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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免除。”
“可是……可是怎么会没法治呢?”刘小花从来都以为只要修为够了,这些修士们是无所不能的,上天下海点石成金,都不在话下,除掉一个虫子会有什么难的“师父也不能治吗?”
刘小花看向刘有容。
刘有容摇头。
“一点办法也没有?”刘小花忍不住追问。
大师兄反问她:“你认得的人中了邪祟?”厉声道:“可真是邪祟,那必得交给其族人处置。万不能因为是相识的人,便为他隐瞒。就是亲人也不能偏袒。若不趁着还未长成处置掉,将来定会为祸一方。你可知道魔妖重九初时是因何而来?一个小小牧童,邪祟入体便可以掀起那么大的风浪,那么多宗门几乎就因为他,毁于一夕之间。此事当引以为戒。万不可姑息。”
死?!刘小花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刘有容对大师兄淡淡说:“你不要吓着她。”
大师兄虽然不以为然,却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刘有容便向刘小花问:“你所说的中了邪祟的那个人是谁?给他一个了结,其实也是为他好。”语气虽然是和缓,但却不容质疑。
刘小花怔怔看着刘有容,师父他如果知道是自已,会处死自已吗?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不要说,这个东西根本没有害她,她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可是她的心却是偏向师父的。
她担心,如果她不说,万一这个东西现在无害的表象是在蒙蔽她的话,那将来她自已变成什么跟那个重九一样的恶魔,岂不是要连师父、连小蓬莱里无辜的人都被自已害死。师父对她这么好,她不能害师父,不能害其它人。
刘小花紧紧盯着师父的脸,仿佛是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可以泄漏情绪的细微表情,终于开口说道:“师父,你快引天火来烧死徒儿吧。”
刘有容听了脸色骤然一变,嘴唇微微抖了抖却没有说话。
刘小花这句话一出口,不由得悲从中起,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好不容易才跟师父在一起的,我好不容易才到这里来!都怪我,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如果当时离得远远的,就没事了。都怪我!都怪我!”
“怎么就要死了,不要胡说八道!”大师兄大步过来喝止她,扭头轻声道:“师父您缓缓气。”
刘小花抽噎着抬头,却看到刘有容脸色青白的嘴唇一点人色都没有,那些如毛细血管一样的红丝,飞快地从他衣领子里钻出来,顷刻之间,便将脖子上的皮肤覆盖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要变成赤红的颜色。
他却不管自已如何了,而是急声对刘小花道:“阿娇,你过来,师父不是有心的。师父错了。师父最疼爱你,怎么会杀你呢。”他那双玉葱似的手上长满了铿锵的利甲,像魔爪似的,锐利的指尖散发着幽暗的冷光。
刘小花呆住。不晓得要怎么办。
大师兄立刻大步走过去,安慰他“师父,您没有伤到小师妹。您不要着急,她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小小的事情也会以为是天塌下来了。其实有师父在,哪里有什么事伤得了她呢?”
刘有容听到这些话,慢慢地缓过气来,那些红丝也渐渐地沉入皮肤中去,不见踪影。原来有些迷茫的眼神也重新清澈起来,只是疲惫不已。
大师兄连忙扶他躺下。
刘小花不敢不过去,自以为闯了大祸,呆呆站在角落里面。大师兄轻手轻脚地过来了,刘小花连忙向美人靠上的刘有容看去,他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大师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走出了院子,才停步扭头厉声斥道:“平白地,在师父面前说什么‘引天火来烧死徒儿’!有林家的事在前,如今师父灵台不稳,气息紊乱。勉强出来见客已经是迫不得已,再有你这么一遭,嫌师父活得长了吗!”
刘小花半句也不敢辩驳。惶恐不已低头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大师兄情绪平复些,才道:“别看着师父像没事似的。可他现在心结不解,便易生魔相。数年前在刘家族学里出事,血流成河。之后我们便小心防范,师父也多年不曾出山去。今次师父带了你回来,我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可你既然来了,有些事却是不得不多加小心,不要勾起他心中的旧事来。”
“我知道错了。”刘小花愧疚之久溢于言表。
“你知道什么错。”大师兄半点也不客气地说“你是不知道,才会错。你可知道以后当如何?”
