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萧古疯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让我转交给你的。”

    刘小花打开来,里面放着五六个钱,还有一根破破烂烂的发带。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所剩下的不过是这几样不起眼的东西而已。

    说着话三枝跟她手拉手上了楼,屋子里之前睡着人的几个铺位现在都空了,其它铺位又有几个人在休息。可能是换了班回来的。

    阿泰已经回来了,正很大声地跟那个三枝讨厌的女孩说着什么。

    听到声音回头,见到三枝和刘小花回来了,气得大声责备“你们跑到哪里去了!”

    三枝在阿泰面前半点也不掩饰自已的脾气,更大声不满地说:“你没有时间照应我们,我们当然要自已想办法。难道还能指望你吗!”见阿泰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怒火冲天,便又故意撅着嘴说:“我来了你一点也不高兴,我怎么敢再麻烦你。”

    阿泰果然就不再发脾气,而是解释说:“我不是不高兴。只是药店那边的事情实在是多。又怕你会走丢。”

    他身边那女孩冷笑了一声,扭头就缩回自已被窝里继续睡了。

    阿泰也不理会她,让开路,叫三枝和刘小花过去铺位上。

    三枝得意地瞥了一眼那女孩的铺位,大声说:“幸好我们今天去了,阿花拜到了四叔公为师父。”

    这句话简直是平地一声惊雷。

    连那几个在休息的陌生人都醒了向这边看过来。

    阿泰惊讶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

    那个女孩也把头从被窝里伸了出来,不可置信地问:“她连族学都没有进过,怎么能拜宗派的仙家为师?再说,四叔公是什么人!怎么会肯收她?”

    三枝知道她一直对族学的事很感兴趣,十分得意,说:“四叔公一眼就看中了她。在场的人都知道。你要不信,自已去族学问呀。有些人,别以为自已没资质,别人就不行。”那女孩狠狠瞪了她一眼,扭头躺下再不说话了。

    三枝简直神清气爽。

    刘小花无右奈何地瞪了她一眼,她只是吐吐舌头笑。

    阿泰急忙问刘小花:“那你现在就已经是四叔公的弟子了?”

    刘小花并不托大,说:“到也还没有。四叔公说叫我三拜苍生万物上路明志,走到三清殿向他行拜师礼。”

    三枝掩着嘴喜滋滋的。

    阿泰追问:“他是说只要你去了,就一定收你为弟子吗?”

    三枝大声地说:“你听不懂人话吗?都说是四叔公让她去的了,当然去了就一定会收她做弟子!”

    阿泰也不生气,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三枝憨厚地笑了笑。

    刘小花却十分谨慎,问:“还有去了之后师父会不肯收的吗?”

    阿泰点头说:“这些从族学出去的弟子,都是自已看中了哪个宗派,便去投奔。人家当然也有不要的时候。可既然是四叔公让你去,自然就一定会收你。”

    刘小花这才松了口气。她虽然再相信刘南生不过,可还是有些紧张,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似的,怕会节外生枝。

    三枝好奇地问:“上路明志又是怎么回事的?”

    “要说起来,每个氏族的弟子都是先入族学,学个几年略有所成,再转投宗派。所以,每年各个族学都‘明志式’的典仪。族学在每年三月十七会在登天台上开祭,祭奠各路神明苍生万物,祭奠完了之后,自族学学成的弟子们,便从登天台出发下山,各自向各个宗派去。”

    “可现在离三月十七还有好久呢。阿花要怎么去!!”三枝急道。

    阿泰耐心解释:“并不是非要族学开祭,也并不是非要三月十七。这些只是我们氏族里自已定的。各个氏族的时间都不同,全都是自已订。宗派一年四季都在开门收纳弟子,并没有特定的时间。阿花既然并不是族学的学生,也就不必守族学的规矩。她想什么时候去,便可以什么时候去。不过上路之前,我们得自已买点钱纸,祭拜满天神佛,这一道却是非要做的。不禀告苍生万物她的志向以及此去的意图与决心,便也就不能称为‘明志’了。去了也不能拜师。”

    刘小花说:“原来是这样”

    三枝笑问阿泰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十分钦佩的样子。

    阿泰很不好意思,说:“以前我也想去族学,所以四处打听过。还去看了几场祭祀大典的。”问刘小花:“四叔公的三清殿现在滨洲西南,你要去走也要走好几个月。你这就打算上路去吗?”

