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萧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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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章凤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身为修士,自当遇事不慌。你怕什么?”

    徐四九脸一下子便红了,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只垂首站到一边。

    其它人都不大敢再多嘴了,只有程正治腆着脸问:“大师伯祖,你是不是故意的?”

    章凤年扭头看看车里。

    地上一堆包裹,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乱七八糟的。一片狼籍。他看到刘小花手里的玉佩,问:“这是谁带的?”

    刘小花连忙说:“是何文儿。”

    章凤年点点头。转头问何文儿:“这是你找你师父讨的吗?”

    何文儿一阵扭捏,到底是害怕章凤年,不敢说假话老实回答:“是师父偷偷塞给我的。”又硬着头皮求道:“能不能别跟我师父说我告诉您了。我师父不让说。”

    “你师父到是护犊子。”章凤年笑了一声,意味不明。情绪也不大显。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明的压力。

    只有程正治仿佛不懂看人脸色,还在追问:“您真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啊?干嘛这样啊!您有话好好说!这差点出人命!”

    “有什么能比亲自经历过更加印象深刻?”章凤年上下打量着这些狼狈的新弟子,眉头微皱。十分不满意的样子。

    刘小花觉得,自已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今天的事。如果没有何文儿师父塞的玉佩,如果这件事并不是师兄的考验,结果会是怎么样,她想都不敢想。

    她以后,可再不敢没有任何准备就出山了。哪怕是再急,也一定要尽所能地做好万全地准备。

    她的这种反应,可能就是章凤年想要的吧。

    这些新弟子们被章凤年打量得个个抬不起头来。

    “浮生,你的手怎么了?”章凤年向前走了一步,停在一直沉默的少年身边。

    刘小花偷偷看了他一眼。原来他叫浮生。

    少年站在那里的侧影,略为伶仃。那么单薄的身体,也不知道刚才是哪里来的力气,把刘小花抓得那么紧。

    刘小花也难以想像,这么清秀的面容,那么瘦弱身体,怎么是一个行事那么果断刚毅的人。

    少年见章凤年问自已,答说:“回师父的话。没什么。”语气并不十分恭敬,可也不让人觉得失礼。

    章凤年也不追问,不过给了他一瓶药。好像对他到是格外地宽仁一些。

    少年也不推辞,倒了几颗吞下去,原本难看的脸色,好看多了。

    “都无大碍,那就走吧。”章凤年说完,转身就向前走。

    原本停得好好的两辆马车,径自回转,便离开了。

    程正治望着车子背影,大叫:“等等!等等!我们的东西还在车上呢!”

    “你们带的那些东西里面,有干粮吗?”章凤年反问。

    程正治摇头:“没有啊。”莫明道“路上应该有吃的吧。”

    “有护身的兵器法器吗?”

    “没有。”

    “那就都是没用的东西了。没用的东西还带在身上做什么?”章凤年给他一顿好训。

    程正治抓抓头,嘻皮笑脸说:“您也太为难我们了。我们才刚入门,哪有什么兵器法器呢,就算是想带,也要有得带呀。”

    “既然知道要出门,就算是自已没有,也应该向师长讨。这种事,关于性命,既然不得不来,就得想心一切办法,让自已多一层保障。”章凤年负手淡淡问道“你们这些人中,有哪一个向师长师兄们求问过出门历炼的事?有哪一个向自已师父求教了保命的法子?”

    这一下竟然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玲珑被骂得一脸不服气,见章凤年现在的表情并不十分厉害,说话还算和气,便大着胆子说:“可是大师伯,我们来得那么急,哪有时候去找本系的师兄师长呢?”

    章凤年也并不拿出威严来,只是反问她:“我是白日里就告诉了你们几时出行。从告诉你们到第二天出行,统共七八个时辰,都不够你们从新弟子所在的新云峰走到各系师长处求教?便是不问本系师长,可有一个来问问我,出门历练要准备些什么?!你们一个个,身为低阶弟子,自当勤学好问,难道你们还指望着,师长们主动来找你们献殷勤?”

