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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抓住一点机会,都要打打瞌睡。
新来的四个人中,一个还在哭着。另外两个却是一脸猜疑,跑到刘小花身边嘀咕“舀娘说把这些捡完才能休息。她们这样,这什么时候才能分得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这是因为刘小花之前提醒了四娘名字的事,她们才比较愿意跟她商量事情。
刘小花也无可奈何。
想了想,便将那几个盛草做的把子拿过来,一人分一把,说:“用手一个个揪得慢,我们用这个,把颜色相同的扫成一堆。到时候直接成堆地住筐子里扫就行了。”
那几个人一听,似乎不错,也省去了被咬的危险。便立刻照她说的忙碌起来。分二个人负责大概地扫出三个颜色堆,刘小花和其它一个人拿了两根盛草杆子做成长筷子,将那些分漏了的长生果捡到对的堆里去。
等舀娘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么多人都就地睡觉,气得破口大骂。可也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辞退这些人。只是气得拿着盛草做的扫把打了她们几下。
那些睡觉被抓住的人夸张地叫了几声,连忙爬起来。
舀娘打完了一转头,发现长生果竟然都已经分得差不多了,不禁愕然。知道是刘小花想出的主意,便对她脸色好了一些。毕竟这些人做事太慢的话,连她也要一直在这里看守,不能休息。问清楚后便把那些熟练工都叫起来,照刘小花说的做。
为了表示对刘小花的好感,还主动跟她聊天。气愤地对刘小花说“起先还好一些,现在这么多躲懒的人,管也管不过来!要是都像你一样勤快,日子不知道要好过多少。”
刘小花心中有了计较,连忙做出同情的样子,感叹说:“不管做不做事,都拿一样的钱,那些勤快的心有不甘,自然时间久了也不肯尽力。”又不以为然道:“要人人都尽心,也不是难事。”
“不难?”舀娘嗤了一声“你要是想出法子来,大先生都要拜谢你呢。如今别人等着拿丹药,我们却交不出来。他已经快急死了。还不都是受这些懒人的拖累!”见刘小花只是笑,将信将疑道:“你有什么法子,不如说给我听。我看能不能行。”
刘小花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不如以后不再固定每月给少钱。改做计数给钱。一人发一个篓子,每捡十斤便给她多少钱。一个月下来,做事勤快的自然赚得钱多。大家都是来赚钱的,哪一个会不想赚多钱呢?不光是捡药,就是别处做其它的,也都可以如此效仿。”
舀娘听了大喜,说“原来是这样。”立刻又说:“像这么简单的法子,其实我早就想过。”对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做事吧,别一直在这里躲懒。”
刘小花回去分捡果子。过了一会儿便看到舀娘急匆匆地走了。
在繁重的体力劳动后,夜色很快便入幕,刘小花做完了一天的事回到住的屋子,倒在床上,觉得自已全身都像散了架似的。
晚回来的三枝也是一通抱怨。首先是因为两个人根本没时间住外送信,怕阿泰担心。又因为烘药的屋子里太燥热,让人喘不过气而恼火。“我今天一去,还不到一会儿,就有一个人倒下了。竟然也不用看诊,他们直接就把那个人抬出去,丢在工房门口。好在是后来转醒了,万一要是死了呢?”
可是也只能抱怨而已。人在屋檐下,能怎么样?
