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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底下是一条缓缓流向山下的碧溪,溪水并不深,阳光倾泻到的地方,荡出斑驳的光影。
“不要碰我的头发。”李泓煜猛的一下将蹲在岸上的段琰玉推的个四脚朝天,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触碰他的头发。
“呜呜,清哥哥,他···他刚刚推玉儿。”段琰玉被一下子推倒在地,睁着眼呆呆的愣了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一边哭一边挤眼泪,他只是想和他玩一下,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的推开自己。
“好啦,玉儿,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点,地上凉,不要躺在上面了,到哥哥这边来。”
一直闭目养神背靠在一块岩石上的南宫清墨缓缓的睁开双眸,即便此刻他什么都没穿,可他给人的感觉还是那般的出尘,让人无法生出一丝亵渎的心思来。
“清哥哥,玉儿,玉儿也想下来玩会,好不好嘛?”段琰玉断断续续的抽咽着,眼睛却盯着其他六个舒服的泡在溪水中的孩子,眼里满满的都是羡慕之色。
“不好!”极淡的两个字,却是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等你身体好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现在绝对不可以。”南宫清墨突然起身,带起一片水花,他俯身抓起岸上事先放好的毛巾将身体仔细的擦干,这才开始十分优雅的一件一件的穿上衣服。
“啊——”
“嘭——”
“李泓煜——”
“天呢,砸在他身上的是什么?”
“好像是一个人。”
南宫清墨正准备带着段琰玉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激起的水花几乎将他半个身子打湿了,原本干爽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抬手,皱眉看了看还在滴水的袖子,转身望向身后的罪魁祸首。
“快把他们两个都拉到岸上去,快,你,快去把师父找过来。”最为年长的项斯最先冷静了下来,镇定的指挥着其他人行事。
“奇怪,这个人怎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偏偏就砸到了他?”容景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在幸灾乐祸,还好他离的远,没有和那个李泓煜一起,他这几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嚣张跋扈又娇气的李泓煜。
哼哼,看来是老天都在帮他惩罚这个人了,他不急不缓的跟在那几个人身后,也爬上了岸。
“喂,醒醒,你醒醒~”容景顾不得穿衣服,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那个人的脸。
“啊,清哥哥,李泓煜的鼻子里流出好多血,他是不是死了啊?”段琰玉越说越小声,紧张的捂着嘴巴,小脸青白,一只手不安的拽着南宫清墨湿哒哒的袖子。
忽然又瞥见了元宝,又欣喜又担忧的道“哥哥,是那个人。”
居然是他,南宫清墨暮然看清了躺在地上的另一个人,想起那天晚上他医治玉儿时的模样,没有了那晚的嚣张不驯,相对的,现在的他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的狼狈。
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外套,淤肿的额头,皱起的眉,脏兮兮的小脸,要多丑就有多丑。
他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要上前搭把手的意思,只是驻足等在一旁。
“师父来了,师父来了,快让让。”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散开,自然的清出一条路来。
张子画坐着他最爱的羽扇,飘浮在半空中,一头白发随意的用一只玉骨束着,双颊红润发亮,莫名的透着一股子仙风道骨的韵味,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的往口中小酌几口。
“师父,你快下来看看他们两个。”项斯见师父又像往常那般喝的醉眼惺忪,不由的着急道,他担心怕是再晚了,那两人的命就没了。
