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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他却坚持这么久。“新弟子们怎么好独自出山?师长让你来的?”
“师长哪能叫我来。”程正治白了一眼“新弟子一个都不让出来。说不能‘独当一面’。但我跟何文儿还有周青计划好了。打算一起跑出来。”
他正色说:“就不说咱们是什么交情了。只说我们几个人吧,那可是同甘共苦过,怎么能不管你呢?当时玲珑遇到的了事的时候,你有丢下她不管吗?周青也说,咱们入了修道之门,以后能依靠的就只有同门,所以一定要相互照应帮扶。我头一次听他说人话的。这就叫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嘛你说是不是?!不过嘛,我们跑的时候被发现了。师长们追了出来,就只有我逃过一劫,到这来了。”
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对刘小花诚恳道“到时候回了山,我师父要是生气的话,你可要在师尊面前帮我说点好听的,不让我师父打我。”
刘小花看看他,才察觉出异样来。他脖子上挂了一堆东西,有顶圈,有玉牌,有宝石坠子。腰上盘着一大圈奇奇怪怪的东西。背后还背了个大得吓人的壳子。看上去像是某种龟类的。手腕上,脚脖子上,重重叠叠,宝气氤氲。也亏得他戴着这么多东西还能站得起来,走得了路。震惊问:“全是你偷的?”
程正治察觉到她在打量自己,难为情地说:“法器多一点,比较有安全感。放在那里也是放着。给我用用怎么了。”
刘小花看着这个人形移动法器架,心情真的好复杂“你就不怕别人打劫你?”
程正治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敢情他就一直没想到这个。
刘小花真不晓得,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没下山就被人砍了已经是奇迹。竟然还活着能走到这里来。大约也只能说,傻人有傻福吧。
不过想想,于她而言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而对别人来说却是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简直像是做梦一样。大约还是因为符禄有些潜在的规则与条件吧?
虽然能够把人带到另一个地方,却也会令得使用符禄的人丢失许多时间。想来,这世上是没有一样东西是能令人完全受益没有任何损害的。就像治病的药总是会有负面的效果那样。
“那你怎么认出我来?”刘小花问。
程正治又得意洋洋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颗小珠子,那珠子黑黑的,里面时不时有红光闪闪。“师尊给他们找人的发了这个。说如果魂魄近了,这东西就会亮。只要这个一亮,不论是鸡是狗是猪是羊是傻子,全给抓回去准没错。”
所以他根本也没认出刘小花来。只是回到屋子里洗漱完了以后,发现珠子亮了,想想这院子里也就只多了刘小花和姬六这两个人。才怀疑其中一个就是刘小花的。到底还是拿不准,所以全幅武装地来了。
程正治看着刘小花,像看猴似的,还伸手捏着她的脸皮扯了扯“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跟我一样情况了?”
刘小花糊弄他:“差不多吧。当时一爆炸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醒来就这样了。”
程正治脸色有点古怪,盯着她好半天,问:“你不会也神经病吧?我跟你……”
刘小花怕他还要传授做神经病的经验,打断他的话“我好得很!”问“我师父身体还好吗?”
程正治抓抓头说:“就那样吧。我在大殿偷听他们说话的时候,觉着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一个字,虚。我听我师父说,五师祖这次出山除了找你,还得顺便给师尊找药。我师父说,这样下去不成的。人家越来越不怕我们。就怕哪一天,最后一根弦绷了,咱们小蓬莱一夜之间就完了。”
说着,特别成熟地叹了口气,很忧愁的样子:“要是师尊好起来就好了。咱们小蓬莱也就好了。”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姬六突然开口道:“不知道贵师门要找的是什么药?”
刘小花觉得他心思难测,怕他对刘有容不利,想要阻止,可程正治已经毫无防备地开口说道:“好像说,有一种叫做肥肥还是飞飞的东西?”
