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萧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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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花气道:“你别像个小娘们行不行!”

    “这么大个窟窿还不会死?”七皇子脸跟苦瓜一样“你别骗我了。我又不傻!”

    “是。你是不傻。你顶聪明!”刘小花简直要被他急死“都这个时候了,我骗你好玩吗?不拔我真的要被坑死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七皇子咬牙“那我真拔了。”他双手抓住那截露出来的木桩,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猛地向外一抽。

    刘小花只觉得胸口一空,在短暂的麻木之后,痛楚排山倒海似地涌向全身。可她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只能生生地,睁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地承受着这种不可阻挡的肆虐。随着入骨的疼痛而来的,还有汹涌的求生欲望。这种不想死的念头,几乎要化成尖啸,震荡在她脑海之中。随后刘小花发现自已又能动了。

    她剧烈地喘气,眼睁睁看着自已胸口喷涌的血缓缓自动止住,翻开的血肉也开始,以非常迟钝缓慢的方式,渐渐愈合。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几乎令得她晕死过去。脑海里那个念头不停地冒出来——睡过去就不疼了。这个想法令得她晕晕欲睡。

    “你,你怎么样?”七皇子跑过来,想扶她,可是无处下手。她在地上像垂死挣扎的鱼那样翻腾。

    “我去找师尊!”七皇子看到她伤口,那些骨肉像是有意识似的,正在缓缓地长合。

    “这……你……你……你是妖魔之物……”七皇子愣了一下,立刻惊慌地转身就想跑。

    刘小花立刻就以超于常人的速度,一把抓住了七皇子的脚“不要!”

    七皇子声音都变得高亢起来,脸上全是恐惧:“…你,你放开我!…”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是人。你,你别怕。”刘小花挣扎着说。

    手不肯松开。

    她拼命睁着眼睛,控制自已不要睡过去,因为她知道,自已不能失去意识。

    一但她失去意识,惊慌失措的七皇子可能就会立刻跑到大殿去告诉其它人。

    那样的话就会完全失控了。

    大师兄说,她只是被某种还没有被人发现的东西附生了而已,这个东西并不一定是恶的,所以他不放在心上。他认为,这个东西在没有成熟之前,不能翻起多大的风浪。就算是失控,也是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可是,如果被大师兄知道,她不死的话……

    手札上也有说过。人不可能不死。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仙尊,也有灵台崩塌的一天,受到了重创,也是必死无疑。世上术法与修为再高强的人,也无法将重创到关健器官的人治好。

    可以见得,要维护一个活生生的人重创之下不死,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可这个东西却做到了。连手札上都说,伤心者无法可治。它却让她活着。

    这说明,它还没有成熟,力量就已经大到令人恐惧。

    刘小花无法想像,如果大师兄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会不会也认为她是妖魔?

    小小一个邪祟,就能灭掉许多宗门,这个东西出世的话…………就算是相信她,可大师兄和师父,真的会把所有人的命,都压在‘相信她’上吗?

    小小一个刘小花,与天下相比较,谁轻谁重?!

    师父要是被逼着,又要向一个弟子下手,还能活吗?!

    不能让人知道!

    谁也不能知道!!

    她要活着。

    她不想死。

    这个念头疯狂地叫嚣。

    刘小花死死地盯着七皇子笑着说:“我只是被东西咬了一下,我是人。我是人。真的。”

    手紧紧地抓住他,想把他拖回来。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告诉别人。

    七皇子猛地一脚甩开。

    毕竟他是男孩子,紧急的时候比女孩力气大得多。一下子就把刘小花踢开了,调头便跑。

    刘小花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却还是枉然地拼命向那边伸手“我,我是人!我是人!”

    她觉得自已可能是哭了,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流出来,暖暖的,身体里的痛楚令得她几乎要死,可她还是在叫“我是人!”