“项斯徒儿,莫急,莫急,为师这就下来看看。”张子画不慌不忙的将酒葫芦往腰间一别,这才纵身从羽扇上跳了下来,不慌不忙的走到两人躺着的地方。
“恩——都死不了。”张子画说完将一股真气输入李泓煜的身体,又在他鼻子上轻轻一拍,鼻血瞬间止住了。
旋即,又转头看向躺着的元宝,这一看之下,着实吓了他一大跳,这家伙居然又杀回来了,真是孽缘,赶紧掐指一算,眯着眼又看了眼那几个没穿衣服的臭小子,差点就要大笑出声,连连抚掌说了三个好,却搞的一旁的几人云里雾里。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他们都伤成这样了,您老人家还笑的这么开心,项斯有点摸不透师父此刻的行为。
张子画自觉失态,故意咳嗽了几声来掩盖自觉刚刚的小心思。随后又伸手在怀里煞有其事的掏了掏,许久才掏出一个通体紫色的小葫芦。
对着手中的紫葫芦自言自语道:“这解药都搁在我这不知道几百年了,这回终于派上用场了。”
笑嘻嘻的将紫葫芦打开,凑到元宝的鼻孔下,不多时,一股绿色的气体慢悠悠的从紫葫芦里钻出,又钻进了元宝的鼻孔之中。
张子画也不舍让元宝吸入太多,因为解药就这么一瓶了,而制作迷雾森林解药的前师尊早已仙去,急急的塞回木塞子,将紫葫芦又重新揣回兜里。
这才对着最为年长懂事的项斯道“他们两个都已无大碍,待会就让人带他们回去休息吧。”
“弟子谨遵师命。”项斯低垂着头,恭敬的道。
“那为师··嗝,就先回去了。”张子画又重新爬上了他那把最爱的羽扇,如来时一般,晃晃悠悠的走了。
元宝在容景的帮助下,不断的吐出肚子中的溪水。
“唔——头好痛,这是哪里?”元宝第一个醒来,最先入眼的是六张表情各异的脸,她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目光垂软了下去,却忽然看到那几人赤条条的全都没穿衣服的样子以及那一只只还没长大的小鸟。
“啊——你们这群臭**,想要干什么。”即便都是孩子,即便已经活了两世,可元宝毕竟是女孩子,也知道男女有别,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么让自觉脸红心跳尴尬异常的事情。
“叫什么叫啊,你不是也有吗?搞的我们想非礼你是的。”容景有点不屑的看了眼元宝,转身去拿衣服穿。
一直不言的沐风和慕容殇也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销魂的背影给已经彻底凌乱在风中的元宝。
“喂,小子,你怎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还没死?”花满晨见大家都走了,他却兴致勃勃的蹲了下来,满脸兴味的望着她,却完全不在意自己此刻也没穿衣服。
甚至他还故意对着元宝展示下他自认为性感的小胸脯。
“你走开,你能不能先去把衣服穿上,你现在的样子难道都不觉得羞耻吗。”元宝有点羞恼的别过头,这个人怎么还这么无趣,简直太无理了。
“呃,这个,我不觉得啊,你看现在多好,无拘无束,还可以和大自然亲密的接触。”花满晨不以为然的站了起来,惬意的伸张双臂,仰着头,自我陶醉的深深的吸了一口空中的花香。
“你真够**的。”元宝的眉毛已经打结,狠狠的拧到了一起,一下子挣扎着站了起来,却因为头部和腹部的疼痛让她有几分踉跄。
“哎,你别乱动啊,你身体还很虚弱。”花满晨眼见着元宝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像是随时都要倒下是的,赶紧一把将她搀住。
“你不要碰我,啊~”元宝只觉的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一通胡乱挣扎,却好死不死的刚好坐到了花满晨的身上,嘴巴更是亲到了对方的胸上。
第十三章 抚舒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李泓煜悠悠的转醒,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这般不堪入目的画面,再加上自己被砸晕前看到的那张脸正是此刻好好的坐在花满晨身上的那个人。
新仇加旧恨,怒火噌噌的往上直冒,一下子爬了起来,想也不想的就从身后抱住了元宝,将她从花满晨身上拽了下来,改换自己骑到了她的身上。
元宝彻底懵了,自己刚刚被那个人喝了一声,吓的正要爬起来,下一刻就被这个发疯的李泓煜死死的压在了地上,还很倒霉的啃了一口泥土。
“你真是个扫把星,怎么碰到你之后都要倒霉。”李泓煜想起更早之前从她手中抢到的床半夜突然就坍塌了,害的他一宿都没睡好,这次再见,更是被她横空出世的砸个正着,他这是前世欠了她什么,这一世要被她这般折磨。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遇到我之后总是倒霉,我都还没说你呢,趁我现在脾气好,还赶紧滚下来。”元宝呸呸呸的吐着嘴里的泥土,莫名奇妙的遇上这几个奇怪的人,她才最倒霉好不好。