刘小花连忙抹泪说:“我以后都只跟师父说高兴的事儿。”可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了“大师兄,我在田城里,好似被邪祟附身了。”
大师兄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道:“你从田城来,已经几个月前的事,若真是邪祟,你还会好生生站在这里吗?”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这个东
第114章 刘阿娇(三十)
刘小花想起程正治来,心不在焉道:“我脑子不好,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区意犹豫了一下,似乎不便于言,过了一会儿,才说“当初国宗八十一位仙尊,外加一任宗主,是死在他手里。那时候还我不过是跟在我师父身边的侍剑。只是听我师父见他时,叫过他一声大公子。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大清楚。”
“所以他从那时候受了伤,一直没好?”
“不是。”区意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神色来“我宗八十二人死状惨烈,可大公子他,未伤分毫。”
刘小花震惊之余,面上只做平淡,问:“那他是怎么受的伤?”
“这,这我也不知情。”区意沉默下来。
不知道有没有说实话。
刘小花见区意有意无意地一直向她额头上看,一摸之下才察觉,那第三只眼睛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能消下去。不过现在是闭着的,她把脖子上程正治塞的一个不知道起什么作用的铜牌拿出来照了照,发现那只眼睛闭着时候看上去像一条深深刻在她额头中间的鲜红的线。说不出的妖异。
“我听说,你们说他是大妖?”刘小花突然嘿嘿一笑,驻步看他。那笑容说不出的邪性。
区意叹了口气,才说道:“文娘子又何必用这种话来噎我呢。当年的事我虽然知道得不多,但有些道理我还是懂的。只问世间万千年来,大妖大仙,到底以何为界线?精魅异兽修得人形,得成大道,便是违背天道的妖?那人呢?人理应只有几十年寿数,却硬要修得千万年不死,这就不是违背天道?兽妖是妖,人妖就不是妖了?不过是人人喊打被群起而攻之的,就是大妖。身居上位一呼百应得人心者,便为大仙罢了。”
刘小花到明白他的意思。这就好比,历史向来是以成败定对错。你赢了,你占了大多数,掌握话语权,那你做的事就都是对的,你就是正义的。你说输家是邪是恶,那他就是了。
不过,在这件事上,区意能立场这么公正,却也难说不是因为怀疑她是妖物,不敢在她面前说刺激她的话。
随后区意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我在宗内的藏书中有看过族谱记载,很多年前,宗内掌权的并不是先圣帝所属的西洲那一支人。而是嫡脉东平。后来东平出了事故,一支尽灭。才有西洲的万年昌盛。”他顿了顿若有所指,说“嫡系长子是将来要执掌宗门的人,一向是被称为大公子的。”
“那你的意思是,他是东平嫡系长子?”
“这我可不知道。”区意说“这些事,我也只知道些零星,全凭文娘子自己推算。”飞快地瞥了刘小花一眼。
刘小花突然认真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妖?”
她问得突然,区意一时竟然拿不准要怎么答。这……说不是,也未免太违心,刘小花看上去又不像傻子,绝不能相信他的话,说不定以为他敷衍还要突然发怒。可要说是呢……谁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心思。
刘小花顿步望着远山,又道:“你觉得我是妖,又告诉我,他是人,并且还是你们宗派的人。可是想要离间我们?”
区意一凛,连忙说:“绝没有的事。”被她那么淡淡地看着,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那你关于他的事说的都是实话了?”
“确有其事!”区意想到她三目怒睁杀气腾腾要吃人的样子,就有些胆寒。说“我也不傻,不会误以为只这么一点小事,就能离间到文娘子与大公子。”
“这到也是。”刘小花对他笑了笑。
区意莫明松了口气。
“那东平一支是怎么是出了什么事故?”
“这个,这个到不清楚。”区意不敢乱说。
两个人走到半山,远远就看到幻藤的所在之地雷声阵阵,彩光飞扬,各种法器与灵兽在空中飞舞。再走近一点,刘小花就不再前行。
因为前面太危险了。
那些国宗的弟子正将从洞里出来的人团团围住。跟割菜似的将对方砍得尸体首不全。
细看之下,那些弟子分功明确。一些人负责围攻,一些人负责进去引被幻藤奴役得人出来,还有一些人,则负责从尸块中把有用的东西清理出来。天空到处飞的是灵兽与法器,霞光闪闪。
刘小花时不时,能看到几个弟子突然打着打着就跑出来,在路边上呕吐。
区意大声驱赶着那些吐完了之后还在一边躲懒的弟子。
刘小花问:“听你昨天的言语,似乎你们宗派之中,对你们这支并不好。你们既然分不到好东西,就该自立自强,怎么这些弟子看上去,却好像从来没有历炼过?”