    她的心,又慌,又怕,除了这一句,好像已经不懂得说别的话。她茫然地叫着,得不到回应,便想着,这样不行,她得离开这里。

    【快跑】

    【快跑!】

    可是她爬不动。她身体挂没有完全恢复,胸口的洞还在哧哧地漏着风。

    这时候,七皇子离开的方向,又有脚步声过来。刘小花猛地回头。

    原本离去的七皇子又跑了回来。他脸上惶恐的表情消失了,瞪着不远的刘小花半天,不知道想到什么,强行让自已镇定了下来,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不怕,我不去了。我不告诉任何人。”

    他鼓起勇气,走回到刘小花身边。

    刘小花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来紧紧抓住他。力气大得像是要勒进他肉里去。

    “你别怕。我谁也不告诉,我会保护你的。你知道吗,那圣帝死了——就是我爹。他死了。如果不是你让我留在这里,我恐怕也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都到不了这里,死在七皇子府里了。就像你保护了我一样。你没让他们害死我,我也不会让别人害你的。我是大老爷们,说话算话……”七皇子双手在颤抖。

    他吸了口气,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安抚笑容来,伸手摸摸她的头,像在安慰一只发狂的小猫“别怕。嘘——没事的。没事的。我刚才是吓你的,本大爷胆子大得很,个把妖怪算什么。”

    刘小花那双眼睛充满了质疑与恐惧,就如同安全受到了威胁的动物,警惕而凶残。恶狠狠地瞪着他。好像随时都会扑上去,不管是掐也好,咬也好,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保护自已。

    “不管你是人也好,妖怪也好……小爷都会保护你的。”七皇子大声说。可声音分明在发抖。他蹲下来,但不敢擅自去碰她,伸手到刘小花面前“来。你能动吗?我们先回屋里去。”

    刘小花盯着他,盯着他的手。

    好半天,才把自已的手慢慢放在他手上。然后,飞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好容易才从紧紧咬着的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别走。我害怕。”然后忍不住,大哭起来“我是人。我真的是人。我不会害别人的。”

    第63章 杀意

    七皇子粗着嗓门说:“你哭什么?哭得丑死了。别哭了。有我呢!”

    仿佛自已有多大的本事。

    刘小花听见七皇子这么说,无名之火就冒了出来。

    是我想哭的吗?!有你?有你个不着调的2b有什么用!!要不是你突然叫一声,我能摔成这样!

    心中陡然生出些戾气来。

    七皇这样的性格,做事又不靠谱,恐怕很容易就会把她的事泄露出去了。

    刘小花心里想着,面上只做无事。

    七皇子让她躺好,紧张地看着她胸前那个伤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小花没有再隐瞒,将自已怎么受了伤,怎么成了这样,她又是怎么猜想的,都慢条斯理讲给七皇子听。十分信任他的样子。

    边说着,边像是不经意,将一只手放在身侧,从地上捡了根又长又细的树枝。在地上随手乱画。

    那树枝,可能跟扎在她胸口的树桩是一个种类的,非常坚硬,她用力掰了一下,也没断。

    七皇子听得异常认真,似乎并点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见她心情还是不爽利,便一拍大腿说:“哎呀,我说,其实你也不要太悲观。你想,这件事对你是好事儿啊。”

    “是吗?”刘小花好像心情真的好一点,盯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浅得很。

    七皇子一脸正经,说:“你说,这修道之路该多艰险啊,不死当然是好事,你哭什么呀?刚才我是被吓着了,但我那是以为你是什么妖怪,才会跑的。现在话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吗。”

    “恩。”刘小花把余泪抹了“我就是觉得,自已挺可怕的。我怕自已会变成妖怪。”

    七皇子抓抓头,也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说:“既然咱们宗派里的人不知道,但别的宗派肯定知道呀。比如国宗什么的。”

    刘小花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这件事,只装模做样地问:“你方才说现代,什么是现代?”

    七皇子大大咧咧说:“就是我家乡呗。”

    “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是在哪儿的?”

    七皇子兴致勃勃说“我们那里偏僻得很,估计都不在这世上。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住的地方,叫武汉。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热得要死。”

    别人一问,他便一点不防备,噼里啪啦地全往外说了。一点也不顾忌后果。

    刘小花随后只是问了几个侧面的问题,不一会儿就把他祖宗八辈都问了个清楚。

    刘小花看着七皇子,想到了自已的家乡。武汉也她去过,那里的人讲话声音大,对南方人来讲,有点火辣辣的蛮横,但人很好,直爽,似乎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她强令自已不要心软,问:“那其实,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七皇子?”

