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萧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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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日久月累下来,练习得多了,你说出这段口诀时,灵便会立刻明白你的意图。所以切记,不可以用常说的话来做口诀。一定要是独特的,不会与任何其它事物混淆的。灵台与人一体,却灵智不足,若是困惑便会不明白你的意图。”他说完摆摆手“随便编一个练习去吧。”懒得再管他们的样子,回头便打算回帐篷去。

    刘小花犹豫了一下,连忙追上去“大师兄!”

    章凤年停下步子,回头。

    “我灵台,似乎出了些问题。”刘小花把自已水镜的异样,讲给章凤年听。讲完了,心里真是仿佛搬走了一块大石头好么轻松。

    章凤年听了,沉思了一会儿,说:“灵台成长,多为体形从小到大、从粗而精的变化。却没有听说哪一个是性状有变的。”

    说完,长长了叹了口气,又道:“这世间,大道万千,灵台种数更是如浩瀚星空。我们人,在天地玄灵面前,小得跟蝼蚁一般。就算是修为再高深的修士,也不是什么都懂。而在灵台这件事上,便是各路仙尊们也都只能凭着自已摸索过来。师长们能向弟子教授的,也只是修习的方法和仅有的些许经验罢了。”

    刘小花不由得一阵失望。也更加觉得,修道之路的艰难之处。

    很多时候不在于修行的辛苦,而是大家都各自摸黑走在自已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脚踩空。

    想必,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修士命殒。

    她也不由得思考,为什么大家的灵台会各有不同呢?是什么决定了灵台的样子?

    但要是用章凤年的话说,想必又是天道的力量。

    可是她觉得,这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在她心中,世间万物都应该是有原因的。所有的答案都在某个地方,只是还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这些疑问与对答案的渴求,到让刘小花小小的心里,又重新充满了动力。因为总有一天,她会一个个解开这些疑惑。

    章凤年伸手拍了拍刘小花的头,安抚她说:“你身为他们的尊长,可到底年纪还小,但却已经懂得要为小辈解惑,已经叫师兄欣慰了。近日发生的事,我回报给了师父知道,师父也高兴得很。师父说,你是个好孩子。你写了信放在桌上没有寄,师父也帮你寄去了。”

    “真的吗!!”刘小花眼睛发亮,觉得师父对自已好!抓住章凤年的袖子,热切地询问师父的近况。

    师父近来好些了?师父用药用得好不好?师父有没有觉得孤单寂寞?她说要给师父带好玩的好吃的有趣的东西回去,师父有没有忘记?一件件,一桩桩。

    章凤年也没有不耐烦。

    等到刘小花终于问够了,心中的躁郁也少了。觉得自已小小的身体里全都是力气,不论面对什么困难都能所向披靡。她回到了弟子们中间,正打算再去探究一下灵台的事,突然夜空中有铃声传来。

    铃音来的方向,正是他们白天过来的方向。声音渐渐近了之后,还能听到阵阵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刘小花立刻把浮生给她的匕首拿在手里。

    其它人被她惊动,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声音。

    “是路过的人吧。”玲珑不以为然说“你紧张什么?”

    其它人还在低声讨论着控灵的事,没有人把这铃声放在心上。

    “我们走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过一个路人。出门在外,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就是”徐四九立刻表示赞同。

    玲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还是跟其它人一样警惕了些。虽然遇到什么事他们打是打不过别人,但往章凤年那里跑还是跑得动的。

    不一会儿,远远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一团光。

    近了便看清,是辆五匹马拉的车。那车没有人驶却自行其路,外形华贵异常,雕刻着复杂华丽的图案,镶嵌着宝石黄金,四角挂着琉璃灯。车边跟着许多穿黑袍的人。目不斜视,步伐缓慢,却能紧紧地跟在急驰的马车旁边。

    当车子经过营地边上,风吹起了车窗上的垂纱,里面一张人脸一闪而过。

    刘小花只觉得耳中轰鸣如鼓,心跳如雷霆。

    那是……阿娘!?

    是阿娘!!