区意因为心中不平,语气中到不由得有几分讥讽,道:“在宗里,当权的支派要出来历炼,自然是有数不清的机会。若是像我们这些被压得死死的支派要出来,别人可就有话要说了‘国宗身为王室,自当坐享天下,是不屑于如贱民般行事的。’而宗里的规矩,也是不许做出有辱身份的事情来。”所以连这样的机会也没了。他们这些被排挤的就只能成天在山里空长着?
刘小花默然,支派之间的争斗,不论是在氏族还是在宗派里头都是一样的激烈。只要是掌权的,便能得到好资源,过相对较好的日子。失势的就住在山里头给人当牛做马,还要被压得没有出头之日。
“你们到也真够苦的。”
区意觉得这句话贴心。一时到拿不准刘小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她凶悍起来,似乎能生吃活人,可现在不动怒时,又好像只是个寻常的姑娘家。
他沉默了一下,指指前面,对刘小花说:“我们替娘子找东西,无意到了这里。发现这里面有那么一株大藤,以藤枝奴役人畜。原本想救几个出来,可发现救下来的人很快就肉腐骨枯。脑袋里面也是化成一瘫烂水。不知道文娘子可知道这是什么?”
刘小花倒品出他的狡诈来。
他明明是见这里有奇怪的东西,想得些异宝,已经先行动手了。现在却硬说是为了她找东西。这样一来,刘小花更觉得姬六简直是看人心看透了。以找东西为借口,让他们发现这里,却还以为是自己好运气。
有些事,有些话,不需要说,人家自当就上赶着去做了。恐怕她现在要拦,区意还会觉得她没安好心。
她看着那些纷飞的血雨,说:“这是幻藤。”她原本觉得自己那本手札上似乎很多东西都没有,太不堪用。现在才知道,原来并不是人人都像姬六一样知道这个知道那个。心理到是平衡了一些。
区意从刘小花这里听了幻藤的习性,皱眉微皱,道:“本地人有传说,尊这棵幻藤为山神。据说,山神是为了守住去九重天上的门,才会生长在此处的?”
刘小花不以为然的样子“普通人罢了,能懂些什么?大概都听风便是雨,胡说罢了。”
区意却下意识道:“凡事并不会空|穴来风,就算不是天门,也必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声音里有难掩的激动。
他这一支在宗派里的待遇并不好。现在又因为姬六的话,对国宗更是很有怨言。加上看清楚了自己这些弟子是多么不堪用,哪能没有别的想法呢。现在机会就在眼前,眼看着遇到了一处能得到这么多法器的所在,自然就不会轻易放过。
刘小花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说“这里想必十分凶险。”
区意只道:“若是半点凶险也不敢冒,我们这一支也就真的是完了。”
刘小花也就默然了。
两个人正说着,便见一个弟子跑过来。他一脸惊恐道“师父,十七师弟重伤不治。”
原来是那些被奴役的修士中,有些很有本事的。想是一个不小心,就被对方所伤。
区意神色中虽然略带怜悯,却也只是说道:“就地焚化,将他的灵核带回去交给他家里人罢。”
那弟子眼睛红的,点头称是。转身拉着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又往来时的路去了。虽然国宗弟子之中,有很惹人厌恶的。却也并不是全部。
“这些弟子都是王室血脉?”
区意点点头“所以才称为国宗。”他到觉得刘小花跟姬六又不同,姬六缜密,为人狠辣,而刘小花相比则‘单纯’好相处得多。只要不惹怒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刘小花问:“那灵核带回去后会怎么样?”