    几个新弟子被训得垂头。

    他们出发之前,虽然是十分的担忧出山的事,却也只是在新云峰的新弟子间讨论。再加上,个个都觉得,有大师伯祖带着,所有一切他自然会打点照应,所以自已就没有任何准备。

    章凤年扫视完他们,又看向刘小花。

    刘小花一阵皮紧,不等他开口,连忙从怀里拿了那包着白沫的纸出来“这是那东西死后留下的。师兄,这个是不是时霾?我记得时霾可以入药的,就存下来了。”

    章凤年的表情这才缓和一些,转身边向前走边说:“时霾是可以入药。不过它死在了法器之上,被灼成灰烬,便不堪用了。”

    刘小花见他果然被转移了话题不骂自已,便松了口气,连忙跟上他的步子。仔细听他讲解。

    其它人相互交换眼色,自觉这一路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讪讪地跟上。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很快就会倒达目的地,毕竟车子把人送到这里就停了,肯定是因为快到了嘛。

    可一行人走到了半夜,也没有任何要到的迹象。

    大家又冷,又饿。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界,天空无星无月,要不是章凤年有一颗珠子,他们能借点光,恐怕是伸手一摸黑,连路在哪里都看不见。

    可大家虽然又累又饿,却没有一个敢多嘴的。生怕再被章凤年训斥。徐四九偷偷地拉了刘小花袖子好几回。示意她帮大家开口。

    刘小花听章凤年讲药材听得入神,被她打断了,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连忙对章凤年说:“我看他们也饿了,不如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章凤年到是答应得爽快。说:“就在这里休息一夜。等天明再上路。”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帐篷来,支好了对刘小花他们说:“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很长的路要赶。”说完,自已爬进帐篷就睡。

    剩下刘小花和其它的人面面相觑。

    刘小花,心里已经要炸了。

    她可真没想到,大师兄看上去老成持重,竟然是一样这个……出人意料的人。教育起弟子来,手法这么粗暴。

    他真的去睡了!!完全不管其它人。

    刘小花鼓起勇气,隔着帐篷叫了一声:“大师兄?”

    对方根本没有回应。

    这也睡得太快了吧!

    程正治探头问:“大师伯祖这样的修为,还要睡觉啊?”

    在场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那我们怎么办?”周青问刘小花。

    刘小花心情复杂。呆站了一会儿,转身打量周围的环境。

    远处虽然有山,可是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是平原。目之所及,并没有任何人烟灯火。

    “不如练功吧?”刘小花不得已道“我昨天夜里静坐一夜,早上也并不觉得困倦。”把怀里塞着的一叠书拿出来。

    程正治笑她:“我就说你胸前是什么。那么大一包。”

    何文儿不高兴地白了程正治一眼。对刘小花说:“我师父到也给了我静坐的书和心经的。可我想着,出门在外哪有时间看书,还以为跟着大师伯祖走一趟就回去了,便没有带。”

    一问之下,一群人中竟然只有刘小花和周青带了。玲珑到不是没带,而是根本没有。

    便只好几个人共一本来看。

    章凤年的帐篷是亮的,呆在帐篷附近到也勉强能看清楚字。几个人分成两团,围在他帐篷附近,感受着凛冽的夜风,抖抖索索地研究书上写的东西。刘小花的进程要比他们都快一点。有她的讲解,其它人到是也体悟得非常神速,很快就开始各自寻找灵台去了。连一直表现得非常任性傲气的玲珑,也十分认真。并不喊冷喊累。

    刘小花却没有修炼,她背对着人群,面向外,抱膝坐着。手里抓着一块石头,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夜越深,风越冷。她肚子饿得厉害。只好胡乱想些事情,来分散注意。

    当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差点直接从地上蹦起来。可是刘小花立刻就发现,是浮生向她这边走过来了。