    第77章 黄金城(二)

    刘小花觉得,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车里的人是看到了自已的。她似乎还微微侧了侧头。

    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停车。

    也许因为阿娘跟她一样,也以为自已看错了吧大家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不期而然地重逢了。

    “阿娘!”她想也不想,就大声叫着,向车子追过去。

    可车子跑得那么快,夜风那么大。离开了驻地帐篷发出的光,她只能依靠车子发出的光来视物,但是车子的速度又岂是她这样的腿脚能追得上的。

    她跌跌撞撞地摔了好几跤,眼看着车子已经越来越远,可她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想法。执著地在漆黑的夜色里,跟着车子去的方向跑。

    因为她不知道,错过了这一次,下次能与陈氏相遇是什么时候。

    可能这一生,都只有这一切机会也说不定。

    这天大地大的,又没个即时通信的工具,天底下的事,谁能说个准呢?

    “阿娘!阿娘!”

    她的声音被夜风吹散,也不知道有几声能落到陈氏耳中。

    可总有那么几声吧?

    但车子并没有停下来。

    有什么人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她“别追了。追不上的。”

    刘小花焦急地盯着车子的方向。想推开这个阻碍。

    怎么追不上!一定追得上!

    可对方抓得太死了。她手脚并用,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对方死死地从后面制住了她。好像在对待一个失去神智的疯子一样。

    “那是我阿娘!你快放开我!”她冷静地说。想让他知道自已并不是无故乱跑。

    “不管是不是你阿娘,车子已经走了,你追不上了。再往前跑,到处都是黑的,你连路都看不到,遇到危险怎么办!”对方厉声说。

    这时候,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在夜幕之中,连半点光芒都看不见了。

    可刘小花总觉得,那车子应该是并没有走远的。也许只是车角的灯光被什么阻隔了呢?

    她觉得自已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连咬带抓地对着制住自已的人一通乱打。

    两个人在黑暗之中无声地激烈纠斗。谁也不发出声音来。只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像是在搏命的动物似的,纠缠成一团。

    到最后,他也没有松开。

    终于,连铃声与马蹄声都再听不见。刘小花知道,自已真的追不上了!!

    再也见不到阿娘了!

    没有机会问她,为什么会把自已丢在田城,没有机会听她解释,也没有机会跟她说一句话。分明也并不是自已真正的亲妈,可是莫明的,她感到一种痛彻心扉的疼楚,从心脏,到四肢百骸。

    她心中涌起无边的、无法抑制的怒火与戾气,拳头更用力地落在那个人身上“我!杀!了!你!”

    全是他的错!

    如果她能再追一段,能叫得更大声,或者多叫一句,阿娘一定会听见的。

    可就是因为他!!他明明什么也不懂,却跑出来假好心,自已才会与阿娘错失。他跟本不知道,他做了一件后果多以严重的事情。因为他什么也不懂!

    对方怒道:“你清醒一点。她听得到你。她只是不停车!你追得到,追不到,有什么差别?”声音听上去是程正治。也许是因为太焦急,语气却一点不像他。

    “你怎么知道她听得到?你以为距离得近就一定听得到吗?你什么都不懂!!你怎么确定那马车上有没有什么密法,能让车里的人听不见外面声音的?”刘小花的声音中透着森冷的凶恶,全身都在发抖,语调却又慢又坚定“你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这样说我阿娘?凭什么说她抛弃我!?你凭什么这么说?”

    程正治顿了顿,说:“我没有说她抛弃你……我只是说……”

    刘小花打断他的话:“你没有说?那你说,她听到了只是不停车,是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不如你讲给我听!?”刘小花反问“你讲啊!”

    程正治没有再说话。

    刘小花冷冷地说:“也是。一个被兄弟追杀,被父母弃之不顾的人,怎么会懂得父母与子女之间血缘的牵绊与感情呢。你什么也不懂。”说着一把推开他。

    这次程正治没有再做任何抵抗,只是脸色微变,怔站在原地。

    来路上,有小小的微光正在向这边移动。还有周青他们的声音传过来。

    刘小花满腔郁愤迎着那点光往回走。

    她在心中坚定地对自已说,阿娘一定是没见听。阿娘一定回去田城找过自已的,可阿娘也没有想到,自已会那么快就离开田城。想必阿娘现在也正是四处找寻自已呢,不知道找不到自已时,阿娘该会多么悔恨。后悔着,就算有再多不得已的苦衷,也不该在田城就那样离开了。哪个母亲,会舍得下孩子呢。阿娘的心,不知道比她要苦多少,痛多少呢。

    她回走了几步,就看到浮生站在路边。想必是跟着程正治一起追出来的。

    可她没有心情说话,沉郁着脸越过浮生,向举着珠子过来的章凤年走去。

    章凤年过来,反常地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对刘小花说:“这一条路有小黄泉的别名。无月无星,常有旅人迷失于黑夜之中莫明而死。下次便是有天大的原由,也不可擅自离开驻地。”