“哼——我还没消气。”李泓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也很不雅的坐在某人的身上。
“啧啧啧,李泓煜,你这样欺负一个外来的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花满晨不知道何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地上的两人。
“泓煜,你快起来,要是让师父知道你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怕是会责罚你的。”项斯已经穿好衣服过来了。
“他刚刚砸的我都流鼻血了,我这···这···还有这都疼。”李泓煜不甘示弱的展示着自己身上的淤青。
可还没等他展示完,元宝暗暗运功使劲,抓住李泓煜的一只脚用力的往后一拽,硬是将那个稳稳坐在她腰上的李泓煜拉了下来。
李泓煜不妨,被元宝一甩,像个棉絮一样的被甩出很远。
“泓煜,你没事吧。”项斯愕然,小跑了过去,将咬牙切齿的李泓煜搀扶了起来。
“我和你没完——放开我。”见元宝挑衅的看着他,李泓煜只觉得气血不停的上涌,恨不得再次扑过去和那他厮打一番。
“你就准备这样一直光着身子展示给大家看你那瘦不拉几的几两肉吗?”元宝站了起来,挑眉打量着李泓煜,在她眼中,那白花花的身体不过是一块肉,而且是瘦肉,鄙夷的转过身,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她要走了,她可不想再和这些人耗下去。
如果没错,此刻她应该已经通过了生死谷的考验,眼看着天都快黑了,元乐怕是等不及了,不知道见不到她会不会急的哭鼻子,她心中着急,不由得苦笑。
转身就追着前面走着的几人而去。
“喂——不许走,听到了没有。”李泓煜看了眼自己现在的处境,囧迫的捂着自己的关键位置,想追又不敢追,最后只得悻悻的转身找衣服穿。
“清哥哥,那个人一直跟着我们呢。”段琰玉拉着南宫清墨的手,却是转头冲着元宝友好的笑着“小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元宝一愣,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对兄弟,见段琰玉和阿乐一般纯真,也回给他一个无邪的笑脸“记得,你身子好些了吧?”
说话间,元宝已经跟了上来,她的整个人都湿哒哒的,身上也都是新鲜的泥土,头发一团乱糟糟的撒在肩上打着结,段琰玉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眼就认出了元宝,委实也是难为了他。
“恩,好多了,就是偶尔还会拉稀。”段琰玉小声的道,脸红红的,十分的可爱。
“没事,再过几日就会好全了。”元宝捂着嘴嗤嗤的笑着,显然被段琰玉的话逗笑了。
一直默不作声往前走的南宫清墨却突然停了下来,害的元宝不妨差点撞到他的身上,好在她反应快。
“你这人好端端的突然停下来干嘛?”元宝往右边走了几步,抬头望着他。
“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跟踪我们?”南宫清墨一直觉得和元宝的相遇总是莫名的透着诡异,他该不会是那个人拍来刺杀自己的吧?
可是如果真的是,从她的言行举止来判断又说不通。
“目的?什么目的?喂,我说你也太自恋了吧,谁跟踪你了,”元宝也停了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南宫清墨,这家伙说话真逗。
“你——那你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南宫清墨其实想问的是元宝为什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只是不好意思问而已。
“纯属巧合,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跟你解释了,我还要去找我的弟弟。”元宝摊了摊手,忽地运起轻功,人已飞上桃枝,那桃枝还没完全的弯下,她的人已经飞到了另一棵桃树之上。
竟是万红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眨眼已不见了踪影。
“哇——清哥哥,那个让人好厉害啊,好漂亮的手法啊。”段琰玉一脸崇拜的痴痴的望着元宝消失的方向,这不就是额娘说的流光飞影,翩若惊鸿吗?
