草。

    那么,手札上写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那么就意味着,真的有一位刘家的祖先,曾经来到过这个地方。

    粗工们舀的舀,抬筐的抬,干得热火朝天。不一会儿,就不再有粉色的果子冒出来了。粗工们拿着长篙在水下搅了半天,也没有一个浮上来的。

    四娘连忙吩咐“去拿夜魅之涎来!”

    有管事为难地问“这奔日血怎么办?能加在一起吗?”

    四娘想也不想,便不悦说:“这么多人,不会舀出来吗?这还要我教你?”

    管事下意识地看向刘小花,刘小花吩咐:“加水,把奔日血全漫出来。漫干净了再倒夜魅之涎。”既省事又省时。

    四娘几分尴尬,瞟了刘小花一眼,沉着脸站到一边。

    大先生却是十分赞赏。

    刘小花见到大先生看着自已眼睛发亮,又看到四娘复杂的表情,突然心中滋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与自豪。

    但这并不是因为捡果子的法子得到了肯定。她不觉得,自已在这件事上有什么自豪的。毕竟她所用的法子,只是从别人那里看来的。又不是她想出来的。

    这种心理上的成就感,只是因为她看到了新的希望。

    她知道,自已并不比别人聪明多少,但她胜在什么事都肯多费思量,并且敢于冒险尝试。只要她以后也保持着这种事无巨细,多用心思的态度,一定不会比别人混得差。

    既然总是有人站在别人上头,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大先生不再关注水池那边的事了,对刘小花说:“你过来。”

    刘小花大步走到他身边。

    他上下打量刘小花,问:“你如何知道这种法子?”

    刘小花含糊地说:“幼年时书上看的。”

    “书?哪里来的书?”大先生眼睛跟狼似的,亮噌噌。

    “捡的。”

    大先生激动道:“那本书呢?难道是被你捡到有字天书!”

    刘小花不晓得他说的有字天书是什么,便不回答,只是说:“以为是不值钱的东西,没有多加看管,放羊的时候拿着书睡着了,被羊吃了。”

    大先生痛心疾首:“糊涂啊!!”又紧张地问“那书上的东西你记得多少?”

    刘小花谨慎地想了想,才说:“有一些吧。我也不晓得还能记得多少。不过是看着长生果,觉得这奇怪的果子跟书上讲得很像,就灵机一动试了试。您现在若是让我从头把书背出来,我也是没法子的。”

    大先生又是兴奋又是惋惜。一大把年纪,却是一点也不稳重了。一会儿笑得喜滋滋,一会儿又唉声叹气直跺脚。

    最后一把拉着刘小花说“你有这样的际遇,真是天生要做药师的命。你快,快拜我为师,我收你做徒弟。”

    刘小花不卑不亢地说:“我方才就说了,我有师父的。”

    “哪个是你师父?”大先生不满地问。

    刘小花并不因为他高看自已而喜笑颜开,也没有因为他脸色突变而畏缩害怕“我师父是玄言仙上刘有容。”

    大先生怔了一下,脸上的不忿少了几分,疑惑道:“你竟然是他的弟子?那你为何在这里做粗工?”

    “玄言仙上让我拜他为师,可我因为没有钱,未能明志,所以打算先赚了钱再上路去三清殿。”

    大先生听着却笑起来“拜我也未必比拜他差。他修的是仙骨。我修的是富贵。小丫头,可想清楚了。这成仙得道之路,古来有几个人走通过?又有多少人死于非命?且不说那么远,只说,你只身一个人上路明志,可有一技傍身?遇险之时又该如何保得自已平安?就算是玄言仙上已经答应你,要收你做徒弟。可那九死一生的路,你能活着走完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三枝,对刘小花说:“我看你,心性是不错的。”随后歪头道:“可要修仙骨,走的是杀戮之道。你瞧着他们一个个道骨仙风,可脚下少不得尸山血海。”

    刘小花忍不住道“修仙不应当是慈悲为怀、遵循天道?”