姬六“哦”了一声,说“是腓腓。这个可少见。”
刘小花到也知道这个。手札上说了。这种动物长得像狐狸,可以解忧愁。说到底,刘有容这个是心病。姬六既然说少见,那也就是说,还是有几只的。以姬六的见识,未必会知道一点?便问他:“四叔知道哪里有?”
姬六看向她,他外型已变,眼睛看上去混浊无神,到让他显得非常平宜近人:“就是这里有。”
刘小花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指的大星。
但她觉得在这件事上,姬六并没有骗她的必要。不论这里有没有,她都必须得跟着姬六走一趟。顿时刘小花有些高兴起来。要是能找到腓腓,就能治好刘有容的病了。
却不防,程正治喜道:“这里?那我快告诉给师长们知道!让他们快来。”
“不要!”刘小花心中一惊,好像被当头一盆冰水淋了个透心凉。立刻按住程正治。回头异样迅猛地瞥了姬六一眼。
他分明是想让小蓬莱进大星给他打头阵。
程正治不解:“怎么了?”
姬六笑笑看着刘小花。
刘小花并不敢说破,更不敢表现出异样让程正治怀疑。
姬六要杀程正治的话,这里谁也拿他没有办法。哪怕刘小花对姬六下杀手,先死的也是她自己。到时候不止救不了人,反而断送两个人的性命。
第109章 刘阿娇(二十五)
刘有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确实答应收你做徒弟,可真的要拜师,又岂是你称我一声师父就能算的事?”
刘小花忐忑道:“那我还要做什么?”
“你要去三清殿向我行了拜师之礼才能做数。”
刘小花隐隐不安“三清殿在哪里?”
“如今是在滨洲西南的绘奉山。”刘有容看着她,说:“以前住得更偏僻,你的师兄师姐们,都是一步步爬到山顶,拜入师门的。”
“那个地方很远吗?”
“不近。”
“那我能跟师父一起去吗?”
刘有容摇头“你得自已去。”
刘小花急道:“可是,我不想跟师父分别!”一脸紧张急切之色,伸出小手来紧紧抓住刘有空的长袖“师父若不在我身边,就不怕我跑了吗?到时候陛下要人,您去哪儿找我呢?”
刘有容不由得一晒。
刘小花赧然,知道他恐怕是有法子能轻易就找到自已的,又急道:“那,那师父就不怕我被人杀了吗?”
刘有容半蹲在她面前,平视她说道:“世间一切,皆是命数。起程拜师之前,三敬天地万物,告知浮游众生你的志向,这一桩是为‘明志’。若是你有那个命数,自然能受万物苍天庇佑平平安安走进三清殿,若是你没能去,便是没有那个运势与福气。”
“师父……”刘小花乞求道:“师父,就不能破例一次吗?求求师父了。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她光是从山中走到田城,便已历经生死了。从这里去到所谓的滨洲西南,想也不用想必然会是无尽的坎坷艰险。她不知道自已是否能走得到。如果只要拉下脸求上一求就能省去,何乐而不为呢。
“不行。拜师需得先向苍生明志,这是元祖定下的规矩。”刘有容虽然略为不忍,却还是表情认真道:“元祖既然定下这样的规矩,自然有其深意。万事顺应天命不可强求,方是人间正道。你既然想入门修道,便不能胆小怯弱,不能为恶做怅,更不能贪图捷径。明白了吗?”