“不过尔尔。”南宫清墨也有点小小的被震撼到,没想到那个人的轻功已经这般的驾轻就熟,怕是已经达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了,可嘴上他却打死也不承认。
这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清哥哥,等等玉儿,等等玉儿嘛!”
可前面的人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竟然是越走越快,眨眼竟然也运气了轻功,追着元宝的方向而去。
且说元宝一阵急赶,却突然迷了路,怎么也走不出这片桃林,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她却突然看见了一个御剑而行的少年正快速的从她的头顶飞过。
“喂——喂,看这里,等等我。”
元宝卯足了劲一直追着那个人,一片跑一边挥舞着手臂。
百里抚舒刚刚从剑门练剑归来路过础蕴门的桃林,本是顺道过来帮师妹们带几枝开的正旺的桃花回去的,却隐隐的下面有人在叫自己。
他不得不停在了半空之中,回身往下面看去,却远远的看见了一个全身脏兮兮的泥人正不停的对着自己挥手。
许是新来的师弟遇到了什么问题,百里抚舒调转了方向,朝着元宝的方向降落。
“刚刚可是你在叫我?”
“恩,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去找你们这招收学徒的掌事的吗?我的弟弟还在他那呢。”元宝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讲剑驾驭的这般帅气,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子向往来,不知道何时自己也能这般自如的御剑飞行。
“是你,小家伙,没想到你能闯出生死谷。”百里抚舒看清了元宝的脸,心里不免替他开心,他应该是第一个通过那个测试的人吧,不知道师尊知道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百里抚舒低低的笑着,一派柔和的看着元宝,而元宝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完全没听到百里抚舒在说什么。
这个人怎么长的和那个在地府见过的那个沉睡的少年那么像?可是,不同的是,此时的他不在脸色苍白,而是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飘逸,就像一个神仙般带着一股子仙气。
“嗨——小家伙,我很好看对不对?千万不要迷恋上师兄我哦。”百里抚舒手里正捧着十几只桃花枝,笑容灿烂,就宛若那一片怒放的桃花,灼灼其华,妖娆夺目。
“·······”元宝一下子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眼前的仙雾散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对着她傻傻的自恋的笑。
又是一个自恋的家伙。元宝望着他好一阵无语,可想起现在的处境,只得软下心来“是是是,全天下的人就你最美,好了,现在满意了吧,可以带我去找掌事的人了吗?”
“哈哈,你真逗,上来吧,反正我这会也没事做。”百里抚舒心情极好,也不计较去善德前辈那跑一趟。
“啊,真的可以吗?太好了。”元宝有点小小的兴奋,一下子跳到了那把通体散发着一股冷光的仙剑上。
“站稳了——”百里抚舒从身后扶着元宝的肩膀,催动意念,朝着西方而去。
南宫清墨正在努力寻找元宝的身影,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他和另一个男的御剑离去,心里莫名的不爽,只是自己不自知。
一转身,才发现自己竟然抛下了玉儿,跑到了桃林的深处,想起姑姑来时的万般嘱咐,又转身往回走。
第十四章 抢徒
“老怪,这次不许和我抢徒弟,你都已经有了抚舒了,这个小娃娃总该归我了吧!”
