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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陵墓。那我们就不用太害怕。为了方便后辈遗嗣前来祭祀,设拔的人一定会留一线生机,竟然有留余地,就有法门可以破解。”
玲珑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周青点头说:“就算不行,还有大师伯呢。他是前朝的人。听说大师伯之前很受少帝信重。他这次带我们来这里,要拿的东西肯定也跟帝陵有关。他肯定有办法。”
这样一想,大家心情又暂时宽泛了些。觉得之前吓成那样,有点大惊小怪了。
“你们说,光设了这么个阵法,所这么多普通人聚集在这里有什么用呢?”程正治抓抓头“没道理啊。”
刘小花也觉得,这些解释都有漏洞。不过,这些事可能暂时是没有答案了。
程正治好奇,问:“先帝既然要找少帝陵,为什么不抓这些前朝遗贵来问呢?像我们大师伯祖这样的,就让他活蹦乱跳到处跑啊?”
玲珑说:“先帝是你阿爹,你怎么说得好像没有关系的旁人一样?”
程正治嘻皮笑脸说:“他是我爹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若我不是他儿子,说不定日子还逍遥一些呢。我不管他害我,已经不错了。”
玲珑对他这不孝的行为很是不耻。同时也相当感叹,没有想到堂堂皇子竟然是这样的为人,即没有新帝的彬彬有礼,也没有先帝的睥睨霸气。完全像个赖皮一样。
程正治追问她:“怎么,你也不知道?”
玲珑果然气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她最恨别人说她不行了。
“你知道啊,那你说啊。”
“你自已没脑子?难道就不懂想想吗?”玲珑没好气地说:“有国宗在,先帝是不好太过份的,到底少帝还是他的手足,大家同血亲,对方又已经过世了。就算先帝有什么念头,也不能在明面上动手。再说大师伯拜入了小蓬莱,更不能动。我阿姐说过,先帝忌惮师尊。你看,你怕被新帝迫害,不也在这儿躲着你兄弟吗?”
“也是。”程正治嘿嘿笑,抬眸打量这屋子说:“你们说怪不怪啊,这么大一座城,每天往来这么多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吗?”
周青说:“也许有人想找宗门的人来,可也指不了路吧……”
“不过就算我们不来,恐怕这里已经藏不了多久了。”
这个城,已经变得这么大,并且还在继续扩张当中,总有一天会被宗门发现。
一群人在这院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再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得打道府。
回去的路上,程正治落在后面,和刘小花走在一起,低声问:“重月宫不是你外家吗?”
刘小花犹豫不决,说:“林家的话难辨真假。我拿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刘有容是知道这件事的,可好像并不当真。刘小花心里其实更倾向于相信刘有容的判断。
程正治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与这些名气盛大的宗门世家有关系的好。”
他脸上是少有的正色“你看我就知道了。我是皇子,家里牛吧?!可那又怎么样呢?越是有权势的家族,内部的争斗也就越凶残。咱们啊,没必要去趟这浑水。”
刘小花见他这样严肃,不由得笑起“你也懂得这些道理了?”
程正治夸张地瞪大眼睛“我也是死里逃生的人好不好?吃一堑总要长一智。不然不就白吃了吗?”
刘小花被他逗得笑起来。到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不过程正治又说:“你阿娘也不要再去找了。”
刘小花脚下一顿,回头看着他。
程正治并不避让,对她说:“她要是有心,一定知道你在哪里。她要是不来找你,你怎么找也找不到她的。天下这么大,要躲一个人还不容易吗?”
“她是我阿娘,为什么要躲我呢?”
程正治笑了笑,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说:“我到觉得天下没有这样的亲娘。都说母子连心,她要真是怀胎十月生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她在田城要逃跑,可能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可就算是再危险,一个做母亲的,都不会丢下自已的孩子不管。”
他的语气并没有十分指责陈氏的意思,并不评判她做的对错,只是在向刘小花陈述一个事实。
“你平常那么么聪明,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却看不清楚?”程正治一脸不解反问“刘二既然可以不是你的亲兄弟,可以不是她的儿子,为什么你就一定是她的亲女儿?可能你只是她为了顺利潜伏下来,安全养大刘二,所以路边上捡的呢?当时,到处都在搜查大皇子的时候,她带一双儿女,总比带一个独子要好得多。你知道刘二的身份之后,没有这么想过吗?”