吃饭的时候,更加让人恼火。
说是管吃管住,可原来吃了多少饭、多少菜,都是要记在帐上的。每个月会从工钱里扣出来。所以刘小花和三枝根本不敢多吃,只能猛吃最便宜的杂粮饭。
虽然两个人都心中不满,积了一肚子的话要相互倾诉,可因为太过疲累,吃完饭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根本没有想事情或者聊天的精神。
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所有人又被叫了起来,在后院的空地上集合。全部做工的,足有一百多人吧。后院挤得满满的。每个人都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刘小花想到了以前自已读书的时候,每每熬夜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为了读更好的学校,她的未来是有希望的。可这里的,他们过这种生活,只是为了不饿死。
她站在这其中,觉得自已就好像是在阿鼻地狱里面,与她站在一起的不是人,而是关在‘苦狱’里面的鬼魂,一生一世都要在这里过这种没有尽头、没有希望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由小变老,从生到死。
她紧紧抓着三枝的手,特别希望两个人都能快点离开这里。
四娘叉腰站在这些人的最前面。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不再固定每人每月发多少钱了。详细的规矩虽然与刘小花说的有些出入,但大至上是一个方向。
这件事一宣布,便是有人高兴有人愁。三枝到是很高兴,兴奋地对刘小花说:“只要吃得苦,我们便可以赚更多钱了。”
刘小花也因为事情发展的顺利,而十分开心。
她急于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到最多的钱。
等交待完新的制度之后,四娘就叫各人都回去自已的工房了。
刘小花走了一段路回头看,舀娘很得意站在四娘身后,跟位那大先生欢喜地说着什么。
等到刘小花她们去到工房,发现管这边的人已经换了一个生面孔。问起舀娘,那个人说“舀娘立了大功劳,被分派去干别的事情了,哪还会做这种苦活。”
与刘小花同时来的几个女孩,便看向刘小花。
昨天的事她们都是知道的。
有一个叫多喜的,立刻移到刘小花身边,一脸忿然道:“分明是她抢了你的功劳。真是不要脸。你要不要去找四娘诉告?我可以帮你做证的!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在这里捡药了。”声音可不小。
新来的管事立刻皱眉看向两人。
刘小花摇头:“没有的事。”
多喜愣了下,立刻关切而不满地道:“你不要傻了!难道你是怕她?不用怕的!不要脸的是她嘛!就算是告到大先生那里也有我帮你做证,你怕什么呢?难道你就甘心吗?”
四娘正带着舀娘陪着客人跟在大先生身后从门口经过,听到了那边的动静,便停下步子,似笑非似地望着那边。
大先生皱眉问:“这是怎么的?”
舀娘恼怒地辩解“这个小蹄子,净胡说八道!”偷偷拉了拉四娘的袖口。
四娘眉头皱了一下,但随后便笑说:“也不奇怪,人都是想向上爬的。”又对舀娘说:“你行得正坐得端,哪里能被人空口无凭的诬赖呢。就算她们窜谋来害你,也没什么好怕。她们这些山野村姑智慧未开,怎么能想出这样的好法子?寻常人一听就知道其中的曲折了,大先生也不是糊涂人。”
老先生皱眉,说:“贫山贱水生刁民。”对身后的客人说“见笑了。我们去前头丹房吧。公子要的药就在那边。”
客人轻轻的笑,摆摆手说“哪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做事的人多了,还是得严加管束,否则尽生口舌是非。”便跟着大先生走。
舀娘一见是这样,便有了底气,对四娘恼道:“可不能叫她们胡说坏了我的名声。非得教训教训她们不可!”气呼呼地说着,就要去抓刘小花。
可这个时候,背对这边的刘小花一把甩开多喜拉自已的手,愤怒地道:“我好好地做着事,你一直拉着我说这些不相干的话,到底要干什么?”
多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不甘心地松开她的手,急道“你叫什么啊!我还不是为你好吗?”
“我不知道你为我好什么。你要是不愿意在这里捡果子,自已去找管事说,扯着我讲些我听不懂的话,还说是为我好?你到底有什么目地?”
多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立刻就灰溜溜地走掉了。
她不过是想巴结上刘小花,从这件事中落点好处罢了。如果刘小花能争到好处,那也有她的功劳,如果不行,她便耍滑头脱身,不会有什么大事。
现在知道刘小花不听唆使,也是无可奈何。对着刘小花骂了一句“面憨心奸”,蹲回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捡着长生果。
客人步子较慢,这些话全落在耳朵里,虽然没有回头看,但嘴角向上翘了翘。
见到刘小花这样打发了三喜,舀娘脸色才好看些。
恭送大先生和客人走了之后。四娘皱眉对舀娘说:“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既然她们不寻事端,就不用理会。要不然耽误了大先生的事,我们也要吃罪。以后若再有生事的人,全部赶走就是!”
舀娘连忙笑嘻嘻地称是。把袖子里的东西塞到她手里。
四娘在手里捏了捏便知道轻重,笑了笑收起来。说“你且少惹祸吧。忙你的去。”舀娘便打了千走了。
四娘等她走远了,站在原地想了想,对管事的说“把刘小花叫出来。”
刘小花放下手里的果子,敛眉垂眸走出去,知道自已的机会来了。
第一笔钱
四娘叫刘小花过来,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刘小花知道四娘是故意这样的。以前姬六见她的时候,也常这样沉默。这种行为,会给人异样的压力。可能这是那些久居上位的人养成奇特习惯。
可是四娘这样的人,没有姬六那种天生的贵气,学得形似神不似,刘小花根本就不害怕,却还是做出十分敬畏的样子,只是她看着自已面前不可一世的四娘,却还是忍不住想:自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呢?