区意飞快地看了刘小花一眼,惊讶她竟然对人世间的事如此无知“做长辈的,大多会把此灵核交给比较有潜力的下辈。”
刘小花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不过听了区意这么说,到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世家经久不衰。一个家族越是源远流长,那积累的灵也就代代相传,越来越雄厚。如非意外,只要不被人杀人夺核,家族里总是会有一个能撑起门庭的人。
她在想,如果说姬六真的是国宗嫡系东平的长子。那么他有超乎寻常的力量也就不奇怪了。堂堂国宗绵延了多少辈,多少代,传承下来的灵核想也知道拥有多大的力量,而他身为嫡长子,正宗的继承人,自然理所应当地获得这种传承。只是不知道,常常嫡系为什么会落成这样下场。
洞外的血雨腥风持续了好久。
这幻藤,人不防备它的时候自然是无比凶险的,可知道它是怎么回事,有人手又有心想铲除它的话竟然也并不是太难。毕竟国宗这些弟子,懂得利用洞口狭窄的好处,来群起而攻之逐个地消灭对方是再简单不过。
从那些被奴役的修士们身上得到的法器一堆一堆的。
灵核也集了好大一荷包。
刘小花站在旁边,区意不好独享,再不情愿也只得装模做样道:“文娘子要将这些东西如何处置?”到底受制于人,不敢私藏。
“灵核我收下,其它的就不要了。你们自己去分一分罢。”
区意只做出更加感激的样子:“就多谢娘子了。”
刘小花却早看到他跟弟子们打眼色,自然知道他私底下的小举动。肯定是早把好东西都瞒了下来。不过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计较罢了。
毕竟不知道路前凶险,他们这些人得力一分,她也省些事。
多一点灵核,对刘小花来说到是多一重保障。至于这些灵器么,都是有主的东西,她没本事用,也没地方放。
不过说话的功夫,就听到前面有弟子大叫“师父!师父!!”
区意连忙跑过去,刘小花跟着他,穿过了被血染红的泥地,到处都是残骸的山洞之后,就发现原本遮天蔽日的藤枝全部被砍掉了大半,到处都是在滴血的断枝,这些断肢之下,露出一个天坑来。远远地看着在坑底下,贴着山壁之处,竟然有一扇门。
区意震惊道:“这里竟然真的别有洞天,说不定那些村民所说的话并非遥传。”声音是又惊又喜,失声道:“我们这一支就算是有出头之日了。”
说完才又想到刘小花来,连忙收敛的神色,对刘小花道:“我这就派人去通禀大公子吧?!”
刘小花不以为然道:“不用。我们下去看看。”
这句话正合区意的意思。他只是不免得有点担心,自己贸然行事会不会让姬六动怒。立刻顺势手:“那我派人去把娘子的意思知会大公子一声。”借她的名头为自己找机会。上赶着要替人去开道。
不一会儿,传话的弟子就回来,道“大公子说随文娘子高兴就好。”
区意不免得有些暗自猜测,这刘小花和姬六是什么关系?可就凭他的脑袋,是怎么也想不到其中曲折的。顶多以为刘小花是什么成|人已久的妖怪与姬六有不得了的交情,但因为活太久失去神智万事皆忘了所以看上去有些单纯。
可看到刘小花脖子上又挂着驱邪避祟的护身法器,又不免得糊涂起来。不晓得她到底是个什么了不得的来头。
刘小花发现这些修士看自己的目光不与常人相同,也懒得理会。随便这些人去想。
既然如此,她便有意动,索性让黑皮大大方方地用第三只眼睛出来瞧瞧。
黑皮知道能不用避人随便看外边,高兴得不得了,可睁开眼睛,突然看到外面那么多人,难免吓了一跳。连忙躲起来。
过了一会儿,又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才偷偷摸摸地,把眼睛睁开来一眯眯,从缝里往外瞧。
走在刘小花身边的一个弟子,眼看着刘小花额上的眼睛一会儿睁一会闭,一会儿咕噜乱转,当刘小花其它眼睛看着别的方向的时候,独这一只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地,眯成一条缝向自己斜视过来盯着不放,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扭头不敢再与其对视。
而刘小花却对这些混然不觉。神色如常地随一众人向门走去。
她顶着这么大一只眼睛,区意自然是不能看不见的。
可他到底是有些定力与见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来。心里却是对刘小花又恢复了几分忌惮。暗暗觉得,她虽然看上去好像不知世事,可到底是跟堂堂大公子平起平坐的人物,自己不能松懈。
刘小花走到了那扇门前,才发现这门其实是很大的。足有四米多高。七八米宽。门上浮雕刻画的是一个大太阳。门下面还画了很多细小的刻痕。
区意看到这个图案,表情瞬间非常奇怪。
“你见过这个?”刘小花问。
区意立刻就想说没有,可是想来自己刚才的表现得太过明显,就算说没有,刘小花也不会相信,到底还是害让她发怒,想想便只能说道:“不知道文娘子有没有听说大星?”