    “你怎么不修炼?”刘小花好奇地问“仔细大师兄要骂你的。”刘小花起了兴,学着大师兄方才骂人的语气说:“别人都修习,你为什么不修习?身为入门弟子,就理当勤奋。”鬼精灵的样子。

    浮生竟然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

    刘小花觉得,他笑起来有点怪,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并且坐得近了,能看得出他气色其实很不好。白得不健康,有些碜人。嘴唇的颜色也很淡。眉眼像水墨画似的,别有一番神韵,可却透着些頽相。

    要用一个词形容,大概是‘林妹妹’。

    “我不能修行。”浮生说。

    刘小花怔了。

    浮生的表情非常平淡,就好像说的只是很寻常的一句话“我要睡一会儿。”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只匕首来给刘小花。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听上去很疲惫。手也很凉。可能是因为受了伤?

    把武器给了刘小花,便就地躺下睡了。

    刘小花摸到匕首上的残血,感觉非常愧疚。同时心中,也有些许异样的感触。如果不是浮生,自已可以那时候就被吹飞了。那时候,谁都不知道只是测试,他是真的不顾一切冲上去想救她的。

    用匕首把手钉在地上,那该有多疼啊。他却扎得下去!

    不能修习,应该是很惨的吧?

    这个世界,除了修习,好像再没有什么能改变命运的事。如果自已不能修习,一定是很大的打击。可这少年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淡然。好像早就看穿了世事,并不把这当一回事。

    可是既然不能修习,为什么是大师兄的弟子呢?大师兄收一个不能修行的人做弟子有什么用?

    刘小花静静坐在浮生旁边,听着他的呼吸渐渐规律而缓慢,偷偷摸摸地挪了挪位置,替他挡着风。然后借着帐篷的光,认真开始研读那些手札。

    地上的浮生,缓缓睁眼睛看看她的侧影。

    刘小花看上去又瘦,又小,领到的衣裳不怎么合身,穿在身上松挎挎的,一脸认真的表情,眉头时而皱起来,时而舒缓。

    她自已都还需要别人保护的样子,却在努力替他挡风。

    “在车上,遇到时霾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害怕。”浮生突然问。

    刘小花被打断了思维,回头看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问,在车上,所有人都指望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害怕?”帐篷的微光洒在浮生脸上,显得他的面容异样的温柔。

    刘小花顿了顿,才仿若无事说:“没有呀。我一点也不害怕。”要变得很强大,所以一定不能害怕。

    说完,她对浮生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就继续去看自已的书了。

    第75章 打架

    浮生听了,脸上的笑容却大了些。

    刘小花余光看到他这笑容,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扭头问“你看出我害怕来了?”琢磨着,自已当时也没表现得很明显吧?不想被误解,认真对他说:“我并不是要面子。才说不害怕的。”

    却没想到浮生并不追问,只是点点头:“我知道。”

    她准备的一通解释,反到被硬生生堵回去。心里怪憋闷的。虽然并不觉得浮生真的懂,可考虑到要是强行解释,反倒更加可疑,便也只好不甘愿地把要说的话咽下去。

    而浮生闭上眼睛,像是打算要睡觉了,口中却说:“我幼时。越是害怕的时候,也越说不怕。也不是要面子。只是觉得,怕是不能说的。越说就会越害怕。越害怕就会越没用。我不想成没用的人。只有成了有用的人,遇到了想保护的人,才能对她说,害怕也没关系,有我呢。世上便少了一个生活在恐惧之中的人。”他声音很低,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可刘小花却听得异常明晰。

    她想,浮生这种想法,大概是某种移情吧?

    在他感到恐惧的时候,没有等到救他的人。所以他只能自已来扮演这个角色。听上去是想要保护别人,又何尝不是想补偿他自已呢。仿佛通过保护别人,他自已也能得到些许安慰。

    “那后来,你遇到了想保护的人?”