    “我想先找人送信回家,把这里的事告诉给阿娘知道。再看看要怎么安置她。”刘小花说“等这些事都弄好了,再上路去。”

    阿泰很赞同:“你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年呢。一般不学成是不能下山的。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得来。一定得安顿好了家里人才行。”

    “我还想在这里做一段时间的工。尽量多赚一些钱留给阿娘。”刘小花说。

    三枝急道:“这怎么行呢!四叔公等得不耐烦不要你怎么办!你上路都要走好几个月,若还在这里耽误,恐怕去到三清殿都已经是一年之后了。”

    “可我一走阿娘就没有了依靠,如果不能给她留一点钱,也不安顿好她,我怎么能安心?如今刘二也不在了。她能依靠的只有我这个女儿。”刘小花说着想到刘有容,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依赖的笑容来:“师父知道我是为这件事才耽搁的,一定不会怪我。反而会说我做得好呢。更何况师父也说,凡事不能图快。不能走捷径。我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不论是什么事,该做的就得一步步地做好。不能因为急于达成目地,便什么也不顾。想必,修道也是这个道理。”

    三枝若有所思说:“这到也是。修道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急于一时也没什么用。”

    说着,感叹地说道:“人活着可真是不容易的。总有许多牵绊。以前小时候,我们在山里,想到什么就去做,想说什么就说。现在却是不行了。要想着别人。”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实在感慨万千。说完,她又安慰刘小花:“你不要担心,你阿娘就是我阿娘一样的。你不在这里,我还在这里呢。”说完立刻对阿泰说:“这句话也是说给你听的。从小我阿娘不在,都是伯娘照应我和石头姐弟两个。我不会做没有良心的人。现在我再没有亲人了,那阿花就跟我亲姐妹一样的,伯娘就是我的亲阿娘。她们就是我的娘家。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说。你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就不得报怨了。”

    阿泰只是,说:“我省得。我有什么报怨的呢,你又有了家是好事。”

    刘小花心里一阵阵发暖。

    平常刘小花的假话说得一套一套的现在反到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好像有什么或者堵住了她的喉咙,令得她心里发胀鼻头发酸却讲不出话来。前路虽然坎坷,但是她却好像并不怎么害怕了。

    三枝用力地握握她的手促狭地说:“你比我胆子大,心思也周密。将来一定能闯出名堂来。到时候我和伯娘要买大房子,买漂亮衣服首饰,你可不能小气。”

    刘小花被三枝逗得笑起来,也用力地握了握三枝的手“若真有那个时候,把整条街也买给你总行了吧。”

    可她们虽然都在笑闹,眼底深处却是有着深深的担忧,毕竟这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三枝好几次想对刘小花说什么,犹豫不决之后最终都没有开口。而是问阿泰:“你们那个药店现在我们能进去做事了吧?”

    阿泰面露难色说:“管事的说,这几天已经不要人了。”

    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三枝生气地质问他:“你给我去信不是说,来了就可以去做工的吗?现在我人都来了,你又说不行?”