以前她是那样爽朗,朋友都说她是个‘虽然娇气脾气大,但是个心里存不住事的直肠子’。高兴就笑,生气就恼,难过就哭。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已简直像是只变色龙。竟然要对这样愚蠢又贪婪的人卑躬屈膝。
这个想法令得她心情十分低落,但是立刻她就警醒过来——现在只有生存下去才是正经事。自已绝不能被这些莫明的伤感牵绊了脚步!
所有的示弱都是为了变得更强。所有的退让都是为了走得更远。她做的一切改变都是有意义的。
刘小花看向四娘,收敛眼中最后一丁点真实的感情,露出忐忑而恭敬的表情。
四娘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觉得火候已经到了,相信这个山野里的小丫头已经被自已震住,才开口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刘小花连忙说:“不知道四娘子指的是什么?”
四娘笑起来:“你也不用这么小心。舀娘有什么本事,我们这些跟她认识了这么久的人还不知道吗?她要是能想出那个主意来,猪也能上树了。”
刘小花一幅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惶恐样子。喃喃地说:“舀娘子是管我们的人,我们做得好,都是舀娘子管得好。”
这马屁拍得生硬得让人要笑出来了,四娘却更满意了,觉得这正说明她虽然心思灵动,但为人实诚,还搞不惯虚伪奉迎那一套。“你别害怕。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想得到那么好的法子的?”
“那法子好吗?”刘小花受宠若惊:“我也不知道,就是灵光一闪。我就想着,我想赚钱,那别人一定也想赚钱。为什么不做事的人也能赚钱呢?就想出来了。”
“是挺机灵的。”四娘挺直了脊背,做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踱着步子围着她转了一圈,说:“真不能相信,你是这样想出来的。不如我考考你。看看你是不是真机灵。”
“考?怎么考?”刘小花茫然。
“这批丹药里头,长生果用量最大,可是分捡起来却最是麻烦。因为害怕错把不能用的,混到能用的里头,捡完了还得叫人再三检查,所以更加费时。你说,会不会有什么法子,叫分捡长生果的速度快一些,又稳一些的?”
刘小花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四娘一直盯着她,见她一言不发,便十分失望。本来她把刘小花叫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现在便觉得自已做了件蠢事,脸也沉了下来。
这时候刘小花却开口说道:“四娘子,如果我有法子一次便将整库的长生果都捡完,那些长生果都会算在我工钱里吗?”
“什么?”四娘完全不可置信“一次便将整库的长生果都分捡完?”她只是想着速度快一点,却没有想过一次完成全部!!
刘小花点点头。
四娘狂喜。她根本不在意钱的事,重要的是想在大先生面前立功。只要大先生中意,她以后好处尽有。所以立刻说道:“只要你真的能做得到,自然会算在你的工钱里头。我难道还会跟你抢那点小钱吗?!”
刘小花算过了,那一库的长生果,按新规矩,每捡出十斤便得二十个碎钱。可因为果子爱咬人,一个人手脚若是一般的速度,一天捡出一斤都不错了。
要是她一次,能把这些全捡完就不同了。按一斤二个碎钱算。一百斤便有二百个碎钱,也就是二个大钱。那库房里的长生果算少了,也有四百公斤也就是八百多斤,足足便能得到十六个钱!!
小小的铜刀钱握在手里也许轻飘飘,可她现在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充满着从来没有过的激动——这是她将挣到的第一笔钱。这十六个多钱,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巨款了。
“难道你真有法子?你说说看,是什么法子?”四娘也好奇得很。
“我能用水池吗?”刘小花指指后院池塘旁边那个用青石块垒起来的水池子。那里专门是洗药材用的。
刘小花观察过了。长生果在库房里头分捡过后,就会被抬走,由另一班人按颜色放在水池里清洗干净,顺便把错漏的都捡出来。再送到烘药材的工房里去。
“尽管用。”四娘立刻说道,说完又催促她:“你有什么法子?说说看。”
刘小花却十分扭捏地站着没动,也不肯说话。
四娘愣了一下,才明白,原来这小丫头是怕拿不到钱。所以不肯先讲明。不由得有些恼火“你难道还怕我赖你的吗?”