    浮生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刘小花还以为他睡着了。

    可他却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刘小花。

    夜风迎面而来,把他的碎发吹散了,青丝猎猎后扬,狭长的眼眸如司粼粼秋水“也许吧。”

    “那……”

    浮生平静地说:“可是,遇到的时候,我心境已经不同了。我想要的,不再是和美平淡的生活,也不再想要一个依靠我保护才能活下去的菟丝子。”

    刘小花也听得有些怅惘起来。

    人一生,从小到大,有那么多的理想,可最终真的有能力实现的时候,却又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好像永远都不能达成所愿。

    浮生累了闭上眼睛道:“你要记得,世间情爱都是不可依靠的。一开始他当然喜欢你,到了后来,他未必是不喜欢你了,不过是想要更多其它的东西罢。如果能拿你去换,纵然有不舍或些许迟疑,却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情爱如云烟。但凡是看不开的人,多是断送在一个情字上,费尽心机,却一无所获,到底不过是徒劳无功。你我这样的人,必然是喜欢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利,何必重蹈前人覆辙”

    刘小花反道:“我你我是什么样的人?”

    浮生只是喃喃说:“聪明人吧。”说完,却好像真的是睡着了。没有再说话,

    刘小花却想,浮生也只是因为他自已是这样,便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罢了。却不知道在一些事上,并不能以已度人。毕竟世上的人,万万千千,自有不同,怎么能个个都如此无情呢?就比如师父。

    在师父心里就没有一样是比得过他的小徒弟。

    刘小花想到这个,心里莫明有些感伤。

    可是再想到现在师父的小徒弟是自已了。又踌躇满志起来。至于为什么,却不深想。扭头专心地研究起手札。

    熬过了这一夜。

    第二天,天只是微微亮的时候一伙人又要出发了。

    章凤年自然是精神抖擞。

    其它人也不累,发现新大陆的激|情还没有消退,一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灵台的事。时不时跑上来的问刘小花一些静坐的问题。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很大的进行益,但起码个个都找得到灵台,知道一些基本的静坐技巧,经过一夜的静坐,精神并没有像熬夜的人那么萎靡不振。

    只有刘小花比较疲累。原本并不饱满的脸颊又凹了一些。

    徐四九走在她后面,心疼道:“这一夜可辛苦了小师叔祖。”

    何文儿不阴不阳地说:“既然心疼小师叔祖,也没见你自愿守夜呀。这时候到来卖乖。”

    徐四九委屈道:“那你也没自愿说要守夜呀。”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何文儿厌恶她这一身作派:“这也没戏台子,谁不知道谁?做给谁看。”

    玲珑听得直翻白眼,不耐烦地说:“这也值得吵的?瞧瞧你们的德性,跟斗鸡似的。”因为找寻灵台的时候受了刘小花的指点,她跟刘小花在一起,心里有几万分的不自在。却因为受人恩惠,自觉得没立场再给刘小花脸色看。便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走了一路,三个人便吵了一路。

    不是你看不顺眼我,就是我看不顺眼你。玲珑是看谁都不顺眼。

    周青听得心烦气躁,插嘴说“从今天起我们轮流守夜不就好了,也值得你们吵这么久的。”

    玲珑轻蔑地笑,傲然道:“谁跟你说话了吗?”

    让他闹了个没趣。

    刘小花也懒得管她们。随她们吵去。白天就是吵翻了脸,到了晚上,还是凑在一起研究修习的事。不过走了好久都没听到程正治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程正治和浮生走在最后面,不知道在说什么。程正治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异样的认真,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刘小花看着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浮生听着程正治说话,双眸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偶尔回应一句。程正治不甚高兴。

    刘小花不由得好奇这两个人能聊什么,正要过去,便听到何文儿惊叫“兔子!”