刘小花不再乞求,用力地抿着嘴,微微仰头看着他,眼中是盈盈水光,分明是要哭的样子。却强做勇敢坚强“那好吧。师父。我知道了。”
她巴巴地望着刘有容,很勉强地在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委屈地说:“我这一辈子都听师父的话。”生怕自已会惹得他被抛弃的样子。话语虽然粗白,却是难得的赤诚。
那姿态实在是叫人心酸。刘有容到有些于心不忍。安慰她道:“为师是为你好。若不得苍天眷顾,就算是身负绝世天资将来也必定是难得善终。”
说着用帕子拭去她眼角的眼泪,道:“你看你脸脏得。跟花猫一样。”
刘小花很不好意思地伸手在脸上擦了几把,可是不擦还好,越擦越脏。刘有容嘴角微微上翘,眼神也带着笑意“你不要动。”双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葫芦,仔细地帮刘小花先把双手洗干净。
刘小花乖乖伸着手,看着面前认真为自已洗手的男人。
几缕青丝从他脸侧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他的手指修长,骨节略大但并不显得粗鲁。
刘小花离他这么近,连他眼角一颗小小的浅褐色雀斑都看得分明。她觉得自已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拼命屏住呼吸,怕他察觉自已的羞涩与激动。
她强令自已谨记,她只是个从山村出来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在这个神仙一样的师父面前,不可过于聪明、不能太过机智,更不要让这个唯一的依靠觉得她心思太重。凡是与身份不符的事,她统统不能做。凡是一个天真可怜的小丫头不该说的话,便一个字也不能说。
因为刘有容是这么心软又温柔的一个人。在这样的人身边,只有懂得示弱,晓得撒娇,才能得到他更多的怜惜。
她太喜欢刘有容这样温柔地对待自已了,贪恋从他身上得到的这种久违的关怀与悯,更不想令得这个神仙一样的人物以为她心思深沉讨厌她。
刘小花飞快地垂下眼眸,掩盖自已的情绪。即开心,又心虚,生怕他会看穿自已。
“向来各氏族子弟都是先入族学再择拜师门,也是因为明志这一项。各位尊上所居之处路途遥远,危险重重。没有一些本事,是到不了的。”刘有容并不知道她心中那些翻腾的小心思,洗净了手,又用帕子沾水替她擦试脸颊,口中继续说着“以前我住在魍魉山,要进去真是难于上青天。可现在我住在滨洲,虽然你没有入过族学,要去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见刘小花明明惴惴不安,却又不想令他失望不敢再为自已求情的样子,刘有容到是有些犹豫起来。
毕竟他面前这个小丫头年纪还小呢。又只是刚从山里出来的什么都不懂。恐怕连东南西北都还弄不清楚,一下子就要她自已走那么远的路,也实在太过严苛了一些。
“师父,每个师兄师姐都是自已走着去的?”刘小花喃喃道。
刘有容似乎被她问住了,愣了一下才说“也不是……可后来为师后悔得很……”说着他眸色微变总算是狠下了心“为师在三清殿等你。”
说着站起身。顺手要将帕子放回袖子里。
刘小花急忙道:“师父,脏!”生怕帕子会弄脏他一身雪白的袍子,将帕子从他手里抽过来“我帮师父洗干净。到时候去了三清殿再还给师父。”
刘有容宽厚地点点头“你记好了。只要心正便会得苍天庇佑。”说完,转身站在台阶边上,从袖子里拿出个东西来一吹,便见得天空中华光闪过,远远的有道五彩的光向这边急行而来。
刘小花目送刘有容的背影在五彩的神光之中悠然远去。直到天空中再没有半点彩光残影,她才收回目光,顺手把手里的帕子展开来看。
原本素净的白帕子,沾满了血水和泥污。
她飞快地偷偷闻了闻,上面还是有师父的味道。回想刘有容帮自已洗手擦脸,她忍不住窃笑。小心翼翼地把帕子放在贴身的地方。
“到了三清殿你才能算是他的弟子,别高兴得太早了。”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
刘小花回头,原来是刘紫令。
刘紫令一脸不忿,恼恨地盯着刘小花冷笑说:“真不知道四叔公看上你什么!或者只是看你可怜吧。”她并不将刘小花放在眼里的样子,想必在她心中山里出来的野丫头即没有见识,又没有本事。走到了刘小花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笑道:“你长得是不错。就算入不了四叔公的天清殿,只要资质大好要寻别的出路也不是难事。不知道你晓不晓得,有一种叫炉鼎的东西?”
