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萧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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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了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刘小花完全想像不出来,那里到底有什么。会造成这么两极化的影响。

    姬六却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在脸上一抹,便不知道从哪里撕下张金色符纸来。那符纸见风就化,他的身形样貌立刻就恢复了原样。然后他眯着眼望着窗外的一方碧蓝天空,过了好一会儿,一扬手,那只被他拿在纸鸟被抛在空中,打了个旋全身生出彩光来,化成一只宝气氤氲的真凤凰向天上飞去,一路霞光逶迤。

    再没有一只送信的鸟,能像这一只这么招摇的。

    正逢大胖子回来,遇见这一幕,看得张口结舌。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不一会儿村子里的其它人就都跑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院子围了个结结实实。可他们却不敢擅自进来,只是在外面偷偷向院子里张望。

    小声议论着“那只鸟,发光咧。”

    “那是神鸟啊!”

    “是仙人回来了。仙人要回天上去了!!!”一时群情激奋。

    不一会儿村长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不知道是从哪里被找回来了,有两个汉子扶着,还跑得气喘吁吁,一进院子就跪了下来,恨不能五体投地,边拜边喊“仙人在上,仙人在上。”

    姬六昂首站在窗前,只看着远山。似乎是厌倦了跟这些人打交道,转身对刘小花说:“我们要在这里呆几天。”就合上了窗页。

    刘小花出去了发现,村子里的人并不对姬六这种行为有任何怨言。仿佛能看姬六一眼,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一个个脸上笑吟吟的。

    刘小花说两人还要在村子里呆几天,他们简直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又是招呼村子里的婆娘们去做供品,又是连声跟刘小花致歉。

    村长已经一把年纪,却像个晚辈似的勾着腰,躬着背,跟刘小花说话。样子既卑微又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她。连声说:“早有听闻,神仙都喜欢化成凡人的样貌行走。却不想我们果然是肉眼凡胎。仙人就在眼前也不认得。”生怕之前有哪里触怒了两人。

    刘小花花了好些力气,才让这些人都散了。

    等她再回屋里,姬六已经合衣睡了。

    从屋里退出来,刘小花立刻就去了程正治他们前一夜落脚的那一间房。

    现在她终于得闲了。在炕上静坐下,回到灵境后,便看到黑皮正在忙里忙外。

    黑皮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蔫,看到刘小花也不太想说话,可比之前好了不少。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默默地合作捕灵。休息的间隙,黑皮常常会一脸深思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则会无助地依偎在刘小花身上,像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些许的安慰。

    以前它怕死,是出于本能的敬畏。而现在,它则是切实地体会到了‘濒临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但它在尽力地摆脱这种影响,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壮大自己上,而不是消极地沉浸在恐惧之中。

    刘小花也发现,它虽然没有再像刚开始那些,有显著的进化,但很多小的细节上,能看得出它有一些变化。

    比如,现在它在无意识的时候,也会有一些表情,好像已经更习惯用人类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有时候会像幼儿一样,做一些无意义的动作,说话的时候虽然词汇量多了一点,但偶尔还是会用简单地发音,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与需求。

    接下来的几天,刘小花除了吃饭,就一直在吸纳灵。

    虽然修习上她有很多想要学习或者深入了解的东西,比如脉络的扩展和灵境的进化。但是她现在不能把灵浪费在其它的探索上,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力地充实水镜。水镜越大,那黑皮就越安全。哪怕再次遭遇到什么危险,起码它可以大吃一通保往性命。

    到时候,每一点灵都可能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也许就是因为多了这一点,黑皮在关键的时刻就能活下来。

    为了更加节省灵,不浪费在其它事情上。刘小花请了村长来。

    村长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又是高兴又是忐忑,进门来就要跪,刘小花连忙扶他,不好意思道:“我是想问,村子里面有没有铁匠?”