    原本吵翻了天的三个少女,便疯了一样地向野地里跑过去。一路挽袖子扯裙角,大呼小叫。高兴得像过年一样。

    章凤年看着她们的背影,停下步子,脸上却少有地带着笑,感叹,说“年轻啊。”也并没有要管教他们的意思。虽然修道能得不老仙体,可心态到底是与真正的年轻人不同。

    那三个少女再加上周青,一群人追了半天,没追着。

    在眼看兔子要跑掉的时候,章凤年突然手在空中一抓,那只兔子便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倒地不起了。

    弟子们欢呼着正要去捡,章凤年一收手,他们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兔子逃进深草中去,再不见踪影。

    大家哀怨不到一会儿,又遇上新兔子,便又前呼后拥地追去了。可因为没有狩猎的经验,一个也追不着。到头来只是白忙活一场,肚子还更加饿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天。走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大家都有点顶不住了。一路也连说话的声音都少了。更别说追兔子——谁也不想浪费体力。

    章凤年根本不用吃,也不关心其它人饿不饿。

    大家也不敢烦他。只好自立更生,边走着,边在路边上找野菜。可连火石也没有。刘小花到是有意试试钻木取火,可怜她不懂得诀窍,试半天也没试出火来。

    最后几个人面面相觑,只能吃生草的,连热汤都没有一口。

    这些难民坐成一堆,嚼着草根,眼瞧着章凤年虚点一下便在他帐篷里点起火来,说不出的羡慕。

    刘小花一嘴的草汁苦,巴巴地跑去问章凤年“大师兄,我们知道错了,不该什么事都指望别人。以后都不敢了。我们几时可以学些术法?就是能抓兔子也好呀。”

    章凤年只说:“还未到时候。若你们每个灵台都有四步,我便教你们术法。让你们抓兔子吃肉去。”

    要是有别的修士在,听到他这么说,简直要把大牙笑掉。哪里有刚入门的弟子就能把灵台扩到四步的呢,到天也就三步半。可不要小看着半步,许多人在山中呆一年,也进不了半步的。

    可这群新鲜的少年修士,却是什么也不懂的。他们只知道自已已经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现在大家人生唯一的、最大的梦想,就是吃口油滋滋香喷喷的兔子肉。至于其它的事,全都靠后,再没有一件放在心上的。所以有了章凤年这句话,个个幻想着兔子一抓一个准,修习起来心无旁骛,再没有更专心的了。

    白天在路上,也一直在讨论着为什么吸收那些灵时,速度有快有慢。有时候,快起来没得说,可慢起来半天只得一丁点也是有的。

    刘小花把带来的那几本手札都要翻烂了,不得其解。几个人还因为各执一词差点没吵翻天。最后还是刘小花颠颠地跟在章凤年身后求教。

    这方面的事,章凤年到是有问必答。可要问到他怎么修习才最快,他却只面无表情反问:“要不要我把灵传给你好了,省得你还要自已去吸纳?”

    大家也就不敢再问了。只凭自已去摸索。

    就这样,这群人一路白天赶路争论,夜里轮流放哨修习。

    刘小花也有了不少进益。

    现在她灵台的范围半径已经有了五步。

    这里灵的数量直接惊人。比小蓬莱不知道多多少。

    想来也是,小蓬莱那么多弟子,又是长年那么多人同在山中修习,就算是灵再多的地方,也会渐渐变得稀薄。

    可这里就不同了。

    这里没有什么人烟,灵的数量充沛。灵台范围内的灵足够她坐一夜都不用换地方的。

    还有一点不同。小蓬莱的灵反应比较慢,通常都静静呆在一个地方。而这些灵,则非常的活跃,常常会自已撞进来。可不好的是,这些灵反应非常敏捷,行动跳脱。竟然还会有一些特别的灵,并不雾化,能从灵台的范围挣扎出去。

    刘小花努力了好几次,想把这种逃走的灵抓住,看看它跟其它的灵有什么不同。

    可是对方的动作太快,而她相对笨拙,几次都是失败告终。

    最后一次,机敏的灵逃走之后,刘小花立刻就想到了黑皮。

    可是,它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点回应也没有。

    回想起来。从出了小蓬莱之后,它就没有再出现。既然找不到黑皮,刘小花也就不敢追到范围外去。

    黑皮的失踪,到让刘小花有些不安,不知道它出了什么事,还是产生了什么变故?