刘小花不说话,也不看她,转身站在台阶边来,看着脚下云海。
刘紫令也站过去,扭头看着刘小花说道:“所谓炉鼎呢,便是双修之术中,用于装纳修为灵气的人。常有师尊为了增进修为,养几个长得不错的女子,教她们修习术法,等着她们长成了,便纳入床塌之上,两人三不五时便交合一番,将女子身上的修为全吸纳到自已灵台中。”
刘小花看了一眼。这里除了两个人再无旁人。“其它人呢?”
刘紫令以为她是害怕,想要找人求助,更是轻蔑“我阿爹令他们做功课去了。你别做指望了,这个时辰,族学里正是做功课的时候,不会有人来。再说了,我只是找你说说话,你怕什么呢?”
刘小花便默不做声地回头,继续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了。
刘紫令娇笑道:“你……”
一个字刚说出口,却觉得自已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便向台阶之下扑去,眼看就要坠入云海之中。不由得容颜失色大声尖叫,还好在下坠之时,抓到了一块突出的石角,可惜只有一只手借得到力,另一只手怎么挣扎也攀不上来。
刘紫令方才还得意洋洋的脸上,全是惊惧,想要拿法器出来,却又够不到腰上的荷包。看着下边翻滚的云海,连求救都忘记了,只一味地尖叫。过了一会儿才会说一句囫囵话“快,快拉我上来,你你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刘小花不解道:“你不是有修为的吗?不会飞上来?”
“我,我修为不够!”刘紫令气得尖叫“叫你拉我上来,你就快拉,哪里那么多废话!”
可之前在刘有容面前可怜巴巴的小丫头,却没有动,只是站在台阶边上冷冷俯视她“原来,你不会飞啊。我还担心你能飞得上来呢。”一脸惊讶地说道。
“你!你!”刘紫令震惊。
你你你你脞你有挣脱觚遥的伯有有有有脸和和主有机可乘仍有
第110章 刘阿娇(二十六)
刘筱婳的命运,是在她二十岁婚礼上被彻底改变的。
新郎大她十一岁,但很有钱,长得帅,一点也不显老。皮肤比她还好。简直一表人才。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天下掉馅饼似地喜欢上了刚从县城到城里打工的刘筱婳。热恋了一个月之后,两个人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礼完全西式,刘筱婳觉得自已真是出门踩狗屎,赚大了!一生终于当了一回女主角,活得像是在演偶像剧似的。说完了誓词之后,主持人cos的神父,装模作样地问有人反对没有?
结果有人大叫“我反对!”。男人的声音。
刘筱婳正想看看是谁,结果一回头就被突然冲上来的一个男的捅死了。
刘筱婳同学觉得自已死的冤枉。
第一,她不认识这个男的。怀疑这人是不是跑错婚礼现场杀错了人。
第二嘛……她看到最后的一个场景,是一直以来有点过于感性的新郎拽着凶手,哭着质问对方“你疯了吗?你是不是疯了!杀人要偿命的!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是你说叫我找个人好好过日子的!”