    “铁匠?”村长犹豫了一下,很惭愧地说:“铁匠是有,二娃子以前就是铁匠,还是大老远在县里学的艺。可我们这儿,没有铁。”见刘小花失望,又立刻说“不过村子里还有几把小猎刀。融了就是了。仙人要打什么只管说。”

    刘小花哪里能要。猎刀都融了他们还能靠什么防身打猎。

    村长见刘小花不肯要,到急了。觉得是自己不会说话,扯这么多有的没有的做什么。被问起的时候,简直说有铁匠,问仙人想要什么不就完了。两个人拉拉扯扯好半天。

    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这边可有铁桃木?”

    村长一扭头见是姬六,麻利地跪下来连声说:“铁桃木到是有的。”疑惑道“仙人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姬六不答,他也再不敢问,连忙走了。不一会儿就拖了好大一根来。

    这种树看上去像是桃树,上面开满了花。那粉嫩的花瓣,摸上去却硬得不像话,活像是钢铁铸造成的一颗树。

    姬六让村长送了一把猎刀来。村长以为他是想拿这个木头雕东西,虽然奉来了猎刀,却不免得多嘴“仙人。这木头削不动的。”说着连忙拿了猎刀,挑了最细的一个枝丫砍给姬六看。

    那枝丫大约只有小拇指粗,可他不论怎么用力,锋利的刀刃都不能在木头上面留下半点痕迹。就是白印都没有。然后他又去砍枝头上的花朵,也是同样的结果“这种树天生就是这样。没用处。”

    姬六伸手让他把猎刀给自己。

    他连忙跪下奉上。

    就看到姬六接过去之后,拿猎刀在手掌心轻轻一划。再用染了血的猎刀,向铁桃木轻轻削去,这一下,竟然就像切豆腐似的轻而易举地割下一截主杆来。

    村长惊呆了。连连磕头。只道是仙人的神迹。

    姬六并不看他,挥挥手让他退下去。

    等他走了,姬六慢条斯理地围着那颗铁桃树转了半天;最后看中了树顶上最细的那一颗枝子,上面开着好几朵花。

    姬六把它砍下来,挑挑捡捡地削去了多余的部份。

    他做事的时候心无旁骛。袖子卷在半臂上,手指灵活而熟练,动作不紧不慢,让旁边的人也跟着沉静下来。等刘小花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才不一会儿一柄长得像长针似的怪剑就做成了。

    它柄上有几朵恰到好处的桃花,剑身圆融,可顶端却尖锐得不像话。

    姬六拿在手里,划了几下。风里带着桃木的香味,却又有着凛凛的杀机。

    然后他招招手,让刘小花过来。解了自己的发带,做成一个结,刚好能将细剑插在套上,悬挂在腰上。发带上几颗明亮的珠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让人不能直视。

    姬六垂头半蹲在那里,一头长发胡乱坠着也无损于他的不凡气度。细致地将发带在刘小花腰上系紧,说:“这几朵花太过温婉了点,其实不太衬你。不过,日后自有更好的。”声音又平缓,又温和。

    刘小花想,她恐怕这辈子都是看不透这个人的。他一面要你的命,一面却也能对你这么好。

    这样的人,连温柔起来,也只会让人不寒而悚。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亲手掐死你。

    “你把灵灌注在其中,会更好用。”姬六说着,突然停下了动作。侧着耳朵不知道在听什么。

    不一会儿,刘小花也听见了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是从天上来的。

    很快,天边就出现了一大块浮云。

    一开始刘小花也只以为那只是片普通的云彩,可随后,就看到云雾袅袅之中,隐隐有车撵步架的影子。那只从这里飞出去的七彩凤凰,从云雾里飞出来,引脖清鸣。云头便停顿下来,随后在村外缓缓降下。

    而在天的另一边,也正有另一朵云团急急而来。

    刘小花知道,一场大风雨,就这样扑面而来了。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显然会遇上了一队由真凤凰带着的人马,让后来的这一队人是吃了一惊的。原本气势汹汹,现在反倒隐忍了不少。似乎有所忌惮。降下了云团之后,为首的那个修士,将信将疑地向村子里张望。