刘小花心里突地一跳,却说:“噢?这我到没有听说。”
区意既然开了这个头,也就没有再隐瞒,半真半假道“这上面画的,是大星坠落之时。”
刘小花这才发现,门上画的并不是在发光的太阳,而是一颗殒落着火的大球。
“如果这里是大星的话。我们还是要先知会大公子的。”区意这时候却突然有了退缩的意思。显然他并不是无知的人。一发现可能是大星,就明白其中的危险。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弟子大叫“师父!师父!!”
声音有些发颤。
刘小花顺声看去,立刻就知道这些弟子怎么会这么惊恐了。
来时的路,已经没有了。
区意虽然也感到意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立刻喝斥道“成何体统!!”
那弟子连忙闭上嘴。可惊恐的情绪却还是在这些下阶修士中蔓延。
他们虽然修习多年,听说过许多奇谈,知道很多法阵,可从来没有真的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事到临头哪有不惊的。
可好好的,路怎么会不见呢?为什么只剩下三面陡峭的山壁,没有去路了?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区意喝斥了弟子几句之后,立刻就回身去查看。
他在石壁上摸了一圈,然后掏出一面镜子来,一寸一寸地去照山壁。可镜子发出的光所投射到的地方,并不有任何异样。也令得他一脸结郁。
刘小花正关注着前面的事,却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扯了扯。可回头看看,所有弟子都在关注着那三面绝壁。
到是站得离她最近的,是个一脸血的年轻弟子。
与别人一色的道袍穿在他身上有点肥大。见她看过来,立刻对她挤眉弄眼的。虽然污血遮蔽了他的五官,可是他做出这副表情,便是化成灰刘小花觉得自己都能把他认出来。
这不就是应该回了小蓬莱的程正治吗!!
刘小花心里顿时邪火直冒。她相信程正治能听自己安排,实在是太天真了。
憋着声音小声恼道:“你来干什么?”
程正治理直气壮说:“你这个人,我来当然是关心你啊。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被姬六治住了。早知道我就不走了。”他远远地,瞧见她跟着姬六去赶宴了。一看就知道刘小花肯定不是自愿的。不过这一会儿,抬头看到刘小花的脸,有点震惊:“诶?我说,你额头上怎么长了这么大个疮?!!”
刘小花知道说他也是白说,忍下一口恶火不说话。
程正治讪讪地,小声说:“我跟你说一件顶重要的事……师”
这时候,突然又有弟子大叫起来“师……师父!”
第115章 刘阿娇(三十一)
刘小花顺声望去,便发现那个弟子在叫什么。
那扇巨大沉重的门,现在竟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门后,是一间很大的圆形石室,石室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门。
区意急匆匆带人进去。在里面数了数,对门外的刘小花说“七十一。”
刘小花到不知道这个数有什么用意了。问他“七十一对于修士而言,有什么特别之处?”
区意也不是解“从一到九便是极数,九个九是阳极之阳,七个七是为轮回。可没有听说过七十一的,这个数实在是前后不沾。”他虽然在国宗不得势,获得的资源不多,见识过的奇物异景少,但一些修行方面的东西还是知道很多的。
刘小花回头看看阻断来时路的三面绝壁,心中也是不解。正想说既然来了,不管这七十一个门是什么意思,也就只好一个个去试了。
却没想到,她回头正打算跟区意说,却发现,门内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了。
剩下那些跟她一样站在门外的弟子,顿时便呆住了。
刘小花急步走上前,但她并没有立刻进去查看,而是站在门口向内张望。
确实是没有半个人影。
“隐形了?”程正治浑然不觉得危险,抬步就要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刘小花一把拉住他。
其它的弟子见了,也不敢随便进到门内去了。有一个怯生生地问“文娘子,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师父呢?”
刘小花没答,看了半天之后,问他“你们来了多少人?”
那个弟子咽了口唾沫,连忙问同门“是七十七个吗?”
“除去老十七,老十九,加上师父,共有六十九个人。”
六十九个加上刘小花,也就是说共有七十个人。但却有七十一个门?
程正治小声问刘小花:“怎么的?”