她突然觉得自已明白了点什么。
第一章
北风正盛,吹得雪花儿乱飞。
刘筱婳经历过一次死亡的过程,立刻就接受了自已变成刘小花的现实——不论怎么样她是绝对不会再死一次了。那种痛苦,光是想起来都让她胆寒。
成了刘小花的刘小姐心甘情愿蹲在屋檐下清洗完黑果子上的泥,费劲地把木盆拖起来,将脏水哐出去。然后一个一个地,把那些果子晾在早就准备好的簸箕里。
几天之前,她连簸箕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大城市的人来说,刘筱婳不能算是城里人。可对家里乡下的亲戚来说,他们一家是‘街上的’又跟一般的农村人不大一样,主要区别在于,他们家是没有田地的。所以刘筱婳从小也没接触过农活。可现在五谷不分的刘筱婳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什么农活都能干得来了农家丫头刘小花了。
刘小花的便宜娘陈氏,这时候正在堂屋里坐着纺线,扬声对她说:“晒好果子就快去吧,你也别误了时辰。几年才这一次呢。上次你就错过了。”
刘小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年一次。事情要从昨天说起。
昨天村子长挨家挨户地送了信,说“族里人来了,要去的人明天吃了晌午饭去大禾场。”
刘小花听得一头雾水。可陈氏一听,眼睛都发光了。还破天荒地给姐弟两人做了顿肉吃。今天午晌吃了饭,刘小花的便宜弟弟刘二就早早地去了村北,刘小花做完了家事这才被催促要出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刘小花也不敢多问。怕露了马脚。陈氏这样吩咐,她只是应了一声,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厚雪出了院子。经过隔壁的时候,停下步子,亮起嗓门喊“三枝!三枝!走啦!”跟小时候叫好朋友一起上学似的。
不一会儿,头篷得像乞丐一样的小丫头就跑出来了。就是刘小花本尊的好朋友刘三枝。
住在这个村子里的都姓刘,是同族人,相互之间有扯不清白的亲戚关系。
刘小花看三枝半边脸都是肿的,问她“又被叔打了?”
三枝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说“他发疯咧,要打石头。我拦着他让石头跑了。”石头是三枝的弟弟,比她小一岁。
三枝和弟弟挨打不是一天两天了。刘小花也无可奈何。
两个丫头一阵唏嘘,结伴向村子北头去。
眼看快到了,刘小花还是满腹疑虑。仍然不晓得这是去做什么。
从昨天到今天,她身边也没哪个人发扬npc的责任,主动为她解惑。
于是她纠结了一路,要不要向三枝儿打听打听。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开口。
要是她问了,三枝没有多想当然好,但万一呢?
等两个丫头赶到的时候,村子北边已经聚集了好些人。村长家门外多了两个外人。
这两个人守在门口,一看就营养好,头发油光水滑的,脸上有肉,长得壮实。外边穿着纯色的大毛衣裳阻挡风雪。跟脸颊深凹、衣着褴褛像乞丐一样的村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小花观察完了外来人,又看了看村民。
来的村民最小的五六岁了。最大也不超过二三十也有。
村子里的人以往凑在一起,都是很吵闹。但今天站在雪里吹着风即没有怨言,且又不怎么说话,很多人还都心神不宁的样子。搞得刘小花也有点害怕了,总觉得自已就像按板上的猪肉一样。估计着不是什么好事。
刘二和石头也在人群中,刘二看到了刘小花,但假装没看到。跟石头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石头垂头站着也看不清表情。
刘小花觉得自已这个便宜弟弟,长得比电视里的男偶像们要好看,颜值直追大湿轰,但就是脾气似乎不太好。没人的时候一直对刘小花没什么和气的表情。
刘小花就跟三枝站在一起,没有过去找他说话。
这些村民们在外面等了好久,都快变雪人了,屋子里面才突然有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挺大的。但是外面风也大,刘小花没听清楚,不过站在门口的人听见了,立刻开始大声吆喝“站好站好。排队。一个一个进去。”看样子是要开始了。
他们赶猪似地把村民们吆成一长条。
这个举动就好像在全是鲤鱼的水池里投下一把鱼粮。人们一下子激动起来,个个都想站在前面,你推我挤还夹乱着骂声。
刘小花本来和三枝是手牵着手的,现在却一下子被挤开了,被挤出了人群站到外边。而刘二本来已经挤到了最前面,回头看到刘小花被挤出去了,立刻就钻了出来,跑过来死死抓住她的衣服,把她住人群里顶。
如果不是刘二,刘小花可能中间的位子都挤不上,要站在最后去。可这样一来,刘小花虽然很勉强挤到了中间,但刘二却只能站到后面来了。
虽然不知道位置的前后会不会产生有利的影响,但是刘小花有点感动。拜国家政策所致,她以前没有兄妹姐妹,也不知道兄弟姐妹之间是种什么样的感情。现在到是有所感悟了。心里暖哄哄的。
可被挤得站在刘家姐弟两个人后面的大麻子很不服气。他不停地用力往前推。一脸要找事的样子。
刘二虽然是弟弟,却比刘小花要高一个头。