刘小花却对她的愤怒充耳不闻,只是垂头站着。一副就算再害怕,也要坚持到底的倔强样子。
四娘作势要发火,却发现,自已这种姿态,也没有从刘小花那里得到任何想要的回应,想了想,到底还惦记分捡的法子,不想闹得太僵。于是便气得笑起来,用手戳着刘小花的额头说:“你这个丫头,怎么这样认死理?”
说完,便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钱来数了数“我先垫给你成了吧?多了不用你退,少了还会再补给你”她说着一把将钱塞到刘小花手里,然后沉下脸来,半真半假地说:“要是你做不到,可别怪我翻脸无情!”刘小花在这里,怎么也逃不过她的五指山,所以她也不怕刘小花能坑她的钱。
刘小花收了钱,数了二次,才连忙把钱收到怀里。伸着小脑袋四处张望的样子,像小老鼠似的。
四娘又好气又好笑道:“人家还敢偷你的吗?”
刘小花认真地说:“法子是四娘子想出来的。万一给人瞧见了四娘子给我钱,生出闲话来怎么办?”一派老实诚信的样子。
四娘真说不清自已面前这个小丫头到底是蠢呢还是聪明。心情实在复杂,到底还是高兴的,说“行了。你说吧。”
刘小花仰头一笑:“四娘子,您就站在这里瞧着吧。”说完扭头便向工房里跑过去。边跑边兴奋地大喊“四娘子想到分捡的好法子了!!”
工房里在做事的人都停下来,有人问:“什么法子?”
刘小花叉腰大声说:“四娘子让你们将库房里这些果子都倒到水池子里头。快点。快点。”
管事完全不解,这果子都没分捡好,怎么就要先洗呢?可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四娘子,四娘子虽然被刘小花的自做主张吓了一跳,但还是对她抱着一定的信心的,所以也并没有否认刘小花的话。
管事一看,四娘是真的首肯,便立刻转身吩咐那些茫然的女工“快点。把果子都倒过去。”
“全部?”女工惊愕。这是要干什么啊?
“全部。”刘小花大声说。
女工看向管事,管事向看四娘。四娘不耐烦地说:“还愣着干什么?”心里有点隐隐不安,可却像赌徒一样,想要赌一把。
女工们孤疑地看了刘小花一眼,便一起将那些一筐筐堆放在库房里的果子,向水池那边抬去。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其它工房的人。管事们都跑出来站在门口,想看看这边是要干什么。
刘小花提着几把盛草丢到了水池里,大声对管事们说“四娘子想到好法子了。不用费太多时候,一下子便能将果子分捡干净。”
管事们一阵哗然。
谁都知道分捡长生果不是件简单的事。首先,它是会蹦的,其次,它爱咬人。
四娘子受到瞩目,脸上虽然还在笑,心情却更忐忑起来,她害怕要是刘小花做不成,不是丢自已的脸吗?看向刘小花的眼神便晦涩了几分。如果这个小丫头害她丢脸的话……真是杀了她都不足以泄愤!!可她现在已经被架上了梁山。
刘小花发现四娘在看自已,立刻回头对她笑。笑得半点心肝也没有,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转身不停地催促那些搬长生果的速度快一点。
有好事的管事起了兴致,叫了自已工房的人来帮忙搬。人流如梳,不一会儿库房里的长生果就全被倒在了水池里面。
舀娘跑过来,奇怪地问四娘子“这是做什么?这还没捡呢,怎么全倒在洗池里了?”
四娘子心里烦躁,怪刘小花没交待清楚就把事情闹得太大,害自已下不了台。可现在事已至此,人家问到她面前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没好气地说:“你管我呢?我做什么还要跟你交待吗?”
舀娘闹了个没脸。到底不岂跟她犟嘴。讪讪地走到一边去,跟其它的管事们都站在一起坐壁观花。
这时候,走廊里一阵喧闹,原来连大先生都被惊动了。他在几个中年人的簇拥下,向这边走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大先生声音底气十足。他看向那些围在外面看热闹的粗工,又看向那些瞧新鲜不怕事大的管事们,斥责道:“都疯了吗?事情不做,全在这里胡闹!”