    “人生为人,却不甘心为人,偏偏要逆天而行,又何来遵循天道一说?”大先生嗤之以鼻“也就是哄哄你们这些不知道深浅的小东西。”

    刘小花沉默不语。

    大先生招招手,将一边的三枝叫过来,指着刘小花对三枝说:“若她能继承我的衣钵,以后富贵尽有。说不定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风光。她却不情愿。你说,她现有身边大好的师父不拜,却要去自寻死路是不是蠢到了家?”

    三枝早就听得憋不住了,此刻连忙对刘小花说“你可不要糊涂了。你就算去了三清殿,又如何呢?你心中想的,我虽然都不懂,但无非是再不愿意受人欺负,想翻身嘛。跟着大先生不也是一样的?不仅以后不必过心惊胆颤的日子,还能就近照应你阿娘。我们也不用分开。做一场人,不就图个衣食无忧、家人平安的安生日子吗?

    第34章 厉天行

    大先生见刘小花不出声。摆摆手说:“我也不逼你。反正你已经答应一样换一样。于我而言,多一个徒弟少一个徒弟有何差别?对你来说,这才是不得了的大事。你自已可要想想清楚了。人生一世,没有回头路可走。”

    说着便叫四娘过来“把她安排到东院去。”

    四娘惊道:“那可是您的……”

    “哪里那么多废话?!”大先生不悦。

    刘小花见机便道“我们进了医铺还没有告诉给同乡知道,现在不定他怎么着急呢。能让我们去个人告知一声吗?”

    大先生想也不想便抬手一指三枝“去去去去。”

    三枝喜不胜喜,连忙找四娘拿了进出的牌子,转身就跑。

    刘小花跟着四娘去了东院,才晓得原来大先生书房和丹炉都在这边。这边竟然是比后院那边还要热闹,花厅里坐着许多衣着华贵的人,仆人穿梭其中好身照应着。院子中跟着主人来的下仆低眉敛眸安静站着,活像一院子人俑。

    见到四娘带着个小丫头进来,那些贵人们一涌而上“你家大先生呢?……”

    “……家母的老毛病又犯了……”

    其中有一个最大声,嚷着“七皇子突然认得人了。”

    这下,这里的人全部都安静了。还有人低声说“那傻子竟然好了?”

    那个人一脸怒意把挤在自已前面的人全推开,走到四娘面前“大先生在哪里?七皇子府想请大先生过去瞧瞧。”

    四娘见惯了这种场面,听到七皇子的名号也并没有多激动。只是说:“大先生在制今春的贡丹。诸位留下名贴,稍后大先生自然看得到。”神色平常,语气虽然谦卑但是却十分坚定。然后带着刘小花继续向里面去。

    过了花厅,里面便是个安静的小院子。

    四娘将刘小花带到西面的厢房。刘小花进门一看,那厢房完全就是个杂物间,里面乱七八遭地堆着好些东西,连缺了只腿的大鼎都塞在里面。

    “东面是大先生的书房,北面是丹房。这些地方大先生不叫你自已是不能进去的。万一丢了什么少了什么或弄坏了什么,便是大先生看的书被翻错了页,你都脱不了干系。”四娘没好气地吩咐。

    刘小花连忙道:“多谢四娘教诲。”

    四娘不理她转身就走。

    到是从书房跑出来一个小子,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虎头虎脑好奇地问“她是干什么的?洒扫打杂吗?”

    四娘对他到是和气,停下步子还微微躬了躬身,说道:“大先生说要收她做徒弟,看样子把衣钵都恨不能传给她呢。”说完,还瞄了刘小花一眼。眼里有一丝得意。

    那小子道:“原来是个狗腿子。”眼珠儿一转,说“把衣钵传给你?”

    刘小花正要解释,四娘立刻抢着回答“可不是!”但她没能往下说,那小子便高兴得一拍掌“好啊好啊!我就说今天喜鹊对我叫呢,原来是有这样的好事!”

    四娘傻了眼。她一向知道孙少爷是个混世魔王,但是没料到竟然脑子这样不好。亲爷爷的衣钵都要被人抢了,还说好!

    那小子也不理她,顺手就把手里拿着的一卷书塞到刘小花手中“好好学。爷爷就靠你了!!”又上下打量,生气地说:“怎么穿成这样?给爷爷丢人!快去给她找身好衣裳来。”

    四娘愣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嚅嚅问“好衣裳?”