一个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以血为咒,迅速的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他的身下是一只展翅喷火的黑羽大鸟。
他望着对面之人,忽然邪邪一笑,低头对着纸上的墨画轻轻一吹,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头毛色发亮的凶猛大老虎竟然从画里虎虎生威的走了出来。
并在中年男子的指示下虎视眈眈的盯着立在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巨剑上的黑衣老者。
“离洛师弟,别总是老怪老怪的叫你师哥我,搞得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我多老多怪似的,难道你年纪一大把还装成中年大叔,就不是老妖怪了!“
“今日若想要从我手中抢走那个小娃儿,哼——你得先问问我手中的这把除魔剑答不答应再说。”
意念才起,身后悬着除魔剑咻的一下飞了出来,竟是朝着那只地上的黑虎而去。一时间,一剑一虎开始激烈的缠斗起来。
只是毕竟是纸符幻化的东西,不过厮杀须臾,便被利剑一分二,黑虎一声不甘的呜咽,随即化作一股墨汁,消散在空气之中。
“你这老怪就会占着手中的这把破剑欺负我,我今天嘿还非要和你争个高下不可。”离洛气的跳脚,整个人都要冒烟了,呼哧呼哧,一把从怀中掏出一大把厚厚的画纸,气呼呼的往空中快速一丢。
顿时,风起云涌,一片飞沙走石,逼的人一时间都睁不开眼,一阵阵嘶鸣声吼叫声不绝于耳,这地上走的,海里游的,天上飞的,全都前仆后继的幻化了出来。
不过因为是墨汁所化,这些走兽飞畜全都是黑色的,可即便如此,也和真的无异,甚至它们的战斗力要比真的飞禽走兽要厉害上许多。
“哈哈,你又来这招,一次把老底都用光,到时候就不怕没东西拿出来给下面的徒儿们开眼吗?”执邪毫无形象的抚掌哈哈大笑,不紧不慢毫不在意的斩杀着那些扑上来的凶猛野兽。
“臭老怪——我跟你没完。”离洛后知后觉,看着那一只只自己用了心力和心血化成的画符不过眨眼就变成了执邪老怪剑下的一缕亡魂,气的牙齿被他咬的咯嘣咯嘣的响。
旋即唤出身后的清幽,迎面便朝着他这世的宿世冤家劈去,虽然他的剑法不如他,可他的清幽并不输给他的除魔剑。
“哟,师弟这次是认真了嘛,我想想,上次清幽被你放出来是多少年前·····”
“看剑——”
“哎哎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懒的和你啰嗦,再不把这事搞定,要是把那个老家伙引来,我们两个谁都占不了便宜。”离洛只想速战速决,那个小娃儿的灵根极深,又是变异雷属性,难保那个几百年不收入门弟子的老怪物会眼馋。
”轰隆隆———”一声清脆的炸雷伴随着闪电,一时间风云突变,大片大片的乌云黑沉沉的压了下来,一声紧似一声的雷声由远及近。
两人暗叫了一声糟糕,已是躲闪不及,双双被那从天而下的巨雷劈的个雷焦里嫩,七窍生烟。
“哈哈——你们两个都输了,那小娃娃自然是我战无情的。”嘹亮深远的声音仿佛从云端之后传来,待到层层黑雾散去,一个秃顶的地中海老头从乌云中跳了出来,竟是一眨眼落到了一直静静的看着离洛和执邪打斗的唐元乐跟前。
“小娃娃,你可愿意拜本尊为师,本尊的本事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两人根本不是本尊的对手。”战无情十分满意的打量着不过才两岁的元乐,心里是越看越欢喜,原本还在感叹自己这一身的本领将要随着自己遗憾入土,却不想老天这般厚道,转身就送了他这么一棵上好的苗子,这真真是极好的。
“我只听我姐姐的话。”元乐虽然年纪小,可极为的懂事老成,即便刚刚看到了那么多不可思议又怪诞的画面,可他不哭不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相反,他还觉得很好玩。
“你姐姐是谁,我们这就去找她。”战无情可不管那个人是谁,在哪里,他现在就是看中这个小娃娃了,谁都不许干涉他,谁都不许和他抢,否则,嘿嘿,统统劈了个干净。