    七皇子皱眉想了想,捂着额头不说话,表情有些怔怔的“我也不记得了。”

    刘小花看着心不在焉的七皇子,将手中的树枝紧了一紧。

    她知道,现在是杀死他的最好机会。

    杀一个人能有多难呢?瞄准了眼睛猛地刺进去,直入脑内,然后顺势就把他推下悬崖。

    就算不被刺死,也铁定会摔死。

    她告诫自已,不要心软。

    他不是坏人,顶多就是没心眼,单纯一点,话多一点罢了。可坏就坏在这里。这种人,就是想保守什么秘密,也是守不住的,别人只需要婉转一些,就能套出话来。就好比像她这样。

    到时候七皇子要是泄露出去,事情的发展一旦失控,她也就完了。

    不死。就意味着无上的力量。人在贪婪与恐惧的驱使之下能做出什么事,谁也无法预计。

    如果是泄漏给了小蓬莱内部,到时候大师兄会怎么处理?就算大师兄和师父都向着她,觉得她不会利用种力量害人,也不会异变成魔头。可万一七皇子一张嘴巴泄漏给了外面的人知道了这件事,小蓬莱要怎么应对?要保她,能保得住吗?师父现在这副样子……

    到时候,又岂是死一个人的事。

    如果光嘱咐他不要告诉别人有用吗?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多少秘密传播出去,就是从这句话起的头。

    可只要没有了源头,没有七皇子这种没心肝的大嘴巴,这世上就再没有人知道她不死的事,不知道她身上的这种力量。她安全了。小蓬莱能过段安宁日子。

    杀了他,是合情合理的。她这么对自已说。

    七皇子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已命在旦夕,一脸怅然地说:“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到这儿来了之后,挺害怕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要什么没什么的。看着是个皇子,我爸是皇帝啊,牛吧。可到处都是想杀我的人。连我兄弟都要杀我。他都做了皇帝了,为什么还要杀我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候我就想,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家了。可我又害怕,万一死了没回去呢?”

    他低头,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石,怏怏说:“你一定觉得我特别丢人,不要脸,不像个爷们儿。爷们哪有死皮赖脸缠着不放,抱着大腿哭的。可我也没办法,我独生子女,家里一共就三口人,人口关系简单。长这么大,我爸我妈也没让我吃过苦。工作嘛,家里安排了闲职,每天按时去就行了。生活上呢,有我妈照应第二天穿什么都不用想。什么政治斗争,家庭斗争,电视上到是看过。可现在真身在其中,就压根不是那么回事了。我当时真招架不住。时刻担心被害死就算了,还是一精神分裂,动不动就失忆,每天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这说起来,是够惨的吧?可我还不是死皮赖脸,乐呵呵活到现在了吗?”

    说着他抬头冲着刘小花一笑:“我想得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既然来了,就得拼命活,不懂的事,慢慢学呗。将来攒钱了,买块地,起幢楼,娶房媳妇,生一娃孩子。啧,想想以后的好日子,就特别有滋味,觉着自已一天天活得特别有希望。”

    他认真地对刘小花说:“我跟你讲,你遇到这种事儿,也别太害怕了,觉得天要塌了,自已不是人了。我琢磨着,你就算是要变妖怪,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总得先起个鳞,长个角什么的吧?你现在,还要嘛没嘛呢别先把自已吓死了。只要还有时间就还有希望,我们边修行着边四处打听打听,总能找到办法的。这人吧,没有过不去的坎。”

    七皇子说着,看向刘小花,吓了一跳:“你怎么又哭了!?”

    刘小花连忙伸手摸了摸脸,湿的。

    七皇子豪气道:“你没家了,没亲人了,可没关系,你有我呀。说不定我兄弟哪天就挂了,我就走了狗屎运登基了。到时候我就立你做长公主,谁敢bb你,说你是妖怪,就砍谁的头!怎么样,感动吧。别哭了啊。”

    他伸出一只手,非常粗鲁地擦掉刘小花的眼泪。

    刘小花看着他。手里的刺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自已真的要杀人吗!?

    杀了他?

    可他的眼睛坦诚得没有半点杂质。一心想要帮助她的样子。这段话,大约是她自来到这里,听到最窝心的话。而他说得这样真挚诚恳。他是真心这样想的。

    刘小花不明白,到底是她身体里那个东西求生欲太盛,影响了她的心,还是她本身就已经是这么辣手无情的人,能因为别人还没有做,只是可能会做的事,就痛下杀手。

    如果今天,她能因为一个人还根本没做的事,而杀了对方。那改天,她是不是会因为更无稽的理由,而再起杀意?