    阿泰讷讷说:“那时候确实是在雇人。可这二天却突然不要了。我有什么办法呢?”又说:“你们放心,这里做不成,还能做别处。我们刘家本业就是靠做丹药,也是因为这个起家的,许多外边的人都会过来买。还有些是商户倒卖生意做得大。田城这边,做丹药的店有很多,你们是女子又年轻,想要找工并不是很难。”

    三枝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点。

    但刘小花和她两个人,心里却也不得不开始为赚钱生活的事忧虑起来。刘小花身上几个钱,无数如何也是没办法支撑她走到滨洲去的,更何况还要为陈氏做打算。她虽然嘴上说不着急,事情得一步步来,心里却是忍不住的焦虑。希望快点能找到赚钱的事做。快点去到三清殿。心里也到是默默地思考,自已在现代的那些生活经验和在学校学到的知识,有没有能帮助她赚钱的。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来。她大部份的时间,都用来看闲书、了。因为家里书柜里多半都是些奇幻故事,以至于她神鬼故事到是能讲不少,能有用的是半点也没有。

    阿泰并没有休息多久。只是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就匆匆地爬起来跟那个女孩一起去做事了。说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回来。因为他们做事的药店有一百来盒清心丸要连夜熬好。

    刘小花和三枝两个缩在被窝里,各怀心思,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小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货郎。

    这些四处跑的货郎,都住在叫行馆的地方。寻常要是有人想请人帮忙带东西、带信的差事,都是直接去那里找他们。

    请他们送信,要三十个碎钱。买纸要五个碎钱。早上吃饼又花了几个碎钱。刘小花捏着越来越少的钱,心情燥郁。伙计拿了她的钱,却不急着把纸给她,回头问站在柜台里的中年人:“代写书信,读信的那个跛子来了没有?这个小娘子要送信。”

    中年人摇头“没有。恐怕是不会来了。”

    伙计便把刘小花的钱退给她“你买了纸也写不成。全城就这里有一个行馆,我们行馆懂得写信的人走了。”

    刘小花连忙说“不妨事,我自已能写。只要借你们的笔用用就行了”行馆的伙计将信将疑把笔借给她“你识字的?”

    村里出来的人哪有识字的!

    刘小花点点头,拿了笔,站在柜台旁边细细斟酌着事情要怎么说。

    柜台里的中年人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开始是百无聊赖站在一边,后来被她写的字吸引了,站在一边看了半天,哈着白气问她:“你这笔字写得不错,是跟什么人学的?”

    刘小花停下笔细细吹干“跟我阿娘学的。”

    柜台里的中年人好奇地问:“你阿娘是哪里的人竟然识字的?怎么会嫁到南四支村里去?”

    刘小花含糊地说:“就是附近的人。”

    同姓是不能通婚的。刘氏的人娶的差不多都是附近的人。她这句话答了,跟没有回答一样。

    所谓附近,就是指散居在刘氏一族地界的其它姓氏的人。毕竟氏族地界不是那么分明。

    虽然氏族们都是逐群而居,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其它姓氏的人在这块地方居住生活。刘氏附近以陈姓和李姓居多。这两个氏族所盘踞的城镇就在田城附近。

    中年人也没有再追问这个,而是问:“你这是临帖写的?”

    刘小花也不太清楚“跟阿娘学的。”

    中年人感叹“这个字很有风骨。你阿娘可是了不得呀。你看我们这些做事的,认识的字不多,写出来的字也只是能看得清而矣,丑得没脸见人。少有写得这么有‘气’的。”

    他说着,跟旁边站着喝茶的货郎说:“这得是富贵人家的,才能这么有闲情与时间,把字练成这个样子。我四叔娶的老婆的表弟弟的小女儿是在李半城家里做下人。李半城的大儿子是做官的,那一手的字龙飞凤舞,真是好看。她这个写得差一点,没有那么飞舞。不过还算是规规矩矩的,有根骨。”

    货郎问:“这字还有根骨的?”

    “啧。你不懂了吧。这字如其人、字如其人的。人有根骨,字当然也有。可你要是没钱,肯定就写不出根骨来。没有钱的人啊,成日里想法子糊口生怕饿死,哪有时间琢磨写字?写不出这样的。”

    那个人便促狭地问“可这个小娘子也不富贵,怎么能写得这样呢?”