刘小花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长久没有言语。
程正治比她要高一个头,停下步子微微俯视她,认真地说:“我劝你,不要再去管以前的事了。你没有听师尊说吗,一入宗门,便断尘缘。你这么聪明,将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修士,终得大道。”
刘小花艰难地说:“这也只是你的猜想,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想听她告诉我。”
“你总觉得,世间万物都有因果。可是,世上的事,并不是件件都有起因有结果。人与人之间的事,并不像修道之路,有法可依。”
程正治看着她,目光平淡“有许多事,是没有原因的。有人走在路上吃着东西哼着歌,好好的,突然‘嘎嘣’一声给雷劈死了,他冤不冤?可有什么办法,他倒霉呀!你想知道为什么?你就当是你倒霉,恰恰好遇上了吧。林家为什么要骗你?因为你倒霉啊。陈氏为什么不管你?因为你倒霉啊。为什么你遇到这些事?还是因为你倒霉啊。可这些倒霉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何必跟自已过不去?”
刘小花没说话。低头站在那里没动。确实说起来,她根本不是真的刘小花,完全没有必要再去顾念刘小花这个人的亲情。
可是她又有些莫明的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一头雾水。不甘心,所以一定想找到陈氏。刘小花一开始,对陈氏的感情也是平淡的,可是,在外面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之后,反而却对陈氏产生了依恋的情感。
事实上是,就像程正治所说的,她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一直纠结在这件事中。这个人根本不是她的妈妈。之前那些不忿与痛心,到更像是这个身体中残留的某种情愫?
可能也是真正的刘小花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吧?
虽然道理是这样,刘小花却还是很难做决断。
“走吧。”程正治推着她跟上其它人。
刘小花走了几步,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刘二和我阿娘的事?”
程正治嘻嘻笑说:“姬六叫人去查的呗。我跑路之前,顺道听了几耳朵。”
回了客栈,伙计们正在等着。一见他们回来了,立刻紧张地迎上来。
周青说:“明日尊上回来自有决断。”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了。
搞清楚这里是少帝的陵,自恃有章凤年在,一群人也没有再像之前那么紧张。
毕竟明天就是第三天,章凤年就要回来了。
浮生的情况也不错,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惨白的,有了点血色。
大家聚在一个屋子里吃过饭之后,便围坐成一圈,开始分别静坐修习。初步地掌握了灵的操控之后,他们对于灵与灵台和人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
接下来,便是‘通络’。
书上说的通络,是修得仙体的地第一步。
简单地说,就是拓展身体里的脉络,让灵在四肢百骸中运转。
一开始,是几条大略的线路,贯穿着几个重要的脏器。然后,从这几条主要的脉络中展开一条条支路,向其它次要的脏器蔓延。
通络的终极,是让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灵。那个时候,人的身躯便是由灵支撑起来的了,它成了人的养料。只要灵不灭,人就不会死。
但在修习通络之前,因为刘小花的灵消耗的非常严重,不得不先静坐化形,去吸纳野生的灵。
不过在进入水镜的空间之后,看着个长得像椰子一样的大球,刘小花心情真的很复杂。
那颗球的表皮又已经产生了新的变化。那些像蛛网一样的脉络上面,又覆盖了一层薄膜。
在这颗球的底部,长出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尖角。
整个外表,已经开始向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
刘小花推测,会不会就像是她被黑皮寄生一样,水镜可能也已经被黑皮用某种方式寄生了。这层外壳就是寄生物。
刘小花从地上找了一块尖角石头,试着去捅它的壳。这壳似乎是没有生命的,被捅了之后,并没有对她的攻击行为做出任何反应。
她正打算化形的时候,突然黑皮又出现了。
它看上去好忙的样子,行色匆匆,跑过来围着刘小花转了几圈,就急匆匆地跑到大球面前,非常卖力地对着球吐口水。
吐完之后,一阵风地又消失了。
留下刘小花,呆滞地站在原地。
不过她发现,黑皮吐出来的,于其说是口水,不如说是一种分泌物,刚吐上去的时候,是一种白色的粘液,像是她用过的精华露一样。随后,颜色却会发生改变,还会慢慢悠悠地变硬。
这也足以见得,黑皮是真的吐得很专心,费了大力气的。因为要把水镜表面全包起来,结这么厚的壳,并不是一两趟就能做到的。
刘小花揉了揉脸,伸手接触到大球表面变成了神形。进入了灵台的范围,立刻就看到黑皮急匆匆地从灵台范围外面冲进来,消失不见。
它竟然去外面?