    但她从来不让自已困在不能起到任何正面做用的负情绪里。所以很快就把这种不安压制下去,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怎么吃到兔肉上。

    这全部的人中,只要有一个人拖后腿,就会连累所有人。为了早点吃到肉,每天大家都会相互询问进度如何,凡有快一点的,必然兴奋不已,有低一点的,便坐立不安。

    但因为每个人都怕吃不到肉,进度快的人在抱怨之余,也会尽可能地帮忙拖后腿的,把自已的心得分享给其它人。

    很快,在新弟子之间就形成了这种良性的修习模式。为了共同的目标,大家相互施压,可是又在相互帮助。

    走到第七天的时候,大家已经是面有菜色,两腿无力了。因为野菜又老又粗味道简直逆天。饿得受不了时,每每回想起出山不带干粮的行为,都恨不得自扇耳光。

    干粮再难吃,总比野草好吃吧。

    这种高压之下,第一个超过四步的当然是刘小花。

    第二个是程正治。

    第三个是周青。

    第四个是何文儿。

    到了第八天,还剩徐四九和玲珑各差一步。

    第九天,两个人仍然毫无动静。

    第十天,徐四九进了半步。玲珑却没有任何进益,灵台停滞。

    第十一天,十二天,十三天。徐四九都已经过了四步,玲珑却始终没有动静。

    何文儿有些坐不住了,大家都饿,可眼看着到处都是肉,却吃不到嘴里。急得成天围着玲珑转“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哪一步做错了?”

    玲珑跟谁也不说话,也不理她。沉着脸急步走。

    徐四九跑过去拦住她,说:“前面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呢?你是不是后面做错了什么?”

    玲珑自生来,处处高人一等,从来没有试过这种人人都行就只有自已不行的滋味,脸涨得通红气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一步不是按步就班,可就是不行!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这世上就你们知道着急,我自已不知道吗?却要你们没完没了地跟着我念个不停?!”

    周青他们几个男的,见这边吵起来,都沉默了。

    章凤年也不理会这边的事,只当是听不见。

    先有受了时霾惊吓的事,后来又饿了这么久,怨气只有多没有少的。以到于三个少女越吵越凶。连徐四九一惯爱装腔惹人怜的,都发起狠来。

    从头到尾,相互数落个没完。

    从修习没进益,发展到你说我说话不过脑子,我说你活生生的戏子,再一起说另一个不知道在高贵什么劲头,既然看不起同门,就别在这儿呆呀。来也来了还摆什么贵女的脾气。

    吵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你扯我的头发,我咬你的胳膊,在地上尖叫着滚成一团。

    程正治看得目瞪口呆。周青看不过眼,想要过去,刘小花拦住他“让她们打!”

    三个人打了好一会,头发扯得乱七八糟,滚了一身的泥,个个觉得自已受了欺负,哭成一片。

    哭到累了,也没有人去劝架。以至于哭声到是还中气十足,可心早不免都有些讪讪的。

    刘小花见她们消停了些,揉揉脸,走过去说“脾气发过了,愤也泄了,不如我们再帮玲珑顺一顺。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玲珑眼睛已经肿了,脸上不知道被谁打了个巴掌印子,坐在地上气道:“我都说了,没有哪里错。就是不行!!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长了脑子吗?”气得恨了也不去管是不是犯上,会不会受犯。完全是豁出去了。

    刘小花却并不恼火,只是平心静气说:“你就是站在这里,把眼睛哭瞎,把肺都气炸,也没有益处。只是白白浪费了自已的精力。既然出了问题,就一定是哪里错了。一遍找不出来,就找第二遍,第二遍找不出来,还有第三遍呢。一个地方一个地方顺着捋下去,总是能找得到的。你要是被它气倒了,岂不是它羸了吗?”说着便把周青他们都叫过来。