他站在刘小花身后护着她,不论大麻子怎么推也不反抗,只是脚就像在原地生了根一样。弄得对方也没办法。到底大麻子也没有主动动手打人——可能是害怕那两个维持秩序的男人。
他只是不停地骂这两姐弟。骂得很难听,器官全飚出来,还有各种生猛的动词和生动的形容词。
刘小花听得脖子脸都红了,觉得这个人的污言秽语简直是对自已和弟弟莫大的羞辱。但她也没有能力拿这个比自已高大的少年怎么样,只是偷偷看了刘二一眼。
刘二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好像没听到一样。
刘小花也只好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默默靠在弟弟并不怎么宽厚的胸前,帮他一起抵抗来自身后的推撞。
其实从穿越以后,刘小花常常为自已现在的处境不满,比如在遇到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可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就只能说服自已暂时忍受、适应了。
这边排好了队,里面又叫了一声,守门的就一个一个放人进去。
进屋的人出来的非常快。
三枝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刘小花本来想打探打探情况,可三枝谁也没理,沉着脸直接就跑走了。石头出来的时候到是神彩飞扬,还对刘二打了好几个眼色。
不一会儿,就快轮到刘小花。
望着那翻破破烂烂的木门,她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忍不住胡思乱想。第一,她担心挑人是来进行什么迷信祭祀活动的,毕竟现在科学不发达,什么事都用菩萨啊神佛啊妖魔鬼怪来解释。第二,她怕这些人其实是来挑奴隶的。担心自已会被卖给人当牛做马。
直到守在门左边的男人大声催促“进去啊!”刘小花才意识到已经轮到自已了。她慌里慌张地连忙推开门。把之前所有的思维都抛在了脑后。
屋里很奢侈地点了好多灯,很亮堂。屋子中间的大方桌后面坐着的是个女孩子。看上去顶多比刘小花大一两岁,穿着一身翠绿色的罗衫,头上戴着宝气氤氲的珠子,外面披着件没半点杂色的白裘,正在跟旁边一个少年说说笑笑。
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恶人。脸白白的肉肉的,一双眼睛笑眯眯的。似乎很好说话。
但等她扭头看向刘小花的时候,态度却变得非常的不好。原本笑眯眯的眼睛,耷拉下来,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她手里玩弄着一只毛笔,对刘小花抬抬下巴“摸。”
啊?刘小花手足无措,不懂她的意思。
“你是不是聋的?叫你摸这个你听不到?”她皱眉。
刘小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放在桌子上有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刘小花连忙走上前,把石头拿起来。刚拿到手里那石头却突然亮了。她吓了一跳,差点把石头丢出去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东西摔坏了她可赔不起。却也不知道石头亮起来是好还是不好,连忙看向那个少女。
那少女虽然没有生气的表情,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高兴的意思,只是看了她一眼,把笔递给少年,然后不冷不热地问“叫什么?”
“刘小花。”
少年略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在摊开的一个本子上记下。
他边写着,少女边咯咯地笑,对他说“长得还不错。”
少年也笑。笑得意味深长的。
写完了名字,少女摆摆手。刘小花就被赶出来了。
她一出门下意识就向刘二看过去。有了刚才刘二帮她的事,她对刘二多了一些信任,遇到令人不安的事,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他。
可刘二跟她擦身而过,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刘小花干巴巴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村民们也都没有要来跟她说话的意思,刘二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马上出来,她脚都站麻了,只能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转身一脚深一脚浅地住家去。
回到家一门进,身上的雪还没拍干净,陈氏就巴巴地跑出来,关切地问“怎么样?”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好这时候刘二竟然大步走了进来。
“记上了?”陈氏调头就问儿子。
“记上了。”刘二表情很平静。
但陈氏一拍大腿,简直要乐疯了的样子“真的记上了?”