    那小子去已经不理会她了,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的样子对刘小花说“不过你也别以为继承了我爷爷的衣钵就有什么了不起。你既然是我爷爷的狗腿子,便也是我的狗腿子。更是我们厉家的狗腿子。以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譬如扫院子,洗衣裳,自然从今往后全都是你的事儿了。现在你跟我来,本少爷有一件事要嘱咐你去办。”

    说着一转身,却不防撞在了四娘身上,他吓得向后跳了一大步,尖叫:“你还站在这里!叫你去找衣裳呢?没用的狗东西!你是想吓死谁?!”

    四娘脸涨得通红,连声说“我这就去拿。”转身就出去。出去前,恼羞地看了刘小花一眼,恐怕是以为自已要被她嘲笑。

    可刘小花虽然对她没有好感,却也并没有嘲笑她的心思。只是恭敬有礼地站在一边,见她要走了,还躬了躬身。

    四娘便有些讶异。满腹心事地出去了。走到外间,平常跟在她身边跑腿的小丫头立刻就迎上来,愤慨地说“我瞧着那丫头就没安好心。这下娘子被她害死了!这功劳原本该是娘子的!却被她讨了个巧。”

    四娘却恼道:“别说了!”到底是她自已胆小,一时怯场。再提有什么光彩的?!可她有什么办法?身家都寄托在大先生身上,大先生一句话便叫她的日子翻天覆地,要是丢了这里的事被赶出去,她可真是没法子活的。怎么能不胆小呢。

    小丫头委屈地说:“我也是为娘子抱屈,娘子干嘛帮着她说话?”

    “得了。”四娘叹了口气,说:“你以后不要惹她。她若有什么要你帮忙的,你帮得到的尽管帮她一把。”

    “这又是为什么?”小丫头忿然不解。

    “照我说的包准你吃不亏。”四娘子皱眉低声斥责道:“她得了大先生青眼,若是性子浮一点,我们到也不必敬着她,登高跌重,自有她倒霉的时候。可她又偏是这样沉得住气……”

    四娘能在这药铺里做个大管事的,自然还是有些眼色。她先是瞧着刘小花才几岁的样子,所以轻看她。

    现在却是不同,毕竟在刘小花这样的年纪应当是稚气的时候,就算是再老成,也少能做到不将任何情绪外露,可刘小花却能在她受骂的时候不表露出半点幸灾乐祸,还能对她以礼相待。怎么还能轻视呢?这小丫头的性子这样,若非智大宽仁,必是狠辣毒妇。她也不再想生事了。

    四娘子叹了口气:“…总之,你别学那些没眼色的东西。到时候吃了亏来我面前哭。”

    小丫头嚅嚅地说“知道了。我听娘子的话。”

    院子里刘小花跟在那小子身后去了北面厢房。只道这个小子要她做什么叫,却原来是让她把丹房里倒掉的架子扶起来,再把掉在地上的丹药盒子,全按架子上的标注的名字摆回去。

    那小子起先还坐在一边,把腿翘在桌上哼小曲,盯着她做事,后来见她做得认真,索性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一走,刘小花便起身打量这屋子。

    屋子中间放着的鼎是碧色的,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缝,像是整块玉雕成。上面也没有任何花纹,只是玉质通透玉中还有隐隐红色游动。不过下面的炉火是熄的,可见得这鼎并没有在用。

    屋子的三面墙都摆着架子。一面多是丹药,一面是竹简,还有一面是百格柜。密密麻麻全是巴掌大的抽屉,这种柜子到跟以前她去中药店看到的很像。

    至于那些丹药盒子,都是一色的木头做的,只是木头的质地有所不同。上面用黄纸写了丹药的名称,贴在盒上头。

    她一个个将这些盒子拿起来摆回去,心中却是起伏如潮。

    这些药,她都是知道的。不只知道这些药材怎么做,更知道药性如何。

    可她不知道,自已的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那时候,也只不过无聊随手拿起来翻过一遍手札,怎么会现在还记得这么牢呢?而写下那本手札的人,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最后又是怎么回去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砰砰地乱跳。

    是不是她也能有办法回去?