    刘小花站在院子里,能越过篱笆看到不远处那两队人马,只是距离太远了,看不太详细。等其中一队人由凤凰带着的走近了,她才看清来是个熟人。姬安正由凤凰带着,向这边院子过来呢。他带来的队伍里,美人,有华车,有弦乐丝竹,远远的都能闻见香风阵阵,好不奢靡。

    另一边显然是国宗的人了,见到姬安如此大胆,竟然对他们熟视无睹,有几个年轻的弟子蠢蠢欲动,似乎有心要教训他。

    可领头的年长修士,却看了一眼凤凰,又看看姬安带来的那些人,说了一句什么,就令得他们乖乖呆在原地。

    刘小花不解道:“他们先前到是挺凶的。现在到有点束手束脚?”

    “他现在是拿不准,知道我的病怕是好了。”姬六负手迎风站着,眯眼看着那个方向,与那个年长的修士遥遥相望。微微地对修士笑了笑,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那修士脸色顿时非常难看。整个人要气炸了似的,可却在收回目光之后,还是令得国宗的人退开到几百米之外去了。但这些人明显是开始布防了。虽然不会出手,却也不会让他逃跑。

    姬六轻蔑地笑了一声。

    刘小花到拿不准。

    她觉得姬六关于身体的事没有说实话。既然他真有令国宗都退避的本事,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力量处理掉幻藤,进大星去。又何必来这么一手呢。

    显然他的病根本没有好。他现在,只是虚张声势。所以他才叫凤凰出山,让姬安大张旗鼓地带人来这里。

    这样一想,刘小花顿时起了一身毛汗。

    只要姬六有半点不动劲,令得国宗的人起了怀疑,那么,两个人分分钟就会像在小蓬莱时一样,被轰成粉末。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在小蓬莱还能跑得掉,这次却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逃脱的办法了。

    “你不是问我,我为什么要杀刘紫令吗?”这时候姬六突然说。

    刘小花怔了一下,她一直隐隐觉得,刘紫令的死是关键所在。只要弄清楚这件事,就像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似的,所有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可是在被拒绝一次之后,她以为姬六是不可能把实情告诉她的,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突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第112章 刘阿娇(二十八)

    还未走近,姬安便大声喝斥:“这是在干什么?”

    老和尚闻身,全身一凛,这才回过神来。再看自已面前的刘小花,分明只是个小姑娘,方才未必不是他自已吓自已罢了。他全身一松,可凭着自已怎么挣扎都起不来身了——脚还是软的。

    其它两个和尚连忙上去把老和尚扶起来。

    老和尚起了身,姬六公子一行人已经近了,他客气地躬身正要说话,姬安却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事情不做,全堵在这里。”

    又向站在路中间的老和尚喝道:“还不给公子让路!”

    姬六目不斜视,根本没有要跟老和尚说话的意思。老和尚愣了一下,连忙陪笑让到旁边。姬六公子余光也没有给他一个,便越过他进庙里去了。

    六公子走过去之后,姬安到是回头上下打量他,问他“你是这族庙里管事的人?”

    老和尚连忙称是。

    “公子休息的地方可曾安排好了?”

    老和尚愣了一下,说“不曾,只因为……”

    姬安却没功夫听他说“行了。”打断他的话,皱眉扭头,对先前与老和尚交涉的护卫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他既然手脚不便利,就让庙里叫手脚便利的出来做事,公子都下车了,却还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安置好,我看,这里的人都是嫌命长了!”