“阿乐——我回来了。”
元乐不过是设了套子想让这个很厉害的老爷爷带自己去生死谷救姐姐元宝,刚想开口,却忽然听到姐姐熟悉的声音,原本坚强倔强的小脸蛋一下子就崩了“哇——”的一声就大哭着飞奔向元宝。
“呜——阿乐好害怕,呜呜,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元乐把自己的脸埋在元宝的胸口,怎么劝都没用,一直紧紧的抱着元宝,眼泪鼻涕全都蹭到元宝的身上。
“阿乐,我身上脏,乖,不许再哭鼻子了,你看大家都看着你呢。”元宝安抚的摸了摸元乐的头,将他从身上推开,就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现在的这副造型,不用看,也知道有多么糟糕。
“你就是小娃娃的姐姐?很普通的小娃儿。”战无情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元宝,和弟弟比起来,她显得极为的平常。
“不,她是哥哥,阿乐现在只听哥哥的话,还有,不许你那么说阿乐的哥哥,阿乐的哥哥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元乐记起姐姐元宝一路上的交代,不能暴露姐姐的性别,赶紧澄清道。
“你可愿意让你弟弟拜师在本尊的门下?本尊打算收他作为关门弟子,况且你弟弟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变异雷属性,若跟着本尊学习御雷之术,将来定将有一番作为。”站无情俯身背着手看着元宝,并不是商量,而是不容拒绝。
“阿咧,战无情,你这个老怪物,居然搞背后偷袭,真不是君子所为。”离洛老头一脸乌黑头发乱糟糟的大踏步走了过来。
“就是,你刚刚下手也太重了点吧。我的胡子都被你烧焦了,你这是要劈死我们不成。?”执邪也收了剑,一脸铁青又浑身狼狈的围了上来。
“师父”
“师叔”
百里抚舒第一次看见这般狼狈的师父,胡子都被烧掉了半截,眉毛黑黑的,简直比那个小叫花子般的元宝好不到哪去。
心里想笑又不敢笑,憋了许久,才拖拖拉拉的上前打招呼。
“你这小子,怎么在这,那斩妖剑法都运用自如了?”执邪看了眼百里抚舒,见他一副闷笑样,小子,翅膀硬了,敢笑为师我,看为师怎么整治你。
“这个,那个,还有一点点没悟透,徒儿这就再去一个人静静悟会,呵呵,师父,师叔,徒儿这就先行告退啦。”百里抚舒哪里会不明白师父话中的意思,若他还不识趣走人,怕待会师父会拿他开刷出气了。
“还不快去——”离洛一声狮子吼,整个人瞬间舒服的回血,见百里抚舒一溜烟早跑的没了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而那边元宝也已经和战无情商讨好了元乐的去向,她说过,她不会做元乐的绊脚石,也不会做他的累赘和负担,既然阿乐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那就索性狠狠心让阿乐跟着那个秃顶的其貌不扬的老头儿去吧,刚刚他的厉害她也是远远的见识到了,若阿乐能学得这身本事,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不会吃亏的。
“哥哥,阿乐不要离开你。”元宝再次像条八爪鱼一样的抱住元宝。
“阿乐,听我说,这个人是不是很厉害?”元宝耐心的开导。
“恩”阿乐小心的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阿乐想不想像他一样厉害,将来可以保护我?”元宝继续诱导,说实话,阿乐还这么小,她原本的计划是女扮男装,那样至少陪着他一起成长,可是,现在情况有变,为了阿乐的前程,她有必要抛开自己的心,放手让阿乐去尝试。
“我,我想,可是阿乐也想天天和哥哥在一起。”
“小笨蛋,青山又不大,以后阿乐随时可以来看我啊,我也可以去看阿乐你的呀。”元宝拍了拍元乐的背,一直都温柔的笑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的小人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