    刘小花压抑下心中的失落愤怒的情绪,沉声称是。

    其它人都略带同情地看着她。

    任何听到一个比自已年纪小的女子那么惨烈地叫着阿娘,却摔成这个样子,却铩羽而归,都难免会感到心酸。虽然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触这个霉头来问她的。

    一行人默默回到驻地。

    程正治跟在刘小花身后,脸上有一道鲜明的血印子,手腕上被咬得血淋淋的。一脸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样子,捂着伤大叫“我也是为你好,你看你把我给咬的,你是狗啊!!!要死了要死了!不知道会不会得狂犬病!我还不是为怕你跑丢了,才来追你的。你却待我这样凶!!我心都碎得稀烂了!”

    浮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双手拢在袖子里,一点表情也没有。

    刘小花在前面走着,心情稍稍平复一些后,虽然还是对程正治阻拦自已的行为不满,却也觉得,自已话说得太重了一些。

    见程正治嘻皮笑脸地凑过来,便也没有再使他难堪。

    再看到他血淋淋的伤口,到有些内疚起来。到底他也是好心,而她自已下手真的很重。程正治半边脸都被打肿了。她自已除了手腕发红,根本没有受任何伤。程正治拦她的时候,很注意控制自已的力道,怕弄伤她。

    回了驻地,刘小花便找章凤年讨了药粉给程正治包伤。

    见他还在那里鬼叫,不由得没好气地骂他:“谁叫你拦我了?被打成这样也是你活该!”

    程正治大叫冤枉:“你真跑丢了不得哭死?你说那天黑地冻的,你怎么找得回来?我们又怎么找得到你?”又神神秘地说:“大师伯祖也说了,这里,叫小黄泉,肯定有鬼啊!!到时候你被鬼抓走了,有你哭的呢!还能在这里底气十足骂我吗?你看我待你是不是极好的!”

    刘小花一脸郁愤,心到底是还在想着自已阿娘。可看程正治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只忿忿道:“以后我的事,你少掺和。要不是你,说不定我就追上了!”这句话,她莫明有些心虚,可是——也不一定完全追不上,不是吗?!也许再多叫一句,车子就会停。这么一想,胸膛又挺了起来。觉得自已很有道理的样子。

    程正治瞪着她,委屈地说:“我觉着你对谁都好,就是对我不好!跟别人讲话那么和气,一副以德服人的样子!跟我讲话就大呼小叫!!我跟你有冤?!我跟你什么仇啊?”

    刘小花心里烦得很,懒得理会他。她之所以这么对他,还不是因为他是那种竖个杆子就住上爬的性格?不把他薅下来,他能一口气翻到天上去。

    程正治被无视了,便小声嘀咕:“不管你不管你,那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也不管你吗?”

    刘小花听到这句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在你府上的时候,你说,你死前见过我?”

    当时她太多事情在身上,没有在意,也没有时间多想。可现在,再回想起来,突然觉得,既然他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那有没有可能两个人本来就是认识的呢?

    一开始,她认为,程正治可能是她婚礼的宾客。

    可是后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程正治说的是他自已死前,而不是她死前。

    她看着程正治,突然被自已脑子了里冒出来的一个新想法所震惊。

    她知道他可能是谁了。

    第78章 黄金城(三)

    刘小花忍不住想:难道说,程正治就是新郎!

    奸夫杀了她,知道自已不能逃脱所以把新郎也捅死了?双双殉情?

    可想起新郎当时那个娇嗔的小模样,刘小花就一阵恶寒,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程正治的种种行为举止,与那个差点与她相伴一生的事,完全是两个人。

    程正治被刘小花这种眼神看得十分不自在,摸了摸自已的脸问:“我说过这句话吗?”

    “你说了。”刘小花肯定地说。但实在想不起来,死前能看到自已的人会是谁。

    谁在死的时候,她刚好在身边的?

    她那一世活到二十岁,从来没遇见一例死在她身边。心中实在茫然。

    “我真不记得了。”程正治理直气壮地说“你知道,我有病的。”

    刘小花看着他,觉得自已问什么都是无用功。可能这件事将会永远成为一个不解之谜吧。

    不过以前的关系也不重要了,现在回想起现代的生活,简直像是过了几辈子似的。

    “你最近有没有再犯病?”刘小花问。

    “好多了。”程正治说“可能是穿越后遗症。”

    然后,在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却突然僵在那里,怔怔看着她,又看看自已的伤,扯着嗓门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谁打的!谁打我了!谁啊!谁啊!!!!”