    护卫半句也不敢辩白,低头道:“是。属下这就让族庙里的人去安排。”

    姬安冷冷地看了老和尚一眼“你们刘家,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老和尚飞快地瞟了刘小花一眼。

    刘小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点也不害怕被责骂的样子,反倒是打算看他笑话似的。他一时也猜不出刘小花跟姬六公子是个什么关系,便打起一百二十个小心,不敢在姬安面前多说什么,只是陪着笑脸,连声说:“还请见谅。”又叫自已身后的一个和尚跟着姬安去听差“他行事可靠,腿脚也好,万事但凭吩咐。”

    姬安哼了一声。匆匆地追着姬六公子进去了。

    只剩下老和尚和刘小花三枝她们还站在原地,而全身是血的麻子,也还倒在庙外的台阶下的雪地里。

    老和尚扭头看看姬六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没动的刘小花,突然笑了一声,阴恻恻的,不怀好意思。盯着刘小花的目光也毒辣了几分。

    这时候,姬六公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院中的积雪上,像是想起来什么,回首,对站在族庙外的刘小花说:“你还站在那里?还不快点过来!”语气十分的不耐烦。可是那种不耐烦却是亲昵的。只有对着亲厚的人,才会用的语气。

    雪中回首的英俊青年,眉目十分冷清,脸色惨白的,被雪印得好像透明的玉人儿一样,偏偏嘴唇十分艳丽,如同抹了人血,带着几分妖异的神彩。这种神彩,到是让他略为凌厉的眉眼更加柔和了几分。

    刘小花脆声声地说:“是。”便向他走去。三枝见刘小花要走,急得想要伸手抓住她,可手伸出去,却僵了一下,立刻又缩了回来。

    阿心到是正要跟上,刘小花却回头对她吩咐“还请姐姐帮我安顿好两个同伴。”

    说完,便理也不理老和尚,提着裙子越过他,向姬六轻快地跑过去。

    刘小花稳稳地扶住姬六向后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冰冷冷的,她握上去像是握着寒冰似的。

    姬六笑着对她眨眨眼睛,低声问她“你又打着我的名号去压人,我不止不应该帮你,还该罚你一罚才对。因为你才吃过了教训,却还是不听我的话,不学乖。”那模样再俏皮不过,语气也十分轻快“可我却还是帮了你。你看,我待你是不是极好的?你有没有瞬间意动,很想卖身给我做仆奴了?”

    刘小花看着他这无双的容貌,忍不住想,也难怪这些侍女们个个都说他好。他冷起来,视人命如草介,可笑起来,又是这么温柔好看,没有半点架子,十分心疼人。

    “难道跟公子做的仆奴,公子就一辈子都会这样护着我吗?”刘小花问。

    姬六伸手给她拂掉头上的落雪,温声说“净会说孩子气的话。只要你一日对我有用,我当然就一日将你护在翼下。若是你没用了,我为什么要留着你呢?我即不是你的娘老子,又不是你兄弟,更不是你的夫君。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世上可能再没有一个人,能把这么无情无义的话说得这么温婉动人。

    刘小花听着到笑起来。

    “你冷吗?”姬六问。

    “没有公子冷。”刘小花说。

    “那你陪着我在这里站一会儿吧。”姬六松开扶着他左手的侍女。毕竟他身边的人死了不少,人手少了做事就快不起来。侍女告退后,就急急忙忙地前后忙碌起来。要姬家的六公子在这里落脚,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姬家的护卫们步伐整齐地鱼贯而入。不到片刻,就分散在了族庙的各处。

    和尚们被侍女们支使得团团转,侍女不停地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挪进族庙里。整个族庙都因为一个人,忙得热火朝天。

    等姬公子安顿下来,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刘氏一族里有得了信连忙派人来问安的,都以‘公子疲累’为由,拦在了外边。他们却不走,全挤在族庙外的檐子底下。从院子里,就能看见外面这些刘家的人带来的众多家仆,提着的防风灯笼把外边的雪地都照得灯火通明的。像是白昼一样。

    刘小花从姬六安寝的屋子退出来,便看到三枝站在外边。因为姬六的屋檐底下不让人近,所以她只能在院子里等着,也不晓得站了多久,肩膀上一层厚厚的积雪。

    她见到刘小花立刻就迎了上来,刘小花见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连忙扶住她。“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三枝连忙说。“大麻子吃了药睡着了,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害怕。”

    刘小花与她相扶着,往分配给她们落脚的屋子去。

    三枝一路都没有主动说话。她眼神有点呆滞。不再像以前那样灵活。刘小花问清楚了麻子的伤,见她还是这样,于心不忍道:“你腿上有伤,就不要乱走,到时候瘸了怎么办呢?”