刘小花等它再次从水镜空间出来的时候,一把抓住它。这一抓之下,才发现他手上凹凸不平。认真地上下打量它,才发现不只是手上,它腰上还有很多的缺口。因为它是全黑色的,所以别人很难发现。
黑皮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在灵台范围内,双方到是可以用意识交流。
刘小花指指它身上那些凹洞“这是什么?”
【嗷!嗷!】
………?…
【嗷!】
………………
黑皮见她不明白,挣脱她的手,跑到范围外去。
过了好一会儿,刘小花就看到它有一条腿先进来了。然后是另一条腿。它是趴在地上的,双手双脚用力地向后蹬。好像在把什么东西往后拖一样。
刘小花连忙过去搂住它的腰向后拔。
对方力气非常大。好像在拼命挣扎。
刘小花都能感觉到那种反抗的力道了。她心里惊讶,难道这个空间不止有灵,外面还会有什么动物或者野兽吗?她警觉起来,正想松开对方算了,可东西已经被拔进来了,
黑皮嘴里咬着什么东西。白白的一团,看上去像是灵,可是要比灵浓不少。完全是一种固态的存在。它只有一部份进入了灵台的范围。
似乎它的智商也比灵高不少。求生的欲望非常强烈。哪怕已经被拖到了范围内,却还是在激烈地挣扎。
黑皮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双手抓住它,扑上去就一能乱啃。
可那个东西的表面好像是有腐蚀性,将黑皮的手上烧了好几个大洞。黑皮脸上也很快就出现了很多灼伤。皮肤一块块掉下来。
但黑皮不管,只是拼命地嘶咬,像在捕食的狮子似的,大口大口地吃下去。
刘小花傻眼了,连忙去扳它的嘴,急道:“吐出来!不能吃!”认为它可能是把这个东西当成什么别的,可以吃的东西了。
但黑皮动作非常快,那一团东西瞬间就就只剩下一点了。
地上到处都是被腐蚀后从黑皮身上掉下来的黑色残片。像下雹子一样,一块块的,看上去非常惊悚。
黑皮全身都在颤抖,似乎吃下这个东西,会让它承受非常巨大的痛苦。
刘小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冲过去,把黑皮的嘴巴扳开,发现它有弹性之后,立刻扯开下颚用脚踩着,再一手撑住了上颚,伸手往它喉咙里掏。
可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黑皮也不再挣扎了。
它张着嘴,躺在地上,茫然看着她,似乎不懂她在干什么。
但是它并没有因为不理解就挣扎,只是默默看着她。带着一种奇异的宽宏大量。好像刘小花这种生物在它心中,本来就是常常做些无法理解,又没有道理的事情。
刘小花心情很复杂,松开了它问“好了吗?”
黑皮呆呆地坐着,没有给她任何反馈。
刘小花上前去,伸手在它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它整个身体都不再有任何动作,就好像死是一样。
可对于这么一个东西,刘小花也没有方法可以去判断它到底有没有死。只能心惊胆战地蹲在它对面。假设它只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因为它与人对比起来配置低,单线程,大概同一个时间只能做一件事。所以才会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黑皮终于有了反应,它眼睛动了一下,然后突然站起来,转身就跑。
刘小花跟着它,发现它是回到了水镜的空间。一进入空间,刘小花就看到黑本正在卖力地吐口水。
…………
刘小花拉着黑皮,来到灵台的范围。
问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全】它尽力表达【不死】
刘小花突然意识到,从某种角度来讲,它像是在给水镜穿上一层盔甲。
她不得不考虑,从黑皮的角度来说,它是不是在试图保护这个东西。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自已第一次把它带到水镜面前的时候,告诉它,千万不要再咬它,如果水镜受损自已会死。
它害怕她会死。一直在尽自已的力量来保护她。
刘小花看着黑皮。
它发现地上自已掉的‘零件’,用笨拙的姿势叉开腿坐下来,把那些东西捡起来,在身上寻找对应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按回去。可剩下的那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呆了半天之后,一股脑地住脸上按。
刘小花摸摸它的头。
它茫然【?】
她坐到它旁边,用那些软软的碎片尽可能地帮它把脸上填平。
它乖乖伸着头,坐在那里。
刘小花看着它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这笑却并不能冲淡她心里的酸涩。
她认真地对黑皮说“以后不可以去抓这个吃。”怕它不能理解,着重地强调“不可以。不啃。不抓。”
【!!!!】它表达了强烈的不解。
“等找到别的办法。不要有洞。”刘小花指指它身上那些洞“痛。”
黑皮嘴巴张了张“嗡。得同。”
“痛”她拿一块石头,砸了自已的腿一下,指着那个地方,做出夸张的表情,然后说“痛。”
“阿——”它好像明白了。指着自已凹凸不平的腿“阿嗡!”