刘小花说“方才区意说里面有七十一个门。可现在你看看。”
程正治站在门外,伸着脖子数了数,也感到惊异。因为里面怎么数都只有十四个门了。
刘小花问“方才谁看清楚发生什么事的?”
可剩下的这些弟子纷纷摇头,刚才区意那些人消失的时候,他们不是在观察绝壁,就是在低头捡东西,或者回头跟同伴说话,谁也没有向门的方向看。也就是说,在所有人都试开视线的时候,所有人都消失了。
“为什么变成十四扇门?”有个弟子惊恐道“这也没有什么说法啊。”
有个年纪较小的带着哭腔说:“我阿兄跟师父一起的。”不管不顾地冲进门内,伸手摸了半天。真的是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另有五六个不信邪的弟子,在外面站了半天,见冲进去的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异状,也跟着进去。
他们顺着墙壁上摸来摸去,可根本机关也没有。更没有阵法。
也就是说,那么一大群人,就这样毫无道理地突然消失了。
让人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如果那些人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地上有翻盖陷井什么的,哪怕全掉下去了,那叫一声总是来得及的吧?
刘小花站在门边,皱眉沉思。
程正治拉拉她的袖子,小声说“我觉得吧……”
突然,刘小花只觉得微风突起。就好像有人拿着大扇子在她旁边扇了一下风似的,站在她对面的程正治就突然张口结舌了,指着她背后“!……”一脸见鬼的表情。
刘小花回头一看,发现大门还是敞开着,可进去门内的那些人,又已经不见了。
门外剩下的几个弟子完全呆住。有一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拿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来,查看了半天“确实没有阵法啊。”完全是无助的样子。
程正治震惊地对刘小花说“我就眨了一下眼睛而已!你身后的人就没了。”
一问之下,其它弟子竟然也是一个也没有看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的。
剩下的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憾。气氛一下子便更加沉重起来。
刘小花立刻问程正治“你这身衣服哪来的?衣服的主人呢?”
程正治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个干嘛,还是回答道“我偷的啊。”小声说“这些人可变态了。把人扒光了烧。”
刘小花原以为他是绑了哪个弟子,替代对方进来的。那就是说,进来的确实是七十个人没有错了。可如果是他替了死去的弟子,那这样一算,就是七十一个人了,刘小花到是背后诡异地发凉。因为这样的话,跟本没有多出门来,来了七十一个人,就正好七十一扇门。
算好了每个人一扇似的。
有一个弟子跑到大门边。他可不敢像之前的人那样再擅自进去,只敢站在门外看看。他看了几眼,便惊恐地对刘小花说“文娘子,门还有七扇。”
另一个弟子更是如丧考妣“我,我们现在刚好还有七个人。”问刘小花“文娘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之前他们一个个,对刘小花害怕之余还是怀着些敌意的。可现在,突然之间刘小花到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似的,更不可能再对她有自视甚高的门户之见。也不去计较人啊妖啊什么的。只想着,解决现在的难题再说。
刘小花想了想,说“不如我们一起进去。”
“啊?”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并不太情愿。
这里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而不合常理了。弟子中,有一个大着胆子提议“不如我们在这儿等等师父,他们肯定会出来的。”
简直天真。刘小花问:“这里是入口,可不一定就是出口。再说,万一区意也一直出不来呢?”
“那,那大公子一定会来找……找娘子的……”那个弟子不敢跟她对视,小声说“那到时候,我们不就出去了吗?大公子那么本事。”
刘小花自然知道,指望姬六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现在有人可用,完全不会自己来趟混水。如果知道这些人全被坑在这里了,他更加不会来。不过她跟这些弟子也说不着这些话,只道:“外路已被封闭。若是他来,恐怕只看到一地狼藉残骸,还以为你们把我抓走了呢。自当去国宗寻找。又怎么会想到这里另有玄机?等他平了国宗,终于能想起这里来,也不知道是几时了。你们之中,能辟谷的有几人?能活得到那个时候吗?”
这下立刻便有二个人脸色不好了。
资源匮乏之下,这些下阶弟子修行缓慢,还没有达到辟谷的程度。只怕没个几天就要饿死了。
“我们已经到这来了,又没有路可回头。还能怎么着?你们身为修士,胆子也太小了点。”程正治不满道“这里又没路,不进去还能怎么办?在这里打地道不成啊?”见其中一个人听了他的话,竟然眼睛一亮,不由得笑骂道“你属穿山甲的啊?”