    三枝听着,却突然停下步子。

    “怎么了?”刘小花随着她停下来。

    三枝低头站在那里,喃喃说:“我只是瘸了,可……”

    “可什么?”刘小花给她把肩膀上的雪拍掉“你不冷的吗?站在那里也不晓得拍拍雪?”

    三枝却顺势一把抱住她,紧紧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她的声音却非常的冷,没有半点感情。“我坐在车里,正跟那位姐姐说着话呢,只是低了一下头,再抬起来。她的半边脑袋就不见了,一下子就没了。就那么一转眼的功夫。真的。我往地上看,那掉下来的半边脑袋就在我脚跟前。一只眼睛,盯着我。……我想跑的,但又怕你回来找不着我……就一直坐在车上等着…等着。她只有半边头却一直盯着我看。我不敢到处走,可是我又怕…………”

    她以往那么爱哭的。可这次她半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不停地说“她就那样盯着我。”好像着魔了似的。

    这些话她不知道是憋了多久的,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翻来覆去。

    刘小花也不打断她,听得几分心酸。想必她也实在是吓怕了吧。张开的双手缓缓搭在三枝背上“好了,都过去了。那个姐姐就算成了鬼,也只会追着那些杀了她的人,你没有做坏事,别害怕。”

    三枝死死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摇头道:“我害了人。我害了麻子,害得你差点也跟着我倒霉。”

    刘小花到不好再说什么,便安慰道:“你也不知道那个老和尚是这样的人,就是活菩萨,也会被他气得发怒。不知者不为罪。”

    三枝并没有应声,只是抱着刘小花,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手。表情到是平静了不少。问她:“你说那个老和尚还会再找我们的事吗?”

    “应该不会了。”刘小花为了叫她安心,安抚道“他害怕姬家。”

    “你会进姬府做工吗?”三枝立刻看向她。

    刘小花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低声说“不会。”并不避讳她“你也不要有这样的念头。别看六公子待我似乎不错,但他十分不好相处,喜怒无常。跟在他身边做事,我怕不得平安,赚到的钱没有命用。”

    三枝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她一点也不相信那些外人说得天花乱坠,阿花说不好,那肯定就是不好的。

    两个人回到了屋里,大麻子还在在昏睡着。他身上的血污都已经清洗干净了,整个房间都是药渣子味。阿心正歪在炉边打瞌睡,见她们进来了,瞧了三枝一眼,笑说“我进来的时候,药炉子的火都要灭了。”

    三枝很尴尬,垂着头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什么,或许是为自已辩解的,可声音小的谁也听不见。阿心见她这样,也就没意思再多说什么,看向刘小花问:“小娘子要不要加个炭盆?这间屋子火头足,炕不怎么暖和。”

    刘小花方才指使她,其实是为难了她一把。可现在她到并没有生气的兆头,还是照之前那样和颜瑞色,反让刘小花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老和尚有没有为难你?”