“恩。”
陈氏一连说了三个好。眼眶发红,激动得要哭出来的样子。竟然还一把将刘二搂在怀里,不停地叫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刘二表情很别扭,显然很讨厌陈氏这么做,但没把陈氏推开。
原来记上了是好事。刘小花松了口气。
但她又想,不知道他们说的‘记上了’是不是指把名字记在本子上的意思。或者还有别的含义?毕竟什么事都有万一呢。于是心又提了起来。
陈氏哭完了才想起刘小花来,问“你呢?”。
刘小花谨慎地说:“我看到那个执笔的把我的名字记在本子上了。”
陈氏愣了一下,说“村子里已经几十年没有选上过人了。我们家这是什么福气啊!!”竟然高兴得大声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刘家的祖宗保佑,陈家的先祖显灵什么的。
刘小花心放回肚子里去。心里还有点隐隐地开心。
她本来以为自已这一生,可能都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村里过着苦日子渡过。却没有想到事情好像突然有了转机。
于是对未来又燃起了新的希望。仿佛看到自已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第111章 刘阿娇(二十七)
刘小花神神秘秘对程正治说道:“我怀疑,不止我没死,姬六也还活着。我跟四叔下山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
“啊!!”程正治惊道。
“可能是那次大爆炸的时候,我跟姬六摔在一起,后来我们侥幸不死,他逃走之后却发现丢了东西,知道是我拿走了。所以才一直偷偷地跟着我,想找机会把东西拿回去。”刘小花认真地说。
“那你快还他啊!”程正治紧张地说“国宗的人说了,他可是大妖。他万一强抢怎么办!我们可打不过他。”
“不行。不能还给他。”刘小花忧虑道“我们小蓬莱因为他的事,被国宗诬陷窝藏大妖,只怕我要是再把这个东西还给他,将来出了什么事,国宗要说我们助纣为孽。我们就更说不清楚了,万一再被他连累,只会惹来更大的事端,我怕小蓬莱难逃一劫。”
“那我们快带着这个交给国宗。”程正治想想觉得刘小花说得对,立刻道“等回了小蓬莱,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但如果我有所异动,恐怕他不会让我们回小蓬莱。甚至不会让我们走出这个村子。”
“那怎么办?”程正治发愁了。即不能还,又不能留。
刘小花正色说:“所以我想,假装没有察觉到这样东西的重要性,让他误以为,我没有发现他在跟踪我。你一会儿,就假装是发现我魂魄不稳,决定先独自一个人回小蓬莱,好去找人来救我,你与我正大光明地告别之后,偷偷地,拿这样东西去找国宗的人。我呢,就在这里稳住他。”
程正治虽然觉得这样风险很大,可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说“好。我现在就去。”雷厉风行,立刻站起来。一心想着快去快回。
“我东西还没给你呢,你去哪里!”刘小花连忙抓住他。
程正治抓抓头。又坐下来。
刘小花让他等着。回到屋里,便看到姬六伫立在窗边,上前低声问他:“你有什么可以当成信物的东西?”
姬六沉吟了一下,从腰上解了一块玉佩下来。
刘小花拿起来看了看,怎么都觉得太平常了些。这玉质看上去不好,不像是什么珍贵的玉石。只是上面的花纹有点特别“这个是什么?”