    中年人窘迫地说“说不定是落魂人家的小姐呢。”

    别人就哄笑起来。只当是笑话听。

    刘小花在他们的谈话声中写好了信。

    中年人问清楚是要送到哪个地方哪个村哪一户的,才大声叫了个坐在角落里喝酒的货郎过来。

    刘小花见过这个货郎几次,鸡脖子峰那边的村子,全是他在跑货的。他也见过刘小花几次所以认得她。

    刘小花向他打听陈氏,他收好了信,说“你阿娘身子骨壮实得很。只是一个人难免孤寂。”

    中年人见刘小花神色寂寥,叹气安慰说:“那能有什么办法呢。在外讨生活就是这样,像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离了娘老子出来闯,要是不出来讨生活,一家人就要饿死。老娘过世我也不在身边。”

    在场的人不无默然。

    另一个货郎长叹了一口气说:“人穷起来,便连人也做不成了,更何谈孝道呢。你们年纪轻,只要肯吃苦以后你阿娘尽有享福的时候呢。”来宽慰她的心。

    刘小花点头称是,说“只是不放心她。那村子里,生活艰难又与外面不通音讯。便是在田城,也要好一点。”

    中年人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说:“你阿娘懂写字,不如到我们这里来做工。事情到是便宜,不需得她做什么重活,别人要写信或来拿信的时候,她帮着写,帮着读便是。只不过没有钱的,只管住,还管三顿饭。饭嘛,都是在后厨吃,住就住在行馆里头,看个门什么的。”

    刘小花想,这也是个法子。到底这里离三枝近,两个人相互也有照应。总比一个人在深山里要好。连连感谢中年人,问清楚,老板也是姓刘的,人家都叫他小关爷,便感激地说:“小关爷,我这与阿娘商议商议。却恐怕还要些时间。”

    中年人也不以为然,摆手说:“尽管商议。那个跛子来不成啦,懂写字的一般也不情愿做这种事。所以人难找得很。你阿娘要是愿意做,我也省得。”

    刘小花把信写好了,又向货郎问“这一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货郎算了算说“起码得一个月。”他并不是只走一个地方,背着货进村里去,还有以货易货的,得把这些货全卖光了才会回到城里来。

    那刘小花最起码也要得一个月后得到了陈氏的回音才出发。

    她问清楚了离开行馆。三枝正好拿着饼过来找她。两人决定,不能干等着阿泰那么边的消息,自已也行动起来。

    所以两个人一同去药店最多的街上寻工。

    三枝兴奋地说“我问过了,有些好的地方一个月都能赚好几个钱。你这一个月也不算虚度。不论是这几个钱用在哪里,都早有大益的。到时候我这一个月的钱也先紧着你路上用。反正我还有阿泰呢。”

    刘小花深深明白钱的可贵,自然懂得她这样做的不易。一时不禁默然。

    三枝立刻说:“你不要说感谢我的话。你要是说了,我可真觉得你是在跟我见外的。以后若我有什么事,也不敢麻烦你。”

    她便不再多说。

    两个人去那一条街全是药店。

    有些药店看上去大得很,又装饰得漂亮,门口却没什么人。有些只有一块门板那么宽,却生意好得很。买东西的队伍都不知道排到哪里去。

    如果有店要招工的,便会在门上挂一束枯草。

    刘小花和三枝一家家问过去。

    人家先问她们,以前做过药没有。只要没有,便直接叫她们走人。一句话也没得多说。

    终于看到一家不是熟工也要的,不过门口排了长长的一队。

    最头上有一个中年人在一个个问话,基本上问一个,就给进去一个。没有被赶走的。刘小花也多了点信心。觉得自已四肢健全,没可能别人都能过,自已不行。

    轮到她们两个的时候,那中年男人问了她们的岁数,又问了是哪里的人,哪个支派的就放行了,叫她们进去后边的院子里等着。

    三枝开心得很,拉着刘小花向里去,说“找工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可这时候,中年男人突然叫住她“你不行,你不要去了。”

    三枝愣住“我怎么了?”

    第28章 穷人

    三枝一下子愣住了,回头看了看,发现那个中年人真的是在跟自已说话,问:“我怎么了?”