“是四娘子想到了一次便将这些长生果全分拣干净的法子。”有个多嘴的管事立刻高声回答。
大先生皱眉看向四娘,不等她说话,便气怒道:“我活了数十年,还从未听闻分捡这个东西有什么捷径的。你能有什么法子!!”那毛发皆张的狂怒模样,跟庙里的鬼将似的!
四娘顿时便慌了神,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就跪下。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已可能真是上当了。
毕竟是连大先生都没办法的事,刘小花一个山野里的村姑连长生果都没有见过,能知道什么?!
想到自已众目睽睽被她耍弄,一时之间只恨不能把刘小花剥皮食肉。立刻便指着刘小花,硬着头皮对大先生说:“我没有什么法子!不是我。是她!我都叫她不要乱来,她不听。竟然还打着我的名号生事。我正要拿了她赶走呢。”
第31章 黄金万两
四娘都这么说了,旁的人断然没有拆她台的道理。就是与她不那么和气的几个管事,也不出声,只是坐壁观花。
刘小花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愕然,嚅嚅说:“可是……”
“可是什么?”四娘怒道“我当时就不想收你来着,是看着你跟你同伴可怜,年轻轻的就是个残废,我们家大先生又是再慈悲不过的!却没想到,你是这样作怪!竟然敢打着我的旗号来生事!”心里却是恼得很,怎么会知道今天大先生没有出去办事。若是早知道,她先就给了钱直接叫刘小花讲清楚,不会让刘小花自做主张做起来。
刘小花理直气壮说:“可我就是有分捡的法子!”
大先生不耐烦地摆手,对四娘道:“你自已处置!”转身就走了。他哪里有闲空来跟一个作工的多说。
“大先生!”刘小花急道。可四娘过来一把抓住她,对几个护院的喝斥“还不快把她拖走!”
刘小花挣扎着大声说道:“大先生,便是读万卷书,活上千年的仙人,也不敢打保票说,这天底下的事他没有不知道的。要知道我是不是撒谎,也再简单不过。您看着我能不能做得成便是!又能费多大的事呢?可若您求证也不愿意,以后才更是费事。”
四娘见大先生脚步不停,对两个护院骂:“还等什么?!给我拖到柴房去!!”
刘小花个子小力气单薄,哪里能敌得过两个成年男人,被架住了两只胳膊便向久拖走。眼看就要离开后院了,她厉声道:“若我分不出来,便甘为鼎灵!”
这时候,大先生猛地停下步子回头看来。
“你说什么?”
四娘却是茫然。但见大先生改了主意,只好让护院的放开刘小花。
小小的丫头,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院子中间,昂首挺胸说:“若我做不成,便甘为鼎灵。”风吹拂开她蓬松的乱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星眸。
四娘还以为大先生要骂刘小花,却没有想到大先生听到这句话,却一下子变了态度。神色间虽然还是有几分疑惑,可却并没有大声斥责,而是盯着刘小花,上上下下地打量,好像恨不得把她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看个清楚明白。
最后他还向刘小花走了几步,似乎是有什么话想问她,可抬头看看周围的人,又止住了步子。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你做给我看。”声音并不和气,但至少没有之前那股了凶神恶煞的劲头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稀奇。在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分外震惊。
谁都知道,大先生的脾气是再坏不过的。稍有事情不合他的意,他便会大发雷霆,还曾有炉工因为太过疲累睡着了,竟然被他活活打死的。
这样的人,认定了一件事,便不听任何解释。正因为他是这样顽固霸道,四娘才因为他突然出现后一句话就吓了腿软,不敢为自已辩解,只想着快点把事情推托到刘小花身上。
四娘这时候也不由得多看了刘小花几眼。
可谁没有想到,大先生已经服软的情况下,刘小花不止没有受宠若惊,反而歪头看向大先生,问道:“大先生您说我做不成,可万一是您冤枉了我,我做成了,大先生当如何?”
四娘立刻喝斥道:“你疯了吗?!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大先生叫你做,你就做!”
刘小花却不理她。只是盯着大先生。
大先生吹胡子瞪眼睛,没好气地道:“你要做得成,我给你做孙子!”跟在他身后几个中年人,表情难看得要死。有一个小声说“师父……”
“你闭嘴!不闭嘴就给我滚!收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做徒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大先生头也不回打断了那个中年人的话。果然那人就不敢多说了。
一见他都不敢开口,其它人更不敢出头,纷纷一脸畏缩的表情。
四娘见是这样的情景,也退开一步默默地站到一边。
刘小花到有点哭笑不得“您这不是耍赖吗?”