    等她满怀心事摆完了那些药,出门一看,那个小子大喇喇地在躺在树下头,摆了个‘大’字流着口水打着呼噜睡着了。

    大约是因为她步子太响,小子听到响动,一下就醒过来,睁开了眼睛突然大声说:“你过来快!快!”

    “什么事?”刘小花走到那小子身边。她对这个小子并没有什么好感。

    那小子突然伸手一拉,刘小花猝防不及,一下子失去平平衡直直地摔在了他身上,小子惨叫道“啊!”

    刘小花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慌乱之中两个人四目相对,那小子的脸唰一下便红了,奋力想坐起来把刘小花推开。可刘小花的头发挂在了他领口的盘扣上面。

    左解解不开,右解解不开。

    最后刘小花听到‘嗤啦’一声,便感觉到自已的头终于不用伏在他胸膛上了,立刻爬起来。这才看到原来是那个小子将那颗被缠住的扣子扯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东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迎面走进来的一个中年人,他本来正笑吟吟地跟身边的大先生讲着什么话,回头向这边扫了一眼,突然僵站在门口不动了。愣愣看着她。

    那小子疼得大骂“你要杀人啊?!小爷差点被你给一屁…股坐死!”顺手把一个东西向刘小花砸过来。刘小花转身条件反射似地伸手接住,原来是贴身挂在脖子上的珠子不知道怎么的被扯掉了。

    “你又在这里躲懒!”大先生看到这小子坐在地上,气得直跺脚,也不管还有别人,转身拿起门边的一根短杆就打过去。

    小子从地上一跃而起,围着院子边跑边惨叫“别打了,打死人了。来人啊!救命啊!!”

    大先生拿着长篙跟在后面追“你这个畜牲,叫你还躲懒,叫你还躲懒!”

    小子被追得没路可逃,竟然手脚并用跟猴似的爬到墙头上去了。

    “你给我下来!”大先生气得怒火冲天。

    “有本事你上来!”小子骑在墙上喘着气,笑哈哈“再打呀,再打呀,不是打得起劲嘛?够不着了吧!我爬上来也是为你好,你打死我,可就断子绝孙了!”

    “好好好!”大先生额上青筋直爆。

    刘小花真怕他活活被气死在当场,连忙过去扶着他,给他拍背。大先生喘过了气,指着墙上嬉皮笑脸的小子骂:“有本事你一辈子别下来。”

    说着便把手里的短杆塞到刘小花手里“你守着,他要下来就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也没事,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要来何用!我只当没有过这个孙子。”

    转身忍着怒火,对那个中年人说“这边请。”

    中年人又看了刘小花一眼,才跟着他一起进了书房里去。

    他们一走,那小子便要下来。

    刘小花伸手就是一杆子打在他小腿上,竟然半点也没有留情面。

    小子尖叫着缩回腿,惊怒“你反了天了!你敢这样对我,以后没你的好果子吃!”

    刘小花仰头一笑“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药,叫赤丹,是治心悸之症的。”

    小子骂道:“老子知道个屁。你等着死吧小贱蹄子!”

    刘小花却不理,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短杆指着他,娇声道:“这药虽然能治心悸,药到病除,可吃了之后,吃一颗却会令人自腰而下麻痹如沉石足足三个月,别说爬墙或跑动了,就是想翘翘小脚指都不能够。连出恭都要人帮忙。”说着,她冲着墙上的小子眨眨眼睛“不过虽然人动不了,可又不妨碍读书写字。你说,大先生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小子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指着她道:“你,你,你这个毒妇!”

    刘小花脸色一变娇笑不再,面如寒霜道:“你叫我毒妇?”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那小子连滚带爬从墙上跳下来,一把拉住她“我错了!我错了!我叫你祖宗成了吧?你别告诉我阿爷。我阿爷没人性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要我不告诉你阿爷也容易。”刘小花忍笑板脸,把手里的短杆塞到他手里,说“举着,在墙下跪着。”

    “……你别得理不饶人!!”小子怒道“大丈夫宁死不屈!”

    “成。有志气!”刘小花也不理会他,转身就走。

    小子站在墙下,看着刘小花小小一个人背上背着个硕大的捡字真的就向书房去了。想到以后自已落到阿爷手里,动也不能动的苦楚。哭丧着脸道:“好好好好!女大王!我服气了。你别去。我跪,我跪还不成吗?!”