    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已面前还拿着沾血绷带的刘小花“不会是你打的吧!!”

    他哭丧着脸说“我说小姑奶奶,我干嘛了你就打我!我神经病的嘛。你跟我计较什么!你把堂堂皇子打成这样,你要造反啊!!”

    刘小花看着他,心情复杂。问:“你最近有犯病吗?”

    “我好好地在床上睡着觉呢,一睁眼就跑这儿来了,你说我犯病了没有!!”程正治一脸委屈,“这哪儿啊!”

    他说的睡觉,根本还是出发前晚的事。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天了。

    刘小花震惊问:“中间的事儿你统统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见过活生生精神分裂。两个人格各自为政。

    “没印象啊。”程正治也吓得够呛。

    可是,另外一个程正治呢,他却知道所有的事,知道这个程正治是穿越来的,知道他平常言行举止,模仿得惟妙惟肖。让别人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换了人。

    刘小花对心理学了解得不多,也分不清楚主人格和次人格之间的关系。

    而程正治听刘小花讲完这几天的事,捂着脑袋一脸厌世的小模样绝了:“完了,我要死了。再这么下去,真要被活活吓死了。你说,会不会是七皇子没死,他,他还在呢!”脸都绿了。

    “要不叫大师兄给你看看?”刘小花犹豫不决地问。

    魂魄不比别的东西,多一个是一定能看得出来的。要真是七皇子还在,那这身体的归属可不好说。大师兄那个人,脾性完全难以估计。谁也不知道如果真是有两个魂魄,他会如何处理。

    “我拜入山门的时候,我师父就已经找大师伯祖给我看过了,我没敢说我是穿越什么的,就只跟他说,我怕自已是鬼上身了,身体里还住着别人。”程正治小声幽怨地说“可你师兄说了,就我一个。没别人。”

    刘小花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自已和他可能都想得太复杂了,说:“也可能根本不是别人。就是你自已。只是你记忆出了问题,会有短暂失忆的情况。会时不时忘记自已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误以为是别人。”

    想来想出,似乎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

    要不然怎么解释另外一个程正治的性格与举止完全跟他一样呢?

    另一个人就算是有意模仿,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与其它人一样,一点纰漏都没有。

    这就跟演戏似的,个个都觉演戏不难,不就是做几个表情动作,说几句话吗。可真要让一个去演一个角色,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程正治到是比较能接受这个答案。如果真的只是失忆,就好多了。起码没鬼。

    刘小花看着他一脸衰样,觉得自已先前生他的气真是白气。

    而被程正治打了这么个岔,对于陈氏的纠结便更淡了不少。

    事已至此,再想什么都于事无补。

    她得暂时放下这件事,让自已不要再多想了。天地虽大,可总有再次相遇的时候。就算遇不上,等她有了本事,出了山,也可以去重月宫找,总有一天能找到阿娘。

    这么一想,心情到又好了不少。便收敛心情,把重心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水镜。

    给程正治包好了伤,刘小花便试着平复了心境静坐。

    可到底情绪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花费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才回到水镜的空间中去。

    抱着一线浮油自已会消失的期望,她向水镜走去。希望那些浮油就好像突然出现那样,突然地消失,皆大欢喜。

    可令人失望的是,它还在。

    刘小花略为失落,但很快就鼓气,试着把手向水镜伸过去。

    在她手慢慢接近的时候,水面猛地翻动了一下,但立刻就平息了下来,只能看到里面的波澜起伏,外面却是死寂的。

    刘小花抿嘴,继续把手向水面伸去。当她的手,接触到那些浮油的时候,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立刻就穿过了浮油,直接接触到了水镜实体。

    瞬间,她就以神形出现在了自已的灵台范围之内了。

    她试着吸纳范围内的灵。

    一切与以前水镜上还没有那层浮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

    等她吸纳完了灵,回到水镜的空间之内,再去查看水镜,发现它的体积变大了一点,它表面的浮油,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可是稀薄了一些。

    她的手从水镜中拿出来之后,皮肤仍然是干燥的,没有任何残留。

    这层浮油,好像跟本没有对她的灵台产生任何影响。

    这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更加疑惑,难道浮油真的是水镜的一部份?在水镜得到了更多的灵之后,才慢慢地成长出来?是一种进化的形态?