刘小花只能假设它明白了这个发音是什么意思。
补好黑皮之后。刘小花再三强调,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不许它再去抓那个东西,不许咬对方。不许跑灵台范围外去。
黑皮终于理解之后,跟着她回到水镜空间,很落寞地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广袤的天地之间,只有它一个。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任何生命,有的只是死寂。刘小花看着它,觉得它现在的这种感觉,大概跟全世界都死光了,地球只剩她一个人的感觉是一样的。一直困在这里,对它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刘小花安慰它“去外面。”就像上次它撕裂了空间,跑出去的那次。她相信,总会有办法让它用那种形态长久地呆在现实世界。
接下来,刘小花本来还想问问,那颗头在哪里。可想想,她好像也没办法把这里的东西带出去,知道在哪里,也只是白膈应一场。就干脆不问了。
出来之后,刘小花试着再次召唤了灵。发现,她的灵不止没有变小,反而变得更加浓稠。黑皮所吃的那种东西,可能是灵的某一种。
不过其它人的进度不太好,玲珑跟刘小花一样根本没来得及去管经脉,她得先聚集足够的灵,保住自已的灵台再说。
何文儿和程正治到是有了一些进展。周青上次跑得太急,整团灵再次失控跑丢了,现在也不得不从头再来。
刘小花觉得大家修习的过程真的是非常不顺利。可是想想,多少人在初阶的时候就丢性命的,又觉得这样也算不错了。
就这样默默苦修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刘小花就跑到楼下的大厅里,等着章凤年回来。
可是,一直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也没有看到章凤年的身影。大家的情绪又再次紧绷了起来。怕章凤年去拿东西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变故。
“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大师伯祖一直不回来”周青问“我们是在这里等,还是……”
玲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立刻看向刘小花。她虽然嘴硬,可是遇到这种事,心里其实是非常害怕的。万一大家都走了,只剩她一个人…………
可她又不好意思向刘小花求助,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刘小花正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有人大叫着在街上狂奔。何文儿揪住一个跑回来的伙计问:“外面怎么了?”
伙计震惊道:“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原本在这个时间,是所有普通人出城的时候。可现在,街上人挤人,闹哄哄的,没有一个人走得掉,全都堵塞在城门了。
刘小花挤过去看,城门是开着没错,可外面黑漆漆一片,像是一片虚无。
玲珑急得快哭了“是不是大师伯出了什么事?”大家都认为,章凤年肯定是去了陵寝里面。可现在到了时间,人没出来就算了,城里还发生了巨变。这肯定是出事了。
“别慌。”刘小花厉声说。其实也是说给她自已听的。虽然她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没底。这个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大师兄可没那么容易死。”
可是,就算是章凤年没死,只是困住了,万一他靠自已的力量回不来,他们在这里又没办法通知外面来救人,那章凤年能依靠的就只有她们这几个人了。
“我们先回客栈。”刘小花的声音听上去非常镇定。
何文儿他们的情绪也渐渐地稳了下来。至少大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立刻就听从了她的意见,跟她一起往客栈挤。
刘小花乐观地想,这种反应比起之前遇到时霾的时候要好得多了,不论怎么样,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不过她更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希望章凤年很快就会回来。
第90章 刘阿娇(六)
一路回来,街上乱糟糟的。
不时,就能看到走不掉的人跟住在城里的亲戚抱头痛哭。
白发苍苍的老人拉着儿子的手,泪流满面,嘴里嘟囔着“你不管我就好了。我死了到也干净。”
他儿子儿子惶惶不已,勉强安慰他“明天就可以走了。没事的。等我去外面找了人来,替了阿爹,阿爹你就可以出去了。”
玲珑看着,嘀咕说:“真不知道该厌恶他们,还是可怜他们。”刘小花也是无言。这世上的善恶她以为自已能分得很清楚,现在却觉得无力。
一伙人回到客栈。静静地围了一桌坐着,都没有心情说话。
外面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天快黑了。
想必那些人,都无可奈何地跟着住在城里的亲人,回家去了。
何文儿怏怏地问:“我们怎么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了。
刘小花沉默了吃完东西,说“大师兄是耽误了也未可知。明天如果大师兄还不回来,再做打算。现在我们困在这里事,抓紧时间吸纳灵气,修习术法。哪怕只是多一丁点的修为,也是有益的。万一到时候,真的就只差因为多了这一点,就救了自已的命呢?”