    不多时大先生跟中年人一路出来,就看到自已孙子双手举着短杆子跪在墙下,刘小花拢着袖子站在旁边盯着他。

    中年人一见就笑了,对大先生说:“你这个药童了不得。连贵公子都制得住。”看来这个小子早就恶名在外的。

    刘小花恭敬地说:“您见怪了。这哪里是我的功劳。是孙少爷见把大先生听得不轻,自已醒悟了。说要给大先生陪罪的。”

    大先生脸色好了不少,看刘小花的眼神温和了些,不过却说“你不用帮他说话。他什么样子田城没有人不知道的。我也不怕丢脸了。”说完,对中年人解释:“她哪里是我的药童呢,我是想带她在身边,将来或收做关门弟子的。”

    中年人意外道“那可好呀。”问刘小花:“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刘小花看了大先生一眼,见大先生示意,便老实回答:“我是鸡脖子峰那边村里的。叫刘小花儿。”

    中年人“哦”了一声,又问“你父母安在?”

    “前面石脉出了事故,阿爹不在世了。阿娘健在。”

    中年人十分为她惋惜的样子“原来如此。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

    “十三?”中年人点点头。上下打量她重复到“十三。”

    然后对大先生笑道:“厉先生再得佳徒,可是件大喜的事情,我回去就告诉治官大人,要是大人得空,一定会来为厉先生主事,这药铺子里头也静了好些年,正好借着这件事,好好热闹热闹。”

    大先生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中年人这样殷勤。连忙说“这,这这怎么敢当!老朽可当不起啊。林大人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能屈尊劳动他来主持这种事情。”

    “当得起,当得起。你若是不答应,那可就是瞧不起咱们林大人了。”中年人爽朗地笑便与他相携出门去了临出六,又看了刘小花一眼,还对她笑了笑。

    跪在地上的小子‘嘚’了一声说“阿爷不收你做徒弟都不行了。你说这人……”

    刘小花踢了他一脚,他怨气冲天小声嘟噜道“毒妇!”刘小花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他缩缩脖子,一脸倒霉相垂头不吱声了,嘴巴却还在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不外乎是咒骂刘小花的那些话。

    刘小花不理他,看着院门也是奇怪。那中年人这是哪一出?

    未必是有什么事要求着大先生办?盖因以为她是大先生中意的弟子,所以特别殷勤也未可知。

    大先生回来,满面春风。也不理小子,对刘小花说:“你过来。”

    刘小花跟在大先生身后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正看着那小子正缩着脖子、哈着腰打算偷偷溜。

    被她抓了个正着,小子一脸丧气。

    刘小花对他做了个异常凶狠的威胁表情,那小子便怒气冲天无声骂道“毒妇!!”又忿忿跪了回去。

    刘小花跟着大先生进了书房,见大先生这样高兴,好奇地问“我方才跟四娘子一起进来的时候,在花厅遇见了七皇子府的人来求医,想来连皇子们都经常来求先生。可为什么先生却因为林大人肯做收徒式的主事而高兴呢?”

    大先生笑道“这你就不懂了。皇子们手无实权,只是血统高贵些。可林大人是西北治官。这全天下,统共也就只分为八块治地,他就管着一块。若是得了他的青眼,以后我们在西北拿药材也顺利些。那些老家伙,再不敢跟我抢了。”

    原来到不是趋炎附势,一心都扎在药材里头。

    大先生坐着想了想,又皱眉说“那程谷子今日这么说,恐怕也只是句应酬话。我们也不必太当真。反正你也没想好。”刘小花也莫明松了口气。想想也好笑,她都不知道自已在担心什么。

    说完了这些闲话,大先生嘱咐刘小花“我已经同四娘与几个管事吩咐过,凡有药材上不懂的,尽管来找你。做为报酬,从明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我做药制丹,都不会避着你。可你也不能多问我,看得懂多少,全是你自已的本事。毕竟你不是我的弟子。”