    虽然这个可能性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撑,可是现在她暂时也只能这样希望了。

    到了第二天,这群新鲜的修士们,开始了控灵的练习。

    刘小花算是明白,为什么一些修士们念的咒,别人完全听不懂了。

    那是因为,那些咒语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

    修士们故意找了不会与日常生活相混淆的字句排列在一起,来与自已练的术法相关联。因为重要的不是口诀,而是控灵的动作本身。

    这件事,让刘小花不由得想到心经。

    有没有可能,心经本身也跟这些口诀一样,根本是没有意义的?需要在特定的环境或者有一样相对应的东西,才能展现其真正的寓意呢?

    这个想法,令得刘小花自已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越想越觉得,可能真是这样的。但因为无法证实,这也暂时只是一个存在她心的中疑问罢了。

    而她从来没有这样急切地,想要得到更多的知识,获得更多的力量。因为对修道之路的每一步探索,都让她感觉到其无穷魅力。每每在得到一点知识的同时,又会有很多未知的疑问蹦出来。

    所有的事情都是未知的,都充满了挑战。

    刘小花喜欢修行这件事,就好像在骨子里,她就是应该成为修士的。来到,看见,了解,征服。每一个进步,都令她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和喜悦。

    这并不是单纯地因为得到了力量,而是她喜欢这种过程。

    做了一辈子学渣的刘同学,终于在另一个世界,体会到了学霸所说的,单纯地喜欢学习,是怎么回事了。

    退出了水镜的空间之后,她立刻就跟其它的弟子们一起,在路上边走着,边试着操控自已的灵,去抓捕路边一切活的东西。

    可许多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的难。

    首先,光是让这群灵聚成一个整体,都是非常困难的。灵从灵台出来之后,是略为透明的光晕,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天空都被印得五彩缤纷。它们乱七八糟纠缠在一起,弟子们手忙脚乱地想把它们分开。

    弄得人仰马翻。

    章凤年站在一边,负手面带微笑,像看什么好戏似的,全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而程正治虽然记忆丧失,可灵台依旧,花费了时间来适应与练习,成果还是不错的。他的光团最是明亮,火红火红的一大片。

    他激动地冲着章凤年大喊“这么闪耀,是不是意味着我特别的厉害?天降奇才啊?”

    章凤年淡淡地说:“真正的行为高深的修士,灵就算是召唤出来,别人别说是看了,连是特意去探,都探不见。否则这么强的光,他要打你哪里,你闭着眼睛都知道躲了。”

    程正治讪讪地被人一通嘲笑。

    一群人折腾了一整天,肉没吃到,还损失了大半的灵。到了晚上,嚼着草根继续静坐。

    刘小花折腾到了第二天,终于勉强让灵结成一个团。再不跟其它人的灵搅和在一起了。

    灵应该是具有一定的智商,因为它们在只有神形才能看见的时候,只是一团光,却也懂得躲闪危险,懂得自保。但是它们又没有足够的智商来理解人复杂指令。

    比如,在刘小花命令其“抓住它。”的时候。

    灵就只是呆在原地,完全不动。

    刘小花怎么叫,它都不动。

    她不知道自已问题出在那里,叫了半天真之儿,终于发现,它不是不动,而是因为它离目标太远,没有办法实行‘抓’这个动作。它不知道怎么做到,就会不动。

    她不得不把命令分成两个部份,一个是“追上它”一个是“抓住它。”

    而‘追上它’这又是一个需要分解的指令。

    它不能理解这个句子,必寻得详细地告诉它怎么去到目的地。一段太远的距离,如果只告诉它终点,它无法到达,就会不动。

    得分解了步骤,告诉它要达到‘去某处’这个目标,首先要向哪个方向移动,到哪里停止。

    这就是章凤年所说的,口诀的存在原因。

    如果口诀夹杂在指令里面。在它习惯了口诀,记住口诀之后,所有的指令就能被简化。再她念动这个口诀的时候,灵就会立刻明白她的意图是让它以某种方式移动到某样东西的旁边,抓住它。

    以后当她想达到更加复杂的目地时,简化的口诀就会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口诀越简短,灵出动的速度就越快。先发制人,在有时候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刘小花没有设置非常复杂口令,而是把‘追上去抓住’这个分解起来很复杂的指令,归纳成一个发音。为了避免与平常说话的语音使灵疑惑,她从自已可怜的外语储备中找到一个词来与它对应。