“好,阿乐去,阿乐一定会变的很厉害很厉害的,那样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了。”元乐忽然抬起头来,异常坚定的仰望着元宝,仿若星辰一样的双眸闪着璀璨的星芒。
第十五章 打架
三日后,还是那条欢悦的碧溪中,八个光溜溜的小正太又不约而同的开始了午后惬意的泡澡时光。
“元宝小师弟,你怎么不下来一起玩耍,这里的水很是凉快呐。”花满晨舒服的仰躺在溪水中,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还不忘对着背靠在一棵桃树下的元宝抛出一个媚眼。
“呐,元宝,来嘛,你快下来和我一起玩嘛。”段琰玉今日第一次得了南宫清墨的批准,终于如愿可以下水玩了,整个人一下子野的就跟一只泼猴似的,只因个子小,又不敢去深水区玩,就被南宫清墨用一根丝带系在腰间拽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的对着其他几人挤眉弄眼。
“不了,你们玩吧,我有点累了。”元宝双手枕着脑袋,翘着二郎腿,懒散的斜靠在桃树上,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雾之外的那片清远的高山,那是阿乐所在的缥缈宫的位置,而她现在的位置却是青山最底层的础蕴门。
据她这几日的了解,在缥缈宫和础蕴门之间还隔着练气宗、天音宫、剑符宗和血魔宗,这些宗派都是独立的山峰,又成梯级攀升模式直达最顶部的主殿紫宵宫,倘若她想要去缥缈宫,就必须会御剑飞行,否则光凭脚力或者轻功根本无法抵达。
想起那日那个掌事的说的话,她的目光渐渐的变得绵远深长起来。
阿乐,一定要等着姐姐,姐姐一定会在一年后的考试中脱颖而出,只要能进入百果师尊的玄清宫,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她是青山第一个不是因为资质优异而录取的学员,可以说是一个空降兵,突然就闯入了那几人的生活之中,也许,是缘,也许是劫,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只不过这一世,还是刚刚好,全都遇上了。
因为这一届招收的八人都是男孩,而那些人又主观的以为她也是男的,因此,元宝索性就一错到底,干脆就真的将自己当成了男孩子。
除了洗澡的事会偶尔让她觉得尴尬外,其他一切都还算如常。
少许,深沉清远的钟声从远处悠悠传来,身后哗啦啦的水声忽然大作,原本赖在水中的八人全都动作麻利的跃上了溪岸,纷纷开始穿上原本搁在岩石上的衣服,就怕去的迟了,会没饭吃。
元宝也听到了钟声,一下子蹦了起来,那钟声可是吃饭的号角,九人之中,她的年纪虽然不是最小,可毕竟是晚几日入山的,想起前几日自己总是傻乎乎的以为排队都有饭吃,却没想到这里并不推荐吃山下凡人的饭菜,主张少吃或者不吃,因此每顿饭的份量都是恰好或者偏少的,所以元宝这几日都处于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
回想起那八人饿狼扑虎般的速度和冲劲还真是不敢马虎,想着自己前几日一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厓着,竟然莫名的生出平生的第一处酸楚来,这五年来锦衣玉食惯了,还真是不禁饿了呢。
所以,元宝一听到钟声想也不想的穿了鞋拔腿就跑,就差用上轻功了。
“小师弟,你怎么跟只乌龟似的。”对上元宝的一剂青葱白眼,花满晨搞怪的缩了缩舌头“咳,师兄我先走咯。”
紧随着咻的一阵风起,元宝的外袍飞了起来又慢慢的垂下,她望着只留给他一个风骚背影的花满晨,有点无语,这个家伙偏偏就喜欢占着比自己入门早几天,非得不知羞的自称师兄,唤她为小师弟。
“咻”“咻咻”又有两人一阵风似的飞过她的脑袋,没错,确实是她的脑袋,她的外袍再次被风带起,又不甘的怏怏的落下,她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都是些没礼貌的家伙,她还低调干嘛,人家轻功满天飞,就不许她轻功草上飞了么!