    刘小花称是。走出了书房顿住步子,抬头看着满天星空长长舒了口气。

    从第二天起,刘小花果然就依言跟在大先生身边。

    大先生每天鸡鸣便起塌,吃过早饭会先去库房查看要用的药材成色如何。然后去各各工房巡视,在丹炉那边呆的时间略久一些,最后才去花厅,把那些递来的贴子滤一遍,但很少接诊。下午开始给他孙子说药经。

    因为刘小花在,工房那边的事都顺畅了不少,连那个要翻天的小子都听话了些。

    可大先生所讲的药经,讲几遍孙子都不懂,讲一遍刘小花就懂了。也让他不由得有了些爱才之心。只是到底不是自已的弟子,少不得有几分保留。

    其实老人迟暮,总归是希望自已一生所钻研的东西后继有人。可他其它的弟子个个平庸,儿子不在身边,孙子又这样顽皮,所以以前难免颓废失落,脾气也大。可现在有了刘小花,他性格到是越来越和蔼了。

    有时候跟孙子讲得烦了,便把手一丢,指着刘小花说“你去给这个蠢货讲!”自已跑到一边晒太阳喝茶。

    大先生孙子名字好听,叫厉天行。可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泼皮无赖。叫他向东他不向西,但向北!让他坐着他不站着,但他躺着。

    刘小花真不晓得,大先生是怎么活到现在没给他气死的。连她这样性格的人都还是会时不时被这个小泼皮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好在有赤丹顶着。不到半个月,厉天虽然磕磕绊绊但也勉强能背出些初级的药理了。

    大先生把厉天行带在身边这么多年,连吃饭都不能叫他好好吃,今番头一次听厉天行背完整本书。愣了半天,对厉天行说了一句“你做得好。阿爷深感欣慰。”

    厉天行大约自生就没有得到过他的夸赞,也是愣了愣。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出了屋子。

    刘小花跟出去,便看到大先生背影萧条,站在院中的树下。听见她来了,叹了气说“我真是为了他愁白了头。我这一把年纪,再风光还有什么用?难道能带到地下去吗?他做什么都做不好,现在还能依靠我当混世魔王,哪天我不在了,还有哪个人会多看他一眼?是靠他那个不醒事的老子,还是靠他那个万事不管的继娘?”

    刘小花听得也是几分伤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安慰他:“我幼时在家也十分不省事,后事经的事多了,自然就好了。少爷自有长大的时候。大先生又何必忧心?”

    “我就怕,他糊涂混帐一世。”大先生叹了口气,道:“行了。你去吧。明日同我去一趟林府。”

    瞧着刘小花走了。大先生回到书房子。厉天行正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干什么。大先生走过去一看,原来他正拿了一把天珠子,想用针把它们串到绳子上去,又不知道是要做什么怪。见大先生过来,立刻藏到身后。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十几岁的人了,却还跟几岁的顽童一样不醒事。

    大先生目光黯淡了一下,又打起了精神来,问“你觉得刘小花好不好?”

    厉天行立刻跳脚“阿爷,我跟您说吧,这家里有她没我!你要是再不赶她走,我,我,我就死给你看!!!”说完又立刻紧张地说“你可不能跟她说是我说的!!就说你不喜欢她了,自已要赶她走的!”

    大先生叹气摇头,自已问他能问出什么好话来?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你去歇息吧。”

    等厉天行走了,大先生将四娘叫过来,问“跟刘小花一起的同乡是哪一个?”

    四娘不明所以,说:“是叫三枝的?先生可是有什么事?”

    大先生想了想说:“你去把她找过来。我有些话要问她。”

    第35章 做妾

    刘小花从东院出来就去了库房。

    库房的人看她来了,都殷勤得很。“今日里前面掌柜又收了一批新药材。大先生还不得空来瞧呢,花姐儿先来掌掌眼。”又小心翼翼问“大先生什么时候过来?”他们还急着去吃饭呢。去迟了没得吃,可要现在去了,大先生来见库房关着难免会生气的。

    刘小花便说“你们去吃饭。我在这里照看着。”

    她做事从来有交待,库房的人没有不放心的。

    “若是看到三枝,便告诉她不用等我吃。”这一段时间她跟三枝虽然在不同的地方做事,可一直是结伴吃饭。借着吃饭的机会,她一点点的教三枝熟悉药材药性,顺便也能聊聊天,交流一下各自遇到的事情。让药铺子里的人知道两个人关系不浅,三枝的日子也好过一些,这样也算是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了。