    但虽然发现了控灵的基础手段。

    可是手法生疏,还因为灵台小,修为低,灵能去的范围有限,一但超过了某个距离,就会失去与灵台的联系,整个跑掉。失去了灵台的支撑,些灵,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在练习的时候,几个新弟子,一开始还能用正常语调来指挥自已的灵,可是到后来,简直声嘶力竭!边跟在后面狂奔着,边大吼大叫。场面简直惨烈。

    就好像在玩奔跑吃金币的游戏时,明知道倾斜身体没有用,还是会一直用力歪一样地狂喊着,叫喊声在原野上起此彼伏。

    要是有人经过,可能以为自已遇到了一群疯了的乞丐。

    终于,毫无收获地结束了一天的狂吼,大家习惯性地聚在一起开会。讨论这一天的进展。

    以前一个个都特别乐于相互询问请教,这一天却是没一个人想说话的。最倒霉的是周青,他整个灵都跑掉了。

    大家苦着脸,腰酸背疼地沉默着吃完草,各自打坐不提。

    刘小花进入自已的灵台,被自已看见的情景震惊了。

    第79章 黄金城(四)

    那浮油已经变得非常厚,有点像胞衣一样。

    而水镜的实体,则变得非常小。里面波澜起伏,水波激荡得异常厉害,就好像在做垂死的挣扎一样。

    可是这种挣扎,丝毫也没有影响到包裹着它的那层厚厚的浮油。

    刘小花有一种幻觉。仿佛她看到的,是一对一的一场捕食。

    水镜在之前她看的时候,体积随着她吸收灵而变大,似乎处在优势,可现在已经完全处于劣势之中,就好像狮虎爪下的绵羊,任其采割。

    刘小花完全不能理解现在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水镜以这种方式在进化,还是它正在完全地被另一个存在吞噬?

    可她同时也知道,不论是什么,这层浮油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害处。

    因为之前她已经接触过浮油,浮油没有对她造成任何损害。它更像是只以水镜为营养来源。

    但如果真是一场吞噬,刘小花不知道,当它把水镜完全消化掉这后会生什么事。

    她试着再次把手伸向浮油。这次,她竟然立刻就得到了浮油回应。对方以非常快的速度,将她的手包裹起来。立刻她就化成了神形。

    灵台的范围内里的一切都没有受到影响。

    刘小花觉得自已尽力吸收灵,可能会对水镜有帮助,在把范围内的灵都吸收得差不多之后,再次回到水镜的空间,她却发现,这次水镜一点也没有变大。

    变大的是那团浮油。

    它不止变大了,内部还生出许多纤维状的须毛。像人的毛细血管一样。

    刘小花退出这个空间之后,立刻就试着控灵。证实了自已所控制的灵,也都没有受到任何负面的影响之后,刘小花确认了,这可能真的是一场进化。

    就像许多动物,会吃掉自已蜕下的皮和壳一样。水镜的进化体,正在吃掉没用的部分做为自已的成长养料。因为它的本质还是水镜,是她的灵台,所以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可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触发了这次进化。就像不知道这层浮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样。

    而在第二天一路上的控灵练习中,本来僵持的战况,突然地取得了出人意料的进展。

    刘小花的那一团灵,本身是没有颜色的,看上去像水一样,完全透明,光芒也相对比较弱。

    这团灵,在前一天的时候,虽然懂得跟随指令,可怎么都走不快。完全是在地上挪动,比杵拐杖的老太太还要慢。

    今天刘小花下了命令之后,她呆呆站在一边,看着它以几分钟一厘米的速度向前移动,已经完全无言了,也不做指望。可就在连她自已都打算放弃了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灵突然以闪电的速度向前扑了过去。

    当然没有扑到兔子,但是扑到了蝴蝶,并且还错手把蝴蝶扑了个稀烂,压倒了一片杂草。但这样却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感到欣慰了。

    不管错没错,烂没烂,起码是扑到东西了。

    这个成就,让所有人立刻又有了信心。

    都坚决地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能成攻地扑到兔子或其它小动物,大家很快就要吃上香喷喷的烤肉了。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又陷入了死循环。

    刘小花的灵机灵了那一次,接下来都显得非常的呆滞,一出来就呆在原地不动。怎么下令指令,都无动于衷。

    除了这件事,还有更倒霉的是,周青好不容易收集回来的灵又跑掉了!