    中年人不耐烦走过来;一把将她从门内推出去“你不行。”

    刘小花连忙扶着三枝“我们很能吃苦的。”

    中年人冷冷地说:“残疾的请来做什么?我们找的是捻药的人,要用脚上的力气。”

    两个人这才知道,是因为三枝腿还没有好利索,走路有一点瘸被他看出来了。

    三枝还想辩解“我不是残疾,我是腿受了伤,已经快好了。”

    可两个人还是被看护药店的人推了出来。连刘小花也一并不录用了。让她们快点走开不要挡着路。

    三枝虽然感到委屈,可是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

    只是现在两个人前景却是堪忧。“要不然我们去找洗衣服做杂事的活吧?”三枝说。

    找这些杂事,要比进药店做事更容易些。并且没有很多要求。

    刘小花安慰她“做药工比洗衣服要好。做药的里面恐怕分工很多,工序也复杂,必定是有些要技术的地方。若是做得熟了,便算是个本事,以后说不定人家都争着要你,工钱也能涨。可洗衣服就算洗得再好再有经验,也没什么用。以后随便一个比你年轻手脚更便利的人,也能取你而代之。”

    三枝点点头“那我们就找做药的活。再试试别的不要用脚的店,找总会找得到的。”

    两个人顺着街一家家向前问,走到街尾也没有收获。刘小花回头看着街上热闹人流,感到特别的孤单和无助。

    两个人奔波了一天,却是无功而返。

    回到小楼里时,阿泰已经回来休息了,那个女孩却没回来。

    三枝走过去坐到阿泰身边,他也没有醒,那一脸疲倦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怜。三枝小声对刘小花说:“以前他的脸是圆的。”刘小花也是默然。

    三枝轻手轻脚下去买了饼上来。等阿泰醒来就可以吃。

    过了一会儿阿泰就惊醒了,原来他回来只是休息几个时辰,马上还要去做事的。

    刘小花算了算,他这二天加起来,睡了统共不到六个小时。完全是在透支着自已的身体。而看他习以为常的样子,这种生活恐怕就是常态。这完全是在用自已的健康换钱,并且还只是微薄的工钱。

    “我听说多宝斋在请人。”阿泰边把饼住嘴里塞边说“我本来今天也不能回来的,得了这个消息便找人代了工,赶回来告诉你们。”

    三枝高兴得不得了。

    阿泰却心事重重,说:“阿椿的手臂废了。”

    三枝不解问:“哪个阿椿?”

    稍后才明白,原来就是那个她不喜欢的女孩。前一天还好好的呢,今天就变成了废人。就算是不喜欢她,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

    “怎么会废了?”刘小花惊讶地问。

    “丹炉炸了。”阿泰表情十分苦涩。

    “那怎么办?”三枝震惊地问。

    “能怎么办。已经叫她家里人来接了。可能会赔些钱。”阿泰叹了口气。

    “那能赔多少钱呢?她可是没了手臂。”

    “是她们家要赔钱给药铺。”阿泰说“大先生说,是因为她看火的时候睡着了,才把丹炉都弄坏了的,炉里的药也全都废了。怎么能不找她赔呢。”

    刘小花已经无言以对了。三个人坐在那里,都没有说话,气氛异常沉重。一个丹炉要多少钱,炉里的药又值多少钱,想也知道对贫困的人家来说,是天文数字了。以后阿椿会怎么样,她家又会怎么处理,真是想也不敢想。

    同时也庆幸着,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已身上。

    过了一会儿三枝突然说:“她的手臂一定得治。起码治好了,以后还能再做事赚钱。不至于是废人。我的腿也是断过的,可是被治好了。”

    阿泰这才留意起她的腿。之前实在是太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关心这个。现在问清楚事情经过,阿泰震惊地说“你这真是天大的好运气。那种可以接上断肢治好这种伤的符,是非常珍贵的。要炼制起来需要很多道秘法,便是寻常的官家,也是舍不得用的。”

    三枝听了心有余悸,立刻对刘小花说:“六公子真是好人!”关切地问阿泰“那阿椿以后怎么办?”