    库房子的人知道她跟三枝的关系,点头称是,道了谢就结伴走了。

    刘小花拿了帕子蒙住口鼻,把那些成包的药材打开,随着她的动作,灰尘四溢。

    她眯着眼睛,一样样把药材往库房里搬。

    边搬,边把这些药材和手札上的东西一样样对上号。

    虽然手札上的东西她记得清楚,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正形,用字描写的和亲眼见到的有时候差不只一星半点。

    比如什么叫胭脂红?什么叫长不过半臂?非得见到了东西,才晓得在写手札的人心里所谓的胭脂红是什么颜色,半臂又到底有多长。所以她有事没事都爱在库房里,把记忆里的东西,跟实物对比对比。

    搬到一半,刘小花看到一只半长的东山参却停下了。那参上面还盘着一棵绿油油的幼藤。

    东山参她是知道的。手札上也有记载,可是这棵幼藤她却是没有见过,更没有在记忆中找到相近的东西,所以奇怪得很。

    她拿着那棵参细细地打量这颗小藤。不由得有点好奇。是什么东西连她家的祖宗都不知道的?

    细细查看之下才发现,小藤虽然绿油油看上去很有生气,可却枯得皮都皱了。似乎快要死了的样子。

    她一时心动,便转身去找了个巴掌大的碗过来,装了泥土。然后小心翼翼地揪住了小藤一点一点从东山参上扯下来。

    却不防,手被小碗的破损处划了一条口子,就在这个时候,那颗原本死气沉沉的枯藤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而之势,飞快地向她手上的口子扎了过去。

    她立刻伸手抓向藤身,可是那只藤的动作非快常,被她抓住的时候,原本是藤尖的那一端已经扎进了伤口,而本来扎在东山参上的根部却放开了参向手蜷过去。

    刘小花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藤留在皮肤外的未端。生怕一松手,就整个钻到肉里去。

    但她又不敢用力拔,怕如果扯断了藤身的话,已经扎进肉里那一段更加自如地钻到深处去。

    暂时控制住了形势之后,她连忙四处张望,想要找个人帮忙,把这棵藤弄出来。可是库房的人都被她打发去吃饭了。

    她立刻站起来,打算去东院,可是走到库房门口,她又停下了步子。

    这种藤,连她祖上写下手札的那个人都不知道。更别提大先生了。如果只是无害的到还好,可如果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这些人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会不会连同她穿上寄主一起除掉?

    想到自已有可能会受到牵连,刘小花立刻又走回了药材堆前,将手伸在太阳光下,仔细地观察那颗幼藤,想看看有没有把它弄出来的办法。

    一看之下,却发现,原本还流着血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幼藤像是扎根在了她手上,边缘与皮肤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可幼藤并不像她先前所认为的那样是植物,因为它的外皮正在慢慢变得光滑,藤身也渐渐地圆润饱满了起来。于其说是植物,到不如说它更像蛇。只不过摸上去没有冰冷的感觉,而是人体的温度。

    刘小花犹豫了一会儿,试着轻轻把它向外拔,可只要她一用力,这截藤子就更用力地向里钻。

    她连忙停下来。

    对方也就不再挣扎。

    这时候,留在外面的只剩半个小指头那么长了。刘小花想感觉一下钻进身体中的那一段,看它是到了哪里。可是她身体并没有任何导常的感觉。

    也不排除,是因为这种奇怪的东西有麻痹人体感觉的功能。

    而同时,刘小花感觉到自已似乎并没有过份的害怕,反而渐渐有一种‘无所谓’‘不是什么大事’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震惊。

    被奇怪的东西钻到了身体里面,自已还拿它没有什么办法,只要是个正常人,害怕早就吓得尖叫起来,可她呢,除了一开始吓了一跳,之后却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遇到这种事自已怎么可能这样平静呢?要是更过激的人,甚至可能会立刻把整只手臂都砍下来。

    想来想去,她的平静只有一个可能。这种东西只要扎进了人的身体之中,就会改变人的想法给人虚假的安全感,来避免人类伤感它,保护它自 ( 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8/86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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