师父老人家说不能展露山下学到的东西,要脚踏实地从头学习山上的东西,可是,那几个家伙明明就是犯规。
元宝正准备运起轻功追赶,头上突然出现一只脚,她错愕的抬头,却看见那人的胯下竟然是空荡荡的,这货下面居然什么都没穿,伴着那向前飞起的某物,她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并且变得清白交加,因为那亮瞎她双眼的大长腿在下一秒正好死不死的重重的踩在了她扬起的清秀小脸上。
她瞬间石化,崩裂,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甚至就这一刻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李泓煜,又是那个连衣服都不会穿柜子每天乱糟糟的家伙,看她怎么好好教训他。
元宝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擒住李泓煜准备离开的脚,轻轻松松的往后一甩。
“嘶~~你这该死的元宝,嘶,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着声声嘶嘶声,痛苦的shenyin着。
“哦。”元宝望着狼狈的仰趴在地上的李泓煜,脸上带着少许淡淡的轻嘲,似乎刚刚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
“你,唔”某人的狠话还没再次放出,元宝早已以牙还牙的将自己的脚毫不怜香惜玉的踩在了李泓煜那张帅气爆表的脸上,也因为她的不留情,他的脸几乎被她的脚踩的变了形。
“啊————”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般的羞辱,李泓煜几乎气绝身亡,一张脸红的跟晚霞似的,却是再也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硬是一个蛟龙翻身,将元宝死死的压在身下,他的双目怒睁,几欲裂框而出,一只脚死死的抵在她的双腿上,另一只手紧紧的擒住元宝的双手,重重的鼻息呼哧呼哧的打在她的脸上,眼里竟有着一丝和这个年龄不符的狠戾,就好像一匹嗜血的野狼,即便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元宝有片刻被这样的眸子震慑到,可她并不是五岁的元宝。
“煜,元宝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正欲挥下去的手及时的被后来赶到的项斯握住。
“放开,是他先动手的。”李泓煜的脸因为元宝刚刚的飞来一脚,已经肿的跟猪头一样一样了,此时又加上情绪激动,气血上涌,更是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只红扑扑的小猪头。
“啧啧,真是丢脸,竟然被小自己两岁的师弟打倒,啧啧,李泓煜,看你平日里那般嚣张跋扈,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容景,你什么意思!”李泓煜被那个叫容景的孩子一刺激,早已忘记了压在自己身下的元宝,腾的一下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竟是想也不想的冲向了挑衅他的容景。
叫容景的是一个七岁的男孩,九人之中,他的个子算是中上,五官却是长的极为端正,眉宇间却似藏着心事,很少见其自然的舒展,而他的肤色和其他几人比起来,又略略的偏暗了些,是以容貌上便不那么引人注目,只是此时,这般挑衅的样子却和他平日里的作为大为不同,透着一股子‘清高’。
“字面上的意思。”不咸不淡的语气,更是激怒了李泓煜,两人竟是眨眼撕扭在了一起,一时间,黄尘滚滚,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元宝面一咕噜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粘土,果然如她预想的一样,潮湿的泥土已然黏在了衣服上面,她皱了皱眉,又不动声色的避开那两人已经疯狂的人,眼里满是嫌弃之色。
果然还只是毛没长齐的孩子,这么好斗。
“你们在干什么!”气急败坏的声音却恍如晴天之中的霹雳,吓的那原本扭做一团的两人屁滚尿流的迅速分开。
第十六章 吃货
“师父·····”
“啊,师父。”
两人乖巧的同样低垂着脑袋,暗地里又是冲着对方愤愤的呲牙咧嘴。
“你们两个臭小子,还不跪下。”两人被他们口中的师父当头一声棒喝,吓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瞧瞧你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嗯?为师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派中明令禁止底下弟子私斗,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的耳朵莫不是都长在屁股眼上不成?”身着道袍的张子画一如既往的坐在最爱的羽扇上,这次却反常的没有喝酒,说话的时候花白的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在元宝看来反而十分的可爱,这哪里是生气的样子。
“师父,是他出言不逊先招惹我的!”李泓煜显然觉得自己最委屈,左右遭了这份罪,现在还要跪在这湿冷的地上,脸上更是火辣辣的肿痛,心想横竖师父都该向着自己,不觉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望着容景。
“哼。”容景却是双手环胸,即便跪着,可他硬是把背挺的笔直,宛如一棵沙漠中的小白杨。
对于这个过渡期的师父,容景是不屑的,却又是潜意识里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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