    玲珑气已发完了,但这日子还是得地,道还是得修吧,再想想刘小花说得也有道理。紧紧抿着嘴唇,抹了一把眼泪,便就地坐下。从静坐开始,一点点讲给大家听。

    她从静坐到化形,没有一个步骤是错的,吸食灵的速度也并不慢,可问题就在于,她吸食完了灵,灵台半点也不小长。

    刘小花把她每一步,都画在地上,凡是做得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就画个圈。

    可是,从头到尾全是圈。竟然真的没有一个是错的。

    每个人都知道,这几个圈中,有一个有问题。可是,谁也找不出来到底是哪一个。

    玲珑手握着拳头,几乎要哭了,可却一直昂着下巴,一副谁也不想理的样子“我说了吧。根本没有地方错了。”

    周青小声说:“是不是灵台出了问题?要不然去问问大师伯祖吧!”

    程正治嚼着草根瞥了那么一眼说:“我看,他早知道听出是哪里有问题。只是不想说。估摸着,是想瞧瞧我们有多蠢吧。”

    “将来修习之中许多问题是无处可问的。他大约是想看看我们怎么解决遇到的难题。”周青看着五大三粗,可从来心思都比较多。早先刘小花去挑人的时候,他问的问题最多,也最刁钻。

    “怎么解决,死办法,一步一步解决。”刘小花说。

    “可我们已经试了呀。根本不行。”何文儿气道。

    “那我们就把这每一步再细化。具体到每个细节。”刘小花沉声说。她就不信这个邪了。便是第一个,静坐,就从先盘腿开始讲起,哪一条腿在上面,都不放过。

    一项一项画起圈来,一直讲到最后的归位。玲珑突然不说话了。

    何文儿也立刻就反应过来,气道:“你收集完了灵,怎么就直接回到身躯了。你得回灵台啊!!你还说你没问题!”

    竟然问题是出在这里!刘小花真是松了好大的一口气,但同时,也有一种非常有成就的满足感。当人真正沉浸在一件事中,并且最终解决了问题,这种愉悦是无比伦比的。

    玲珑耳朵根都是红的,嚅嚅着不说话。

    徐四九却忍不桩噗哧’一声,哈哈哈大笑起来“吸完了灵,竟然不回灵台!”

    她自已眼圈都被□□了,鼻子下面还有血,却还一点不知道,指着玲珑学她说话的样子在那里狂叫“我真的一步也没有错!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长脑子吗!”

    玲珑一开始,绷着脸万分恼火的样子,可回想起刚才自已发怒大吼大叫,再看徐四九不自知的丑样子,实在滑稽,指着她的脸忍不住跟何文儿一起大笑起来。

    原来凝重烦躁的气氛,瞬间便一扫而空了。三个少女虽然打了一架,一副相互不理睬的样子,可

    心情却一点都不差,大家都沉浸在马上就可以吃肉的喜悦中。

    可等到章凤年验收的时候,刘小花进入灵台却完全呆住了。

    第76章 黄金城(一)

    章凤年验收灵台的方式十分简单。

    他让这些弟子,以他为圆心,二步少一毫为距离,围成一个圈,然后各自静坐化形。这样就确保了,只要这些人灵台真的达到了直径四步,那么他就一定是站在所有人的灵台范围之内。

    修为高的人如果站在它人灵台范围之内,便会感应到对方的神形。

    可刘小花却发现,自已的灵台,空了。

    原本变得丰厚起来的水镜,现在又薄又小。并且水面弥漫着一层奇怪的颜色。像昆虫甲壳上的油光浮彩。

    刘小花试着把手伸向水镜。

    水镜的水面,非常艰难地想向她的方向突起,可是那层浮油仿佛很有力量,死死地束缚住了水镜,以至于水镜跟本无法突破它的屏障去接触刘小花。水镜遇到这种阻碍,出于本能激烈挣扎,液体在扭曲、颤抖。