    阿泰含糊地说:“谁知道呢。她的事我们是管不到的。别问了。你们不要忘记去多宝斋找工。早点去。”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急匆匆地走了。就算是他对那个女孩有着些不寻常的好感,恐怕很快也就会将那个人忘却了。

    刘小花默默看着他的背影,真不知道是要怪人间无情,还是要怪世道艰难。

    留下的三枝为阿椿的事一阵唏嘘。好好一个人,转瞬之间,人生就这样毁掉了。三枝郁闷地说“我还咒骂过她呢。到像是被我咒坏的。”十分后悔。

    “各人有各人的命。”刘小花也只好这样安慰她“她运气不好怎么能怪得到你呢。如果说一句话真的就那么有用,我们现在也不是这样了。”

    刘小花和三枝即不知道多宝斋是什么地方,也不晓得在哪里,但是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便出发了。一路问到地方,却发现多宝斋就在昨天看到的那个窄门里。

    这门面,统共没有一米宽,像是有人在两边楼宇中间的夹缝里安了个门似的。

    外面虽然挂了枯草,可一个去找工的人也没有。不知道是因为位置不起眼没人看见,还是因为那些找工的人不大看得起这种小地方。

    刘小花跟三枝等抗着货的人都走出来了,才进门去。

    一进门就是一个狭长的冗道。大约有五六十米的样子。人来人往。等走过了冗道,竟然就开阔了起来。直接便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推着很多袋药材,还有许多人在一边结算。

    她们一进来,便有个小丫头过来“你们是找工的?”因为她们的打扮一眼就看出不可能是客人来。

    刘小花说是。那小丫头上下打量两个人,叫两人跟自已走。

    进了院子里面,再穿过一个人流如梳的大厅才是后院。后院一排排屋舍,每间屋子里都有人在忙碌。

    小丫头把她们带到后院的空场上,那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个打扮得十分清丽的女子正在跟他们说话。

    “四娘,又来了两个。”小丫头把刘小花和三枝引过去。

    四娘懒懒得看了她们一眼。问“几时可以做事?”

    三枝本来很忐忑的,走过来的时候一直忍着痛,想走得正常一点,见四娘看见自已有些跛却并不在意,真是松了口气。

    刘小花回答说:“现在就可以的。只需要回去报个信,让同乡知道我们的去向就行了。”

    四娘有些不耐烦地说“报信?随便你们好了。”

    三枝连忙道“不要一个时辰就回得来。”

    那四娘不以为然,还是说“随便。”但随后就叫她们跟那十几个人站在一起,她对那个传信的小丫头说“把门上的枯草拿掉。”扭头就开始交待起以后在这里做事的规矩来。

    刘小花到是庆幸,还好自已和三枝动作快。也有些明白,为什么阿泰会特别跑回来通知她们了。

    四娘对所有人说:“你们既然来这里,肯定也知道这里的规矩。我们这里管吃管住,一个月结一次钱。会发给你们衣裳换。换下来旧的交给我们,不许带任何东西进药房。在后院不可以乱走。不论做什么,起码得两人成行。在工房中做事,不可私自与外人传递消息。如果有什么事要跟外边的人接触,先要向管你们的人说清楚。”她声音有些沙哑,讲起话来绝不拖带水,非常的果断。一听就是常常发号司令的人。

    刘小花连忙问:“一个月是多少工钱呢?”