说着把手札拿出来。
玲珑现在早打定了主意,刘小花做什么自已就做什么。她就不信了,只要自已事事都顺着刘小花来,刘小花还能有机会踩着自已长脸。再说,她觉得刘小花讲的也有道理,于是没有提任何反对意见,静坐修习起来。
何文儿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拉拉刘小花“她这是怎么了?你给她下药了?”
玲珑能这样,算是远远超出了刘小花的预期,她其实也感到有些意外。
玲珑听到何文儿的话,立刻睁开眼睛蹬她,讥讽道说:“我怎么了?难道我是多么无理取闹的人?难道天上下就小师叔一个人懂事,别人都是混帐?”
何文儿咂嘴,说:“我可没这么说啊。你怎么对我还是这么凶!?”
“小师叔是长辈,我自当敬重她。你是我的后辈,我自当教导你。”玲珑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怎么还不动?是自以为能耐大到天上地下举世无双了?仔细我回去跟你师父告状!”
何文儿嘀咕了一句,不满地回去打自已的坐了。
大家各自静坐不提。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大考前自习室的感觉。刘小花刚想去静坐,就发现程正治一脸沉思坐在那里,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小花过去问他:“怎么了?又失去记忆了?”
程正治苦闷地说:“不是……”可立刻又说“算是吧。”
“你怎么了?”刘小花不解地问。
“我就是觉得…………”程正治犹豫了好半天最后道:“我也说不清。我觉得,有点不对头。可也说不明白具体哪里不得劲……算了,不想了。可能就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心里不怎么安定。”
刘小花也觉得,是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事件让他太紧张了。
看他一本正经地开始静坐了,也就不再追问。自已也开始静坐。
可刘小花却没有去开拓脉络,而是在水镜的空间内,跟黑皮面面相觑地坐着,思考要怎么把黑皮弄出去。
黑皮的力量,是她能想到最大的助力了。
何况她觉得,让黑皮长期一个人呆在这里,很容易会让它心理扭曲,到时候万一成为邪魔就糟糕了。所以她一定得找到一个途径,即让它能去现实世界又不会像从撕裂的空间出去一样受到伤害。
不过,两个人坐得近了,她就发现黑皮身上的伤大体上已经大部份愈合了,就算有一些没有完全好,还是坑坑洼洼,边缘也平整圆润了些。
看来它本身具有很强的愈合能力。
她几次死里逃生,都是因为它的这种能力。
接下来,刘小花尝试试了好几次,用尽了各种办法想把黑皮带出去。
可都没有成功。
不只是黑皮,哪怕是一块石子也好,只要是这个水镜空间内的任何东西,她都没有办法带出去。
黑皮静静坐在一边,歪头注视着她在那里抓耳挠腮,
既然没有进展,刘小花也只能暂时放弃。不过她没有去修习脉络,而是化为神形,尽所能地吸收灵。脉络是一项长久的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起到效果的。所以也不急在一时。现在的耽误之及,是自保。
而她在收集灵的过程中,黑皮也一直非常安静,从头到尾都好奇地看着她。似乎在猜测,她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刘小花被盯得全身不自在,揉了揉脸,说服自已把黑皮当成一个雕像或者一根萝卜。做好了心里准备,再次开始吸纳着灵气的时候,刘小花的手停在脸上,突然僵住。
她发现一件事!!