    “他怎么敢为难我。”阿心嘻嘻一笑“他这样的人,遍地可见,我可不拿他一回事。他也就是在你们面前摆摆威风罢了。”

    说着,她又极认真地同刘小花说“一开始我到不是不想为你出头,可是,我是六公子的人。只是派给小娘子使唤的。小娘子不说话,我就不能开口。我要是打头开口的话,那就是代表姬家为小娘子出头了。我只是一个下人,没有六公子示下,哪里有这样的脸面呢?六公子虽然再好不过,但他最恨别人仗着他耍威风,我们是断不敢犯这个戒的。后来小娘子吩咐我做事,就不同了。只要公子当时没说不行,我就尽可以帮小娘子长脸。”

    说完叹了口气,对刘小花说“小娘子可不要多想。”

    刘小花万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解释给自已听,到是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连忙说“我懂的。绝不会怨怪姐姐。”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还怕姐姐会觉得,我跟姐姐耍威风呢,知道姐姐不是那么想的,才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有三枝的事情再前,刘小花到是有点反省自已的意思在。

    如果当时劝阻三枝不要指着别人笑的时候,她不是打三枝的手,而是好好同三枝说,选个不那么冲人的方式,三枝心中也就没有不悦。后来讲道理的时候,再注意点方法,可能就没那么多事了。

    说到底,这里面还是有她自已处事不当的原因在。

    毕竟她前世没有多少积累,那些处事的本事,都在观察着别人现学现卖,虽然能成这样已经是不容易了,但总有不周道的地方。她也就一点一点学着改着。她想得清楚,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得能学一点是一点,寸土必争。不断地完善自已才更有胜算。

    阿心听了刘小花的话,到是不以为然:“话只要说开了就好。我们心里都舒坦些。”

    三个人都是一身疲累,倒在炕上的瞬间,刘小花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了,长长地吐了口气,真觉得能一辈子这么舒坦才好了。睡在她旁边的阿心也是吐了好长的一口气,两个人不约而同看了看对方,到是不由相视而笑。

    刘小花拱在被子里,问“阿心姐姐在六公子身边见过不少世面吧?快给我们说说,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阿心见她们都睡好了,吹了灯,声音懒洋洋的,说“见识是长了不少,惊吓也不少受。你们想听什么呀?”

    三枝突然开口说:“姐姐讲讲修道的事情吧。”

    这到正是刘小花想知道的。

    三枝伸手过来,在被窝里握了握刘小花的手。仿佛在提醒刘小花,要好好抓住机会。尽量多打探些消息。刘小花心中一暖,也默默地握着她的手。

    “修道啊。”阿心笑了笑“人人都说修道是靠天资,其实不然。多少天资好的人无声无息泯然于世呢?数都数不清呀。许多是修炼的时候死于意外,许多是出门历练再也没能回来,还有许多,却是死在同门的手里。”

    说着,阿心的语气严肃了起来“我跟在公子身边,见得最多的便是同门同宗之间的相互倾轧。有师兄弟为了争宠翻脸的,有徒弟想要师父的功法,不顾师徒情份害死师父的,还有做师父的为了得到徒弟的修为,找了由头生吃了徒弟的。要我说,修仙问道,最最要紧的一件事不是你天资如何,而是要拜个好师门。师父有本事当然好,但更重要的是,一定得有良心,且为人公正严明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师父不是好人处事糊涂,那同门是什么样子还用说吗?别说修仙得道了,与这些人在一起,能有几天活头?”

    “那些宗门之中,哪些个仙家是又有良心,又公正严明的呢?”刘小花问。

    “这个啊”阿心想了想说:“要真说起来的话,只有长青宗的刘有容吧。”

    刘小花把那三个字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

    “你们可知道林阿娇?”阿心说完问。

    “听说她成仙去了。”刘小花听这个名字有好几次了。第一次听到还是在山里,陈氏讲起过。后来姬六又也提过一次。

    “她就是拜在刘有容门下。”阿心说“别的宗派也有名声在外的仙尊,可是要我说,单凭那些仙尊门下没有出过能登仙的弟子,就说明,他们是都不能比过刘有容可靠的。”

    说着阿心又道:“咿……说起来,他还是你们刘家的人呢。你们不知道他吗?上次有刘家的人来拜见公子的时候,似乎把刘有容叫四叔公的。”

    “啊。四叔公!”三枝激动地说“认得的认得的,是我们南四支的。原来四叔公叫刘有容啊。”用力地握了握刘小花的手“阿花,要是你能拜四叔公为师就好了!”