    她看了刘小花一眼“一个月两个钱。”

    三枝对刘小花眨了眨眼,几乎要欢呼起来。两个钱虽然不多,但是还管吃管住就省掉了一大笔的开销了。也难怪这里一招工就满。

    等四娘交待完了规矩,就叫这些人在院子中间排成一队发衣裳。

    在场每个人都得先登记了姓名、支辈与住的地方,才能领到衣裳。

    问到其中一个妇人时,她把支派和辈份讲得没能对上,再问其它的事,也都支支唔唔,被查出不是刘家的人,立刻就赶了出去。

    还有些讲得不是那么利索的,四娘就会多问些问题。

    比如家里有些什么人,村长叫什么,如果是住在城里的,便问清楚同支中的话事人是哪一个。

    这边正在忙碌着写名录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从前厅向后院来。四娘立刻站起身,笑道:“厉先生好。”再殷勤不过。

    走在最前面的老头停下步子向这边看了一眼,只是“嗯”了一声,就进南边的工房去了。刘小花只看清他胡子头发都是白的。看上去有几分仙气,表情很冷酷。高不可攀的样子。

    四娘一直目送那个老先生走了,才沉下脸,向所有人说“那是店里的大先生。他配的丹药是于有名气不过的,连宫里的人服用的丹药都是出自他的手里。我们多宝斋做的药,也全是大先生开的方。以后他要是叫你们做什么,你们不论是在干什么,都先放下手里的事。要是得罪了他,丢了工。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大家纷纷表示知道了。便继续登录名册。

    录写刘小花的名字时,四娘把花字写成了华。刘小花连忙小心翼翼说“是花朵的花。”

    四娘看了她一眼。

    三枝怕她惹怒人,紧张地拉拉刘小花的衣袖“没事的,华就华。一样的一样的。”

    刘小花谨慎地说“名字不一样,怕会惹出麻烦来。一个字不同,就可能是别人”她只知道在现代,自已身份证上的字有一次跟所填表格上的字不同,就给她带去了意想不到的困扰。要是这个名字关系到领工钱的事,出了什么麻烦怎么办呢。

    有些事可以不计较,但有些事一定不能将就。

    好在四娘也并没有因此而烦她,划掉了她的名字,重新写了一个。边写边问“还有没有谁的名字不对的?到时候名录要被前院拿过去,按名字一个支派一个支派去核对你们的身份。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能怪我了。”

    有个人小声说“这要怎么核实?难道去问吗?”

    四娘皱眉“便以村为例,一个村里有多少人,今年有几个人出生,分别叫什么。便是小名,也有报至族中入籍。有什么不好核实的?你是哪里的?你这个人能不能查得到的?不能的话趁早走人!”

    那个人嚅嚅地说“当然查得到。我就是好奇,白问一句罢。”

    四娘便不再理会她了。

    那些写过名字的,一听四娘说得这样严重,连忙跑过来。把自已是哪个字都对上。

    三枝也恍然大悟,对刘小花说“还好你想得多。要不然名字不对,谁知道会不会故意为难我们呢?”

    片刻之后,大家都领到了衣裳,虽然料子不好,但衣裳很厚实,保暖不差。胸前与背后都写着大大的字。

    四娘把她们全赶到一个屋子里,让她们脱光了将衣服换下来。

    可这屋子没有隔挡的东西,谁把谁都能看得精光。而四娘就站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严肃地盯着每个脱衣服的人。

    三枝气得小声说“她怎么能这样呢?身体发肤,怎么能这样在大厅广众之下被别人看!”

    她旁边的一个女人,边换衣服,边冷冷地说:“规矩是这样,我们在这里做事,就要按规矩来。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做呀。”

    三枝恼道“要是可以不做,我才不会在这里受这样的屈辱!”

    那女人便冷哼“那你还多说什么?”

    刘小花安抚三枝:“忍耐些。动作快一点就没事了。”

    其实这时候,刘小花自已的脸也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看看自已周围的人,这些人都在四娘的审视之中脱得精光。那种强烈的羞耻感,令得她真想丢下衣服走出去。可最后,还是不得不在四娘的审视中把衣服都脱下来。

    这个时候,她是深刻地明白了,在行馆的时候,那个货郎的意思。穷人真的是有时候,连人也做不成的。

    没有了做人的尊严,怎么能称为人呢?