    难道只因为一个人心思太过单纯,行事不顾首尾,说话不做思量,他就该死吗?

    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只在这一念之间。刘小花不知道要怎么选。

    第64章 它

    刘小花知道怎么选才是最有利的。

    杀了七皇的念头是那么强烈。可是,在她内心深处,却还有别的声音。

    不能杀无辜的人,刘小花想。这才是属于她自已的声音。不能为了自已的安危,杀掉什么事也没有做错的无辜的人。

    可她心中那个念头,还在膨胀。

    【危险的!杀掉!】

    它显得非常笨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似乎对于用简单的词语描绘自已的意图并不拿手。

    刘小花平静了一下心绪。试着跟它交流【杀人是错的。】

    【?】

    刘小花不懂它不明白的是哪一点。在刘小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的不解,立刻就传达给了对方【?】

    它立刻回应:【????】

    刘小花努力控制自已的思绪,不让自已对它的疑问,再次传递过去。她努力集中注意力【错的!你懂吗?】

    【杀掉!开心!】

    几个乱七八糟的画面从刘小花脑海中蹦出来。形状奇怪的参天巨花一口吞掉接近的采药人后,轻盈地随风舞动,表达自已欢愉的心情。

    它很努力地表达【杀掉!活!安全!开心!】

    见刘小花并没有因为画面感到痛苦,接下又有几个画面从她脑海里冒出来。

    年幼的某种幼兽在森林之中走丢了,被长相模糊的人抓走杀死的场景。

    满目的鲜血,凄惨的死状栩栩如生,仿佛就在她面前。

    它向刘小花表达:【被杀掉!危险!不开心!】

    刘小花立刻阻止它【确实应该保证自已的安全,自卫可以,但随便杀人,不可以!】

    对方沉默了很久。

    刘小花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继续表达【他只是个路过的人,没有要采花杀掉花,也没有要抓异兽杀掉异兽。他愿意给这株花浇水,愿意给这只找不到家的异兽喂吃的。那这株花也要杀掉他?这只异兽也应该攻击他吗?】

    等了一会儿。

    它也一直没有再出声。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带。人来。杀掉!】

    【他不会带人来。他是好人。】

    【会!我说!他蠢!我。知道。我看、我听、我说、他、蠢。】随后,它用异常固执的情绪表达【杀掉!】

    表达得非常混乱,但杀意不减,刘小花恼【我说不准杀人就是不准杀人!】

    【我、为、什么、不、杀?!】

    …………

    【?】

    …………

    刘小花简单而坚定地表达:【以后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杀他。只要你不变坏,不做坏事,不做让我生气的事。我就会保护我们两个、保护你。就算我们被发现了,我们逃走就行了,跑到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我会努力修炼,保护我们,谁也没办法伤害我们。我们!安全!懂吗?不用杀人也安全。】

    接下来,脑海中寂静一片。

    刘小花没有接受到任何来自于它的信息。

    看来它是听懂了。

    正当刘小花要松口气的时候,它突然冒出来【为什么、等你、长大,我、会、明白?我们?谁?你?谁?】

    它用非常强烈的情绪表达【他们,不,认识!不管!我,重要!安全!】

    刘小花怔了一下,突然明白,刚才它的表达里,那些不通畅的话是什么意思。

    它的本意不是‘我为什么不杀’是‘你为什么不肯杀’。

    不是‘我看、我听、我说他蠢’是‘我看到了,我听到了,你说他蠢’。它的意思是,它从刘小花的想法里知道,七皇子好骗,会告诉别人它的存在,危害到两个人的生命。所以它执意要保护两个人的安全。要杀掉他。

    它根本分不清‘你我’,唯一能懂的人称是‘他’‘他们’,知道那是指自已之外的人或者东西。

    刘小花说的那么长一串话中,它以为里面所提到的‘你’‘我们’是特指某个人。

    刘小花觉得,自已的推断是正确的。它还很幼小,不理解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连思维都不是很通畅,否则也不会在害怕的时候,却让她围着院子乱窜,连跑到别的地方去都还不大懂了。

    她顿时觉得,自已跟一个‘你’‘我’都不分的东西讲做人的道理实在太蠢。

    如果说,它是从田城出来之后才拥有意识的,那它现在也只有几个月大,是个幼儿,对世界的认知有限,不懂什么叫对错,能理解的事情也非常少。凭着求生的本能和感知她的想法态度,来做决定。

    有对着幼儿讲人生哲理的吗?