但那个弟子还是坚持已见,跑到山壁前试了试。
可不论他用什么术法也好,用剑去掘也好,都不能把山壁挖动分毫。
见是这样的结果,这些弟子才终于不得不承认,只有大家一起进门去这个办法了。
但就在几个人决定跟刘小花一起进门,终于迈进了门的瞬间。其中一个弟子却突然害怕起来,竟然转身就跑。
当一群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很容易就影响到其它的人。别的弟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到有一个人突然跑了,下意识地就跟着一起跑了出去了!
等刘小花回过神,转头一看,身后已经没有门了。
程正治跑到应该是门的地方摸了摸,半点缝隙也没有,不由得骂道“要不说富不过三代呢。还国宗呢!瞧这点出息。”
等两个人确定大门真的不见了之后,再回头,竟然发现原本的七扇门,已经变成了两扇。
两个扇门是关着的。静悄悄,分外诡异。
“要不我们走同一个门?”程正治说“分开也太危险了。”
刘小花犹豫“如果这是生死门呢?”生死门,也就是说两扇门只有一个是活路。
现在谁也拿不准,门后面会是什么。其实,如果是真的生死门,刘小花到不怕,反正她死不了。她怕的是,万一所谓的‘死’只是代表进去了就没有路可以出来,她就算是不死,也得活活困着一辈子。那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这两扇门后的东西,是确定不会改变的,那还可以等我一扇扇试。总比让你冒险得好。可之前进大门,已经是那么奇怪,哪怕人移开一秒视线,门后面都随时会变。那小门恐怕也并不简单。我怕我进去一扇之后,你的那扇门的通向又会发生变化。”
程正治也是默然。
“其实只剩两个人的时候,走对路的机率还大一点。不论怎么样,总是会有一个是对的。五五开。”
之前五十几个人,万一只有一条对的路话,要找到对的那扇门,就只有五十几分之一的机会。
“早知道该一个一个进的。”程正治抱怨。
刘小花无奈:“也许一个人进来,也是两扇门呢?这么精密的陷井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漏洞。”不过,这个地方到底是依照一种什么样的逻辑在运转,谁也搞不清楚。她和程正治只能选最保险的方式。赌一把。
两个人分别站在了两扇相邻的门前。程正治显得有点紧张了,对刘小花说:“你别怕。”
刘小花好笑“我不怕。你自己别怕就行了。”
这段时间来生生死死各种惊险,刘小花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这种境遇的,所以也不死磕,只能坦然接受修士的生活就是这么起伏无常这件事。在这世界,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修士遇险,但这些险境如果不能杀死他们,就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强大。
除了国宗那些不得势的下阶修士之外,每个修士都是这么过来的。
成长总是得要付出代价。
进门之前,刘小花到是想起方才程正治没说完的话,停下步子问:“你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的?”
程正治怔了一下,一拍脑袋说:“噢。你家里人找到小蓬莱去了。”
“我家里人?”刘小花一时反应不过来。陈氏吗?随后才又想到,陈氏已经不能算是自己家人了。“什么家人?”
第116章 刘阿娇(三十二)
“我先前想跟你说,师尊有客来!我回山时,正逢师尊见客,那些人看着气派大得很呢。”程正治兴奋地说“我还瞧着,你那个养娘跪在大殿前头,跟斗败了的鸡似的。原本我想去问问是什么事,可那两个看守着她的人,不许人走近。我就只得偷偷跑去大殿。这才晓得,是你家里人找来了。我原本还想跟他们说你的事,可又怕真的正被国宗的人监视,就干脆跑下山来找你算了。我已经想好了,要是国宗的人发现我跑回来,问我为什么回来,我就说,是想看着害死你的人是怎么死的,才会回来的。这总不会惹事了吧?!”一副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坏事的样子。
刘小花听着,却并不显得多么激动。大约是因为认过一回亲,又被‘阿娘’坑了一回,所以不再会轻易相信人的缘故。
程正治说完,一啧嘴说:“一会儿见啊。”推开门就进去了。刘小花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消失在了门内。
刘小花不敢耽误,连忙向自己的门走去。进门前,她侧头向旁边看了一眼。那里只剩下平滑的一面墙,门在她的视线移开之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一进门,刘小花就不由得呆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是不论是空气里的气味,还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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