    阿心笑道:“那可得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了。刘有容以前收徒弟规矩就大得很。现在更甚。毕竟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不想带太多徒弟受累。”

    “四叔公活了很久吗?”三枝问。

    “你想啊,那林阿娇是什么时候成的仙?总有千年了吧。那时候刘有容就是仙尊。那他得有多少寿龄了?”

    刘小花也不由得咋舌“千年!”

    “像他这样的,还有几个呢。不少见。”阿心不以为然。

    刘小花却在想,自已如果要修道,一定得拜这个人为师才好。

    接下来,阿心又细细碎碎地讲了些旁的话。

    三枝好奇似地问:“我听说入过修门的人都是很厉害的,不敢得罪。可是今天我看着那个老和尚被我打得趴下,到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阿心正色说:“他们这些族庙里的人,就算厉害,也不是厉害在身手上。他们用起符咒,那才是杀人不见血。以后你们也要小心着,不要去惹这些人。他们要无声无息地杀你们,就跟捏小鸡仔似的。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本事,各族的人才都设族庙供着他们。”

    “可要真是这么厉害,就算我们不在眼前,他也有办法害死我们。我们跑出去这么久,怎么也没事呢?”

    阿心耐心道:“符咒这种东西,也不是能平白害人的,起码得知道你的一些事,或是拿了你的某样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足以要你们的命了。之前你们没事,多半是因为他没找着机会罢了。”

    三枝便不再问了。

    接下来,阿心又被刘小花缠着讲了些仙家的事。

    等到二个人一个讲得累了,一个听得要睡着了,三枝还睁着眼睛。她盯着屋梁投墙的影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刘小花迷迷糊糊伸手捂住她的眼睛“睡啦。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

    三枝握住她的手,低声问:“阿花你怕不怕?”

    刘小花实在太困了,喃喃说:“别怕。没事的。睡吧阿”

    **

    “阿花!阿花。”

    刘小花睡得浑浑噩噩听到有谁在叫自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三枝站在炕前。外头天还没大亮呢,她不睡觉却穿得整整齐齐地站在下面。

    “你怎么不睡?”刘小花伸手摸摸她的手,冰的。湿湿的。借着外面的雪光,也只能勉强看清是三枝,却不知道她怎么湿着手“你去玩雪了?”

    “这个给你。”三枝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刘小花手里边。

    “什么呀?”刘小花揉揉眼睛。把手里的东西摸了摸,对着雪光看,原来是两个钱。上面不知道糊了什么,有点脏,摸上去像是糖浆似的,有点粘。似乎……还有点腥?…………

    刘小花一下子便惊醒过来。

    她飞快地爬起来,回头看看阿心和麻子还睡着,拉着三枝走到屋外,连忙拉起她的双手来看。

    一看之下,不由得心中一颤。

    血…………

    “这是怎么的?”刘小花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在外面乱跑,腿上的伤裂开了?”

    三枝脸僵僵的,像是才见过鬼似的,摇摇头“你别管我。”只是把那两个钱塞给她“你是有本事的人,天资又好,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呢。这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虽然我们并不是亲姐妹,可我一直将你当亲妹妹一样的。”

    刘小花急道:“你没头没尾的,怎么说这个!”