    意识到这一点,刘小花的心情到是平缓了一下来。

    它既然什么都不懂,那就是说,还有机会教导它,让它拥有正确的善恶观。这对刘小花来说,虽然是个艰巨的任务,可也让她的担心少了许多。

    刘小花停顿了一下,用它能理解的方式告诉它:【只要我不让我生气,不做坏事。我会好好保护我。如果被人发现,我就逃跑,逃到不会被抓住的地方。我和我都很安全。不死。不用杀人。】

    它这下懂了。

    立刻向刘小花表达自已感到舒适与安逸的情绪。

    刘小花严肃道【不准动不动就要杀人。我!生气!!】

    【?!!】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以后我会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会懂了。】

    它没有再吱声。在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刘小花松了口气,她其实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很是紧张的,怕它会奋起反抗。

    而现在,它这种行为也就是说明,它虽然会表达自已的意见,在紧急时刻对刘小花的情绪产生一定的影响,可还是承认刘小花有决定权。

    这也证明刘小花一开始的判断是对的。

    它的意识确实会影响到她,放大她的一切情绪,可是最终的控制权还是在她自已手上,它不强制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但这也就意味着,她要更加注意控制自已的情绪,不然任何负面的想法,随时都可能会被放大很多倍。

    她害怕的时候,它可能会更害怕,她生气的时候,它也会被影响,她的想法,会成为它判断事情的标准。

    而这些情绪与想法,从她身上传到它身上,然后又会从它身上反馈回来,再次影响到她。这重重的增长之下,本来很小的担忧,可能最后会变成巨大的恐慌,让她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后悔莫及的事情,同时她做的错事也会成为坏的榜样。对正在成长中的它,造成难以纠正的影响。

    在走错了路的情况下,两方继续这样你影响我我影响你下去,最终就会错上加错,万劫不覆。

    刘小花这一瞬间,即因为它并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而如释重负,又感到不安。毕竟如果她做得不够好,以后它做了任何坏的事情都将是她的过失,她得承担起一切责任来。

    她镇定了一下情绪,看向自已面前的七皇子。

    “你怎么了?”七皇子一脸担忧看着她。从刚才起,刘小花就不说话也不动。他差点又想伸手去试试她还有没有气。现在突然她回过神了,就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他有些发毛。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第65章 程正治

    刘小花正色道:“我的事,希望你替我保密不要告诉别人。有一句话,叫怀璧其罪,你应该知道吧?修道之人,就算有再高的修为,也非不死之身。若是这件事会所出去,谁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澜?到时候不止是我,恐怕连小蓬莱都会惹上麻烦。师门不存,弟子们也势必会被其它宗门所觊觎。我在田城的时候就见过,有买有修为的人做丹药的。”

    七皇子惊道:“真的假的?!”

    “姬六公子你知道吧?他就在市上买过大皇子的下属人牲,原本是打算带回去炼丹药的,后来路上遇袭,未能如愿。”说到这件事,刘小花面色黯然。她一直觉得,那些人的死跟自已有很大的关系。

    七皇子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人牲?”

    刘小花认为他可能是被吓到了,毕竟一个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陡然之间是很难接受这么野蛮血腥的事情。就像以前的她一样。

    其实与七皇子比较起来,在很多事情上,她自认为可以说是过来人。

    七皇子现在正在走着她走过的路。

    一个人如果在一条路上吃过苦头,明白其艰难,就不会忍心看到别人走弯路。她诚恳地说:“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要残酷得多。既然你说,你想明白了,接受自已成为这个世界人的事实,并且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生存下去,以后就一定要坚强自立起来。小心做事,谨慎说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的来历,不要露出破绽被人抓住把柄。不要轻信于人。”

    七皇子神色缓和了一些,撑强拍拍胸口说:“放心啦,在外头我机灵着呢。因为是你,有些话我才说的。”

    刘小花正色说:“我要是有什么秘密,可不会告诉你。虽然我们现在是同门,可岁月苦长,谁知道以后我们会是什么立场,会不会变成敌对的人呢?到时候现在所坦言的一切,都会变成相互的把柄也未可知。到时候若是你我对立,两间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时候,你以为我若是能用你的身世做文章来害你,我会手下留情吗?”