“护身符。”姬六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上面有稀薄的氤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还是件法器来。护身符是为主人挡煞当凶的东西,还有灵气,就说明主人还活着。
只要拿了这个去,国宗的人一看到自然就会相信姬六真的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上面的花纹有什么寓意。
刘小花接过来,回到院子里,用十分隐蔽的姿势交给程正治。仿佛真是在防备着什么人似的。
程正治好担心会被‘正在监视着这里的姬六公子’发现。接过去的时候不停地四处张望。
拿到了之后,夸张地大叫一声:“哎呀!我的小师叔祖呀,您这是怎么啦?啊——!看来是魂魄不稳啊,我这就回小蓬莱去,让师尊来救你!!你可千万不要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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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花心累之余,见他又立刻就要走,连忙一把拉住他,沉默了一下,道“你送到国宗之后,就对他们说,你是在找我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你怀疑是那个大妖。但也不是很肯定。不过,你不要在他胶面前提起已经找到我的事,就说我已魂飞魄散了。”
程正治不解“为什么?”
刘小花糊弄他道:“姬六是在逃命,如果我不是同伙的话,杀了我隐藏行踪才合情合理。国宗的人才会更相信他的事跟我们小蓬莱是没有关系的。等你把东西送到国宗之后,不要再回这里来,我既然死了,你再回来就会显得毫无道理。你直接回小蓬莱去。但回山之后,也不要告诉其它人找到我了。”
程正治怔道:“为什么啊?我不能来也不能告诉师尊?师尊很担心你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心焦成什么样子了。”
刘小花仿若无事,道:“我怕国宗的人会监视你。到时候你行为言辞不当,就会让他们察觉误会我们小蓬莱。不是反而惹祸?反正等国宗来了,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候你再告诉师父让他来接我也不迟。”可她心里却是明白其中凶险。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平安渡过这件事,回去小蓬莱。
奇怪,虽然这么想,她到并没有多害怕。
刘小花这种发自内心的镇定,让程正治更相信她的话。没有再多想,点点头说:“知道了。”事关小蓬莱和刘小花的安危,他就算是再粗的神经也把皮绷了起来“我绝对不会坏事的。”从脖子上取了几样挂坠下来给刘小花挂上。“你要小心。”
明明很严肃认真的气氛。可他人中粘了块面窝头屑。说话一抖一抖,随时好像要掉下来,却又坚持住了。要落不落,似掉非掉。
刘小花实在忍不住伸手给他摘了。
姬六站在窗内看着,神色淡淡的,似乎并没有为此有半点动容。
刘小花终于送走了程正治,心事重重的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屋里来。问姬六:“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她只道,姬六肯定是想把国宗的人引到幻藤那里,让他们以为他在那里,其实是落进陷井在天门的事上为他打头阵。
可姬六伸手修长的手指头拈着一只纸鸟,在窗棂上有节奏地敲了敲,说道:“当然是要跟他们谈一谈。”
要是说姬六有高深的修为,刘小花到是能理解,可他分明又只是个勉强能正常行动不喘气的身体。难道就把之前在小蓬莱山顶上差点被打死的事忘记了?还说什么谈一谈?刘小花不能明白,他的自信从哪里来。
虽然她知道,像姬六这种人,不论要做什么事,都必然是会做得成的。但是她也常常听说,许多不可一世的人,最终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自己坑死的。
在任何人看来,姬六以区区之力,对阵堂堂一国之宗,不论怎么想都是夜郎自大,有螳臂当车之嫌。
刘小花看着自己面前的姬六。却在想着程正治的话。他真的是妖吗?
“你觉得大星里到底有什么?你想在里面找到什么?登仙的密钥?”刘小花试探着问。
所有关于大星的信息总结在一起之后,她越发觉得,那是一个很古怪的地方。
少帝去了大星,回来就自散修为,连天下都差不多是拱手送人,简直称得上心灰意冷,完全失去了斗志。可刘阿娇去了大星,回来却是更上一层楼,一鼓做气登仙而去。
为什么去了同一个地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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