在进入神形之后,她竟然保持着人的形态!!
回想起来。从之前她因为口水的事,带着黑皮来到灵台范围时,她就是以人的样子存在于这里。可是当时的一切注意力都被黑皮吸引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已的转变。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可能做到。之前在手札上也有看到过关于神形的描述。上面有说,神形初始是,是一个光斑。
修士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后,才会从小小的一个光点,进阶以人的形态存在于灵台的范围内。
现在她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做到的。当然,她的第一个反应是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黑皮。
一定是它,使得她跳过了很多步骤。
但是她也发现,她灵台的范围却并没有变得过份夸张的大。并且有了手脚之后,再吸收灵要变得容易得多。可这也仅仅止于动作上轻便而已。其它的并没有多大影响。
而当刘小花吸纳了足够的灵,把灵带回水镜空间的时候,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其实现在黑皮的状态,跟灵是一样的。
灵之所以可以去到现实世界,是因为水镜做为媒介,把这些灵进行了转化。使得它们能以在里面空间的形态,出现在现实世界存在的空间。
那么,是不是,只要让黑皮像其它的灵一样,被水镜接纳,它也就可以像灵一样很容易地就出现在现实中了?
如果黑皮看成是它这个意识的实体化,那么这个实体其实只是它的载体而已。
既然是做为载体,那只要带出去一点它的部份,它的意识就可以存在其中了。
这个设想让刘小花兴奋不已。
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她就不用担心被困得太久的黑皮会抢夺这个身体,也不用再为黑皮一直被困在空间中而感到郁郁了。
刘小花立刻向黑皮表达了自已的意愿。
黑皮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愣头愣脑看着她。
“给我一点”刘小花指指它看上去像头发的部份。
黑皮在理解了之后,非常用力扯下一坨。递给她,好奇地看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刘小花拿着这上小的一块黑色软糖一样的东西,很费力地在包住水镜的球上捅了半天,捅出了一个小洞,把这块东西塞进去。看着它掉到了水镜中漂浮在液体内,然后立刻结束了静坐,回到现实的世界。
她正打算再次召唤灵,来证实自已的猜想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声音从床塌上传来。
沉睡的浮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样子有点虚弱,问“有水吗?”
刘小花惊喜道“你没事了吧?”连忙倒水过去扶起喂他喝。
浮生喝了水,又吃了点东西,脸色才好多了“它们走了?”他不以为自已只是晕倒了一会儿而已。完全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早就走了。”刘小花把之后发生的事讲给浮生听。
浮生听到城里的异样和章凤年并没有回来的事,脸色非常不好,说:“我得去地陵看看。”
刘小花愣了一下,问他:“你来过这里?”
浮生摇头“没有。不过听说过一点。”
刘小花想想,也是。他是章凤年的弟子,章凤年既然对他有另眼相看,可能跟他提到过这里的一些事情。
“要不我们还是等一等。”刘小花犹豫了一下,谨慎地说“我们都没有去过陵寝,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也许大师兄只是被什么绊住了,迟了一会儿,我们与他错过了也不好,到时候他岂不是又要去找我们?”
浮生皱眉,说:“少帝陵每年有三天可以进出。这是定来给后人祭拜用的。万一过了这个时候,进去的人还不出来,凭他自已肯定就出不来了。”
刘小花很想说,就算你进去又能做什么呢?毕竟你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
可是想到那天浮生制服那些武士的事,刘小花又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些手段的。并且听他的语气,他虽然从来没有来过,但似乎是对这里有一些了解。
“那我陪你去吧。”她想的是,反正自已不会有性命之忧虑。他虚弱成这样,一个人去陵寝实在太为难了,她就算帮不到什么忙,背他、拖他、扶他,总是可以的。快点找到了章凤年,快点解决这件事。
浮生盯着她看了半天,从表情上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累了,闭上眼睛说:“子时出发。”翻了个身很快沉沉地睡了。
刘小花一看时间,离子时根本没有一会儿,立刻跑去把周青叫醒。
她既然要走,这里就要托付给别的人。
她也有想过,万一自已不能及时回来,这里至少要有一个头脑比较清楚的人来做头领。否则按辈份大小,就是玲珑话事了。她即是受害人,又要做主事人,到时候容易横生波折。
周青听了她的吩咐,露出一种非常不解的表情。以他的立场来说,真的很难分辨刘小花是不是假聪明真蠢。她竟然这个时候,去卖这种命,就算是演戏赚声望,也得有命享才是吧。
可从另一个角度讲,有人出头也好。这件事,总得要有人出面的。所以他没有劝阻。
交待完了事情,刘小花又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准备工作,火石什么的,都备了一份,万一有灵力不继的时候,至少还有另一个东西可以照明。
她甚至还跑到厨房后院去,找了一把锄头来。
周青略为震惊“要这个做什么?”