    七皇子愣了一下,立刻说:“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不是坏人,我们怎么会对立呢。不至于不死不休吧!?”

    “会不会有那天,谁也说不准。世事无常。我只是本着良心,白提醒你一句罢了。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我还会为今天所说的话后悔呢。你也别说我是好人,我不是什么好人。我那时候在田城,明知道你身陷囹圄,却还是把你丢下走了。我这么做,算得上好人吗?我一步步,从鸡脖子山里面,走到这里来,做的许多事情连我自已都不能坦然面对,怎么能称得上是个好人呢?”

    七皇子表情也认真起来:“你当时完全可以不要提醒我,不告诉我有人想害死我的事。我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可你还是说了。若是没有你当时的善念,我现在已经成了一俱死尸。只凭着这一点,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不能不感念你的恩情。后来你自身难保,一走了之,也是为形势所迫。如果当时你的安全并没有受到胁迫,我相信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你做到这样,对我而言已经是一个好人。”

    刘小花怔住。看着自已面前的少年。人天真到这样,她到觉得自已惭愧。如果没有受到胁迫,她知道自已确实不会不管他,毕竟是同乡。可是他做为一个隔着肚皮的外人,却是这样相信她……

    七皇子没有半点嘻皮笑脸,一本正经道“后来我追到了小蓬莱,你也没有嫌我。若是别人,自已的事都还没有个定数,断然不会肯淌我这混水的,可你推脱了吗?你对我态度是不太好,你嫌弃我,我知道。你那小眼神,看着我跟看臭狗屎似的,我不瞎,我懂我有时候说话做事是惹人嫌。可你办实事儿了对不对?你转身不就把我带上来了吗?你要不是好人,你管我死活呢?”

    七皇子大大咧咧道:“我这个人,平常撩鸡追狗,没有什么大本事,上一世凡事靠父母,人生失败。这一世窝窝囊囊,在你的提点下才没有丧命。可我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我发誓,以后就算是我们有什么分歧,也绝对不会闹到不死不休的局面。不然我就不得好死。这里既然有修道,想必也是有神仙的。起誓必定灵验。”

    “你就这么信任我?”

    他无比认真地对刘小花说:“大道理我是不会讲。但我跟你说,这人呀,就像万花筒。万花筒知道吗?好多个面,好多个花色,一转,眼前花就换了。不同的人,看到的花色也不同了。可哪怕别人觉得你这朵花难看,可你转给我看的那面花顶好看啊,那你在我心中自然就是好的。别人看到什么花,我管得着吗?你说你不是好人也好,别人说你不是好人也好,关我什么事情呢?跟在你身后上山的时候,我就在想着,如果没有你,早就没有我了。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可对我来说,却改变了我的命运。我想啊,我这一辈子,能不能报你这个恩可真说不准,毕竟我只有这么大的本事。可将来若有我一天好的,必然就有你一天好的。也决不会与你不死不休的。”

    说完,他很窘迫道:“是不是有点肉麻?其实我觉得吧,说谁是好人,挺幼稚的。”又连忙补充“不过我是真心的觉得你是好人,才忍着恶心说的。我对你,用你们这里的话说,叫‘此生定不相负’。你听明白没有?”

    刘小花看着他,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她看得出来,七皇子是真心的。他的眼睛,没有半点杂质,那么恳切。可是她不知道,自已要如何对待这份真心。

    他见刘小花不说话,又解释“我可不是喜欢你啊。你别误会我。我们是革命同志间的友情。纯洁的男女关系!”脸涨得红彤彤的摆手道:“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跟娘们儿似的。你懂我的意思就行了。你也别觉得有心理负担,这也不是你要求的,是我自已单方面的意愿。你也别说什么,你有秘密也不会告诉我这种话,我总不能因为我自已愿意怎么对你,就强制要求你非要怎么对我吧。你才见了我几面,我又没为你做什么,嘴巴一张就要求你什么都告诉我,那不傻咧吧?长城也不是一天垒起来的,日久见人心,以后你自然就知道我,了解我。呐,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程正治。男。二十岁。汉族……其它的嘛,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一说。呶——”

    他转身把丢在一边的包裹给她“我是给你送心经和衣裳来了,师父还在等我呢,明天就要走了,他有好多事情要交待我,生怕我在几位师祖面前给他丢人。我现在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去,他要骂的。”

    说完,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爬起来就跑,跑出去几步才又想起来,调头又跑回来,问刘小花:“你现在没事了吧?伤口还疼吗?”