    “你别管了。不关你的事。”三枝说着,甩开她的手扭头就走。

    刘小花伸手拉了她一把,竟然没拉得住。连忙跑上去双手抓住她怒道“你到底干嘛了!还不快老实说。天下的事,没有能一走了之的道理。”

    第113章 刘阿娇(二十九)

    可是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猛然她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意念汹涌而来。

    那一瞬间‘绝对不要说’的念头,扑面而来。它就是从刘小花心中冒出来的,带着同归于尽的绝然。没有任何语言,只是一种坚定的意志在表达畏惧和害怕,那个强烈的感觉仿佛在告诉她‘不能说,不然我会死’。

    可刘小花却能从这个念头中明白,里面的‘我’字,并不是单方面的指她、或者指那个奇怪的东西,而是指两方面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但是刘小花并没有在这个意识之中,感受到任何蓄意的恶意威胁。

    仿佛它只是在表达一个事实。

    可是对方在告诉她,两个人同时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却选择用‘我’这个一字来表达。

    难道它认为,自已是归属于它的附生物?已经不算是独立的个体吗?

    刘少花心中才冒出这个恐怖念头,就有另一个念头否定了她这个说法。

    既然不是这样,那是怎么样呢?她在心中问。

    这次却没有再得到简单的想法,而是各种往昔的回忆。这些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狂转,可它们是不连惯的,就像是有人想要从一段录音中扣出字眼来表达一个新的意思。

    可这巨量的信息刘小花根本无法接纳,她所感到的只有‘喧闹’和快速转动的画面所带来的生理上的恶心。而当她感到不适的时候,那些信息立刻就停止消失了。

    刘小花能感觉到惶恐与茫然。可这两种感情显然并不是她自已的,对方似乎不知道自已做了什么,会令她有不适的情绪。所以立刻停止了一切活动。就像之前,刘小花抵抗它的意念不肯逃跑时,它做出妥协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它似乎是——不想或者是不能伤害她。

    刘小花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每当她失控的时候,几乎都是它误认为它的/她的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时候。它认为自已在保护两个人的生命安全。

    刘小花内心如此的挣扎。

    可是在外人看来,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甚至都没有半点不适的表情。

    “怎么了?”刘有容放下手里的书。

    刘小花被打断了思绪,回过神脑子却还没有转过来,反问:“什么?”

    刘有容笑起来:“问你,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刘小花仿佛听到自已心中的哀鸣——为了两个人的哀鸣。

    它在感到害怕,觉得自已和刘小花都要死了。可是这次却并没有再像之前那两次一样,让刘小花失控狂奔,它似乎从之前的事中,得到了反馈,明白那个举动是不可以的——它在学习。

    刘小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看到一种奇怪的种子。”说着,便把那天看到的东西详细地描绘了一遍给刘有容听。

    “它会附身于活物。入体之后便化于无形。附于宿主。师父,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刘有容认真想了想,看向大师兄。

    刘小花连忙向大师兄看去。

    大师兄皱眉沉思了很久,才对刘小花说:“若是有尸首到还简单,只需看残骸便知道是哪一种。你可知道那个被附身的人后来死于什么症状?”

    刘小花怔了一下,谨慎地说:“没死吧……”

    大师兄摇头“听你起先那么说,那一个如果不是幼株,便是幼虫。可是,但凡有附身之能的幼株幼虫,必都是凶悍无比的,成长起来得需要非常巨大的养份,不过一月宿主必定身亡。这个东西便会从尸骸出脱出,再另寻主宿,直至它可以独立存活为止。”

    “若是没有死呢?”

    “没有死。”大师兄表情严厉起来“若是没死,便说明那个东西即不是幼株,也不是什么幼虫,而是祟。幼株幼虫是附生于身躯,而邪祟是附生于精魂。虽然所谓的祟,种类繁多。但左右都是妖邪残魂化形为物,苟存于世间,被这种东西入体,初时还能驱逐,可若是最初不察,拖延四十九日之后,它便会食尽宿主魂魄。”

    “就不能拔除?那中了祟的人怎么办?”刘小花连忙问。

    “被附者四十九日便失去心智,有痛苦也不晓得的,活着的那个已经不是他了,还何来拔除之说?为免除邪祟长成为祸,家人一般会请族法,活焚被附者。若是修士,便会由宗派出面,引导天火除之。无一 ( 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8/86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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