大先生皱眉“我怎么耍赖?”
“虽然您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我要您叫我奶奶有什么用?再说,便是我赢了,我也不能真叫您做孙子吧!我还怕折寿呢……”
大先生不耐烦地问:“那你要如何?你说吧!要黄金万两?”
在场的人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金万两?!
刘小花肝颤。她自生来这里,还没有摸过真的黄金呢。顶多也就只是看过别人的。她连黄金换算成铜刀钱是多少都搞不清楚。
三枝从工房里走出来,看到的正是这个场景。她没听到前面的事,一直埋头做事,只想多赚一点钱。做到一半才发现,烘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外面十分吵闹才出来的。
可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人问:“我没听错吧?黄金万两?”
她身边那个人也傻眼了“是真的。”
三枝表情跟撞鬼似的。又青又白,她一跛一跛地向前挤,叫着“让开,让开!”好容易挤出了人群,立刻就向刘小花跑过去,拉着刘小花,紧张地看看四娘又看看大先生,焦急对刘小花说道“咱们不要钱!他凭什么无缘无故要给你这么多钱,肯定没安好心!你别冲昏了头脑!钱咱们可以慢慢赚!要是被他坑害了,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万一是要人命的事,就算是到时候用黄金给你铸金身,你也活不过来啊!”
刘小花连忙安抚她:“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怕。”
三枝半点也不相信,可是她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这话是刘小花说的。她的理智告诉她,刘小花既然这么说,肯定她的道理。于是,她跟刘小花并排站在那里,一脸紧张瞪着大先生,仿佛只要有什么不对,就要跟他拼命一样。
“你怎么说?!”大先生催促。
“我不要黄金万两……”
这话音还没落,院子里就炸开了锅。有做工的人忍不住大声对她喊“你疯了啊,你晓不晓得黄金万两是多少钱!!”
“小姑娘,这不是赌气的时候!”
“要啊要啊!!!为什么不要!!”
“就是啊,拿命换也值啊!!”
…………
三枝忍不住,气得大骂“黄金万两那么好,那你们自已来要啊!她不要就是不要,管你们什么事?要你们在这里扇风点火!”
人群里有人跟她对骂“有病啊,给钱不要!”
现在所有关注的焦点已经不在于怎么捡药,而是一个山村里出来的小丫头,在有可能得到黄金的情况下,竟然说她不要黄金!!!
大先生也是万分意外,深深地看了刘小花一眼“那你要什么?”
第32章 联系
大先生也是万分意外,深深地看了刘小花一眼“那你要什么?”
刘小花扬声说:“我想要大先生教我么……”她顿了一下改口“教我做丹药。”
后院在短暂的寂静之后,暴发了。
……
“什么?!”
“做丹药?”
“就凭她们?!”
“是疯了吧!”
“大先生绝对不会答应这种痴心妄想的!”
……
大先生眉头跳了跳,厉声道:“我厉平潮在药师中也算是排得上名号,多少资质大好的人想拜我为师,我都看不上。就凭你知道怎么分捡,我就会答应吗?”
“我可没有说我要拜你为师。”刘小花一点也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自豪地说“我有师父的。我只是说,若我能分捡得出来,你就教给我制丹的手艺。”
后院的人已经惊呆了。
这。这。这个人疯了吧!!
哪里有不拜师人家会愿意把手艺传给你的呢!
刘小花丝毫不受那些喧闹与白眼的影响,朗声说:“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你懂得我不知道的。我教你我知道的,你教我你知道的。再公平不过。”
人人都以为大先生肯定要翻脸,把这两个不知道深浅高低的丫头打出去。
却没想到大先生收起了怒容,到笑了起来“你到是不肯吃亏。你还晓得怎么分捡其它的药材?”