    刘小花低头,她胸口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剩略为狰狞的几道蜿蜒伤痕。

    “没事了。”

    七皇子松了口气,点点头,强调:“你放心。你不让我说的话。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往外透露半个字。”就一溜烟地跑。跑了一半,还回过头来跟刘小花挥挥手,原本是想耍个帅,却不料没看脚下摔了个狗□□,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窜走了,踉跄的样子特别笨拙可笑。

    刘小花‘嗤’地笑了一声。

    这笑容很快就沉寂了。但她的心是暖的。把他的名字念了一遍。

    “程正治”

    虽然她很早就知道现在的七皇子跟自已有同样际遇。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生出自已并不孤单的感触。

    程正治要学着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刘筱婳何偿不是呢?她心中顿时生出些,天地浩大,有个人结伴而行也不错的想法。

    自已实在太孤单了些,就像飘在天空中的蒲公英似的。

    刘小花坐了一会儿,确定身体真的没有异状之后才拿着包裹摸索着走出悬崖边沿,回到屋子她换了衣裳,包裹放在一边,找了纸笔来,给三枝写信。提起笔,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跟对方说,可是落下笔,却只是简单地告诉她,自已安全到了。

    把信写好了。她才又把包裹里的东西拿起来。

    小蓬莱的弟子服她已经穿上了,里面还剩一本心经。

    拿起心经,刘小花心情有些激昂。这里面写的,就是修习的口诀了,翻开这页书,修道之路才算是正式地在她脚下展开。

    这一时刻往昔种种,都涌上心头,以前陈氏一直希望她能安安份份地嫁人生子,做为一个普通人过完一生,可能也没有想到,她还是走上了修仙这条路。

    而她自已,也有些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已真的做到了。

    她第一次听到四叔公这三个字时,也万万想不到,自已能成为他的弟子。有好多次,她都以为自已死定了,更是万万想不到,自已能有一天,安然地坐在这里,研习心法经文。

    有以前种种,如今她才格外地明白,这一切的来之不易,不可荒废不可轻慢,否则她就是对不起自已。

    她希望自已有一天,能不再惊惶,不再害怕,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已想说的话,堂堂正正做自已想做的事,保护自已想保护的人。

    刘小花双手在发黄的书页上缓缓地抚过,郑重地翻开第一页。

    心经并不厚,一共有四十九页。每页却只有差不多七个字。不过却并不显得空荡。因为这本书,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纸张已经很旧了,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各种字体的批注,大概是先辈们留下的笔记。这些笔记把页面挤得满满的。

    可是虽然如此,它却一点也没有破损。

    刘小花研读第一页的七个字,立刻就发现,上面的字她虽然是都认识,可是这些字串在一起,却是没有意义的。不论怎么排列,都是同样的结果。她不得不研究起批注。想从上面得到一些信息。

    批注中,有先辈写下了简短的话,来表达自已对这些句子的理解,可是这些理解几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有人认为它并不是字,而是用笔画教导人按照什么样的路线将自已灵台中的灵气引导在全身运行。

    有人认为要把这句话,分成一个字一个字来理解。

    这种论调的支持者比较多,但每一个字,又蕴含着无尽的释意。又产生了很多的分歧。单单一个禅字,就有十几种解释之多。

    有人悟出慈悲有人悟到杀机。

    有人认为这是在教人自省,从何悟出做人的道理,对苍生要有怜悯之心,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有人则坐禅化意,醒悟过来,对于处境凄凉的人就该杀之而快,解苍生之苦,助他人早入轮回,大恶即大善。

    各种各样的释义,五花八门。

    刘小花翻看了一下后页,发现这些先辈们最终大多数都坚持了自已的看法,并且按照这个理解修习整本经书。在尾页,都纷纷表示自已学有所成,自已的理解才是对的。

    第66章 情劫

    也就是说。对心法的参悟到了最后也没有对错之分。

    刘小花拿着心法,便去了大师兄处。

    章凤年正在挑捡药材,几个弟子在一边帮手。见刘小花来了,章凤年手上不停,问:“认不认得这个?”

    刘小花走过去拿起一株来,认真看了看,说:“这个是祝余草。形似韭菜,开出来的花是青色的。人吃了它 ( 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8/86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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