刘小花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陵寝里面嘛。”神色异常尴尬,但是她觉得,想多了,总比没想到的好。
浮生醒来的时候,子时还没有到。
他一睁眼睛,就看到刘小花出人意料地抗着锄头站在塌前。锄头上还挂着胀鼓鼓的小包裹。他表情僵了一下。才起榻来。略做收整便带着刘小花出发了。
刘小花看看其它还在修习,并且完全不知道身外事的几个同门。又同周青交待了一遍,才跟着浮生出门去。
周青跑下来帮他们砸了客栈后门的锁。
这时候还是半夜,虽然看不到巡夜的队伍,也不知道它们现在巡视到哪里了,但能能隐隐听到撒钱的声音。
门一打开,外面的浓雾似的时霾就往上涌。
浮生咬破了中指,在刘小花额头上画了一个非常复杂的东西。刘小花觉得,可能是符咒。
他对刘小花说“不论听到什么,不要回头,也不要抬头,更不要说话。只管跟着我走。”他声音很沙哑。听上去还是很虚弱。但同时也透着几分温和的安慰“没事的。”
刘小花点点头“知道了。”深深吸了口气。
走出门的时候,她飞快地伸手抓住浮生的袖子。浮生停下步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到没有多说什么。
踏入时霾中的一瞬间,刘小花有一种耳机坏掉了的感觉。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四周的时霾翻涌着,变幻成各种样子。她盯着浮生的背影,不敢乱摆头。生怕自已一不小心会破禁。
可是越走,她越觉得自已背后有人。
对方一个步步跟着她。紧紧贴着。
有时候,她甚至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吹过自已的脖子。
一点也不像幻觉,就好像是真实存在的,真的有一个人,站在她身后。
第91章 刘阿娇(七)
当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站得太近的时候,跟本不需要回头看,就能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
刘小花克制着那股强烈想回头的冲动。
她知道时霾之中不能说话,是因为时霾会团聚到声源处,吞食那些声音。就比如现在,她脚的地方时霾就比较浓,因为她走路有声音。
可她不知道,浮生说不能回头是为什么。可能在时霾之中还有别的异兽?
她加快了步子,走到浮生旁边。与他近似于并排,这一并排,才发现浮生眼睛是闭着的。可是他的步子又急又稳,跟睁着眼睛走路并没有多大区别,并且他脚下是没有时霾团聚的。
当两个人走到时霾较为稀薄的地方时,天上的月光漏下来一点。那点光,把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刘小花看着地上的影子,全身发僵。
明明只有她和浮生两个人。
可地上却有三个倒影。
多出来的那个,就跟在她身后一点。站得非常的近。
刘小花努力保持镇定。头不动,斜视向浮生。
浮生好像根本没有知觉,表情十分平静。就在她正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浮生猛然睁开眼睛,向她的方向斜了一眼。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反手抓住她,向前狂奔起来。
两个人在时霾之中沉默地跑着。
刘小花除了浓雾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一味地跟着浮生向前跑。也不知道身后的东西有没有追过来。
等到浮生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刘小花发现,两个人已经跑出了时霾的范围。站在一个破落的院子里面。而这个院子,就是她之前跟其它弟子一起来过的那个庙。
但是她也发现,地上她和浮生两个人的影子旁边,仍然还是多出来一个影子。
刘小花立刻气沉丹田,猛地抱住了锄头,转身挥去。立刻就感觉到,自己打中了。
她身后的东西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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