    可那层浮油根本无动于衷。

    刘小花退了一步,仔细地观察那层浮油。

    除了色彩,它看上去与洗碗时水面的浮油没有任何差别。

    可好像是凭空就出现了,刘小花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对于一个灵台的实体来说,发生这种转变,是不是正常的。

    她无法分辨水镜是受到了某种袭击,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它进阶的过程。

    毕竟千千万万个人,就有千千万万种灵台。谁也没有定数。

    现在水镜变成这个样子,她一时也不敢强行接触来转化神形。只得暂时退出了水镜的空间。

    这时候,其它弟子已经完成了静坐,都在等着章凤年的答复。他们并不以为有谁是没有达到要求的,急切地追问:“大师伯祖,这下能教我们术法了吧!!”说到术法两个字,面有菜色的几个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现在他们的脑子里,术法跟肉是一体的。

    章凤年却不答,而是眉头微皱,看向刘小花。

    刘小花在他的注视之下,犹如芒刺在背窘迫不安。先前,刘小花是很能确定自已灵台范围是绝对达到了要求的。

    可现在却不是那么肯定了。

    她虽然不想让一群人都因为自已而不能如愿,可也不愿意说假话。当她硬着头皮正要开口时,程正治突然抢先说:“难道小师叔祖的灵台又没被感应到吗?”

    先前测灵台的时候,那块石头也是毫无动静。这件事,在这里除了玲珑其它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大家都不觉得奇怪。测不到是事实,可刘小花能弹出白球也是事实。并不怀疑她的灵台有什么问题。

    “我们修习上的事,全是小师叔祖指点,小师叔祖不可能比我们进程慢!!可不能因为大师伯祖您探不见,就不让咱们吃肉啊!”何文儿急道“大师伯祖,你就快教吧!求求您了。”

    果然,章凤年便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教授起术法来。

    可刘小花一面听着他的讲解,一面却如坐针毡便地心虚。

    章凤年教的是最基础的控灵。

    简单地就,就是把已经归属于自已的灵当成幻肢,驱使它去完成自已指令。

    这个术法,是一切术法的基础。

    对于修为高的修士来说,只是一个念头就能完成。可这并不意味着很容易,因为他们觉得简单,是无数次练习的结果,而在初学的时候,过程就相当复杂。

    首先,需要摒除杂念与灵台沟通,从灵台中获得了灵,再把这些灵释放到空气之中,让它们结成一个整体,然后指挥这些灵来完成指令。

    整个过程都需要相当的注意力。

    并且得时刻维持着,从灵台到自已再到灵之间的联系,否则,只要一个走神,这些辛苦收集来的灵失去了约束,瞬间就会消散,变成野生的跑得没影没踪。

    而相反的,这些灵被成功使用得越多,它们的凝聚之力就越大,越不会消散,使用起来也越得心应手。甚至有些修为高深的修士,还能让灵随时结成实体,成为灵兽。

    章凤年讲解完,周青不解问:“没有口诀什么的吗?”

    “什么口诀?”章凤年皱眉。

    玲珑连忙说:“大师伯,我看着有些修士,先得叽叽咕咕一通便使出术法来了。比如要变朵云,比如要唤灵剑,各有各的口诀。大师伯为何只说方法,却不教授口诀?”

    “噢。”章凤年这才想起来,随意地说:“下阶修士们都有这个习惯,我长久不用,一时忘记了。那你们记得给自已编个口诀好了。”

    “啊?!”程正治惊呆了,苦着脸说:“尊上!!口诀哪有自已编的呀!您这不是消遣我们吗?”

    “修为低下控灵生疏的时候,自然是需要一句话来与相应的控灵手法相关联。练习某种术法的时候一直念同一句口诀, ( 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8/86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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