    他的灵一出来就高速乱窜。而他只能一边狂叫着一边追。

    结果,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已那团灵,以神速跟着兔子向前冲去,终于脱离范围消失在空气中。

    他呆站在原地的背影,简直悲凉。这一团已经比上一团小得多,这回他原本已经比较大的灵台不知道会缩成什么样子。

    毕竟,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失去灵了。

    其它人为他感到难过,并安慰他的同时,立刻给‘召回灵’这个动作设定了最短的口诀。并且放弃抓兔子的训练,先练习召回。

    等到所有人都练好了召回,重新回到‘抓兔子’这个议程上的时候。

    半个月已经过去了。

    刘小花十分深切地领悟到,为什么修仙的人一定要活得久才行。

    由于训练的过程太过艰辛,以至于当刘小花的灵,终于成功地抓住一只兔子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在意它把兔子钉在地上,捅得全身都是洞,血流一地的事。

    大家简直要高兴疯了。

    吃了这么久的草,终于有肉吃!!

    刘小花也没有多想。

    她觉得,灵越来越能听得懂她说的话是一件好事。把兔子搞成这样,只是个小差池罢了。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字。

    肉!肉!肉!

    可等拿到了兔子,发现没火的时候,大家瞬间心情跌入谷地。

    奋斗了快一个月,结果吃不成!

    谁都没火!谁都不懂生火!

    程正治瞬间崩溃了,蹲在地上,注视着云淡风轻的章凤年,简直要哭出来。

    章凤年淡淡地问“你们想学怎么控灵点火?”

    程正治带着哭腔说:“大师伯祖,你要整死我们啊。我们就是想吃口肉而已!!”

    最后在章凤年不动生色的注视下,一群蓬头垢面的人,也只能乖乖就范。

    等这伙人真的吃到兔子肉时,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修为高的修士们,双手一翻,就有想要的形态在掌中成形。要水得水,要火得火,看上去容易。

    可要让灵变火变水或者其它的形态,却是比控灵更难上百倍。

    也比学控灵的过程更加艰苦。刘小花觉得,这更像是改变灵的一点点顺序,让它完全变成别的东西。就好比炭跟钻石的差别其实是很微小的一样。只需要做很小的改变,得到的结果却是惊天动地的。

    可是要抓到改变的要髓却是不能有半点差池。否则就会变成莫明其妙的东西。浪费非常多的灵。

    最终,一群不成|人形瘦骨嶙峋的乞丐,从外貌上男女都脏得分不清了,还是成功地围坐在路边熊熊的篝火旁边,眼冒绿光,盯着火上架的十只小动物,个个虎视眈眈。

    在终于咬到了口肉后,玲珑第一个哭了出来。

    她练的时候,把半边脑袋都烧秃了,现在还只有一层青茬,没长出头发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可边哭着,还是边把兔子住嘴里塞,怕吃得太慢就没了。

    明明一开始高兴得都要疯了,可最后个个眼睛里都闪着泪光。

    刘小花咬到一口没盐的焦肉,眼眶也有点热。

    等他们吃完了兔子,章凤年带着他们,离开了正路,转过了一个山坡,毫无防备地,一幢金光闪闪的城池就出现在了所有人视线之中。

    那光线,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不敢直视。谁也不敢相信,看上去一望无际的原野附近会有这么大一座城。城中人流如梭。店铺林业,一看就十分热闹。城外的路上,行人往来不绝。

    刘小花的心情真是复杂到了极点。原来大家一直在这附近转圈吗?问:“师兄,这里有酒楼的吧?”

    “有的。”章凤年淡淡道:“我本想早点带你们来。可一想,你们努力了那么久,若是不让你们达成所愿吃到兔子,恐怕你们心中难免会有缺憾。”

    刘小花无言以对。

    几个人,默默跟在章凤年身后向城里走,心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不过看着人流,多少终于有了离开蛮荒之地,重新回到文明社会的感觉。

    同时也终于觉得自已是修士了。

    在离开小蓬莱的时候,他们虽然已经入了修道之门,可其实还什么都不懂,但现在,他们能简单的操控灵,能翻手得火了,懂得了怎么求生,哪怕没带干粮也不会饿死。心中到是生出些自豪的感觉来。

    这一行人进城的时候,正遇上许多人出城。

    见到他 ( 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8/86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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