刘小花却不回答,只是问:“你答应不答应?我教给你一样,你就教给我一样。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这时候四娘的脸色到是异常精彩。听到刘小花说这句话,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已真的是被刘小花骗了。
如果刘小花真的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乡下丫头,丝毫不知晓内情,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四娘跟着大先生很久。
她知道在一个药铺子里头,要做成一味极品丹药得费多少药材多少时间。可也只有外行才觉得,一味极品的丹药中,最麻烦的是找到最珍贵的那味材料。
内行们却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是在那些基本药材里。
平常的丹药还好。越是顶级的丹药,需要的基础材料越多越杂,数量也越大,比率也更需要精准。
一味奇品丹之中,真正珍贵的仙草也许难得,但更难的,是要将那一库房一库房的普通药材炼成小小的一颗基丹。这个过程漫长繁杂,一不小心就全部得重来。
甚至炼制奇品丹时,有许多时候是已经把珍品材料找到了,可基础的药材却还没有能够准备好。常常一拖就是一二年。
而在准备基础药材这个过程中,工作量最大的就是分捡。不同药效的基丹,分捡的要求也各不相同,她见过最奇怪的一味药里,竟然要三味草上晒过太阳的叶子,并且还要几百斤才能炼成二滴精华之液。
天知道怎么才能把满满一屋子的多味草上向阳的叶子找出来。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只得每天出太阳的时候,带着人上山去采。因为天气总不好,足足采了四个月——这草生长在全是大树的林子里,不出太阳哪里能知道哪片叶子晒到了,哪片没晒到。
相比较之下,最容易的,反而是将珍贵的材料融入的过程。
毕竟珍贵的材料,通常只是起到特别的激化药性作用。只要基丹炼制得当,一般在加入珍贵药材时都很少出问题。
并且刘小花的话明里暗里,分明是在向大先生暗示,她知道分捡的,可不止这一样药材。
四娘怎么能不震惊。
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四娘忍不住对大先生说:“她也许什么都不懂,只是唬人的。”
大先生冷笑,翻白眼问她:“你知道鼎灵吗?”
“什么?”四娘茫然。
大先生嗤道:“这不就得了。”
四娘讪讪地退到一边去。
大先生说着便向刘小花说“我答应你。若是你捡不成,便给我做鼎灵,若是你捡成了,我教你们做丹药。”
刘小花立刻说:“一言为定。”
三枝到现在为止,已经听了个大概,知道了事情愿委,可是却更加焦急忐忑,她一听那个什么‘定铃’就不是好事,紧紧拽着刘小花的袖子,低声问“你真的会吗?”
刘小花背对着人,对她小声道:“我知道怎么做,可从来也没做过,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做成。”
三枝急得要哭了“你!你疯了啊!!你不怕死啊!”
“我怕啊。”刘小花看向那些个被招来做工的人,他们穿着一色的衣裳,远远看去也分不清谁是谁,也看不出男女老幼。仿佛这些人并不是真实存在,而只是一个个的符号,或者是一群没有差别的傀儡人偶,它们一生历经困苦磨难,只是为了给人当牛做马,让别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看着这君面目模糊的人,刘小花说“但我更怕跟他们一样。也怕看见你跟他们一样。只要我学会了,就能教你。你也不用毁在这里……我看着这些人,光是想想她们未来的一生,都觉得寒毛倒竖。你看看她们,生老病死是为什么呢?就算有了子孙,也不过是继续困在同样生活里面……我虽然想要平安的生活,可绝对不是这样的平安……人一生总是要对得起自已……”
三枝愣愣看着那些人,紧紧抿着嘴角。神色间有几分茫然“什么对得起自已?”
“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才叫对得起自已,总之不是这样的。”
三枝怔了怔,气道:“你讲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胡来!”
可刘小花说完,就向水池边走去。
这次她没有拉着三枝一起。就像之前她在向大先生提条件的时候,并没有说“教我们制丹药。”而是改口说“教我”。
她想要的、她觉的好的,三枝并不能理解。就算她觉得再好,也不能用自已的意愿去勉强别人。如果要让三枝为了自已根本不想要的东西,跟着一起冒险,对三枝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要将三种长生果分捡开再容易不过了。”刘小花站在水池边来,看着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的池面。现在那些长生果全都沉在水池底了,溢出来的水漫得到处都是。
“长生果,跟别的果子不同。长得点像猕猴桃,不过是不是绿色的,分为白、粉、黑三色。它表面有绒毛,头顶长呆毛,腹中有胃毛。一张大嘴,说是植物其实是动物。”刘小花说完,看向大先生“是不是这样?”
大先生皱眉:“什么呆毛?猕猴桃又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这等药材”
刘小花只是笑,也不解释,不过望着池水说“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些东西是不存在的。”可是,不论是饼还是长生果,都让她不得不把这里的东西,跟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那本手札上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只要她能成功地分捡,那么就说明那本书,原来并不是胡说八道的。
她会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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