    她急切地想要多赚一点钱,快点离开这种生活。

    第29章 地狱

    等换好了衣服,刘小花发现,自已衣服上写着‘捡’字。

    她看别人的。有些人与她一样,有些人跟她的不同。三枝后面写着“烘”。

    四娘把穿着衣服的人,按衣服上的字分队。然后再叫了几个管事模样的人过来,把这些人分别带走。

    刘小花跟三枝分开了。

    刘小花这一队有四个人。她们被带到一个推满了药材的库房里。那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做事了,这些人胡乱分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把那些药材按大小于颜色分类,放在不同的篓子里。

    管这些人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叫舀娘的。

    她脸沉着,显得非常不好打交道。用尖锐的声音让这几个新来的,随便找个地方蹲下做事。

    刘小花想起来还没能回去给阿泰送信,连忙对舀娘说:“我跟四娘说好要回去报个信再来的。”

    舀娘看也不看她一眼,翘腿坐在门边的椅子上,说“那你走啊。谁不让你走了?”冷笑了一声。

    刘小花犹豫了一下,只好不再提这件事,蹲下学着旁边的人把药材分类。

    她还没拿起第一个果子,跟她一同进来一个女的突然尖叫起来。

    原来这女人伸手去拿最近的那个果子时,长得像白萝卜一样的果子突然蹦起来咬了她一口。她惊呼连忙向后退,想把果子甩开,结果倒在了药材堆里。顿时那一片的果子都乱蹦起来,咬得她全身都挂满了,怎么也不松口。

    新来的人全部呆在原地。

    原先就在这里做事的女工们到是习以为常,不紧不慢地上去,拿着大扫把一样的东西对着她一阵批头盖脸地乱打,很快就把那些果子都打下来。

    可那个女人吓得不清了,虽然被救出来了,身上还是被咬了不少印子,特别是露在外面的手,和脸。她忍不住哭起来。

    其它人也是惊骇不已。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东西。

    刘小花看着那些小东西,更是骇然。

    舀娘大笑。晃荡着脚说:“问也不问清楚,伸手就去抓,不咬你咬谁?”又骂她“做事没有半点脑子。”

    那个女人哭着说:“能不能给我点药,脸上破了相可怎么办?”

    舀娘冷哼了一声:“破了相那也是你自已弄的。给药?做完这些再说。”便不再理会她了,对其它几个新来的责备“你们做事都警醒着一点。这长生果牙尖嘴利,哪能伸手乱抓的?不懂就不晓得问吗?到时候要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怪我?!”

    刘小花却知道,舀娘这是在给她们下马威。连忙一派虚心问:“那我们可要怎么做才行?还请示下。”

    舀娘果然得意。‘示下’这两个字叫她十分受用。“这长生果虽然喜欢咬人,可只要揪头上的穗子便没事。若是被咬着了,就用盛草去打它。它不喜欢盛草的味道,立刻就会松开了。可别抓着它下死力扯,能活活扯下你一块肉来。另外,长生果有白色、粉色、黑色之分。药性又各不相同。白色可入药救人,粉色差一点,但也堪用。可黑色却是有毒的不能用。如果你们分错了一个,可是要出人命的。到时候,也别怪没人提醒你们。”

    刘小花一派恭敬听完了,谢过舀娘的教导。

    舀娘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对这些人说“以后你们就归我管。什么事不懂的,尽管问我。”

    刘小花笑说:“四娘说,便是要与外面的亲人通信,也要先告诉您的。你准了才行。”

    舀娘不可一世地说:“那是必定的。别说这个,就是你们有做得不好的,我都可以赶你们走不必跟谁说的。”

    新来的这些一听,更加老实了,连忙蹲回去埋头做事。

    舀娘只坐了一会儿,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可能是站在外面院子里在跟人闲聊?时不时能听到她的声音传来。

    她走了,屋子里的气氛便松快了下来。有好几个人立刻就丢下东西,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刘小花一问才知道,原来她们这几天都在赶着捡药,没有睡够二个时辰 ( 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8/861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